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公司一年一度的读书雅事开展了,我有幸参加此次主题“书香致远,阅享健康”的活动。我拿到了读者出版社出版的丰子恺先生著的《坐等花开》这本书,内中共有55篇散文。“花开花落终有时,相逢相聚本无常”,这句话描写了我和这本书的缘分,心景也就似夏花般绽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回想何时坐等花开过,那还是小时候,也是一个夏夜。邻居王叔叔家忽然过来喊,说是昙花开了,快去看,晚了就花谢了。邻家小院里不断来人,围得越来越多。因为大人的稀奇,我凑近花前细细观看。只觉得静静的花瓣如龙似线,花舌里的花丝多得热热闹闹,仿佛周边围得满满的人群,眼里都是美好。第二天上学告诉小伙伴们,把她们馋得巴不得天赶快黑,好去看昙花开。过了些年,听说昙花一现,只为韦陀的故事后,再静静看她花开花合,心中充满了深深的敬意,是为昙花为了韦陀那不忘情的爱意。有次听到刀郎唱的《花妖》时,眼里噙满泪水。觉得花儿来到人间,只为刹那的美好,转瞬的永恒。人生经常都是这样,听闻那边好,多娇却留驻在心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学毕业后,来到水电十四局,从西北的故乡来到云南这个“他乡”。工作的第一个地方是锦屏电站。丰子恺老先生在本书“山水间的生活”这篇散文里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不选则已,如果要造车,一定非闭门造不可。如果依照已成的轨道而造,所造出的车子和以前已有的车子一样,就在已成的轨道上随波逐流地去了。”在锦屏项目上,闭门是生活上的不便,电站也只能建在这里。换个地点,就不是它了。从刚来时一开始的不适,到收获自己的爱情,从一个普通大学生到部门负责人,看着从无到有的电站,心里时时充满着自豪,在后来给家人的描述中,也常常引以为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个电站,有一段利用大河湾的落差,截湾取直开挖隧洞引水发电。当年据说是拥有世界最大规模的引水隧洞群。就是在这个项目工作的夜里,有时默然地仰望星空,在想自己的人生境遇,在想自己的过往幸福。偶尔,也会忆起儿时看过的那朵昙花。情不自禁地回首远眺着电站的工地,静静地等待着它的竣工。眼下,它似乎是那朵昙花的花蕊,密密匝匝,吸引着神州大地上无数的建设者,熙熙攘攘。恍忽间,似乎都安定了下来,静等它的花开,要把这些年的瞬间,转化为永恒的灿烂。</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带着儿女们回到了那里,宁静的坝区湖边,那朵洁白如玉的花儿,那静若处子的淡然,幻化成了这片天地,默默把它的电能,输送到千山万水外,为受益的人们,分享了幸福美好的便利。看着这片绿水青山,我的眼里满满的泪水。为了我曾经的青涩、我为之骄傲的事业,这里立着我生命历程里的第一座丰碑。想想丰子恺老人的坐等花开这句话,虽然时空在这个点上只能建造锦屏这座电站,在这浪流浪奔的江水上,总是给人间送来了夏天的清凉和寒冬中的温暖。也似他说的,如闭门造车,却为后来更大更好的电站提供了创新的轨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四川锦屏回云南的路上,车子经过溪洛渡、白鹤滩等金沙江上的这些电站,都有过我或者丈夫的影子。听老一辈的水电人讲一座电站建好后,拖家带口又到下一个峡湾,这样的生活方式在他们那一代称为“吉普寨人”般的生活,是很艰苦的。对比今天虽说这样的生活在我们身上已少了,但中国古代神话里“牛郎织女”般的居家生活却比比皆是。明朝时的云南驿,流行着“穷走夷方,富走厂”的口头禅,是人们为了生存而奔忙的写照。在金沙江畔的朱提道旁,至今仍生活着水电先行者的后辈。车子一上我们自己修建的宜昭高速公路,比茶马古道上的古驿站,是望不尽的美景,叹不完的人生。在大永高速公路的一处出口,下了高速路,一家人围坐一块喝着羊汤,偶然间听老板娘说自己的丈夫就是修这条公路的水电人,大女儿惊呼地喊到“妈妈,怎么在村子里,都有你们水电人,太神奇了”,我心里一酸,千肠百转时,思绪一紧,随口而出丰老书中的几句话:好花时节不闲身,静待岁月开成花。次生已近桃花源,云岭处处是咱家。</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