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峰儒 美篇号:10242158</p><p class="ql-block">(图片来自网络)</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地甚好。暮色四合,天光尚存,而夜雨还未降临。我想,这便是生活给我的暗示罢。一首诗,到了这里,便该戛然而止了。</p><p class="ql-block">我爱一切初生之象。新发的嫩芽,初睁的婴眸,晨露中颤动的蛛网。这些事物里藏着一种奇异的洁净,仿佛未被世间的浊气所染。然而奇怪的是,我也爱那墓前的鲜花。那些被生者摆放在石碑前的花束,颜色总是格外鲜艳,与灰暗的墓碑形成一种触目惊心的对照。生与死,就这样奇妙地交织在一起了。</p><p class="ql-block">傍晚的鸟鸣确能带来喜悦。那声音穿过薄暮,显得格外清脆。但此地的喜悦来得如此缓慢,如同老牛拖车,吱吱呀呀地行进。人们常说喜悦如烟花,可提前绽放的烟花总是提前消失。这道理,我是在三十岁后才明白的。</p><p class="ql-block">去南山散步的路上,春枝摇摆。那些枝条柔软得不可思议,仿佛在跳一种无声的舞蹈。我驻足观看,忽然想起一位故人说过的话:"要想回到过去,请去下坡的地方。"当时不解其意,如今想来,或许是因为下坡路走得轻松,如同记忆中的时光总是被我们美化。</p><p class="ql-block">此地已成废墟。那些断壁残垣间,竟也生出些野草闲花来。人们说这是"光芒万丈",我却只看见那实在的虚无。灰烬中或许真有眼泪,但早已被风吹干。至于那麻雀般的祖国——它小而顽强,在电线杆上跳跃,啄食着散落的谷粒。</p><p class="ql-block">暮晚新生。我来时如此,去时亦当如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