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马防城港21.伏波文化园记：马援将军“马革裹尸”和“屯垦戍边”

薰衣草

从万欧渔村返回市区时，我让司机在伏波文化园停车，好让她另接订单。远远望见一座雕像，司机说那是伏波将军——若不是来防城港，孤陋寡闻的我竟不知有这号人物。
　　
顶着酷暑入园，方知这片园子由景观区与雕塑群两部分构成。亲水绿地、休闲长廊织就景观底色，广场上的雕塑群则是灵魂所在：25米高的伏波将军主题雕塑居中矗立，汉代战船雕塑、群雕与待建的博物馆、碑林一道，共同勾勒出伏波文化的轮廓。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广场中央的雕像：伏波将军马援骑在神骏上挥手示意，连石基共高30米，在烈日下威风凛凛，擎天耸立，显眼夺目。这位东汉开国功臣，以"老当益壮"、"马革裹尸"的气概留名青史，那句"男儿要当死于边野"的豪言，至今仍透着金戈铁马的温度。

正门两侧，八根望柱纵向排开，柱身雕饰层层递进：战场厮杀的凌厉、市井风情的温婉、山水景致的清幽，皆刻画得栩栩如生，或人物、或景色、或风情、或战场，构思细腻，绘图清晰，惟妙惟肖，故事画面栩栩如生，扣人心弦。如展开的连环画讲述着尘封往事。
往前几步，左右两边各是以一堵花岗岩石雕为背景的铜铸武士塑像，表面呈黝黑色，骑马持枪，神采奕奕，南边一尊为禢纯旺，北边一尊是黄万定。他们是伏波将军马援手下的两员裨将，左膀右臂，驰骋沙场，战功卓著。作为“马留人”， 他们与其他将士一起戍守边疆，为西南边陲开发建设做出了重大贡献，其子孙繁衍于钦州、防城之地，延绵至今。成了中原文化扎根南疆的活见证。 再行数步，两幅银灰色石雕豁然展开，正面浮雕画面清晰、故事生动，北幅"水陆并进"再现大军南征的磅礴：两千战船劈波斩浪，两万将士逢山开路，军阵如铁流滚滚向前；南幅"耕海犁田"则换了人间，马援率军凿渠灌溉、教民耕作的场景，让征战的铁血与拓荒的烟火在此交融。史载马援"所过之处辄为郡县治城郭"，石雕上的每一道凿痕，都是这段历史的注脚。

马援非常重视军事要地建设和屯垦戍边，所过之处“辄为郡县治城郭，穿渠灌溉，以利其民”。如此规模宏伟的两幅大型“画卷”，再现了马援南征的宏大场面和开发建设边疆的真实情景。

尤为可贵的事实是，马援将军平定战乱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去，而是和七姓将军（简有龙、刘公祖、林采风、韦料真、梁启宁、陆缘渊、凌官旺）驻扎了下来并开始传播中原文化，致力于防城的建设与发展。诸如此类的史迹，在伏波文化园栩栩如生的浮雕上生动可见。

穿过雕像群，南北伸展的汉式长廊供人歇脚。坐在栏槛边抚今思古，忽然懂了为何要在此处造园：那些望柱、浮雕、长廊，恰如众星捧月般环绕广场，而中央五级台基上的马援雕像，身披戎装、斗篷飘举，14吨重的金属身躯在25米高空挥戈跃马——既是武将的英姿，更是一种精神的坐标。
　　
穿过长廊转到园西，北部湾的碧波突然撞入眼帘。水天相接，碧海蓝天，气势壮阔，令人心旷神怡。而阙门、望柱、塑像、浮雕、长廊恰如“众星捧月”般列于伏波文化园广场周围，中间是岿然雄居于广场中心五级台基之上、座墩顶端的金属雕像，高约25米、重约14吨，耸入云天，神采飞扬，明快清爽，那便是伏波将军马援挥戈跃马征战英姿的艺术再现，手持兵器，身着戎装，斗篷飘逸，神情雄毅，给眼前这个花木竞秀的园林点画出无限光彩，作为伏波文化园的主体建筑标志，令人畅怀悦目。无疑，这里不仅寄托着人们对马援将军的崇高敬意和缅怀之情，作为建筑艺术，也不愧是精湛杰作。
海天相接处，阙门与雕像仿佛成了大海的注脚，不由地让人想起当地渔民的传说：古时海面妖氛作祟，马援三箭射妖，箭落处化作企沙、渔万、江山三半岛，方有今日深水良港。这神话与广场北侧的七姓将军像相映成趣——简有龙、刘公祖等七位战将的金属塑像，与"水陆并进"的浮雕一起，诉说着平定战乱后"屯垦戍边"的壮举。

广场南边的九通碑林藏着更多细节，九通灰白色花岗岩石雕立于路边草坪中，格外醒目，表面浮雕非常新颖。仔细品阅，那上面原来是精心雕琢的一组组动人的成语故事。每座石雕上的画面整洁精美，人物情景形象逼真，巧妙地雕嵌篆书印章为题，宛如一幅幅完美的国画作品。分别是“马革裹尸”“老当益壮”“戒子家书”“薏苡明珠”“马援相马 骆越铜鼓”“忠君戍边 改革币制”“堆米为山”“名将择主”“少有大志 穷则益坚”。这些石面浮雕生动地再现了马援征战一生的真实事迹，每组浮雕即是一组耐人寻味的感人故事，读来扣人心弦，品之流连忘返。

"马革裹尸"的石雕上，马援与故人对话的场景历历在目，那句"何能卧床上在儿女子手中"的呐喊，至今振聋发聩；"薏苡明珠"的典故则藏着武将的赤子心——南征带回的薏米被误传为珍珠，却挡不住他引种作物的初心。这些篆书印章题刻的浮雕，如打开的史书，让人在光影里触摸历史的肌理。

最静的去处是伏波亭。四面通透的古式轩亭里，马援便装坐像凝视远方，与广场上的戎装雕像形成奇妙呼应：一个是横刀立马的战将，一个是忧思边疆的长者。千年来，这位"伏波大神"的祠庙遍及北部湾，甚至远及越南，恰如亭外的海水，早已把他的故事浸润成地域共同的记忆。 多样的人文内涵，造就不同的城市风貌。源远流长的伏波文化是防城港的文化内核，对防城港的发展影响深远，而伏波文化园即是防城港丰富浓郁的历史文化底蕴的见证。瞻仰马援坐像，目睹伏波文化园寓意深刻的自然人文景观，追寻马援将军保卫、开拓、建设边疆的历史故事，这个文化园处处都是文化，每一座雕像都是一个故事，感觉自己没有文化了，使人不由不对防城港市勾画、建造伏波文化园的高瞻举措叫好，敬佩当地政府重视文化宣传、弘扬爱国教育的胸怀和致力经济腾飞的雄心。

离园时忽然明白，这座园子哪里只是景观？每座雕像都是时光的路标，每处浮雕都是文化的基因。防城港人用这样一座园，把开拓与守护、铁血与民生、历史与神话拧成了城市的根。烈日下回望那尊高耸的雕像，忽然觉得词穷——或许最好的表达，就是站在这里，听海风讲述那些关于勇气与坚守的故事。

（2333 2025/7/3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