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州记游（77）《厚重陕西》之十八——“自古华山一条路”

老生常谈

我这次去渭南乘坐的是2025年5月22日下午的C165次列车，从潼关上车，中途经过华山站。沿途透过车窗还可看到华山美丽的景色，不由想起前些年游览华山的情景。

华山位于陕西省渭南市的华阴，为“五岳”中的“西岳”。它南接秦岭，北瞰黄河，总面积148.47平方千米，其主体由一整块花岗岩构成，是约27亿年前因地壳运动与风化作用而形成的陡峭的断壁悬崖地貌，被誉为“奇险天下第一山”。

那次游华山，还是在上个世纪的九十年代末。当时是去成都观摩“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届艺术节”途经西安，因此才有了登华山的念头的。由于当时时间和条件所限，我们选择徒步攀爬华山再徒步下山。当时的门票为40元一人。

我们从玉泉院开始攀爬，它也是“自古华山一条路”的起点。

玉泉院始建于宋初，原为玉泉注处而得此名，是著名隐士陈抟的修行之所。宋时道士贾得升在此为陈抟修祠，明时初具规模，清康熙四十二年（1703年）毁于水患，清乾隆四十二年（1777年）又为时任华阴县令陆维垣所修复。

玉泉院有着古树、碧水、奇石等自然风光和众多的人文景观，院内有希夷祠、无忧亭、天然石舫、七十二窗廊等建筑，还有金石题刻等文物古迹等。

它也是道教活动的重要场所，每逢黄道吉日，众教徒们就会聚集在这里祈祷和颂道，烟雾渺渺，仙气飘飘……

从玉泉院走不多远，就到了华山门。它就在玉泉路的南段，门内设有华山名胜区管理处。

这里也是徒步上山的检票口。

再往前走，就到了五里关。它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险，因位距峪口五华里而称其名，是徒步登华山的第一关。

这里西依绝壁，东临深壑，形势险要，一入关便可感到华山之奇险。

“五里关”内有一“桃林道院”，院内有灵宫殿、三清殿等多座古建筑，还有众多碑石和石雕，周围环境幽静，桃林环绕，如果春天来，就会看到满山遍野盛开的桃花了。

然后便来到了传说中陈抟老祖的脱骨之地“希夷峡”，果然这里希夷玄妙，韵味十足。

从希夷峡前行数十步，立在眼前的是一座“石门”，从玉泉院算起，我们已走了一个多小时了，中途也已休息了两次。

穿过石门，就是“莎萝坪”的指示牌。

再转过刻有“雄长方岳”的巨石，就到了“白蛇遇难处”，此为聊斋故事的“发生地”。

然后就到毛女洞了。

“毛女洞”标示牌上介绍：此洞是秦始皇宫女毛玉姜为躲避陪葬之难逃到华山的藏身之所，我查过很多资料，秦始皇时期延续了秦献公时期废除的活人殉葬制度，不可能让自己的宫女陪葬，要不也不会挖掘出这么多的陶俑而没有人骨。

看来，这又不过是个“传说”而已。

走过毛女洞和响水石，就到了云门。云门是“自古华山一条路”登山道上的重要节点，为单孔石拱门，门上面曾有关楼，清光绪年间和拱门一起被洪水冲毁，现存的建筑为民国时期复建的。

云门的上方便是“飞来石”，然后就到了“九天宫”（东道院）了。

“九天宫”宫门为一石牌坊，左侧石柱上刻有“九转玄功参至道”，右侧则为“一天慈零覆尘寰”，上面横柱左、右侧分别为“护国”和“佑民”四字，中间为“九天宫”字样。

从“九天宫”的建筑特点以及牌坊上的题联等便可看出：这是一处供奉九天玄女娘娘的全真道修行场所，进去一看，果不其然。

再往前走，就是“自古华山一条路”的三道险关：千尺幢、百尺峡和老君犁沟了。

千尺幢是华山峭壁上的一条大裂缝，陷在两旁的巨石之间，坡度极陡，共有370多个台阶，每个台阶的宽度不过三分之一的脚掌。

还未攀“千尺幢”，仅从下面望上看一眼，就足以让人“望而生畏”。我一侧的手紧握铁索，另一侧“手足并用”，等“爬”到终点，已是大汗淋漓。

“千尺幢”的顶端犹如井口，倘若用铁盖盖住，通往山顶的道路便被堵塞，因此它也被称为“太华咽喉”。

而“百尺峡”就更加难上了。它的垂直高度达到了令人咋舌的91度，两侧危石耸峙，形成“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其东侧仍保留着明代始凿的一段古道，西侧则为1985年增建的复道，游人多时可以起分流的作用。

“百尺峡”中间还夹有一块刻有“惊心石”的大石头，游人需从石头下面的小路穿过，确实令人惊心动魄。

第三道险关就是老君犁沟了。它是夹在陡峭石壁之间的一条沟状险道，有570多个台阶。传说太上老君看见此处无路可通，便让自己的青牛一夜之间犁出一条深沟，现在西侧的山崖上仍可看到犁槽状的痕迹。

再往前走就是一些崖壁石刻，大部分是民国时期的。

终于，我登上了华山北峰，从玉泉院算起，用时3小时56分钟。

北峰是华山主峰之一，又名云台峰，海拔1614米，三面都是绝壁，只有一条山岭（苍龙岭）通往南面山峰，它也是电影《智取华山》的发生地和拍摄地。

1949年6月，全中国大部分地区都已经解放，国民党残部想借华山北峰之天险负隅顽抗，人民解放军在当地群众的帮助下，克服艰难险阻，用竹竿和绳子在绝壁处登上华山北峰，从而全歼了华山守敌。

《智取华山》也是我小时候最爱看的电影之一。

继续前行，经过擦耳崖、上天梯、苍龙岭，我们到达了金锁关。

金锁关位于华山东、西、南峰的交汇处，是通往其他山峰的交通要道，它的两侧壑深千丈，仅有一米宽的石阶通行。

道家认为：华山为仙乡神府，过了金锁关才算真正进入仙境，因此有“过了金锁关，另是一重天”的民谣。

至此，我们用了四个半小时的时间，由于还要赶回西安，而且已经买了下午5点西安至成都的火车票，于是便徒步下山。

下山比上山要轻松多了，我们停停走走，走走停停，不时还拿出相机拍上几张。

走下山来，回望这座巍峨险峻的山峰，我深有感触。

华山是中华民族的发祥地之一，“华山之险”与“泰山之雄”、“衡山之秀”、“嵩山之峻”早已闻名世界，而我徒步登顶的“自古华山一条路”也是一条历史久远的路，它最早可以追溯到战国时期的秦国，经过汉、晋、南北朝和唐、宋、金、元的不断开凿、拓展与加固而逐步形成。同时，它又是一条“英雄之路”，建国前后，又有无数的英雄模范为了新中国的解放和建设这条路付出了自己的汗水、鲜血和生命。

登临华山已有很多年了，但这段经历已成为我永恒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