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乡的老屋

悠闲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岔坪是我的家乡,在那里我渡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和少年。曾经朝夕相处的儿时玩伴,淳朴天真的少年同学,左邻右舍的父老乡亲,在我人生轨迹中都留下了深深的烙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童年和少年的时光,有家庭父母的关爱,兄弟姐妹的倍伴,那是人生中一段最美好的时光。每个人对家乡都有一种无法割舍的思乡之情,魂牵梦萦的乡愁。</span></p> 老屋装了水暖空调彩钢屋顶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三岔坪村有我家的老屋,已经五十多年的历史了。老屋里曾经生活过五代人,它是家族在新疆的第三代住宅。老屋里还有六七十年代父母生活过的家具物件,虽然显旧但完好无损,至今仍摆放使用着,有的存放在杂物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屋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农村五好建设统一规划居民点,过去零零散散村民居住的老房子,开始逐渐拆迁搬进规划的居民点。为农田道路、渠道、耕地、条田、林带统一规划实施,家家户户积极配合,舍小家顾大家。</span></p> 七十年代的老家具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家老宅在居民点西边第一巷,中间一个十字路口处。前面是道路和林带,比中间的住宅视野敞亮。前面的林带与住户界线有几米距离,留出了一米半的林带护坡,砌围墙圈进了剩下的地便成私家园落领地。庭园菜地都可向前延伸一些,园落比中间的住宅明显大一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记得我家选好居民点宅基地后,为了怕混搅被人占用,冬天我和哥哥用爬犁拉沙子垫地基,用了二个冬天的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时,我只有十四五岁和哥哥一起拉着木爬犁,从三四百米外的沙包上,把沙子装在爬犁的筐里往过运,冬天雪地减少了磨擦,爬犁拉沙比较省力,父亲也抽空和我们一起拉过房基上的沙子。</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垫好地基后放了几年才盖的房。我在县城上髙中,一年假期回家,发现新房己经盖好,人都住进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家房基地沙子垫了有四五十公分厚,这为房基最怕返潮腐蚀墙根剥落,起到了有效的保护作用。至今我家三岔坪村土木结构老宅,历经五十多年风雨岁月依旧完好旡损。室内外干干爽爽,墙基也没被腐蚀。居民点有些人家的房屋,不常住人由于墙基受潮腐蚀成了危房,有些房子自然瘫塌了。</span></p> 农家小菜院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沙漠是人类的公害,威胁着人类的生存环境。家乡的沙漠确是大自然点精之笔,为家乡人的生产和生活,改善条件提供了便利带来了福音。</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自然衷情于家乡的这片土地,它没有连片的沙漠。只有东西走向断断续续几公里长的三条沙梁,沙梁南北相隔几公里都是平坦的耕地。三条沙梁超过十米髙的沙丘很少几处,大多是三四米髙的沙梁有百米宽,有的地方沙梁就一二米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家乡的许多村地界内有沙丘的,都把村庄选在靠近沙丘沙梁上建居民点。沙梁上的住宅百年不会因墙基返潮腐蚀瘫塌。</span></p> 沙梁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生活中我深有体会,小时候家乡的村庄,每遇到春季冬雪溶化和夏秋季连绵的降雨天,村庄院落泥泞不堪出行难。但在垫了沙子的院落,上面的土层浸湿雨水后,下面厚厚的沙层溶水性好,不会积水和很少积水,院落凉晒也干得快。</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世纪八十年代,我在四道河子乡政府工作期间经常下基层,了解农业生产情况。农民在生产中就总结出一条经验,冬天农闲时往农田拉沙子,在耕地上铺一层沙子能增产增收,效果不亚于施肥甚至强于化肥。</span></p> 家乡的味道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化肥供应紧张,化肥是计划物资远远不能滿足生产需求,农家肥又少的可怜。加之耕地上年年重茬种棉花,土攘拌结墒情不好出苗差。拉了沙子后耕地明显改善了土壤板结,土壤疏松保墒抗旱,出苗全增产又增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农村家家户户普遍都是旱厕,在有沙梁的地方,村民都把沙子拉到自家的厕所处备用,随时用沙子覆盖粪便,厕所苍绳臭味少还容易清理厕所。</span></p> 美国造采棉机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退休后,成了习惯每年都回家乡,在三岔坪村的老屋住上几天,触景生情,沉入许多往事的回忆中。</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的家族,从爷爷一八九四年进疆后,家族衍生至今一百三十多年有五代人的历史。家族有过三次大兴土木建住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一代房屋,是清朝末年一八九四年,爷爷变买了陕西老家勉县的祖产,带着全部的家当创关西到新疆。选择在民国时期老沙湾地区县政府驻地西边十五公里处,有装备火炮驻军营区(兵团一二二团炮台镇),就此垦荒围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也许是从安全上考虑,怕匪患打劫侵饶选择在此地。旧社会新疆的庄户人家都是干打垒筑髙墙,圈起一个大院落。社会动荡危机时,关起大门守家护院,求得一时半会安宁渡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少年时和渠边村的表弟金柱,常去兵团大渠洗澡,听表弟说,路过能看到爷爷奶奶旧社会住过的房址。我很好奇,和表弟到残留庄址上看过。在渠边村靠近团场上炮台的地界处,一个方园几亩地上杂草丛生,长着一人多髙的芦苇,比周边的耕地明显的髙出几个土丘,这是我们家族第一代房屋的影子。</span></p> 凉棚上葡萄腾五十多年了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爷爷在这里落地生根,娶妻生子,含幸如苦几十载,人丁兴旺发达。周氏家族的第二代,兄弟姐妹八个都在此庄诞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长大后,大伯和其他的几位姑姑都在庄上结婚或出嫁。二姑三姑嫁国民党军官随军离家,四姑嫁老沙湾地区商户地乡皇渠村。大姑大伯五姑和孩子们,一直在庄上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平静的日子,生产盈余生活富足,家业殷实,庄上三代人其乐融融。之后家族拓展财路,二叔五姑夫和投亲来的表叔(爷爷外甥)三人,一起又从这里出发,去了阿山(阿尔泰)淘金。</span></p> 农家鸡舍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世事难料,风云突变。一九四五年,新疆爆发"三区革命",时局动荡战火四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兵荒马乱战火硝烟中,我爷爷奶奶一大家人,在最后关头从老沙湾地区向东逃难到了玛纳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尽管庄上人去空空如也,入侵者还是破坏殆尽不留一户一栋建筑。</span></p> 黄昏老妹漫步在乡间小道!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战火平息时局稳定后,逃难的民众许多有纷纷回到曾经的田园。爷爷奶奶大伯又回到了老沙湾地区。</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现三岔坪村居民点东北处,建起第二代住房。解放后的五十年代父亲结婚后,我和哥哥都出生在此院屋。一九五八年,父亲在三岔坪村西北角沙梁上建了住宅,爷爷奶奶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此后又诞生了四个妹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六七十年代,我家二边低矮的沙梁上陆续建起永胜大队办公室,供销社、学校、卫生所、机耕队、棉花加工厂,信用社、农行营业室。</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六十年代大搞农田建没平整土地的过程中,有些老庄址一九四五年逃难后的主人再没回来。修条田平整土地过程,有的旧庄址挖出过许多铜麻钱和破碎的瓷器。在一个老庄址上,还挖出盛有大烟土的盒子,惊动公安派出所到现场堪查后没收。</span></p> 耕地打药的拖拉机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时光匆匆,人生轮回。与我同辈中的老大,表哥万忠九十四岁髙龄二0二三年辞世。今年八月五日我哥病世周年的忌日,老姊妹们都提前赶到三岔坪老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八月五日,我们在市区南黑山头山地森林公园家族墓地,凭吊亡灵,寄托哀思。仪式结束后,侄儿在酒店招待答谢参加活动的亲朋好友。 随后,与几位老妹驱车四十公里,又返回三岔坪老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外地生活的兄弟姐妹,凡有机会一定要回三岔坪老屋。还是父母在时的默契,心灵的感召,回家看看,父母和大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 门口果实累累的苹果桃树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家乡的老屋,己成了鬓发斑白儿女们心灵的港湾,情感寄托的驿站。它是一段永恒的记忆,承载着家族的过往,感受到了亲情的温暖。</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屋朴实厚重,怀念他的冬暖夏凉,有过冬季暖抗的传统生活气息。眷恋儿时的田园生活,对属于自己一片土地和农家小院的情有独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老屋村庄的周围,被广茂的田野包围着,像极了一幅油画,被村庄的主人描绘着。春天田野上的底色是绿色,棉花、小麦、玉米、油葵髙矮不一,层次分明,错落有致。夏季田野上的小麦一片金黄,向日葵张开了笑脸迎着太阳。秋季的棉田一株株伞塔状朵朵吐絮棉花颇丰壮观,冬季的田野被大自然的雪银装素裹。</span></p> 村上种的山药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每次回到家乡的老屋,心中的那份故土情怀,就象在喧嚣的世界中找到了一片宁静的净土,得到了一次心灵的净化和放松。把回不去的过往封存在记忆里,体会成一份心灵的滋养。</span></p> 茁壮成长的棉田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如今,守住家乡老屋的侄子,工作生活在农村。经营着责任田承包九百亩地,购置了一台原装进口美国采棉机,今年将清完最后一年的贷款。有轮式拖拉机和配套农机具等资产,有着不错的收入。担任村委会主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今天的农业人今非昔比,不再是过去面朝黄土背朝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繁重体力劳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国家对农业农村的重视,政策扶持引导,引进先进的生产机械设备,推广先进科学技术种植。许多繁重体力劳动都被农业机械化和人工智能代替。</span></p> 干净整洁的居民点道路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家乡的农村,柏油路四通八达,居民点道路铺了沥青安装了路灯,有线电视wifi入户。居民点道路横向绿化风景树,纵向家家门口苹果树,路边林带水泥渠。居民点户外道路清洁卫生,全由专业清洁公司合同承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行走在村庄的道路上,清静整洁安逸舒适,你能想到今天的农村居住环境让人羡慕。没有城市汽车行人川流不息的喧嚣燥杂,见不到路面林带有任何的杂草杂物,比一些城市生活小区卫生还干净整洁。</span></p> 老屋门口的耳房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人至老矣,生命回归本真,求得一处生活的宁静,内心的从容,家乡是心中最美的风景。</span></p> <p class="ql-block"> 二0二五年八月十三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