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化往事——1985张家界采风

看个够

<p class="ql-block">一张四十年前的合影勾起了我的回忆。</p> <p class="ql-block">前排左起:朱宝林(磷肥-摄影)、蒋力兮(团委-美术)、徐永聚(机修-摄影)、罗亦鸣(工会-美术干事),后排左起:张湘东(硫酸-美术)、曲江远(保卫-摄影)、文治中(工会-财务随队)、彭知(空分-美术)、彭杰(电石-美术)、张湖生(液硫-美术)、李传直(PVC-摄影),拍摄者:李自发(工会-摄影干事)。</p><p class="ql-block">二个中摄协会员:徐永聚、张湘东。</p><p class="ql-block">三个省摄协会员:李自法、朱宝林、彭杰。</p><p class="ql-block">一个省美协会员:罗亦鸣。</p> <p class="ql-block">1985年8月中旬,株洲化工厂的美术、摄影组的采风活动出发了,目的地是刚刚开始开发的张家界。期待已久的采风活动终于成行,选上的成员各个兴奋异常,他们都是爱好者中的佼佼者,这是株化自建厂以来第一次由厂工会组织的大型美术、摄影采风活动,过去能够外出的大多都是文体爱好者,比如是舞蹈、唱歌、篮球、乒乓球之类,而美术和摄影则是自改革开放后,随着生活水平提高才涌现出来的新爱好,这二个爱好都是烧钱的,能够坚持下来非常不容易,以摄影为例,当时照相机都是算奢饰品,一般人家一年也照不了几张相,尤其是刚刚出现的彩色胶卷,一卷要18-20元,洗一张照片要5角,加上胶卷钱,每张照片要合一元钱,一个i彩卷下来要花费40元左右,相当于半个月的工资。因此摄影爱好者当时名声不太好,用株洲话来说是:化生子(败家子的意思),但是摄影与美术书法来比较,门槛相对较低,不需要刻苦的基本功训练,只要构图和用光的悟性高,再学会黑白暗房基本技能,在摄影上就算出类拔萃了,如果能在株洲日报上刊登一个豆腐块(照片),那就算高手了。</p><p class="ql-block">谁能想到四十年后的今天,手机的摄影功能远远超过当年的照相机,而且视频成了主要功能,不分老幼拿起手机,各个都是摄影师,当然这是后话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那么是谁发现了张家界?让我们株化的美术、摄影爱好者把第一次的采风选择在这里,江湖上有几种说法:</p><p class="ql-block">一:1979年春,32岁的新华社记者杨飞通过朋友推荐到当时还未成名的张家界林场,他惊异于这里的绝美风光,整整蹲了100天,拍摄了许多精美的图片,陆续在国内外各种报纸刊物发表了张家界风景照片300余幅,文章3万余字。</p><p class="ql-block">二:1979年10月,国画大师吴冠中应邀来湖南,为人民大会堂湖南厅绘制巨型风景画稿,11月,他专程到湘西采风,有缘来到张家界林场,他被这里的风光深深吸引,写下了游记散文《养在深闺人未识》,1980年元月1号在《湖南日报》朝晖副刊上发表,大师在文中盛赞张家界之美,这里秀色不让桂林,但丹峦比桂林更神秘,更集中,更挺拔,更野”。此文一出,犹如平地惊雷,让人们的目光都投注到了这个不知名的小城。各界人士也是纷至沓来,从此张家界之名被世界所知晓。</p><p class="ql-block">吴冠中先生回到北京,把湘西之旅尤其是张家界之行的感受告诉黄永玉后,黄永玉1980年5月来到张家界,不久又与沈从文一起再上张家界。此后,他三上张家界作画,并第一个在香港举办了“张家界画展”,受他的影响,香港著名摄影家陈复礼慕名而来。</p><p class="ql-block">三:1981年4月,65岁的陈复礼由助手张泽成陪同,从香港取道上海,经过杭州、绍兴到长沙,和陈勃以及时任新华社湖南分社摄影组长王平会合,一起坐一辆小轿车,先到桃源,经过大庸到青岩山(天子山)。当时青岩山尚未开发,许多地方人迹罕至,王平安排陈复礼主要去腰子寨和黄石寨两个景点。回到香港之后,陈复礼便在《中国旅游》杂志上,用整整十二个版面对张家界进行了隆重的介绍。“当时《中国旅游》杂志主要在境外发行,那期的销量很好,很多读者看了这些照片,纷纷慕名前往张家界。</p><p class="ql-block">2005年,湖南省人民政府授予陈复礼“张家界荣誉市民”称号,以表彰他对于张家界旅游事业发展的贡献。</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坦率的说,我们是受陈复礼的影响而去的张家界,摄影界流传着很多他的传说。</p><p class="ql-block">从株洲火车站乘绿皮车经怀化绕到大庸,大庸县城停留一天,在县城逛一逛,然后坐班车去张家界,汽车行驶在盘山公路上时留下了记忆深刻的印象,司机一边开车(飞快)一边回头跟售票员聊天(时不时的调口味-调情),把我们一车人吓得不轻,最后只好抗议,司机你聊天可以但请不要回头啊。</p><p class="ql-block">张家界风景区彼时还是分属三个地区管辖,分别是:大庸、慈利、桑植,(后来应该是都合并到张家界市了)。我们一行12人是固定在张家界的门口住宿(招待所),门票只管一天,每天购票是巨大的负担,经过艰苦的沟通,后面几天就不要再购票了,但是到县域分界处还要买一道门票,所谓大门就是一根竹竿拦在路上,几个工作人员(农民)收费。每天走一条线路,真正的是早出晚归,那时候还没有游步道,都是林场工人上班的羊肠小道,有些景点位根本就没有路,很有一点探险的味道。</p><p class="ql-block">美术组每天都是个人找点现场写生,摄影组每天就撒开丫子跑路到处拍,美术组把每天的习作贴在招待所的墙上,晚上互相点评,交流体会,从少到多,最后是满墙,魏为壮观,而摄影组就只能回家后冲洗才能看到成品,美术和摄影有点暗中较劲的味道,数量上摄影是碾压优势,以至于后来采风美术组人手一台海鸥DF,很少现场写生,美其名曰:回家看照片再画,先多收集素材,被我调侃成:DF美术组。</p><p class="ql-block">崎岖山路狂奔三天后,清晨起床大家才发现腿脚不听使唤,过度的劳累导致腿脚肌肉紧绷,步履蹒跚才到公共洗漱间刷牙漱口,再后来就练出来了,可以健步如飞了。</p><p class="ql-block">去天子山的天生桥那一天,首先穿过金鞭溪,到水绕四门,中餐后继续赶路,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农民,一问路,上山最少还要二个小时,二位老李师傅走不动了,他俩决定放弃这个点,曲江远觉得二老返程不安全,于是陪他们返回,我和宝哥继续前进,好不容易到了天生桥,结果宝哥中暑了,拍几张照片就原路返回,带的几瓶十滴水都给他喝了,症状有所缓解,于是我搀扶着一米八多的大个子下山,到水绕四门的时候天都黑了,也没有晚饭吃了,只能继续穿越金鞭溪,唯一的手电筒在快到公园大门前没电了,借着月光终于到达招待所,这边大家都急得不得了,生怕有啥事,还好二人安全回来,李自法得知宝哥情况,到食堂借一片瓷调羹,开始刮痧,半个时辰宝哥就又生龙活虎了。</p><p class="ql-block">从张家界回株洲是坐湘运的长途汽车,那叫一个颠簸,很多路段都是土路,车子一过黄土飞扬,山坡上的桔子树,不光桔子是黄的(其实还是青皮),就连树叶都是金黄的。最搞笑的就是我们乘坐的汽车中途坏了一块窗玻璃,全车的人都是灰头土脸,互相看都是哈哈大笑。</p><p class="ql-block">印象里汽车在常德沅江等过渡时(常德那时候沅江上还没有大桥),我在江边拍了一张照片,江面上都是机帆船,岸边上的妇女各个都有竹背篓,用棒槌洗衣服,常德的看官看一看,这到底是那个位置?江对面是不是德山?</p><p class="ql-block">从张家界到株洲湘运长途汽车历时一整天。</p><p class="ql-block">10天的张家界之行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天碰上云海,三伏天的张家界每天都是烈日当空。</p><p class="ql-block">1985年国庆节株化举办《张家界美术摄影展》,轰动全厂、轰动株洲摄影界,很多厂矿爱好者来株化观展,后掀起一股张家界采风潮。让株洲化工厂厂工会名声大噪,此后数年,由株化厂工会组织的美术班摄影班都是火爆,吸引了众多青年职工学习,极大的丰富了青工的业余生活。</p> 大庸县城。 大庸县城。 大庸县城。 大庸县城。 张家界。 张家界。 张家界。 张家界。 张家界。 张家界。 张家界。 张家界。 黄狮寨刚刚开始修路。 常德沅江。 采风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