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抗战纪事”系列之三信阳抗战故事多 一寸山河一寸血——豫南抗战简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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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振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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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振国

今年9月3日，是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为此，党中央、中央军委日前决定：届时将在北京天安门举行隆重的庆祝大会和盛大的阅兵式，以此来纪念抗战的伟大胜利，弘扬抗战的伟大精神。我们信阳地处淮河南岸，大别山北麓，自古以来就是战略要地。抗日战争八年，在这片热土上发生了很多激烈的战斗，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故事。现我怀着无比崇敬的心情，把我多年来所收藏的抗战史料，重新摘要整理发出，以此来回望那段“激情燃烧的岁月”。本期摘要整理转发我的好友、知名文史学者杨峰先生的一篇文章——《豫南抗战简史》，以飨读者。

豫南抗战简史

（资料整理、撰稿：杨峰、归翔、杨金鑫）

一、豫南抗战的背景

1937年冬，上海、南京先后沦陷。国民政府宣布迁都重庆，国民党中央党部、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行政院及十多个重要部委移驻武汉办公。美、英、法、苏等国大使也转赴武汉。武汉成为当时中国政治、军事、外交、经济与文化中心和事实上的战时首都。

徐州失守后，日军进逼开封，企图占领河南后，通过平汉铁路快速转运部队及机械化装备南下攻击武汉。日本侵略者认为，只要攻占了武汉，就会打垮中国人民的抵抗斗志，迫使国民政府投降，从而实现以中国大陆为基地的“北进”（进攻苏联）和“南进”（占领东南亚）战略。日本陆军作战史有这样的记载：“从历史上看，只要攻占汉口、广东，就能支配中国，这是第二部（情报）的意见。这种意见认为，通过这一作战，可以做到以武力解决中国事变的大半。海军也积极主张，只要控制中原，实质上既能支配中国。”

1938年6月9日，国民政府决开郑州花园口大堤，使日军约4个师团陷于黄泛区，以惨痛的代价阻止了日军西进。黄河决口，延迟了日军攻占武汉的时间。日军由此制定了溯长江西进，并配合长江南、长江北战线，同时推进，展开了对武汉的攻击。

1938年7至8月，参加武汉会战北线作战的日军第2集团军集结于合肥附近，所属主力有第3、10、13、16四个师团。第2集团军司令官东久迩宫稔彦制定了北路由筱冢义男的第10师团为主力、第3师团配合，经安徽六安向豫南的固始、潢川、罗山、信阳一线进击，计划到平汉线后南下出武胜关攻击武汉；南路由荻洲立兵的第13师团为主力，第16师团配合，由安徽霍山、叶家集进入豫南后，直接攻击富金山及商城，试图穿越大别山后南下直趋武汉的战略。

第五战区司令长官李宗仁（7月中旬—9月中旬由白崇禧代理）指挥23个军负责武汉会战的江北作战。其中孙连仲指挥的第三兵团任务是固守黄麻以北大别山北麓阵地及潢川、信阳等城市，部队布防在大别山南北，策应武汉守军作战。当时，名义上属于孙连仲管辖的部队有中央军宋希濂71军、张自忠59军、于学忠51军、冯治安77军、冯安邦42军和田镇南30军，还有驻守信阳的蒋介石嫡系胡宗南的机械化部队及四川军。与日寇所计划的豫南攻击相对应，孙连仲做了以中央军71军宋希濂坚守富金山、张自忠59军坚守潢川、孙连仲直属部队在商城及大别山一线阻敌，蒋介石嫡系胡宗南的机械师在信阳罗山的战略部署。

我收藏的一份1938年8月日军进攻豫南使用的地图，两条战线在地图上以手绘的蓝色笔迹标注的清楚，包括日军的四个兵团也被注明

二、潢川保卫战

1938年8月28日，日军第10师团占领六安，29日，第13师团占领霍山。9月2日，第13师团向西占领叶家集后，连夜横渡史河，率先进入豫南。

进入史河左岸的第13师团，遭遇到利用史河西面富金山等险峻地形据守的宋希濂部顽强抵抗，13师团伤亡惨重。据统计，参加富金山战斗的日军中队平均从180人减员到40人，总的伤亡超过3300人，从密集度上说，富金山战斗是武汉会战中日军伤亡率最高的一次战役。日本陆军作战史记载：“师团伤亡已达一千数百名，加上掉队的（因患疟疾）也不少，一个步兵中队人数平均只有四十名；再有步兵联队长患病、大队长一级的伤亡也多，所以战况不易取得进展。”在这种情况下，日军命令第10师团尽快攻击北面的固始县城，以分散第13师团的压力，以达到消灭宋希濂部的有生力量，有利于今后作战。

第10师团的冈田支队于9月5日来到固始外围，6日晨开始了攻击作战，当夜完全占领固始城。自7日开始向潢川城进击。进攻潢川的第10师团就是在台儿庄差点儿被中国军队灭了的矶谷师团，矶谷也因战败被撤职，第10师团经整补，由筱塚义男中将率领，同时加强了优势炮兵，总兵力达到了2万8千余人。他们的对手是张自忠的59军，在临沂及后面的徐州突围战中也几乎被打残，刚刚经过整补，部队中新兵占了半数之多，且兵力只有2万多人。并且潢川一带地势平展缺少屏障，易攻难守。当时代理第5战区司令长官的白崇禧要求张自忠坚守潢川7日，以掩护胡宗南等部在信阳、武胜关的集结。

张自忠安排180师独立39旅安克敏部固守潢川。其余部队，则分散布防在潢川周围，以增加防御纵深，试图利用层层阻击的方式，消耗日军的有生力量。9月7日，日军进抵潢川以东春和集，遭到第38师113旅迎头痛击，双方激战4昼夜，113旅伤亡过大撤出阵地。次日，日军在黄冈寺遭到独立26旅的顽强阻击，反复拉锯，阵地几度易守，冈田支队伤亡惨重停止攻击。14日，日军第十师团主力进至黄冈寺，以小股部队正面牵制进攻，主力则溯淮河西上，企图迂回到59军的后侧。张自忠发现敌情生变，也做出了相应的调动，以112旅、114旅增援潢川西北的息县；以113旅223团出击潢川西北的十五里铺，阻止后续日军由此增援息县；以独立26旅及180师直属为预备队，掩护59军侧后；独立39旅仍固守潢川。

14日夜，敌我在息县展开激战，双方均付出了巨大伤亡，其中224团几乎伤亡殆尽。这时，日军又派出20多架飞机前来增援，并以重炮向息县发起猛烈炮击。张自忠将预备队投入战斗，双方鏖战两昼夜，战线呈胶着状态。15日中午，日军又派出骑兵向潢川城南迂回，寻找、突袭59军指挥部，结果遭到指挥部手枪营的顽强阻击，张自忠又命独立26旅678团来援，双方激战半日，日军骑兵始被打退。连番的失利，筱塚义男竟惨无人道地下令大量施放毒气瓦斯，一时间潢川城毒气弥漫，我方官兵大量伤亡，士气十分低落。关键时刻，张自忠亲率指挥部进入潢川城，下令每人发放一条白毛巾、两块日光皂，以毛巾浸吸肥皂水遮掩口鼻，终于稳定住了局面。

一份日本士兵个人简历中的一页：被编入野战瓦斯队，隶属于第第10师团，直接参与了固始、光州、罗山作战

16日，日军发起对潢川城最为猛烈的炮击，施放毒气弹的数量也增加了几倍。下午２时，日军一部又突然出现在信潢公路，我军有陷入日军包围之危险。张自忠亲率手枪营及军部人员向日军发起冲击，同时命38师袭击日军后方，以牵制攻城日军。战斗中，跟随张自忠多年的廖保贞副官战死沙场，手枪营也伤亡100多人。17日，潢川北城及西北两方面城墙为敌炮火所毁，日军数次攻进潢川城内，双方展开了惨烈的肉搏、巷战。18日，潢川城内已是一片狼藉，处处残垣断壁、横尸累累、血迹斑斑，59军已坚守潢川城阻敌12昼夜。

日军突破潢川城墙

19日凌晨，张自忠率部从潢川西南方向突出重围，在潢川西南丘陵地区继续阻击敌军，惨烈的潢川保卫战就此结束。此刻的潢川城已经是一座空城，满目焦土瓦砾，甚至没有一处完整的房屋，连石板路都被炸成了松软的石屑。

战火中的潢川南北城间镇潢桥附近倒塌的建筑

潢川保卫战歼灭日军第10师团约3000余人，张自忠的59军也付出4000多人伤亡的代价，有4位营长以及廖保贞副官在战斗中阵亡。此役过后的9月22日，蒋介石发电报给孙连仲、冯治安和于学忠，告之潢川激战的情形，意图激励这些非嫡系的部队：“自军团长以次，莫不身先锋镝，抱必死之决心……巷战肉搏，迭行逆袭，一再击退，倭尸累积，濠水尽赤。”（《蒋介石致孙仲连等密电稿》）

占领潢川后的第10师团，立即向罗山方向进击，于21日午前占领罗山。在9月20日前，胡宗南所率的部队及四川军、野炮一团、战车一团等，已在信阳附近集中完毕。

三、大别山阻击战

日军原计划突破大别山南下的主力是第13师团，由于在固始县南部富金山的战斗，第13师团减员严重，进攻的主角被第16师团替换。

从9月13日的黄昏，日军第16、13师团进入商城县峡口以东的姜棚、卜店，到16日拂晓，池峰城31师93旅和于学忠51军阻击部队主动撤离，商城峡口阻击战以我守军伤亡7800余人的代价再次重创了日寇。1938年9月17日《新华日报》报道说：“犯方家集之敌，有一部已被我军诱至商城县东四十里之峡口，该地山峦重叠，羊肠鸟道，我步炮兵正在险峻之山地中与敌军鏖战，情况异常激烈。”寥寥数语，洞穿岁月的云烟，犹感枪声在耳，血光在目。

9月16日当晚10时许，日军第16师团在飞机大炮掩护下占领商城县城。此时的第13师团也进入商城附近。18日，第16师团占领了新县沙窝以南地区。19日，第13师团则占领了新店以北地区。

9月16日，进入商城的日寇部队

商城峡口阵地陷落后，孙连仲的第3兵团控制商城以南、新县以东、麻城以北，以白云山主峰为中心地区，拒敌南下。部署的军队有冯治安的第77军37、132、179师，田镇南的第30军30、31师、44旅布，冯安邦的第42军27师黄樵松部，以及宋希濂的第71军。

9月20日，日寇第16师团开始了攻击沙窝以南、试图穿越大别山脉的战斗，由于遇到孙连仲部的顽强抵抗，不仅没有大的进展，甚至连补给线路的商城——沙窝道路也屡受威胁。

发生在大别山达权店、小界岭一带的阻击战，战况极为激烈，日寇死伤21886人，与此同时，2万多名中国壮士英勇牺牲，化入了大别山的崇山峻岭，他们中绝大多数连名字都没有留下。42军27师的黄樵松、独立44旅的吴鹏举、30军31师的池城峰、30军30师的张金照等，阻击日寇长达35天，是武汉会战中唯一没被日军突破的战略防点。为武汉的人员及物质转移重庆赢得了时间，为抗战的胜利作出了贡献。当时，国民政府将此次战役誉为“小台儿庄战役”。

大别山阻击战的简要经过：9月20日，日军第16、13师团进攻30军30师张金照和31师池峰城，强攻商城达权店、沙河西岸，并由右翼向新店包抄进攻；22日清晨，日军2700余人在炮弹掩护下，猛攻31师达权店、许家冲阵地，并施放毒气弹，同时用毒气弹攻击30师新县沙窝以东阵地；24日，日军不断增兵，并配合炮击，31师艰苦支撑，退守达权店南端两侧之高地；25日，日军向3l师全线总攻，并施放毒气弹，守军伤亡甚众。黄樵松27师主力则对盛店之敌猛攻，与达权店右方高地之敌发生肉搏，阵地失而复得三次。31师抽派部队驰援，并用伏兵狙击增援之敌；26日，日军第16师团用炮火和毒气弹向31师阵地猛攻，许家冲前方高地被占据。同时，日军优势兵力攻击30师，向马鞍山阵地猛攻。马鞍山守卫官兵两营几乎全部殉国。黄樵松27师在达权店方面占优势，但盛店方向的敌人仍在持续增援；29日，30师一部对沙窝及马鞍山之敌侧击，黄樵松27师向许家冲的敌军攻击。

前几年刚刚解封的、被日本新闻检查机构加盖“不许可”发表戳记的日军“大别山北麓战线使用毒气作战”新闻照片，试图掩藏真相

10月1日，黄樵松27师协同池峰城31师对达权店河西岸及许家冲附近之敌猛攻；2日，黄樵松27师攻击许家冲、达权店、盛家店敌人，同时31师也开始逆袭激战。30师派小部队向敌左右侧击，并派一部兵在余家集附近监视并牵制敌人；3日，日军猛攻3l师，金钢山被占领，大河冲口被敌封锁。黄樵松27师及独立44旅吴鹏举与敌军血战于顾家营以西高地；4日，日军向我全阵地进攻，以31师方面为烈。晚上，敌军集中炮火攻击31师蔡家凹岭阵地。30师前的敌军，被30师用炮兵射击，击伤四分之一，弃车向沙窝逃窜；7日，日军再次猛攻黄樵松27师，另一队日军2000人，则由达权店向南进犯。30师与敌军激战，克复清水塘、金鸡岗已失阵地；8日，日军集中20余门炮火向黄樵松27师鸦雀尖、鹅家山阵地及新店东南高地猛击，敌步兵3000余人配合围攻，至黄昏时分已陷混战；10日，新店被敌占领，达权店的敌军向新店增兵，日军150联队增援部队，集中炮火并使用毒气弹攻击黄樵松27师鸦雀尖、鹅家山、将军寨一带阵地，黄樵松27师与敌搏斗十余次，阵地失而复得多次；11日，日军千余人攻击30师李家高山阵地，守军顽强抵抗，将冲入的日军悉数歼灭；12日，日军三面包围黄樵松27师鸦雀尖阵地，并施放毒气弹攻击。日军同时攻击30师阵地，守兵与敌展开肉搏，敌军溃逃；13日，日军向鸦雀尖、狮子寨一带阵地猛烈攻击；14日，黄樵松27师、独立44旅、30师、77军37师张凌云部等阵地激烈争夺战；16日，日军16师团向37师、30师中间接合部攻击，猛烈轰炸观测石、金鸡岭，施放催泪瓦斯，并配合数架轰炸机低空投弹。宋希濂71军与敌军激战，61师1128．5高地被敌占领，30师阵地受敌瞰制；17日，30师正面、左侧受敌军攻击，除小部在观测石、金鸡岭、磨盘山拒守，其余各部已进入新的阵地。37师坚守在洪店、李家高山、天鹅铺蛋，洪店与李家高山之守军数百人壮烈牺牲，37师被迫东移；19日，日军向37师天鹅铺蛋、30师张家祠阵地猛攻，午后四时，各阵地守兵均已殉难；20日夜晚10时，李文彩团长率部反攻，肉搏数次。凌晨，日军攻击洪毛屋、基寨、李家冲、犀牛望月，屡被击退。二时，敌军增加千余人进行包围，守兵壮烈牺牲者约10个连，洪毛屋、基寨高地失手；21日，日军主力转到37师右翼，犀牛望月高地陷于敌手，黄樵松27师一部兵力攻击犀牛望月，3l师截击去李家冲的敌军。

大别山巅的阻击战惨烈而英勇。时任第五战区战时文化工作团团长的臧克家，在长诗《国旗飘在鸦雀尖》中就真实地记录了发生在“鸦雀尖”黄樵松27师的战斗实况，给今天的我们留下了英雄的记忆：“一道严峻的命令，下给这师人，死，也要守住鸦雀尖。战况到了紧张的高度，指挥所从山腰移上山巅……‘士兵死了，连排长上去，排连长死了，拿营长上去填！’……‘有阵地，有你；阵地陷落，你要死!锦绣的国旗一面，这是军人最光荣的金棺!’”

在日军艰难地行进在大别山的同时，9月30日，北路第10师团主力进入信阳以南地区，10月6日夜在柳林镇附近（信阳南二十公里）切断了京汉线，随后师团主力进入了信阳西南高地。与此同时，配合作战的第3师团10月9日进入洋河镇附近（信阳东北十五公里），然后西进，于10月11日进入京汉线并将其切断。12日，日军攻占了信阳。

四、有计划地撤退

1938年10月24日，蒋介石正式下达命令放弃武汉。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在武汉举行中外记者招待会，郑重宣布“我军自动退出武汉”。

在国民政府宣布放弃武汉的头一天，10月23日，参加大别山阻击战的守军接到命令，各自放弃坚守的阵地，向湖北枣阳以东地区转进。在信阳方向，坚守豫鄂两省交界的九里关、武胜关、平靖关的将士也于27到28日主动撤退，因为这时，豫南战线背后所拱卫的大武汉已于25日沦陷。

对于在豫南的作战，日本陆军作战史也无奈地写道：“第13师团……一直延续到21日才攻占了阵地的主要部分……26日进入麻城东北地区，接着于10月30日进入宋埠。”“第16师团……24日越过省界转向追击，25日进入麻城地区，26日进入宋埠地区……10月中旬，第16师团由于第一线步兵中队伤亡较大，在步兵第33联队内甚至出现了仅剩下中队长以下13名的中队。”“正在攻击信阳平靖关的第10师团的濑谷支队，10月28日突破平靖关，29日进入湖北应山附近。步兵第四十联队第二大队的基干部队于10月28日突破信阳武胜关，于29日进入湖北广水附近。”“配属于第3师团的战车第7联队的基干部队，10月27日从罗山附近出发，突破罗山——宣化店——河口镇大道，进入花园附近。”

武汉会战，战场遍及安徽、河南、江西、湖北4省广大地区，是抗日战争中，战略防御阶段规模最大、时间最长、歼敌最多的一次战役。此战，中国军队浴血奋战，大小战斗数百次，以伤亡40余万的代价，毙伤日军25.7余万，大大消耗了日军的有生力量，日军虽然攻占了武汉，但其速战速决，逼迫国民政府屈服以结束战争的战略企图并未达到。此后，中国抗日战争进入战略相持阶段。

武汉会战的北线战场在豫南的抗战，不仅有很多可歌可泣的英勇事迹，在中国的抗战史上也有着特殊的地位和贡献。

日军南路第13、16师团行在富金山、峡口及小界岭相继受阻，其北路的第10、3师团又撞上了国军一代名将张自忠。张自忠不仅超额完成了原定的坚守时间，最后还在敌人面前安全撤退，保存了自己军队的实力。当日军占领潢川后，直扑罗山、信阳时，胡宗南的部队及四川军早已在那里严阵以待，又与日军的两个师团激战20多天，最后于10月12日撤离信阳。在豫南这一系列的战斗中，日军向富金山、峡口、小界岭及潢川城的守军阵地发射了大量的毒剂弹、毒剂筒，即便是如此激烈的战斗，我们的军队最后都是主动的撤退，这可以说是无奈的结果——因为其背后防卫的大武汉已经被占领。在这时，坚守已经失去意义，保存有生的军事力量，避免被日寇前后夹击才是最重要的。但是，在我们这儿的战斗，为武汉会战备战和全国军民、工厂、学校、物资内迁争取了宝贵时间，亦极大振奋了全国军民的抗日斗志和必胜信心，也彻底地粉碎了日本侵略军妄图在战斗中消耗我们有生军事实力的梦想。

而对于以潢川城为中心、在河南省第九行政区内组织的豫南抗战中的贡献，历史是不会忘记的，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如金子一般愈发闪光。

1938年1月，在潢川城举办的“第五战区抗敌青年军团”集训，有5000多名来自四面八方的青年学子。家乡沦陷，生活无着，救国情切，不愿做亡国奴，是大家共同的动机。集训后，他们有的去了延安，有的去了重庆，有的参加新四军辗转敌后打游击。一颗颗来自潢川的抗日种子，在全国各地生根发芽。当时就有“北伐黄埔，抗战潢川”的美誉。在当时青年学生心中，潢川就是抗战中的胜地。

在抗战刚刚胜利两年的1947年1月5日，《豫南日报》有一篇文章《道潢人疾苦》也介绍了潢川人民在承受激烈战争之余，以牺牲自我，默默地给予中国抗战最重要的后勤支援：“在八年抗战中服役纳粮，吾豫当为全国各省冠，九区为全豫冠，潢川又为九区冠。”

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0年出版的《河南抗日战争史》（160页）记载：抗战中，河南省作为日军既定的战略中重要的一环，有着激烈地战斗。当时河南省共辖111县，先后有98县沦入日军的铁蹄之下。大多在日军扶持下建立了伪政权，但潢川、固始、息县、光山、经扶、罗山（这几个县都是在第九区潢川辖下）等13个县一直在国民政府控制之下！潢川有最激烈的战斗，虽然城市也有过短暂的被占领，但它一直在我们军队的手里。

谨以此系列文章——

回望抗战岁月！

铭记抗战历史！

缅怀抗战英烈！

纪念抗战胜利！

弘扬抗战精神！

2025年8月于茶城信阳

附录：孙连仲将军简介

孙连仲(1892—1990)，河北雄县人，国民党陆军二级上将。在保定中学毕业后，入冯玉祥部，历任排长、连长、营长、团长、旅长、师长、军长、青海省政府主席、甘肃省政府主席。抗日战争爆发后，任第二集团军总司令，先后参与指挥娘子关战役、台儿庄战役，表现英勇，战绩卓著，被军事评论家誉为“孙钢头”。1938年7月后，参加武汉保卫战，奉命指挥第三兵团各部在豫南信阳、大别山一带抗击日军。当时，名义上归属于孙连仲管辖的部队有宋希濂的71军、张自忠的59军、于学忠的51军、冯治安的77军、冯安邦的42军、田镇南的30军，还有驻守信阳的蒋介石嫡系部队胡宗南的机械化部队以及四川军的41军、45军。与日寇所计划的攻击豫南策略相对应，孙连仲做出了以宋希濂的71军坚守固始南部的富金山、张自忠的59军坚守潢川、胡宗南的部队及川军坚守罗山、信阳，孙连仲自己则率其他所部坚守商城、新县及大别山一带抗击日军。豫南阻击战打的残酷激烈，歼敌数万。张自忠、宋希濂将军的表现尤为出色，受到国民政府的表彰和社会各界的赞誉……。1945年7月，孙连仲出任第十一战区司令长官，兼河北省主席。8月15日日本投降后，孙连仲受命为北平、河北、天津地区的受降主官。他在北平故宫太和殿广场上主持仪式，接受日本人投降，数万人参加，以雪国耻，振我中华。1948年6月任总统府参军长。1949年3月去台湾，历任“总统府战略顾问、国策顾问”等职。1990年8月在台湾病逝，享年98岁。

［作者简介：黄振国，男，1952年出生，潢川县奚店村人。原任信阳市委副秘书长、市直机关工委书记、市政协常委、学习文史委主任等职。现系退休干部、河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信阳市作家协会、诗歌协会名誉主席、《香港商报》特约记者。目前，已发表诗歌、文章600多首、篇，出版图书（自著、合著、编著）20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