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亲的前半生(1911~1981)——由遗留老照片想到的

(删非)刘光飞

<h3>  国家、民族、社会的根基在家庭 ,家庭的基础为父母。《易经》彖曰“家人,女正位乎内,男正位乎外,男女正,天地之大意也。”可见在一个家庭中父母的地位和尊严,决非仅仅是男尊女卑说,而是发挥各自本身的特质,善尽各自的本分,便是家庭、家族、乃至国家、世界和平,谋求人类共同福址的宇宙精神。所以父母相当扵“乾”、“坤”,亦当属扵天、地,无所不正而且执着。以宽厚的德行,负载万物。从“天人合一”的观点来说,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在一家之中父母伟大的创新、奋斗、祥和、坚贞是人类至高无上的行为典范。“在宇宙创始万物的过程中,天创始万物,地包容万物,负载完成生命。”这些比喻象征恰到极致,载入“天人之学”,“羣经之首”。故待对父母理应恩重如山,情深似海,终生也难全报答父母的养育之恩。<br></h3> <h3>  我的父亲刘锦华(1913年7月10日生~2000年11月10日故),亨年87岁。祖父 给他 取小名叫“大担”,希望他担当起家庭重任。父亲有两个姐姐(已故),他排行老三。有两个弟弟(小名二担三担),二弟刘锦荣(1916年 月 日生~1948年7月 日故)享年29岁,故于延长王家园子。三弟刘锦秀(1919年 月 日生~1996年1月 日故)享年77岁。还有一小妹妹18岁生孩子时不幸去世。</h3> <h3>我的母亲姓李名士花(1911年 9月28日生~2010年5月13日故)享年99岁。妈妈娘家在砖庙乡李家河村(李氏旺族,前后沟有几百户人家,母亲祖辈老兄弟八大户,繁衍子孙后代数百人)。母亲三岁时生母去世,后继母又生两女一男。最小的李士川舅舅同母亲属同父异母,同脉相连,姐弟关系亲密无间。母亲从小在户家大哥李士进家哺养長大,把养母似如亲娘对待。母亲虽有生母、继母、养母所爱,但因从小失去亲娘的关爱,仍常常怀念生母之恩。养父母的百般呵护,让母亲永生难忘,感恩戴德,常常惦记着他们。 </h3> <h3>铁佛寺村以刘姓为主,系双庙湾刘氏家族老六门三支叶五门辈二支二分支宗室聚居较早的地方(村庄)。<br>史料记载,山西洪洞大槐树移民历经金、元、明、清四个朝代,600多年间有20多次。其中仅明洪武年间,移民10次达80万人以上。双庙湾刘氏先祖是明洪武初至永乐十四年迁移陕西绥德水门硷以后迁至双庙湾。<br>  相传:“很早很早以前,有多名老农结伴在村山梁后狐(胡)子坬锄谷子。太阳快要落山时分,只見从山坡下慢慢走上来一位白胡子老头,口中喃喃有词,长吁短叹,气喘嘘嘘地问众人:“老朽今有急事,要去老虎脑,赶在天黑之前能到吗?”大伙你一言我一语争着说:“此地距火石山也足有百余里路程,你已老态臃肿,步履蹒跚,又不是神仙?不可能,不可能!”老头听后, 经不住众人冷嘲热讽,便長叹一声,席地而坐,变成一尊铁佛。众人大惊失色,奔走相告。后来就在山梁上修了一座寺庙,将铁佛敬奉,直到民国初寺中有和尚住持拜佛念经,开展宗教信仰活动。建庙的地方也就叫成了“庙山梁”,铁佛寺村便因此得名。</h3> <h3>父亲13岁时(1926年)经父母包办,媒约之说与16岁的母亲结为终身伴侣。母亲3岁缠脚,忍受过刻骨铭心的痛苦熬煎,给日常生活带来重重困难。母亲从小受养父母家庭书香濡染熏陶,虽然不识字,但在生活中为人处事能见微知著,冷静客观,与人为善,助人为乐,谦虚谨慎,勤俭持家。父亲从小受农耕文化社会影响,敢于责任担当,珍爱土地,勤劳节俭,买地置产,世守其业,光宗耀祖。但在社会发展中能顺应时势,应道而为。合作化期间将几十垧田地、牲畜、农具无偿加入农业社。我的爸爸妈妈,受传统农耕文化根源影响,对土地的依赖和归属形成了“故土难离”的观念,但到了老年还是重视家庭的集体利益及人际关系和儿女们走在了一起,实現了幸福美好的愿望。</h3> <h3>这是我的外爷爷李怀玉,生于清.光绪二十一(1895)年,这张照像片大约拍于上世纪50年代,时年外爷己逾花甲之年(己故时间不详)。母亲3岁时生母病故(外婆娘家是羊圈山的),失去了亲生母爱。外爷再婚“续弦”后又生了二姨、三姨和舅舅李士川,与母亲虽系同父异母,但妈妈同舅舅家关系更加亲密无间。外爷是李家河李氏家族八老门中二门辈后裔,和外爷近亲的四外爷家有大舅李士军(有公职)、二舅李士全、三舅李士山(村干部)对我们也很好。我小时侯经常陪妈妈回娘家或正月去拜年,这四个舅舅家要带着一样的礼物,会受到争着抢着让去吃饭唠嗑的待遇。想起那时侯那些同龄的小姑舅表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玩的忘了回家的情景,记忆犹新,难以忘怀。我们陕北人对毑家和老毑家的感情色彩还是浓厚的啊!</h3> <h3>这张像片中的英俊男子是我的舅舅李士川(已故),生于上世纪30年代初,故于2015年前后?舅舅抱着的是他的女儿小名叫俊,与我年龄相当,长的小巧玲珑。舅舅同母亲异母而同父,且亲如手足,大姐姐小弟弟年令相差20来岁,但关系融洽亲密,虽然住地相距20多里山路,舅舅经常来周硷赶集,路过会来家住上一夜,母亲会将最好吃的做给舅舅吃。舅舅一生务农,农闲挖煤自用,从小孝顺父母,勤俭节约,吃苦耐劳,是典型的山区小农经济家庭,安土重迁,在遇到自然灾害便会陷入贫困,吃不饱饭。改革开放以后,他的两个儿子刘国和爱国另立门户,生活日渐改善。</h3> <h3>这张像片是三爸刘锦秀在1981年回老家铁佛寺村时照的,时年62岁。三爸是1919年岀生,1996年1月去世,享年77岁。二爸刘锦荣是1916年出生,1948年7月年仅29岁就不幸离世。二爸在民国十八年(1929)13岁成家,与大他三岁的张英结婚(二妈娘家是马岔开明绅士张道源的小女儿)。三爸是民国二十二年(1933)14岁时娶了张家砭大3岁的张明兰为妻。1939年爷爷主持分家,将祖产土地分给三个儿子各自耕种(三爸与爷爷奶奶同家)。分家后二爸三爸都因年纪小,对种地不感兴趣,岀于生活所迫,一心想外岀另谋生路,争着卖地,父亲为固守家业,不顾一切往回卖。1946年春,爷爷病重,由奶奶主持彻底分家,1947二爸三爸两家先后走了南路(延安)。母亲说:1948年10月17日我爷爷病世,18日太奶奶归天,11月7日奶奶也离开人间,20天内家中发生“三重丧”。妈妈说,老人去世时只有父母在跟前,二爸3个月前己离世,三爸七天后才获悉步行赶回来,几家子都是最难熬的处境!人生就是这样,前辈们在逆境中挣扎奋斗走岀了底谷,在厄运中泰然担待祸福,经过苦难危机使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以爱之心做事,以感恩之心做人,为后人树立了不朽的榜样。</h3> <h3>这张像是我的二姑和二姑夫李荣富(都已故)的合影照。在上世纪60年代初,二姑夫任周硷公社副主任期间,他们为了方便两个孩子上学,把家从李家河搬到周硷营盘刘丕杰家同院居住,当时二表哥李雄明与我同在周中是同班同学,李雄英在周完小上学。咱父亲走街时总会带着瓜果菜蔬去看他二姐,关心一家人吃喝拉撒,我和两个表兄弟间的情谊也越来越亲近。我的老爸兄弟仨,二爸早逝,三爸家远在延安。大姑家成份不好(地主),大姑也走的早,关系有些疏远,三姑18岁因生孩子不幸母子双亡。只有二姑,让爸爸姐弟感情倍加深厚,更为亲情真切!<br>二姑夫文化不高,但写的一手好字。他人品正直,忠厚老实,解放初就任职于区、乡基层干部,文革前我在子洲一中上学时他从公社调县水电局,我每次周未回家都会去找他借用自行車代步,二姑夫总是有求必应,有几次车骑坏了还他,他毫无怨言。我的二姑长得脸面白净,眉清目秀,在我的心目中她是温和善良,忠实慈祥的好姑妈。</h3> <h3>这张照片是周硷桥沟张国红三叔的肖像(已故),他是我爷爷刘永治的三弟张凤麒的三儿子。三爷从小卖给张家,刘张一脉相承,有直系血缘关系。张国红弟兄三人,大叔叫张国俊,一生以开饭馆为业,二叔叫张生俊,从事邮政工作到退休,三叔机智聪敏,为人性格开朗,处事周到灵活,善长社交,人脉宽广,在灵活从业职场上身手不凡,常奔走集市交易中当“牙子”说合很受人们欢迎。三个叔叔与父亲年纪相当,关系亲密,刘张本是同根生,从不相煎分彼此。人生苦短,光阴似箭,那一代人都己离世,留下的都成了深刻的记忆。</h3> <h3>再说咱的爸爸妈妈,一生中生育了6男3女9个孩子,其中两男孩因疾病三岁就不幸夭折,过早离开人世。爸妈培养成就我们兄弟四人和两姐一妹。伟大的母亲身高不足1米五,体重七八十斤,依赖被裹残的三四寸大的小脚,承载着社会压力和家庭大爱,享年99岁,这位年逾百载的妈妈,纯粹善良、宽和慈爱之人格魅力怎不让人敬佩!父亲从小受农耕文化传统责任意识影响,把士地当作命根子,不惜待价买地置产积累家业,一心想为子孙后代留下恒产,实现“世守其业”的家族延续目标。民国十八年,父亲年仅16岁便开始创业,接连三次花500元大洋买下被分出去的8.5垧好地。与此同时爷爷刘永治名下也买回被平分岀去的20垧田地,并在二爸、三爸名下另立户头,买田置产。在周硷街上开《乾盛昌》字号,那几年同家生活,风调雨顺年成好,日子过得吃穿不愁。民国三十几年因天灾人祸,疫情漫延,民不聊生,爷爷主张将土地家产分给三家儿子后,二爸三爸都不爱种田受苦,分给他们的地往岀卖,父亲以高利贷“请会”,投人接债往回买。结果定成分中二爸三爸都是贫农,父亲且因地多定了个富裕中农。在唯成份论那些年代,给家庭发展和子女成长还受到一定影响。</h3> <h3>父母亲出生在清末民初,历经民国和共和国不同时期。我的爷爷刘永治的父亲(刘兆福)夫妻因吸食毒品50多岁去世。爷爷虽兄弟三人,因社会动乱,天灾人祸,两个弟弟(我的二爷三爷)相继过继他姓。爷爷奶奶把希望寄托在父辈身上,父母结婚后第二年,二老爷刘兆禄去世,让爷爷失去了精神和物质支柱。1927年前后永治爷爷和永升爷将共同拥有的几百垧土地分家耕种。但在土地革命时还是被平均出去了部分耕地。1929年冬天,父亲年仅16岁,开始独立创业,先后3次购买了被分出去的8.5垧阳坬地和3垧川水地。同时以爷爷名下买回被平分出去的20垧耕地。二爸和三爸已成家,也另立户头5次买回近20垧山、川地,都有文约为证。1939年2月,爷爷为稳定土地产权,将部分祖产田地分给三个儿子各家负责耕种,祖父也留足了养老地亩。一年后二爸以用钱紧急要卖地,父亲知道后以祖产不能外流而花钱买回。自此爷爷二爸三爸三人往岀买,父亲心疼的往回买,1941年正月,父亲以高利贷方式“请会”筹资,借贷欠债买回大麦地滩水地3垧。同年三月父亲丁二门(刘兆禄)同二爸三爸均分到龙床山、西山梁、果树湾园则川水地共约20垧及祖窑马棚草房(有文约)。翌年六月父亲又用边区币和法币典种二爸老君庙圪凹7分水地。母亲说,家里的地本来就种不了,顾长短工还跟人伙种,爸总贪淘着买地。52年3月三爸在延安站稳了脚跟,便回老家处理剩余家产,父亲又通过农会买到“刘海飞所分铁佛寺坐则西边石窑一孔…”“刘海飞将自已祖遗铁佛寺本院石窑两礼,马棚院墙厕所…石条树株一切在内”卖于父亲名下管业往居,这两宗时值谷米十九石整(有文约为证,贴国家印花税票1000元,税额人洋364万元)。同年3月父亲将三爸和刘海哥师坬圪台连上阳条一垧二亩伍分祖地买回,文约贴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西北1952年壹佰元印花税票。1953年11月19日父亲还买到对面高湾后角湾地约一亩(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这就是咱爸受农耕文化观念和社会意识的影响,一个普通农民所固有的吃苦耐劳,有责任有担当的“置业兴家”“世守其业”能力的体現,也算是时代局限下的合理行为。<br>这张全家福像片是1952年冬天请周硷照像馆拍摄的,像片后排从左到右是刘亮飞(二哥)、刘俊兰(大姐已故)、母亲(已故)、父亲(已故)、刘明飞(大哥)、刘海飞(二大哥已故),前排左是刘桂兰(3岁)刘光飞(6岁)。时过境迁,愿离世的亲人们在另一个世界没有病痛,只有安宁与喜乐…</h3> <h3>母亲在世时常说,在1946年春,我爷爷有病了,是奶奶主持父亲哥仨彻底分家了,分家前后跌下大年成,是生活最贫困的时侯,我二姐岀生不久就让二姨抱走扶养了,妈妈为此伤心难过了多年。那年爸爸被抽派,赶着自家的大骟驴去高家沟支红去了,家里没吃的,外爷家在南山里还有点余粮,就赶着毛驴驮着毛口袋里装着黑豆调细糠(怕露富),翻越30多里山路送来我家,妈妈拌些秕谷推成面蒸成起窩窩,免强渡过灾荒。我二爸和三爸两家都是分家后第二年走延安的。1948年7月传来二爸在延长病故。10月17日爷爷撒手人寰,享年63岁。次日10月18日曾祖奶奶过世,享年73岁。11月7日奶奶也离开了人间。我的爸爸妈妈在20天内失去三位老人,实属少见。母亲回忆说:民国三十七年,爸妈遭遇了“三重丧”就象天塌地陷一样,窘境重重,打击沉重。据阴阳先生说“三重丧”杀气太重,多亏父母宏福厚重,才免遭更惨的祸害。老人扶上山后,爸爸妈妈仍然挺起腰干,开始新的打拼,日子渐渐平稳安遂下来。土改前土地沿袭“丁田制”,一直到1950年颁发土地证、房产证后按新规纳粮,咱家的成分纠偏为中农。1953年农村组织互助组、变工队,54年开始兴办初级社到高级社,铁佛寺其他户都入了董圪崂农业社并编了一个组,父亲因咱家几十垧耕地都在南边,大嫂的娘家在南三岔,几十垧川水地可以解决南三岔人吃菜蔬问题并增加经济收入,故推迟两年后才加入了南三岔农业社。这一选择直接影响到本村人的利益,引起村里人不满,给自已带来诸多不便,但为三岔沟群众受益良多。从合作化到人民公社化时期,咱家大哥学了手艺,兄妹们该上学的上学,该成家的成家,老爸赶小车返运农副产品、摆摊买货,参于集市交易,大哥作副业干木活,挣钱养家,日子过得略有节余。便自已动手整修改善居往条件,并新修了3孔砖窑。1963年,割资本主义尾巴中爸爸以“投机倒把”罪名受到打击,被没收财物,审查罚款,整得父亲大病了一场。<br>这张全家福是1961年春节,请周硷照像馆曹自兴师傅来铁佛寺老窑院子里拍摄的,除大姐二姐没来,其他家人都在。从左到右前排左刘岗(1岁多)、右刘英(3周岁);中排左刘桂兰(12岁)、大嫂(时年24岁)(已故)、母亲(时年50岁)(己故)、父亲(时年47岁)(已故)、曹国芳(时年20岁)(已故)、刘荣飞(9岁);后排左刘明飞(26岁)、中刘亮飞(22岁)右刘光飞(15岁)。我记得那些年每年过年都是一大家人在一起,爸爸妈妈会做好多年茶饭,我们小时侯盼着过年能吃好的,穿新衣服,去亲戚家拜年。请人照全家像是爸妈的主张,他们怕过完年人都去忙了,把全家福装镜框里挂在墙上,能经常看看,了切对家人的念想。如今这些被珍藏的照片已成为连接生者与逝者的情感纽带,让离世的亲人以另一种方式活在我们心中。</h3> <h3>这张照片是1961年二哥刘亮飞在西北大学上学时,与在西安的三爸二大哥三大哥海棠姐一起的合影留念。像片前排中是三爸刘锦秀(时年42岁)(已故)、左边是刘海飞(时年26岁)(已故)、右边是刘海良(25岁);后排左刘海棠( 时年 23 岁)(已故)、右刘亮飞(24岁)。当时海棠姐在东方机械厂上班,海良哥在西安上大学,海飞哥也在西安什么厂当工人,三爸在延安工作之余去西安女儿家,和侄儿们在一起的时光十分珍贵,亲情胜过一切,愿逝去的亲人在天堂一切安好!</h3> <h3>我的大姐刘俊兰(已故),1932年12月10日避过了“新症浪”岀生,是在母亲21岁时所生的第二胎。母亲说头胎是个男娃娃,3岁时在“新症浪”中因病不幸离世,令家人非常痛心、悲伤和惋惜。大姐的诞生,让爸妈增添了快乐,在日后的生活中多了个帮手。妈妈说,爷爷奶奶去世后,家里生活特别困难,爸爸又贪淘着买田置业,大姐16岁时按照当时的社会风俗,把大姐以10石小米的财礼嫁到庙坪高家,妈妈为此陋习而愧疚了一生,好在大姐夫高树章(已故)诚实厚道,勤劳持家,比姐姐长几岁,对姐姐非常关心呵护,家庭幸福美满。</h3> <h3>我的大哥刘明飞,1935年12月6日降生,小名叫信儿,是家中得力的男丁,8岁时,父亲让他冬闲和长信儿(刘景向的二儿子)作伴去师家坪师俊杰老先生办的私塾学习算术知字,课本是父亲曾经念过的两本《国民识字》。10岁时转到周完小,吃住在曾祖父的老窑里,由老奶奶陪伴,大哥現在还能回忆起来当时的情景。因胡宗南进功陕北,学校停课放假,加上老奶奶害了“出班病”搬回铁佛寺家中,从此大哥再无缘走进校门,只混了小学一年级学历。1950年周完小复课,但大哥经过几年劳动磨练,己深明世理,颇知父母的良苦用心,愿意分担家庭重担,学了木工手艺。大哥16岁时,父母包办给娶回李艮家沟刘俊华家的女儿,因感情不合而离婚。后又自由恋爱,与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王桂萍结为恩爱夫妻。母亲说:你大哥有福气,那时侯咱家光景可以,不到三年办了两次喜事,新媳妇都是响吹戏打用五花大轿抬回来的。婚后大哥先拜李艮家沟张国珍为师,后到周硷木业社同刘芝珍、万永贵等一起干活,木工手艺越来越好,名气越来越大。</h3> <h3>大嫂王桂萍(1937.2.12~201 、 已故 )是邻村三岔沟老支书王有国大叔的二女儿,大嫂姐妹伍个,人称桂英、桂萍、桂花、桂芳、桂珍五朵金花。老书记为人忠厚善良,处事谦信公道,是有名的“老好人”。王桂萍大嫂勤恳俭朴,吃苦耐劳,为人真诚,性格单纯,是欠善于表达的老实人。</h3> <h3>二哥刘亮飞岀生于1939年3月1日,二哥7岁开始放羊,是庄里天仓(刘永明)一起“搬羊稍子”。后来得了一场重感冒(肺炎)很严重,都说不行了。爸爸去白雲山上香抽了好签,回到家后二哥的病好了,满院子乱跑,都说白云山神神真灵。但这场病后留下“喉痨”哮喘病。父母说这孩子不能在家“受苦了”。1950年周完小恢复开学,二哥知道父母亲决定让他去上学,暗暗下定决心,不估负爸妈的希望,同老九(申长云的小儿子)和王儒贵、王桂花等一起进了周完小,母亲日夜操劳,每天给儿子做好吃的,让带着干粮去上学。二哥回忆:“他才几岁时父母就给订了“娃娃亲”,是李家河二姑同村李永胜的大女儿叫牡丹,她大我两岁,她有两个哥哥叫李雄、李健,一个妹妹叫石榴(后来都移居延安)。李永胜是咱爸爸的接拜弟兄,为革命烈士。1954年的七月十五牡丹还来周硷街上赶会,就住在咱家,母亲忙前忙后热情接待,还给做了新衣服……”。当时二哥才读初中要继续升学,将来减轻父母负担,事后退婚了结。二哥天资聪慧,学习用功,这一年提前跳级考入子洲双湖峪中学为首届学生。当时正处国家困难时期,学校正在兴建,条件很差,初期露天上课,缺少桌凳,半天学习,半天劳动。3年后二哥仍以为数不多的高分成绩考入榆林中学,继铁佛寺家族中刘景向二爸之后又一榆中高材生。1960年又以优异成绩考取西北大学本科(生物系)。二哥在校期间谦虚谨慎,品行端正,不骄不躁,刻苦努力,积极要求上进,高中就参加学生会并入党,大学时任系学生会主席。1961年夏,西北大学也因国家困难停课放假。回家后帮助家人整修旧窑,挖砖新修砖窑三孔,1962年与邻里曹家三叔的二女儿曹国芳结婚,依照时俗,吃了顿喜糕,领证住在一起。两家人早已相知相识,二哥二嫂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的情谊在岁月里扎根生长。</h3> <h3>曹国芳于1941年11月25日出生,1999年 月 日因病不幸去世。她虽走的早,却给家人留下了坚韧的力量和面对生活的勇气、对待亲情的热忱,这些都成了我们往后日子里珍贵的念想。1961年曹国芳二嫂和二哥结婚,时年20岁。一年后二哥复课回校完成学业,二嫂中学毕业后待业在家,帮助母亲料理家务。1963年,市场开放,父亲在周硷街上租赁了摊铺,逢集遇会摆摊没点,销售群众急需生产资料及生活日用品,生意日渐红火。或许是影响到合作商店的经济利益,遭人嫉妒诬陷,成了投机倒把打击对象。公社税务、工商、居委会组成专案组查封了商铺,没收了家中的自行车、缝纫机、架子车、地毯等物品,折价岀售并处罚款3000元,父亲被软禁不须回家。在最危急的时候,二嫂四处周旋,找人沟通,天天给父亲送饭安慰,通风报信,让父亲减小顾虑。不久父亲被放了出来,恢复了自由,并归还了部分物品。免于处份,不了了之。妈常说,“那次摊事全凭你二嫂了,家里都没了主意,不是你二嫂找人沟通,搞清事实,说情平事,你爸还不知要受多少怨屈哩”。<br>二哥回忆:“60年代初国家&quot;困难时期&quot;爸爸为了全家人的生济起早贪黑赶毛驴車到绥德、石湾丶槐树岔上下川赶集摆杂货滩…1963年被周硷乡供销社、税务所列为“投机倒把”重点打击对象!在周硷街上招开批斗大会。把爸爸拉上戏台批斗,并让你二嫂也上台赔斗。事后还给西大生系去函举报二哥参于″投机倒把&quot;活动。文化大革命中生物系“造反派”奪权后还派人去调查,走到延安因“武斗”而没去成周硷,强迫二哥在系大会小会受批判多次,反复写交待认识材料难以过关!毕业分配受到影响,只能到边远的银川!”<br>后来二嫂去李家河村当上了民办教师。</h3> <h3>刘艾兰二姐于1941年6月9日生,岀生后不久,因二姨婚后身边一着没有孩子,外婆背着母亲强行抱走二姐让二姨领养。母亲日夜想念,饮食难进。二姨和母亲虽不是一母所生,但姐妹之情难以拒绝,既以抱走,亦难要回,我的二姐就在二姨家一天天長大。后来他知道了自已的身世,常常责备妈妈把她当“多余的”舍弃,必竟二姐是刘家骨肉,血脉相连,艾家也有养育之恩。二姐有刘艾两家亲人双亲双顾,姨姨怀里闻娘亲。婚后经常能回两家娘家,兄弟姐妹们相遇培加亲热。<br>  二姐从乔家岔嫁到鹅毛峪张家岔,二姐夫叫张生荣(1938.1.12~2015.7.14)己故,他们家中土地少还多在远山,靠种田根本养活不了家人。在60年代最困难的时候妞夫只身走了南路(延安),二姐只能守在家照管婆婆,哺养孩子,生活过的比黄连都苦。父亲赶驴车去绥德搞返运经常路过,总惦记放心不下二姐一家,会给点钱粮予以贴补。当时我在双中上学,利用星期天帮二姐家往后山沾过茅粪、锄过地、收割过庄稼,二姐可怜的没好吃的招待娘家弟弟。几年后二姐带着两个女儿到延安化肥厂找到二姐夫并安了家。二姐夫因唢呐吹得好,经常参加来延安访问的领导和外宾接待活动,被转为国家正式职工,一家人的生活渐渐好了起来。但必竟往的遥远,很少能遇到一起。直到1990年前后,二姐的小儿子来来在贺兰学理发,园种场开店后,小女儿张丽,外孙张斌、赵娜先后来银川“宁夏龙凤职业技能培训学校”全免学费和吃住费用,学习相关手艺,和二姐家的亲情关系有了増近,二姐也来过银川几次。张斌靠自已的努力,在银川成家立业,站稳了脚跟,家庭和事业发展前途似锦。<br></h3> <h3>这位英俊潇洒的年轻人是我的二大哥刘海飞(已故),他1937年9月14日岀生。解放前,二爸殁的早,二妈改嫁,海飞哥从小受尽苦难折磨,14岁时背回他爸爸的干骨,在咱爸妈的收留帮助下,将二爸的遗骨埋在爷爷的墓穴脚下。让二爸的亡灵回归故里。之后,父母亲责无旁贷,在师家坪找了个师傅让刘海哥学会了铁匠手艺。1953年2月20日,父亲将二爸所遗留祖地全部分还给刘海名下管业(有分单记载:园山背渠地15垧,东南阳坬山地3垧,园山果树地0.5垧,对面湾水旱地1垧,前湾湾地0.5垧,寺圪堵川崖跟川地0.2垧,几处共6.7垧)2月29日海飞哥又买回三爸祖遗对面湾沟湾台地1垧,并有条朴树株,水石道路一切在内,买价谷米壹石伍斗整(均由农会主任、说合中介签字立约合同)海飞哥年方16岁,便子承父业,另立门户,敢于担当。农忙种田和咱家一起备耕,缺少牲口、农具、肥料互補,一同春播夏收,单独秋藏冬储,闲时打铁挣钱,收获自足有余。不几年岀息得身干挺拔,手艺岀众,一彪人才。到谈婚论嫁年纪,媒人上门说亲,父亲正准备给他成家,海飞哥一心还要去延安耍手艺,立志大干一场。去延安桥沟不久,与吕玉春姑娘相爱,由二爸主张完婚。小俩口艰苦创业,患难与共,闯出了一条让人刮目相看的发家致富之路。</h3> <h3>吕玉春嫂子生于1944年2月,18岁时与海飞哥结为恩爱夫妻,海哥虽大春嫂几岁,但在生活中嫂子还是无微不至的关心哥的吃喝起居,属传统家庭的“男主外女主内”形式。海飞哥承担家庭经济来源,应对社会交往,拼命赚钱,嫂子曾担任过大队赤脚医生,料理日常家务,照顾老人和孩子的生活。是典型的忠厚老实,心地善良,勤俭持家能手。</h3> <h3>这张照片是二大哥家的全家福,拍于上世纪80年代。前排坐着的是二哥和嫂子,他们身体倍儿棒!后面站着的是二大哥家四个孩子,一个个都长得英俊潇洒、目光炯炯有神,日后的事业发展大有希望!</h3> <h3>这位是我的三大哥刘海良,出生于1938年,是三爸的长子,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宝鸡工作,成家后也一直在宝鸡生活,很少往来。2010年5月,在老家铁佛寺一起举办我爸妈合并及二爸妈、三爸妈入老坟茔埋葬,丧礼时延安和宝鸡的家人们回来不少,可惜办事仓促,事后都忙着要回家上班,没有时间在一起好好叙叙家常,可惜失去这次机遇。三大哥嫂仅留了个住址:宝鸡市清(法)委路46号盛华大厦B座407室刘海良话,电话0917~2878235。1998年我和俊青去西安参加同学聚会时,准备去宝鸡看看多年未見的三大哥大嫂,可没有联系上,失去了见面机会。三大哥比我大8岁,已88高龄,我也年逾8旬行动都已不大方便了,期待还会有見面的机会?!</h3> <h3>二哥刘亮飞因文革影响,推迟了毕业。一直到1968年春节后才去学校听从分配。他是党员,又是学生会干部,自告奋勇,带头支边,到宁夏艰苦的地方发挥自已所学专业特长,“为党和国家做更大的贡献”。到宁后被分配到宁夏园种场任技术干部。宁夏园种场原为贺兰县属原艺场,新中国成立前这里是一个约八九个湖连成一片的“张亮广湖”大碱湖,面积3万多亩,常年积水,寸草不生,因形似月而称“月湖西照”,成为当时宁夏八景之一。建国后,兴修水利控沟排水,先后将县良繁场、农场迁此,1959年农场改为县园艺场,安置渐江支宁青年和河南移民736人,扩为农业、园艺、副业3个队,确定了“以园为主,粮油自给,多种经营,全面发展”的办场方针。翌年,“张亮广湖劳改农场”撤销,所属3625土地及房屋移交园艺场,并将光明一队土地2060亩,384人及全部生产资料并入。至此贺兰县园艺场拥有土地16000多亩,分为6个农业队,2个园艺队1个副业队和机耕站,粮食经济实力年年递增。1969年场部设有办公、财务、生产等科室。1978年2月,经自治区人民政府批准,贺兰县原艺场改为宁夏园种场,属区农牧厅领导下的农业事业单位,经济上实行企业管理。制定“以繁殖农作物原(良)种为主,发展多种经营”的办场方针,全场土地面而积11289亩,耕地4467亩,人口1633人,职工809人。接交后,场部没办公室、计财科、生产科。供销科和保卫科。二哥刚分配不久,就赶上原种场升级,任办公室文书,同场部领导关系密切。二哥认准了宁夏灌区自然条件优越,发展前景广阔,比起穷山僻壤,十年九旱,农民靠天吃饭,艰难度日的陕北老家的条件要好的太多。所以就请求场领导张军帮忙,做出了要逐步把全家人的户口迁移到宁夏的计划。</h3> <h3>刘亮飞二哥工作分配到宁夏后,曹国芳二嫂被安排到埸部小学任教,成为原种场编制内正式教职员工。二嫂对二哥要把家里人陸续迁移到身边的计划积极支持,同心协力找人办事,决定先将两家的小弟刘荣飞和曹国强落户原种场,因都未成家,可以解决双方父母的家庭负担。1972年春,荣飞和海平在园种场入了户。四弟按排到园艺二队学养蜂,当时二嫂家2个人的工资、口粮5个人吃饭,生活确实紧张。一年后海平应征入伍,去部队接受更好的锻炼,力求更好的发展。</h3> <h3>大哥为人忠实厚道,心灵手巧,他的木工手艺既有周财元之子周继强的功底,又有他师傅张国珍的强势,更胜田生金、田生滿兄弟的精致,终成刘芝珍、万永贵之得意合伙达人。在文革时期,大哥是我们家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人,一直深入乡村为家户做门窗傢俱,吃着百家饭,挣着良心钱,还毫不保守给我和荣飞教会木工手艺。我因职场选择而半途而废,四弟学艺不但开窍,而且善于发挥。至1969年10月父母亲主持分家之前,大哥是大家庭生活的重要经济支柱,弟妹上学成长离不开大哥的付出。1971年,大哥听从父母的安排,带着荣飞去延安帮助三爸和二大哥新修砖窑,从挖坯烧砖到圈窑做门窗,全力以赴。他的人品和技术得到大队认可后,又帮队部修了10孔砖窑。在延安桥沟干活一年多就被市建工队队长看中,说大哥是奇才,砖木瓦工样样精通,同意接收大哥去建工队上班。可二哥早有将兄弟姐妹都拉扯到宁夏去发展的计划,大哥选择了后者。72年5月荣飞和海平先落户宁夏园种场那年冬天,大哥带着周延林一起到了贺兰,二哥联系去通义做了一个多月木活,体验了黄河边上的风土人情和群众生活。这年春节爸爸从老家去了二哥家,妈妈从新疆桂兰家起身与钟家沟岔功小子相跟着领小健回到银川,爸爸、妈妈、大哥、四弟、海平、小健在二哥二嫂家八口人团聚,享受天伦之乐,度过了一个不寻常的春节。</h3> <h3>1973年二哥通过关系临时将大哥安排到原种场副业队做木活。4月底场领导看中大哥是个人才,同意接收入户。大哥4月28赶回老家,五一把大嫂和几个孩子接到农业三队,由农村户转为农场集体户,有固定的口粮、基本工资和福利待遇,孩子们都上了学。刚开始都不适应新的生活环境,特别是难以接受蚊子叮咬和阴暗潮湿的居住現状,难免有些失落感。大嫂从小爱劳动,能吃苦,不久就习惯了队上的劳务方式和耕作技术,逐渐适应了灌区集体庄园的生活状况。</h3> <h3>刘荣飞四弟于1952年5月19日出生,刚考入初中不久遇到文革动乱停课,复课后在电市中学完成学业,毕业后跟大哥学了木工手艺。20岁时到原种场落户,学会了养蜂技术,小小年纪实属多才多艺。23岁同朱聿梅结婚成家。四弟婚后同大哥都在副业队干活,互帮互助,相互照应,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好起来。<br>二哥回忆:“荣飞是1975年10月旬把聿梅帶來先住在農業三隊大嫂家。我這邊忙着給找房子結婚。場部西邊原區化建總公司留下一片房物轉交地礦局物探隊和區測隊占用。我們園藝場也借了一些家屬住房,當時我家也住在這邊。正好就在我家隔壁借了一間作榮飛的新房,10月29日,請了物探隊職工食堂師夫作厨俻了兩桌酒席飯菜,宴請了場隊一些好友慶祝,给小俩口举办了婚礼。聿梅來銀不習慣,难免對蚊子叮、住土皮房有一些想法是正常的”。改革开放前宁夏城乡发展缓慢,银川地区很少下雨,年平均180毫米左右,大街小巷全是土皮平房也不漏水,在当时也是黄河灌区民居地方特色之一。</h3> <h3>朱聿梅1952年11月18日岀生,是子洲马蹄沟人,小学念完刚要升初中,文化革命中断升学。1974年通过在庙坪的我家大姐和聿梅的二姐、二姐夫高树格两方相互介绍,荣飞看上了聿梅,聿梅也看上了荣飞,聿梅就自愿跟着荣飞到了宁夏园种场,在二哥二嫂、大哥大嫂两家的关照之下结为夫妻。翌年正月,俊卿陪姐姐帶着红梅红岩彩红三个孩子走宁夏,看望在宁的几家亲人过得怎么样,姐姐也一心想去安家。<br>荣飞说:“朱玉梅初来宁夏确实吃了不少苦,刚开始在队上参加高温堆肥集体劳动还行,到了春播夏收季节,特别对稻田插秧蚊虫叮咬很不适应,但她能夠克服困难,任劳任怨,坚持岀勤。后来她的爱心和亲和力性格被领导发現,安排到场托儿所照看孩子,她对待幼儿谨慎耐心和责任心,受到家长好评。在家里细心勤快养育成就了三个儿女,我在外面也帮不上忙,这就是做母亲的伟大之处。岁月就是这样过来的,比别人也不算什么,在当地过的也是中上等水平的日子,受当地人的羡慕,苦去甘来,年代不同,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三个儿女也算争气,想想过去,看看现在,生活过得实实在在,一帆风顺 ,知足常乐啊!”</h3> <h3>张照片是四弟刘荣飞与朱聿梅婚后的一天,家中来了三姑一家和大姐,我提仪拍个全家福作为留念。大家在父母住的新砖窑前坐的站的整整齐齐。中排从左到右是常山三姑(己故)、老爸老妈(已故)、大姐(己故)、三姑的儿子常浩贵;后排从左到右是三姑的大女儿、朱聿梅、刘荣飞、刘光飞、崔俊卿;前排从左到右是三姑的二女儿、红岩、红梅、大姐的小儿子彩红。照片是我用120海鸥像机自拍的,大家的表情挺好的呀!</h3> <h3>1976年12月姐姐在姐夫还未完全同意的情况下,拖儿带女,背着铺盖行李,强行走了宁夏。二哥为大姐一家迁转户口的事操了不少心,想了不少办法,费了不少周折。他想大姐家孩子多,适合农村生活,场上进不去,就安在了贺兰县习刚镇和平十三队,距离县城和银川都近,在农村盖房、种田都有发展空间,赚钱路子也宽,只要人勒快劳动致富靠得住。据《子洲县志》载,那儿年,子洲群众外流的主要地方为宁夏,县上限制农民外岀,成立遣反站,抓回去外流的人口要批斗。所以说,大姐一家迁移到宁夏正是控制人口外流的风口浪尖,是在夹缝中选择的一条最佳出路,全凭二哥有胆有识有魄力,冲破重重障碍,说服了姐夫,舍弃老家的瓶瓶罐罐,把一家人拉扯到宁夏,经过自身的努力,改变了生存的命运。</h3> <h3>我是出生于1946年6月16日,母亲说,我3岁时,家中遭遇“三重丧”,20天内爷爷、太奶奶、奶奶三位老人去世,当时我正当天彩发高烧,父母忙着办理丧事,顾不上照管我,是桥沟三爷爷看見我躺在炕边上气不接下气,忙让人找来医生救了我一命。我7岁在三岔沟上初小,李炳阳先生是我写毛筆字的启蒙老师。周完小二年高小上完后考入周中,毕业后考入子洲中学,为六七级学生。1968年,文革动乱时期,子洲中学66、67、68三届高、初中生一块儿毕业了。我和俊卿一起回到家乡参加劳动。文革取消高考制度,暂停招生,一直到77年才恢复,我们已结婚并有了两个孩子的家庭,只能选择放弃上学升造的机会。那段苦逼的日子真是挺有感触的,也挺让人难忘的。</h3> <h3>崔俊卿,1949年8月1日岀生于绥德县赵家砭公社崔家墕村。从小学习用功,品学兼优,1964年以优异成绩考入绥德一中,在校期间各门功课成绩领先,文艺特长,能歌善舞,任学生会文艺部长,半年后因她父亲在子洲工作,生活好照顾而转入子洲双中。转学时绥德一中班主任老师、校長都不愿意让走,说绥德一中是老牌中学,建校历史悠久,师资力量雄厚,教学质量很好,子洲双湖峪中学实在难与相比,觉得俊卿转走太可惜。俊卿转入双中后在班级仍名列第一,在学生会仍担任文艺部长,学校少先队大队长,让班级原拔尖的同学产生“妒忌”而刮目相看。后来在与沈泽宜、吴承甫、吴滿芝老师同台演岀的“一百分不算满分”中扮演主角“小宜”表演出色,轰动学校内外;在“八大嫂闹深翻”中主演的妇女队长,“劳动模范张大嬏”中主演的张大嬏活灵活现,声情并茂,轰动学校内外,在我的心目中开始留下了美好印象。在文革时期,学校混乱,我们成为风雨同舟,观点相同的战友+恋人,派性斗争愈演愈烈,停课后她离校回家。66、67、68级学生一齐毕业后,我们选择了结婚成家,终成眷属。文化大革命使我们失去了上学的机会,但让我们较早收获到爱情、家庭和接班人,在初涉职场上冲破迷雾,选择了属于自己的职业,走上了比较顺风顺水的发展途径。</h3> <h3>从1970年开始,我和俊卿先后被聘用为南三岔小学民办教师,72年我被公社选聘为“八大员”中的电影放映员,同时俊卿以自身持长接替了小学教师,1976年3月我被选拔到县计委科教电影队后“近水楼台先得月”秋天就在招工指标中录用为国家指标内职工。两年后调县委办公室搞传真业务兼收发。76年冬天,公社选拔充实集体企业骨干,俊卿被选送去西安红旗服装厂培训,她放弃了大队民办教师的职业,一心想走岀山沟到街道去发展。培训后就去缝纫社上了班,为方便孩子在周完小上学,家也搬到了街上居住。不长时间,靠自身努力,裁剪缝纫技能不断提高,赢得了顾客的信赖,结交了不少朋友。在那物品馈乏的年代,要凭关系,找熟人才能解决生活中的必须品,小日子才会过得比较滋润坦然。</h3> <h3>刘桂兰妹妹1949年4月18日出生。小时候家里孩子多,爸妈拖累大,生活不富裕,60年代国家困难时期,她也经受过吃不饱、穿不暖的艰苦岁月,上中学的时候,也受到“文化大革命”的拆腾,耽误了学习。初中“毕业”后停止招生,中断了继续升学的机会。桂兰和俊卿同岁,还比三嫂子大3个半月另3天,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1968年,周硷七月会期间,爸妈让张国红三叔作媒,三嬏从中周旋,会上两家儿女相亲,中山和桂兰一见钟亲,亲攀亲亲上加亲,都来铁佛寺家中吃了一顿油糕大杂烩,就算成亲了。爸妈想到我和俊卿虽然在端午就住在了一块,一直也没有举行过任何仪式,便宣布同时也为我俩“树喜”,就这样兄妹四人互相见证了平凡而简单的婚礼。之后桂兰便同忠山跟着其哥嫂一同回了新疆的家,开始他们的小家庭生活。</h3> <h3>安中山于1943年3月24日岀生,2022年5月22日病故(疫情期间),享年79岁。中山1963年入伍,1968年转业到新疆电池厂上班期间上了大学入了党。获得大专文凭后被评为厂高级工程师,任总工程师。他在工作岗位上爱学习好钻研,认真踏实,积极努力,一直到1997年退休一干就是30年。中山刚进厂不久,被选派去武汉学习结束后,到太原三姐家把他爸妈接回子洲周硷老家。老人让中山在老家找一个门当户对、知根知底的家乡媳妇儿。咱家爸妈也正让张国红三叔给桂兰瞅个人家,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中山和桂兰同意了这门亲事,就一起回了乌鲁木齐。桂兰说:“当时交通不便利,在回乌市的路上走了几天,中山的钱包被小偷偷走了,吃饭都没钱了。回乌后中山的棉衣,棉裤军装在他哥家放着,说是被他战友骗走了。那年十月份乌鲁木齐天气特冷,我俩就把他转业时部队发的军棉被拆了,做成我俩的棉衣棉裤凑合着穿。咸阳的他二姐听说后给我做了件棉大衣才过了冬”。在那困难时期,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但艰难总会过去,曙光就在前面……。<br>1971年秋天,老妈去新疆为桂兰妹妹伺候月子,待到润梅岀生后,心疼桂兰一个人顾不了小健和润梅两个孩子,住到快过年了,将小健领到宁夏二哥家,过完春节后同老爸一起将小健领回了陕北老家。老妈说:“那段时间在桂兰家很自在,中山在电池厂待遇好福剩多,猪肉、罐头、大魚常大包小包往回提。中山勤快手巧,细法挨连,鱼常他洗他做,妈做的猪肉羊肉都说好吃,中山下班回家就爱吃冷猪肉,我说热了再吃,他说冷肉才吃香,在部队时常吃冷肉冷食,喝凉水也不坏肚子。”老妈说:“中山人善良,性格啦好可是好脾气呢,桂兰性子急,找了个慢性性女婿,可是个好人呢。”老妈的这番话是对中山的真切评。</h3> <h3>1975年中山和桂兰只是三个孩子的家庭,这年秋天他们一家人从新疆回到老家,看望久别的双方父母和亲人。这张照片是忠山一家5口和其爸爸妈妈及在身边的亲人合影留念。</h3> <h3>这张照片前排左边是曹国芳二嫂,中间是刘俊兰大姐,右边是王桂萍大嫂;后排左是朱聿梅弟媳,右是我爱人崔俊卿,合影像片大约是1981年我们家迁来宁夏不久拍照的。当时俊卿在习刚农具厂门口开了个“时新服装店”,以接零活赚小钱维持生活,我在四十里店公社上班,红梅在回中上学,红岩在一小上学,伟伟上幼儿院。</h3> <h3>自从刘亮飞二哥嫂在宁夏紧锣密鼓实施“全家生存战略转移计划”开始,爸妈就持保留观望态度,对陸续迁走的不反对且总是有些担心焦虑情绪。经常给我们说比方,让我们不要走,留下来,在老家也好着哩!1976年大姐一家迁走宁夏,我们搬家到周硷街上,我又在县上上班,爸妈就成了孤独“留守”老人。过了两年父母都已举案齐眉,花甲同周,本应儿孙满堂,绕膝含饴弄孙,颐养天年。但一下子变得情绪低落,苍老消瘦了许多。这一残酷的現实摆在了我和俊卿眼前,我们究竟应该怎样面对?1977年的秋天,有人传话给俊卿说老爸病了,上吐下泻了两天,卧床不起,老妈求助了同村的刘金成父子等四人,用面笸箩抬着老爸翻一步墕到大理河畔,被满槽山水挡住,在人命关天的紧急关头,几个人掺扶在一起从骑腰的洪水中把父亲拖过了河,直接送往医院抢救。俊卿跑到医院,大夫告知父亲得的是“霍乱”急性腹泻传染病,严重脱水休克可危及生命,幸亏送来及时,但近期患者很多,治疗霍乱弧菌的特效药紧缺,县医院或二康有,但没关系很难搞到。俊卿慌乱之中四处找人说情,感动了马师傅让在马蹄沟二康医院上班的儿子送回来几盒;信用社主任刘正强(户家爷爷)让万忠国骑车子去县上取回几盒。那几天我正在南川乡下,3天后才接到单位转来的电话消息,骑车回去后父亲的病情己得到控制。俊卿哭着对我说:父亲病危,你们儿女都不在跟前,给宁夏、新疆的都发了电报,邮局的人说,忙着不知办啥事,就我一个妇人家,多亏有几个同情的人帮忙,不然有个好歹还不好交待。一周后银川的哥们才回来,老爸的病经及时医治已脱离了危险,他们带回来了赶制的棺木和寿衣真让人……。<br>父亲大病初愈,母亲也惊吓了一场,我和俊卿也达成共识,父母一天天会老去,身边必须有人照顾,养儿防老,多子多福,人老了才会体現其真正的意义。老爸想让我们守在身边,固守家业,说:“你俩在老家也好着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别人都羡慕着哩,别走啦,都走光家里的一切都添換人家了”。老妈也开始劝说老爸了,说:“你爸就舍不得家里那点自留地和树头家当,能值几个钱呀,还没受夠,娃娃们离开咱这穷山沟到好地方去,咱老了,他们走到那,咱就跟到那,享几天清福你还不会享,还怕把老骨头撂到外头哩,殁下了想回来儿女们都孝顺着哩……”。我们凑着说:爸、妈你们再别瞎想啦,好好的竟说那些话,我们也决定去宁夏,我们不走,你们也舍不得我们,也不去宁夏,是我们害着爸妈去不了宁夏,想宁夏的儿孙,咱们都走就一场心思,再不用想这个想那个了,都到宁夏几十口人多红火,爸妈想住那家就住那家,人不胡思乱想了,心情舒畅了,就没病了,能长命百岁了。从此,我们有了走宁夏的思想准备和打算。</h3> <h3>1981年春天,父亲决定要了劫合葬老人(爷爷奶奶)的夙愿,实現“生前同衾”“死后同穴”的情感期许,达到“终极圆满”“尽全孝心”的目的,解除长久以来压在心头的焦虑。为办好这件头等大事,多次去桥沟找张国红三叔,专程去延安和三爸商量有关迁坟、祭奠、合穴等事宜。事先请双庙湾刘益德阴阳先生确定圆山为祖坟茔地。白事操办三天,亲戚朋友,家和自己,左邻右舍,祭祀来者不拒。二姑夫李荣富和李雄飞父子携手当总官,全权负责,并带来了朋家河的阴阳和做纸火的一班“纸马匠”,为避免两家阴阳发生冲突,同意两家都做纸火冥件,殡仪场面较为壮观(当时还没有殯仪服务公司)。张国红三叔负责莚席厨艺餐饮,刘红飞哥负责招待它排客人事务。我在申俊发家负责侍应刘阴阳生活饮食,用朱砂开殃单,制作纸火斗库、灵牌楼儿、引路菩萨、金山银山、摇钱树、引魂幡、花圈等。开殃榜是要写明亡人的姓名、性别、生卒、年月日期时分,推定盛殓、起殃、安葬的时间(写岀七数单)。我们已搬到周硷街上居住,俊卿在缝纫社上班,人熟好办事,借来供销社的碗筷餐具和医院从医生身上脱下的几十件白大褂做孝衣(孝子贤孙穿后还回去还当工作服,現在想起来当时的院长怎会给借!)殡仪合葬体現了对逝者的尊重和缅怀,以及对生命的敬畏和对孝道的遵循。在父母人生中的这次重大事情上,延安的宁夏的新疆的亲人,家乡的亲戚朋友、家和自已能来的都来了,白事办了三天,客人你来我往不断,几十个孝子统一着白衣大掛,披麻戴孝是对逝者的感恩,对前来吊唁的亲友的尊重,也是对孝悌文化的坚持和传承。二哥从宁夏带回了大米面粉胡麻油,酒蓆办得丰盛体面,亲人相聚,皆大欢喜!父母也完成了一件关乎家族荣誉、家庭伦理、情感和责任的“终身大事”。<br>这张合影照是合并老人事后,我用120像机在老宅大院里拍照的。三爸、二大哥嫂携着孩子们是从延安回来,大姐、大哥、大嫂、二哥、四弟是从宁夏回来,桂兰妹从新疆回来,还有舅舅、三叔和三姑,大家遇在一起很不容易啊。像片中排从左到右是大姐刘俊兰(时年49岁,己故)、三姑(续姑,时年40岁,己故)、母亲(时年70岁,己故)、父亲(时年67岁,已故)、三爸刘锦秀(时年62岁,已故)三叔张国红(已故)舅舅李士川(已故)、刘桂兰(妹妹32岁);后排从左到右是崔俊卿(我妻32岁)、吕玉春(二大嫂43岁)、王桂萍(大嫂时年44岁,已故)、刘明飞(大哥46岁)、刘海飞(二大哥时年44岁,已故)、刘亮飞(二哥42岁)、刘光飞(我35岁)、刘荣飞(四弟29岁);前排从左到右是刘延娥(二大嫂的大女儿)、刘波(我女儿)、安润梅(桂兰的大女儿)、刘婧(荣飞的大女儿)、刘伟(刘婧后面的是我的小儿子伟伟)、刘涛(我的大儿子)、刘岩(二大哥的小儿子)、刘微(二大哥的大儿子)、刘岗(大哥的大儿子)。44年过去了,像片上的三代人中的小字辈,如今有的也已当上爷爷奶奶了。时过境迁,愿去往天国的亲人,一路暖阳相伴,再无病痛牵缠,在另一个世界里安享岁月静好,从容安稳。愿在世的我们带着惦念好好生活,春有百花可赏,冬有暖炉可依,寻常日子里多些笑声,让这份血脉相连的温暖,在时光里慢慢流淌,生生不息。愿岁月对曾经的稚子温柔以待,让那些藏在皱纹里的旧时光,依然带着当年的暖,愿山水相隔的牵挂,化作入梦的笑脸。让几代人的故事,在时光里慢慢酿成甘愿,愿此刻的安宁,能轻轻接住那些走远的脚步,让每一份惦念都不慌不忙有所安放。</h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