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在和易懂分别的九年之间,曾经无数次幻想和他久别重逢的美好情形!在机场送上一束鲜花还有一个温暖的拥抱!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聊表思念之情!可惜生活永远没有彩排!</p><p class="ql-block"> 易懂来宁波的这次,恰好遇到我处在2025年开年以来最艰苦最忙碌的阶段。和创作团队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把《月湖警事》一书作为“七一”献礼刚拿出来,就忙着宣传和向相关单位赠书。最最突然的是,原来有比较宽裕时间准备的作品研讨会突然因故提前了。我是7月11日晚上接到通知的,人快懵了!这个提前意味着无数桩事都要随着改变,山东临沂作家王金亭父女机票要改签,封面设计师连鸿宾将错过这次盛会,会场布置、嘉宾邀请、领导讲话稿起草.....所有所有的筹备必须在三天里面完成。紧急程度远远超出了我去年8月31日在宁波教育博物馆举办的《燃烧的海》新书发布会。于是沈所、孙红艳、蒋静和我还有主持人葛思彤等成为筹备活动中最忙碌最辛苦的一群人。</p><p class="ql-block"> 而远在山城重庆的易懂是完全不知道我们这忙得焦头烂额的情形。7月11日晚上我忙到凌晨两点多才睡,一大早起来忙着各种筹备事务,特别是邀请领导。我和坤儿去接易懂时,还让他在机场等了我们十多分钟。忙碌让我重新见到我这位高大伟岸的老友易懂,失去了应有的惊喜!他就一个简单的黑色小行李袋,不像我每回出远门大包小包的如搬家一般。“坤儿都这么高了!长成帅小伙啦!车开得很稳哦!”易懂坐在副驾驶室对坤儿啧啧称赞!是啊,九年前带坤儿去重庆玩时,他还是个高中生呢。现在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三年了!听着易懂的夸赞,我这个当母亲的还是蛮骄傲的。</p><p class="ql-block"> 机场的路很好开,到东部新城大约40分钟左右。坤儿因为另外有事把我们送到酒店门口就离开了。我想请易懂尝尝宁波菜,他说坐了四个半小时的飞机,吃不下饭,还是想吃点面条。于是就在酒店附近找了一家兰州拉面馆。他要了一份红烧牛肉面,我陪他点了一份牛肉粉丝汤。面对面坐着,我才发现他的脸比原来黑了瘦了,额角的头发白得有点斑驳,但脸依旧帅气棱角分明。按他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刘德华这种类型的帅哥,如果撇去身材不算。</p><p class="ql-block"> 没有太多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我们只是默默地吃热气腾腾的面条。吃完面条之后,我陪他到附近的小区散散步消消食。我们两个人更像心态平和的老年人或者说是保温瓶,外温内热。想起当年和他初遇在瓷器口,我像一个小姑娘倚靠在他肩膀上的合影,一条五彩的丝巾在春风中高高飞扬。他笑着看着合影说:“我们都老啰。”不知道是不服老的心态在作祟,还是老友相逢激动亢奋,在送易懂回酒店后我再回到家,久久不能入睡。于是写了一首小诗:</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有感和老友九年后在宁波重逢</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久别重逢的中年</p><p class="ql-block">就是两碗再普通不过的牛肉面</p><p class="ql-block">有青菜丝瓜西红柿</p><p class="ql-block">热气腾腾的汤</p><p class="ql-block">和面条的柔韧缠绵</p><p class="ql-block">按着各自的口味</p><p class="ql-block">吃得微微出汗</p><p class="ql-block">酷热就此按下暂停键</p><p class="ql-block">在江南的夏夜</p><p class="ql-block">想起九年前的南山</p><p class="ql-block">桃花谢了樱花正开</p><p class="ql-block">一副私人定制的纸手铐</p><p class="ql-block">成为最好的伴手礼</p><p class="ql-block">至今忘记向君索要</p><p class="ql-block">打开的钥匙</p><p class="ql-block"> 诗歌是一种镇定剂,写完,我狂热的心就安定下来,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睡到自然醒后,继续忙着会务的事。我没有陪易懂吃早饭,他要游泳或外出遛弯,给他自由也是给我自己自由嘛。我一直忙到中午12点半,才跑去酒店陪易懂吃中饭。谁让我是完美主义者兼有严重的拖延症的女人呢。易懂的脾气很好,不知道是不是O型血的缘故,特别会包容。</p><p class="ql-block"> 吃完饭后,我们去宁波博物馆参观。要想了解一个城市的历史,博物馆是必打卡的地方啦!当时没有讲解员,我就冒充一下了。特意向他介绍了月湖,在唐宋时就很出名,像城市的眼睛,处在罗城的核心位置。“这个月湖在哪里啊?我住的地方咋没看到啥文物古迹啊?就是光秃秃的一些高楼大厦。”易懂一脸懵逼地看我。“哦,怪我没提前和你说,接下来几天会让你搬到海曙去住,月湖在海曙。宁波的文化核心区还是在海曙。现在把你安排在东部新城住,就是为了和我的家近一点,我接待你方便一点嘛。”“那太好了。”易懂欢喜得像个小孩子。</p> <p class="ql-block"> 我是一个特别注重仪式感的人,别看易懂初来乍到的这晚只是吃了碗红烧牛肉面,我在7月13日晚上,在东部新城的一家颇有知名度的餐厅提前订好了包厢,做了盛大的欢迎仪式,为易懂接风。说起吃饭,因为中央的“八项规定”变得比较敏感,但我想好友聚餐,没有啥利益关系,而且是我自掏腰包的总可以吧。如果说坤儿是我做母亲的骄傲,那么“法律和文学之大雨门”(以下简称大雨门)半数以上徒儿参加接风宴,是我当师傅的骄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月湖警事》一书有许多亮点,其中我和我的“法律和文学之大雨门”团队也和为此书的诞生做出了贡献!我作为主编,参与策划、组稿、写后记、校对、编印等全过程。我和徒弟李佳越、董远、商雄峰、温亚豪、刘博文共6人写了8篇警察故事,占了第三章的一半内容。其余四位徒弟因种种原因虽然没有参加《月湖警事》创作,但也用自己的文学力量在发光发热。目前大雨门共10人,是一支特别年轻但充满活力的队伍,成立不过一年半时间,但已经发挥出重要的作用。这和浙江公安文化名家工作室的建设精神也相吻合。</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爱徒佳越特意开车到宁波博物馆来接我和易懂。雄峰、海洋、博文、宇航等早已在餐厅恭候!刚刚下班的交警徒弟亚豪和我们同时走进餐厅,宇航特意从北仑过来,第一次参加大雨门聚会。师徒相聚,其乐融融。佳越喊易懂为“懂哥”,大家都跟着他喊“懂哥”。估计为了和他拉近距离吧。易懂,这个工作37年、从事文学创作30年的文学大咖绝对可以称之为易师的。他操着浓重的重庆口音的普通话,向年轻人讲述了他的光荣创作史,24岁文章就登上了《人民日报》,因为揭露了某些问题的阴暗面,而且用了真实姓名真实地址,反而被原单位领导难堪掉了。后来在饱经社会“毒打”后隐姓埋名,用笔名易懂重出江湖。</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他说文学拯救了他的人生。如果他不写作,在领导岗位上有可能对权力把持不住锒铛入狱;在基层有可能受不良诱惑深陷泥潭。他在派出所工作了三十年,真的是人生况味,甘苦自知。有一种情绪累积到一定程度,无处渲泄的胀痛,他把它们写下来,倾泄到纸上,就像郁积的东西找到了出口。顿时,说不出来的畅快啊。这也是这十余年来我和他一直走得比较近,成为知己的原因。文学已经成为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如新鲜的血液在我身体里尽情地流淌,如果有几天没写作,我就像烈日下重度失水的鲜花,蔫儿八几的,只有写作让我满血复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易懂是一只可爱的警犬,正如他的第一本书名一样,幽默风趣又特别真诚,所以深受徒弟们的喜爱!当然我不会吃他的醋,因为他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作家、诗人。他告诉徒儿们写作有三个境界。第一个境界就是本色化写作,靠身体力行体验生活阅历去写作,第二个境界就是靠文化学养积累写作,第三个境界就是信手拈来皆可入文,当然这是大师的境界,我辈只有高山仰止的份。其实我们警界的作者,作家们基本上是第一个境界的写作。这个境界的写作并不是低档,恰恰是非常充盈的状态。《月湖警事》一书里的警察故事很多都是这样用心写出来的。比如你们师傅清明雨写的《110警车里的秘密》,文中发观有一种奇形怪状的铁圈,结果是特制的捕蛇工具,揭示了人民警察为人民的细心,拳拳爱民之心跃然纸上。还有地方作家马乔的《寻呼机的故事》等等篇章,从寻常的切入点,找到人民警察爱民如子的历史传承。</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易懂硬是把一次原本应该是稀松平常的宁波文友的接风洗尘宴开成了一场饭桌上的文学研讨会。我也特意带了《月湖警事》的新书,让大家共同分享成功的喜悦!</p> <p class="ql-block"> 易懂在宁波的七天里,绝对是他人生的高光时刻!珠海的红姐、重庆的水哥、军哥、宇哥、湖北的丰子、甘肃的一个朋友、浙江海宁的正妈等全国各地的公安文友密切关注他的朋友圈和小视频动态,频频留言。</p><p class="ql-block"> 易懂也愈发彰显出他可爱率真的天性,文人的真性情。时而穿着白衬衫一脸严肃地出现在我们总公司的院子里,时而一个人孤独地出现在象山渔港的某条渔船上,喃喃自语:“一个人,一条船。宁波象山石浦鱼港。请原谅我来自重庆的内陆仔,活了五十多年,终于见到东海。我承包了这片海域,忘却单位郁结的人和事,用辽阔抚慰自己。”这是诗人的孤独,这是诗人的辽阔。</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记得他7月14日中午来我单位时,我还带着他去小河畔的松树上指认去年10月白色小松鼠出现过的位置。那时候的我也像个小孩子,特别想和好友分享人生的奇事。要知道十万只小松鼠里面才有一只白色小松鼠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朋友们大约知道我是忙得分身乏术,或者是易懂的名气大的原因(我在宁波已经宣传易懂有十个年头),所以易懂七月中旬空降宁波以后大受欢迎。除了7月13日晚上我们师徒8人为易懂洗尘接风外,他在宁波新认的重庆九龙坡区老乡---全国劳模、宁波市教博馆馆长黄兴力放弃休息时间(周一闭馆)请他去参观、喝茶,雨丝文学沙龙群里的宁波文友潘峰又不顾炎热把他从教博馆拉到东钱湖韩岭喝茶兜风。当天晚上,在月湖盛园和特意从山东沂蒙山革命老区飞来的80后公安作家王金亭和女儿会师,做到无缝衔接。所以我们饭后绕着月湖做Citywalk时,易懂走到吴冠中画双燕图的湖畔对岸,就累得走不动了,一瘸一拐地先回酒店休息了。而我陪着两位山东客人从月湖逛到鼓楼,回到家都已经是12点半了。有点带着镣铐跳舞的感觉,一边是要把客人陪好,一边是会务工作还没做好。还有两篇发言稿,一篇待修改,一篇待写,还有来宾简介整理等杂事,家里的衣服也有三天没洗了,半夜洗衣服越洗越清醒,索性不睡了,连夜把该做的事做好。一夜没睡的我居然把整个作品研讨会支撑过去了,但在回家的路上困得睡着了,被黄馆长直接“赶”下车的。我有点尴尬哦。从来没有困成这样呢。</p><p class="ql-block"> 哦,还是把正题扯到易懂身上来吧。易懂和金亭在参加研讨会之前,还参观了月湖派出所,沈冉娜所长和孙红艳主任在百忙之中接待了三位远道而来的外地贵宾,还让所里同志引导到著名的藏书楼---天一阁参观。当我看到易懂和三个铜人一起“打麻将”的样子,乐了!他有时候就是一条与众不同的“马叉虫”。</p><p class="ql-block"> 徒弟亚豪主动放弃自己的调休时间,带着三位外地嘉宾去奉化溪口参观,专门请了导游做人文讲解,他们就参观了蒋氏故居系列的建筑,没去弥勒博物馆和雪窦寺。天太热、溪口太大了。易懂急着要去南塘老街耍,金亭父女刚好回酒店休息。难为亚豪全心全意地陪伴。他是个内秀朴实的孩子,文笔优美凝练,常常给我惊喜。说起我的爱徒们,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没有一个不喜欢的。</p> <p class="ql-block"> 易懂的知名度不只局限于宁波市区,在象山还受到了且界亭妹妹和我徒弟思捷的热情接待。在即将离开宁波的前夜,在美丽浪漫的老外滩,他见到了宁波市作协荣荣主席、江北文联李慧斌主席、江北作协胡广伟主席、赵年珍秘书长,好友丽丽。还有北仑作协主席韩光智和一位我没想到的公安老作家李建锋老师,还是我把他推荐给赵年珍老师的呢,但一直没有机会线下见面。真是老少咸集,群星璀璨。</p><p class="ql-block"> 记得九年前易懂陪我深夜打卡四川美术学院,讲摄影构图,看川美的涂鸦墙,我包着一块紫红色的围巾,装作非常艺术的样子。而九年后的七月十九日早晨,我只能带易懂在宁波美术馆的大门口拍照打卡,向他介绍这原来是轮船客运码头,被改造成美术馆,和宁波博物馆的设计师系同一人:王澍,他的建筑随笔集《造房子》值得一看。送他去机场时遇滂沱大雨。都说下雨天是留客天,可惜我无法挽留似箭的归心(他说家里老父亲等着他去换药)。居然也忘记下车和他拥抱一下,说一声:“珍重,下次再聚!”</p><p class="ql-block"> 人生总是这样行色匆匆,最是时光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好在有笔可以记录逝去的日子,有情可以留在美好的瞬间!我深深地知道:“永恒就是由无数个美好的瞬间组成的!文学将细细雕刻岁月,成就永远年轻的灵魂。青春万岁!灵感万岁!”</p><p class="ql-block"> 不知不觉,夜又深了,灯花将瘦尽,我和易懂不得不说的故事,就说到这里吧。等以后有机会再续写新篇。文章中许多没有提到的人和事,请大家见谅。比如我和易懂都熟知多年的赵淑萍老师。</p><p class="ql-block"> 2025年8月11日23时写于宁波东部新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