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作者:李云秋</p> <p class="ql-block"> 赵君陶同志是四川省酉(you)阳县人,生前曾任北京化工学院副院长,全国政协委员。是中国共产党早期著名活动家赵世炎同志的妹妹,是李硕勋烈士的爱人,她<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仅是一位优秀的女革命家,我国妇女革命运动的先驱者,还是一位伟大坚强的母亲,从28岁起在丈夫牺牲后独自抚养一双儿女,并培养为优秀的革命事业接班人,是一位女中豪杰,我对她的才华品德十分敬佩,是我学习的榜样!</span>她虽然离开我们三年多了,但她平易近人,关心群众的高尚品质,令我终生难忘。</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我与赵君陶同志认识,主要是靠其姐姐赵世兰介绍的,她比我年长几岁,第一次见她时,她穿着俭朴,讲一口四川话,说话风趣,对人亲切和蔼。</p> <p class="ql-block"> 我从事的天真派按摩,是流传于民间的独门秘笈,由于传艺师傅没有文化不识字,所以按摩的手法和功法都是由她口传手把手教学,没有理论教材,也没有穴位图册,学习天真派按摩有很大程度上靠师傅教,自己悟,至于医学的原理和按摩的效果如何要靠传承人自己去体会去发掘。因此,早年我在北京行医也是边治疗边摸索边提高医术。刚开始在北京行医治病的对象主要是女儿工作的石油部机关的老同志,当时病人对天真派按摩不太了解,认为按摩治疗不外乎是对头痛脚痛跌打损伤还可以,对医治疑难杂症不太可能,还是相信西医和北京的大医院。但赵君陶同志有不同的看法,她当时患有严重的美尼尔氏综合症,神经衰弱,头昏等多种病症,长期西医治疗但疗效不显著。她在听我对天真派按摩的详细介绍和自己治病后的个人体会后,她相信我的天真派按摩,传统中医能够治疗许多西医不能治疗的疑难杂症,鼓励我大胆探索大胆用各种按摩手法去试验治病并及时将治疗效果反馈给我,使我能不断优化治疗方案及时解决病人的病痛,为我提高按摩技术水平,提高治疗效果做出了积极贡献。于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按照按摩理论诊断她的病情,主要是属于肝气不舒等病症所引起的。针对病情我对她主要进行了舒肝理气的治疗,治疗后病情有了比较明显的好转。以后我又在两年多的时间内给赵君陶同志按摩治疗了上百次,使她的疾病基本上得到了控制,从此后赵君陶同志一旦病情突变,都来找我为她医治。我</span>给赵君陶同志治病过程中我们是相互合作的医患关系,给她治病从来没有因为她的身份地位(高干)而有后顾之忧,治病过程相互间合作愉快,是行医治病的知音,我与她也结下了深厚的友情。</p><p class="ql-block"> 记得1965年春节的三十晚上,大雪纷飞,寒气袭人,我们全家子准备吃年饭,这时赵君陶同志的女儿气喘嘘嘘的赶到了我家说,妈妈的美尼尔式综合症又发作了,她看着房子都在转动,不能站立,只能躺在床上,同志们要将她送往医院,可她不去,坚持要请李大夫去治疗。看到她女儿着急的样子,我急急忙忙赶到赵君陶同志的家里,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我赶紧采取了紧急措施,经过三个多小时的治疗,赵君陶同志的病有了好转。她拉着我的手满怀深情的对我说:“我们姐妹俩(她的姐姐我也给治过病)若不是经你医治,恐怕早就死了。我们不知道该怎样感谢你哟”!我说:“赵九姐(赵君陶同志在家中排行第九)你这样说就见外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明天我再来给你治病”。</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大早,我正准备去她家时,只见她一个人披着大衣,落了满身雪花来到了我家,我埋怨她说:“说好的我今天到你家里给你治病的,怎么自己跑来了。看你冷的,小心病又翻了”。她笑着说:“我的病好多了,能走了,我是来感谢你的。”</p><p class="ql-block"> 赵君陶同志身患多种疾病,是我治疗的重点对象,可是当时病人多,治病的只有我和老伴两人,求医与治疗的矛盾十分突出。我们的医疗日程每天都排得满满的。因此,当临时有急诊病人或是国家领导人治病时,许多病人都不愿将自己的时间让给别人,而每当遇到这种情况时,赵君陶同志总是毫不犹豫的将自己的治疗时间让给别人,自己又另安排时间治疗。她说:“李大夫,我不要紧,先给他们医吧”!她就是这样为别人考虑得多,为自己考虑得少。</p><p class="ql-block"> 赵君陶同志还十分关心我的衣、食、住、行,经常到家里来问寒问暖。看我顾不得做季节衣服,她就亲自去请裁缝给我量衣服做衣服,见我给病人治病时,忙得顾不上做饭,就多次把家中的饭菜送来给我吃。</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赵君陶同志既是我的病人,也是我的良师。当我在行医中遇到困难或遭受不公正的待遇时,她总是及时的关心我,开导我。在“四清”时,有关部门突然禁止我行医,这对于一个医生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赵君陶同志闻讯后,一面到家里来开导我,让我相信有关部门是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鼓励我要继续钻研按摩技术,精益求精,多解除一些病人的痛苦,另一方面又多次到有关部门反映情况,使问题得到了解决。</p><p class="ql-block"> 在文化大革命中,我成了“斗争”对象,历经坎坷。1966年9月我被“揪回”成都。这时赵君陶同志的处境也十分艰难,深受“四人帮”的迫害 ,可她仍未忘记我们。当她女儿到成都市出差时,还叮嘱她一定到安居巷12号来看望我们。第二年,赵君陶同志又亲笔写信寻问了解我们的情况,信中写道:“云秋大夫,自去年李琼由成都回来后未通消息,不知近况如何?阖府长幼想均平安!我原打算今春去成都,未果。秋季不能成行,也想明春,锦城不只是故乡之恋,更有人事熟悉的情念也……”她的来信给处于逆境中的我们在精神上是莫大的安慰和鼓舞。</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1977年秋,我同女儿去北京为落实我的政策事,与赵君陶同志又见面了,并住在她家里,热情叙旧,畅谈十一年间阔别之情,并也常常讲起六十年代的往事,她嘱托我继续行医治病造福大众。后来赵君陶同志在来往的信中写到:“联想到六十年代往来三老胡同,棉花胡同,帽儿胡同之间为我治疗,产生的疗效,可以说为后来免受精神折磨,骨肉凋残难言之痛,奠好体质基础,以至今尚存,感谢之情,是不能忘怀的”!赵九姐这发自肺腑的心声,使我激动万分,我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但赵君陶同志都时刻记在心里,她对我的关心和帮助我铭记于心。</p><p class="ql-block"> 回成都后,我牢记赵君陶同志对我的嘱托,义务为街坊邻居治病,积极对天真派按摩技法进行整理传承,对天真派按摩手法中的养身防病功法积极向老同志推广运用收到了较好的效果,我通过传授按摩手法和治病,积极扩大天真派按摩治病技法影响,不仅在国内成渝两地,还在海外巴西治病救人也是收到了奇效。累计治疗各类病人数千人以上,为人民健康事业做出了积极贡献,为天真派按摩传承发展贡献了自己的全部力量。赵君陶同志我没有辜负你的希望,赵九姐你永远活在我的心里!</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后记:近期整理资料时,发现了为阿婆写的怀念赵君陶同志的纪念文章,这篇文章是88年为成都市东城区政协内部发行刊物所约稿而写,现对原文仅作小的修改发表,以纪念阿婆和老革命家的珍贵友情,她们的革命精神和崇高风范值得我们后辈永远学习和纪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