篆刻:我的封刀之作,兼忆通微、捷之先生

笔墨烟云

<h3 style="text-align: center">钮骠先生</h3> 钮骠先生(1933—2025) 字捷之,于2025年7月26日永远地离开了我们。想起去年12月我和志奇师弟前往探望的情景,历历在目,不由唏嘘。 <p class="ql-block">  捷之先生是我的师叔,他是我和志奇学篆刻的恩师钮隽(1923—2015)(字通微)先生的胞弟,在兄弟中排行三,我们就都叫他三叔。</p> <p class="ql-block">  今年五月也是通微师的十年祭日,三叔仙逝头七的时候由我撰文,志奇配图,制作成美篇《菊坛二钮 两驂雁行》。篇中介绍了我们的老师钮隽先生和他的胞弟钮骠先生这两位菊坛名家的艺术成就,寄托我们的怀念之情。转瞬三七又到了,忍不住再写几句话,祝先生一路走好,同时也告慰二位先生的在天之灵。</p> 志奇的父亲刘松岩先生(1927—2020)是我学山水画的恩师,著名画家,教授、文史馆员。通微师、松岩师及我的岳母王淑华又都是上世纪四十年代国立北平艺专的同学和校友,有这层世交的关系,两代人自然是十分亲密的。<br>  通微先生是著名学者、篆刻家,国立北平艺专陶瓷系、国画系毕业,后又就读于北京大学。他学书法、篆刻,曾求教于王友石、寿石工,并先后师承金禹民、陆和九、邓散木等诸先贤。 1999年,钮隽先生(居中者)出席刘松岩(右二)孙文秀(左二)全家的书画展。 钮隽先生与杨遇泰(左二)、刘志奇(左一)交谈 钮隽先生篆刻集 钮隽先生篆刻作品。 钮隽先生刻石。 钮隽先生篆刻作品。 钮隽先生画朱竹。 钮隽先生书法作品。 <p class="ql-block">  书归正传: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经松岩老师介绍,师妹黛琳(松岩师的女儿)促成,我成了通微先生的入室弟子。先生教我书法、篆刻,不久后志奇也拜在先生门下。先生的几个主要学生除了我俩之外,还有女弟子刘虹,是中央美院油画系壁画专业研究生,毕业后远走美国;女弟子刘黛琳,书画世家,松岩老师、孙文秀老师之女,工笔人物画家、美术教育家,她虽不是跟先生学篆刻,但在书法、篆刻等艺术理论上得先生指教。女弟子吴琼,中国美术馆办公室原主任,她母亲樊尔萃也毕业于国立艺专。还有几位学生不是常去。</p> 钮隽先生九十大寿时,几位学生相约去向老师、师母祝寿。<div>后排右起:杨遇泰、吴琼、刘志奇</div> 我拜师并没有什么仪式和礼节,只是先生事先约法三章,即一要坚持不懈,二不能沾染“旁门左道“,三不收礼物、不收学费。这三条以后也成为了先生收徒的规矩。先生以德育人,致力于传承的精神实属难得。至此,先生含辛茹苦,谆谆教导,为学生撰写教案十几万字,退休后基本把全部精力用于教学,每个学生历经四年,始登堂奥。教授内容及先生感人的往事,我已在数篇回忆老师的文章中详述过,此文不再赘述。 钮隽先生课徒稿 钮隽先生课徒稿 钮隽先生课徒稿 钮隽先生课徒稿 我在从遊先生问道期间,多次见到三叔捷之先生和师婶沈世华女士。三叔不但是萧(萧长华)派文丑表演艺术家,更是著名的戏曲史论专家、教育家。沈老师是著名昆曲艺术家,教授。他们都身怀绝技,却十分谦和,学者风范,我十分敬重。以后数年我和三叔很少谋面。<br>  时间荏苒,一晃三叔已年逾九十,2024年12月我和志奇相约拜访先生。我以山水画《海屋添筹》相赠,祝福先生健康长寿。“海屋添筹”含意出自苏轼《东坡志林》卷二“三老语”。说的是三老者(神仙)互问年龄,一人说,我也记不得多少岁了,只记得年轻时与盘古有交情;一人说,每当沧海变桑田时,我就丢一根筹码,现在已经堆满了十间屋子;第三人说,我吃过的蟠桃核都扔在昆仑山下,现在堆积成山与昆仑山齐平了。由此产生了成语“海屋添筹”,后人用以祝福老人长寿。据此典故我创作了这幅画,深得二位老人的喜爱,他们把画挂在客厅最显眼的地方。久别重逢,先生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带我们参观了他的藏书、藏画,谈京剧、议书画,赞传统、叹时弊。 2024年底,拜望钮骠、沈世华师叔、师婶。 师叔带我们参观书房。 师婶介绍家中的书画作品。 师叔与杨遇泰交谈。 杨遇泰特意创作传统山水画《海屋添筹》。 <p class="ql-block">  沈老师热情地送我们她从艺七十周年纪念册等书籍,还早早定了饭店,二老陪我们共进午餐。沈老师从艺七十周年,教学成果丰厚,桃李满园。不久前由中国戏曲学院主办的“沈世华教授从艺七十周年教学成果展演”在北京梅兰芳大剧院上演。沈老师以83岁高龄登台,90岁高龄的钮骠先生登台助演,这二老的表演感动了全场,更是轰动一时。</p><p class="ql-block"> 这次会面有先生的外甥女朱萍女士陪同,她冒着严寒,早早就在楼下等我们,谈话中给我们拍摄,不想这次会面竟成诀别,这些合影成为了难忘的纪念。</p> 二老在梅兰芳大剧院演出剧照 二老在梅兰芳大剧院演出剧照 谈话中先生问我现在还能刻细朱文印吗?我说,近年来"目昏手硬",已经息刀很久,不过先生若有需要我还是要从命的。多年前我曾给捷之先生刻过名章,得到先生赞誉,现在看到先生家藏颇丰,书籍万卷,决定给先生刻一方藏书印,沈老师属蛇,希望有一方蛇肖形印。这次见面后不久我就将两方印邮寄给先生,很快先生就在微信上回复我,还语音表示赞赏:“遇泰同志,你的治印我们收到了,非常非常地好,特别满意,现在能够刻到这个水平的人已经很少很少了,我们一定常用,这样可以使之跟大家见面。”这虽是过誉之词,但反映了先生的谦虚精神。我年近朝杖,目力不及,又患有白内障,很久没有动刻刀了,制此二印我深感力不从心了,此印也就成了我的封刀之作。 杨遇泰为钮骠先生刻一方藏书印。 为沈世华老师刻一方蛇肖形印。 <p class="ql-block">  我的篆刻生涯四十余年,发蒙于钮氏,也结束于钮氏。篆刻给我一生带来了无尽的乐趣,也投入了我几乎全部的业余经历。金石篆刻学是一个无涯的学海,从中我汲取了广泛的知识,充实了自己,丰富了人生,继承了中华传统艺术。按照先生的嘱托“艺重流传,艺不轻传”,我也将先生的人品、艺品传授给我的学生。</p> <p class="ql-block">  7月26日钮骠先生走完了他精彩的艺术人生,噩耗传来,整个梨园界无不痛心。我痛挽先生联曰</p><p class="ql-block"> 文丑宗萧派,耄耋出场传佳话。</p><p class="ql-block">教泽重史学,九秩讲坛论古今。</p> 感谢我敬爱的恩师,感谢师叔!老师离开了,我们永远怀念他们。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杨遇泰撰文 刘志奇制作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right;">202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