视频三部曲：漫话中西文明分歧的源头

王天骏

图1：2018年，王天骏在昌德兄汉口客厅漫谈中西文明

本文《漫话中西文明分歧的源头》，是我在2018年与张昌德兄的一场对话实录，对话地点在昌德兄汉口家客厅。

2018年秋，昌德兄从日本回国小住，恰逢我正好从无锡回汉，就有了在他家的这次相聚。我们聊起了彼此都饶有兴趣的关于中西文明分歧源头的老话题。

我提到我从余英时先生的中华文明的内在超越和西方文明的外在超越提法中受到的启发，于是有了这场客厅的中西文明漫谈。对话主要是由我讲，他点评。由于是临时起意将聊天录成视频，他没有出镜的准备，所以镜头一直对着我，好在视频从头到尾都有他的旁白和点评，两人聊天的氛围还是完整的。2025年8月，我清理磁盘，无意间找出这段视频。

那几年，正是我在恶补中西文明史的历史和思想史知识的方方面面，读了不少相关的书籍，收获颇丰，许多对历史的不解和疑惑，都在我2005年回国后的这十多年的读书过程中打开了眼界，思想上也感觉处处茅塞顿开，碰上昌德兄也是一个对中西文明一直在长期观察和思考的有心人和思想者，于是有了我们这一天的对话，其实这样的对话我们过去已经有过许多次，只不过这也是我第一次尝试用手机记录视频。

视频按录制时间先后，分为（1/3）、（2/3）、（3/3）三段视频。下面是这三段视频的抖音地址，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分别点击下面的地址，分别观看三段的内容，由于三段的内容是一次对话中完成的，内容与时间顺序相关，建议按照1/3，2/3，3/3的编号顺序浏览。

这三段视频都挂在我的抖音网页，在抖音上搜索我的中文名字“王天骏”，也可以直接在我的抖音网页上观看这三段同名视频。

全部三段视频，都专门添加了字幕，以方便大家浏览。

漫话中西文明分歧的源头 (1/3）

（武汉话对话）

漫话中西文明分歧的源头（2/3）

（普通话对话）

漫谈中西文明分歧的源头（3/3）

（普通话对话）

（1/3）的内容主要是：

（1） 毕达哥拉斯学派的万物皆数的宇宙观反映在苏格拉底面对死亡的态度，苏格拉底认为知识就是善。希腊哲学家主要关注宇宙、科学、求真，而关注人生意义的讨论相对不足。

（2） 孔子是中华文明承先启后的一个节点，孔子归纳吸收了孔子之前文明的所有成就，孔子之后百花齐放的文明之光都是从孔子的学说中延伸出去。

（3） 孔子的仁爱，与西方文明提倡的博爱，在概念上不是一回事，胡适和蔡元培都没有强调其中的差别。孔子的爱是从家庭向外扩散的有差别的爱，与墨子的兼爱和西方的博爱不是一回事。孔子的天下，是家庭的天下，不主张大同，认同私有制下的小康。

（4） 余英时提出西方文明是外在超越，中华文明是内在超越，指的就是用什么来回答人生意义。中华文明在2500年前就由孔子建立了内在超越的雏形，经过孟子和董仲舒，为中国人奠定了内在超越价值观和文化基因。尽管希腊罗马时期存在犬儒、斯多葛、伊壁鸠鲁和怀疑四大思想流派，希腊罗马时期的西方人没有形成系统的人生价值观理论。

（2/3）的内容主要是：

（1）希腊罗马时期的希腊罗马拉丁人注重求真、热衷艺术、音乐、雕刻等，但没有成熟的人生观价值观的系统思考和关注，没有什么值得一提的“超越”思想体系，。导致了罗马人最终的醉生梦死和腐化堕落。

（2）幸运的是希腊、罗马人有一个“邻居”，这个邻居有一套深奥的超越思想体系，这位邻居的不肖子孙基督，将它修改后的宝贝借给了它的邻居。这一套宝贝就是“希伯来的一神论”和它的“救世主”神话。

（3）罗马的陷落给罗马城的入侵者和亡国遗民带来了两个后果：一是奥古斯丁的“上帝之城”和日耳曼蛮族归化为基督徒。

（4）东西文明可以看成是欧亚大地上的两个四处乱滚的文明球，在2000年前后，分别滚入了两个价值观之坑：孔孟挖的内在超越的儒家坑，希伯来文化挖的外在超越的上帝坑。

（5）中华文明球在儒家坑中呆了2000年直到今天，罗马陷落后的西方人在上帝坑中呆了800年，一直到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后，新教的出现.....

3/3 的视频内容是：

（1）1/3和2/3 主要讲到2000年来中国人呆在孔孟诸子为中华文明挖的从血缘的延续看到人生意义的一个内在超越价值观的坑。一千多年来，西方人的精神世界始终受崇拜上帝的基督教的主宰，换一种说法，也就是始终呆在希伯来文化为西方文明挖的一个外在超越的价值观坑。梁漱溟将此总结为“两希：希腊、希伯来”。

（2）大部分的中国人至今还呆在这个坑里心安理得。视频内容主要是回顾以日耳曼人为代表后进西方外在超越价值坑的西方人，是怎样一步步从他们的坑中爬出来的。

（3）罗马帝国灭亡之后，罗马神学家奥古斯丁写的《上帝之城》，影响了罗马人，也影响了攻陷罗马城的日耳曼人，罗马人、希腊人和日耳曼人都先后成为了基督徒，进入了基督文明的坑。日耳曼人花了800年的时间，才慢慢从这天主教的坑中走出来，创立了新教坑。 天主教和新教，都有信仰上帝的外在超越价值观，新教的坑比天主教的坑要浅。

（4）一部新教的思想史经历了从阿奎那、阿威罗伊、罗杰培根、奥卡姆这些天主教的神学思想家，最终以笛卡尔、斯宾罗莎、莱布尼兹为代表的理性主义派和以洛克、休谟、贝克莱为代表的经验主义派的争鸣，为了出坑，问题最后集中到了认识论之争，康德的三大批判为认识论的讨论一锤定音。尼采宣布上帝已死，标志着尼采是第一个爬出西方文明千年超越坑的欧洲人。

（6）随着科学革命和工业革命，功利主义、社会达尔文主义、科学主义也不断为西方文明制造新的困惑，为人类带来了两次世界大战，这一切说明，光是爬出旧的超越坑，而没有新的超越，人类的文明依然步履维艰……

图2：疫情后的2024年，王天骏和张昌德在汉口万象城枕水人家餐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