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尾沟的传说(四)(乡土故事)

中国车河人

<p class="ql-block">  鼠尾沟的秋夜,凉爽宜人。劳作一天的人们,早已甜甜睡去。</p><p class="ql-block"> 李杨忽然从梦中惊醒。梦中的丈夫满身是血,昏迷不醒。她心惊肉跳,再也没有了睡意,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待天明。明天是初六,每个月的这一天她都带着儿子去监狱的劳改农场探望丈夫牛自力。她想,许是自己惦念丈夫,方有此梦。</p><p class="ql-block"> 一大清早,李杨带着儿子健健高一脚低一脚地步行二十多里山路,来到了镇上的客运汽车停靠站。这里每天只路过一班开往劳改农场的客车。</p><p class="ql-block"> 雾气很浓,白茫茫一片。小站上一个人影也不见。李杨顿时着急起来,不会是咱来晚了?车已经开走了?待走近了细细一瞧,还真没有一个候车的人。她慌忙去挨个拍打小站附近的每一个门户,希望有人出来告诉她车还没有走。</p><p class="ql-block"> 终于,从门里传出一个男人愤怒的吼声:“你谁啊?想拆房啊?”</p><p class="ql-block"> “对不起!大哥!我想问一下,早班车已经开过去了吗?”李杨带着哭腔向人打听。</p><p class="ql-block"> “等着吧!还得一个多小时哩!”里面的声音稍微有点缓和,但仍有些不耐烦。</p><p class="ql-block"> “谢天谢地!”李杨轻轻舒了一口气,高兴地喊道:“谢谢大哥!〞</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李杨从布包里拿出几个蒸红薯来,母子俩在路边找了一个地方坐下,边吃边等车。</p><p class="ql-block"> 可是,左等右等,眼看天已响午,来此候车的人越来越多,而客车迟迟不见踪影。怎么回事?李杨又着急起来。</p><p class="ql-block"> 正在这时,小站的工作人员走过来,告诉大家,由于大雾天气,今天的客运取消!</p><p class="ql-block"> 这可咋办!李杨又想到了昨晚的那个梦,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p><p class="ql-block"> 候车的人都已散去。李杨不甘心,带着儿子一直等下去,希望能有奇迹从天而降,比如一辆前往劳改农场的载货车刚巧路过,顺便载他娘儿俩一起去。</p><p class="ql-block"> 雾还未散去,天又忽然下起雨来。李杨脱下外衣给儿子披上,坚持在路边守候。</p><p class="ql-block"> 雨越下越大,母子俩浑身都淋湿透了,儿子健健还不时地打喷嚏。</p><p class="ql-block"> 天色渐晚,已经没有指望了,根本就没有货车经过。李杨只能失望地牵着儿子的小手往回赶去。</p><p class="ql-block"> 雨下个不停,山路变得更加难行。健健走不动了,李杨只能背着儿子慢慢向前挪动。</p><p class="ql-block"> 娘儿俩终于回到了鼠尾沟。此时,夜已三更。健健忽然发起高烧来,李杨也感到头痛得厉害。</p><p class="ql-block"> 李杨用湿毛巾敷在儿子头上,稍微降降温。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她又上山去采了些清热的草药回来,煮汤给儿子服下,自己也喝了一大碗。</p><p class="ql-block"> 李杨感觉头痛减轻了些。健健却烧得更厉害了,嘴里还说着胡话。李杨急忙背着儿子去山外找郎中。</p><p class="ql-block"> 郎中姓赵,中医世家,只因家庭成分是富农,被限制行医。但他精湛的医术早就得到乡民认可,被大家尊为“神医〞。他平时为乡民看病,多是用自己亲手采挖的草药,所以很少收费。赵郎中给健健切完脉后,抓了一包草药,让李杨拿回去给儿子煎服,早晚各一次。</p><p class="ql-block"> 健健喝下药水,果然好了起来。</p><p class="ql-block"> 三天后,李杨又带着儿子坐上了南去劳改农场的客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