畅游《资本论》（三）寻找一条野蛮与文明的长河

刘志汉

　　马克思撰写的《资本论》是一部研究人类历史命运和前途的书。

在《资本论》的时空中，人们可以寻找到一条野蛮与文明的长河。

　　在这条长河中，野蛮与文明总是伴随着人类的劳动相对立而存在，在有限与无限的矛盾运动中相斗争而发展。

马克思认为物化在产品中的劳动，使“它本身的积极的质也清楚地表现出来了”，就是“人类劳动力的耗费”（1）。

马克思说“劳动本身不过是一种自然力的表现，即人的劳动力的表现”（2），这就是劳动的质，作为人类劳动力的耗费，是一种骚动不宁，是人类野蛮与文明发展的内在动力。

注：

（1）《资本论》

（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三卷第5页。上海商务印刷厂印刷，1975年第1版。

　　美国19世记社会学家摩尔根在《古代社会》一书中说，“生产上的技能，对于人类的优越程度和支配自然的程度具有决定的意义。一切生物中，只有人类达到了几乎绝对控制食物生产的地步。人类进步的一切伟大时代，是跟生存资源扩充的各个时代多少相符合的”。

可见人类劳动力的耗费作为生产，“一方面是生活资料即食物、衣服、住房以及为此所必须的工具的生产。另一方面是人类自身的生产，即种的蕃衍”（1）。所以，人类劳动力的耗费，即生产是人类社会最积极、最活跃的因素。

注：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2页）。

　　馬克思说：“根据小麦的味道,我们尝不出它是谁种的，同样，根据劳动过程，我们看不出它是在什么条件下进行的：是在奴隶监工的残酷的鞭子下，还是在资本家的严酷的目光下，是在辛辛纳图斯耕种自己的几亩土地的情况下，还是在野蛮人用石头击杀野兽的情况下”（1）。

精采！先来欣赏在这段话中，马克思如何卖弄“黑格尔特有表达方式” ，阐述劳动、劳动对象、使用价值及价值理论的哲理意义。

注：

（1）《资本论》，第209页。

　　首先，在“根据小麦的味道,我们尝不出它是谁种的”这句话中，有一个“种”字：

有限——

第一，“种”为动词，即小麦被种植，种植者的生命是有限的；第二，“种”为名词，即小麦为种子，它的肧芽的生命也是有限的；所以种植者播种小麦的劳动同样是有限的，种植者劳动力的耗费，创造的是小麦的味道，即小麦的使用价值也是具体有限的。

　　有限的无限进展——

小麦种植者的生命在繁衍中代代相传，是有限的无限进展……小麦种植者播种小麦的劳动代代相传，也是有限的无限进展……种植者劳动力的耗费，创造的是小麦的味道，即小麦的使用价值同样是有限的无限进展……这种无限进展“其形象是一条直线”（1）。

注：

（1）黑格尔《逻辑学》，第149页，同时参阅第258页。

无限——

小麦的味道，即小麦的使用价值的无限进展的这条直线刺激人脑，使人产生了小麦的无限观念，也就是说通过人的“抽象力”的思维，小麦的无限观念已经“不包含任何一个使用价值的原子”（1），只剩下了小麦的味道这个“质”，只表示小麦的在种植中所耗费了人类劳动力，积累了种植者的劳动。表现出来的也就是小麦的味道之价值。

注：

（1）《资本论》，第50页。

　　与此同时，种植者种植小麦的劳动，则“表现为被抽去实在劳动的一切具体形式和有用属性的劳动。它本身的积极的质也清楚地表现出来了。这就是把一切实在劳动化为它们共有人类劳动的性质，化为人类劳动力的耗费”（1），表现出来的人类劳动力耗费的价值。

总之，从小麦的种植到小麦观念的形成，从小麦味道的使用价值抽象出小麦的价值，“其形象是园，它是达到了自身的一条线，是封闭的，完全现在的，没有起点和终点(2）。

就是人类劳动力耗费的价值，随着劳动物化的积累，推动着人类野蛮和文明在有限的使用价值和无限的价值互对立统一的矛盾运动中，在这个园圈中不断地发展。

（1）《资本论》，第83页。

（2）黑格尔《逻辑学》，第149页，同时参阅第258页。

　　其次，馬克思接着“根据小麦的味道,我们尝不出它是谁种的”说，“同样，根据劳动过程，我们看不出它是在什么条件下进行的”，也就是说小麦的味道作为小麦区别于其事物质，是无限进展的，种植小麦的劳动过程，一是为了生活资料的粮食生产，解决食物问题；二是为了劳动力本身的生产，即生儿育女，繁衍后代。这是人类永恒的主题。

至此，馬克思已经把小麦的味道只产生于人类的劳动过程，与人类的社会条件无关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可馬克思在“我们看不出它是在什么条件下进行的”一句末尾，特地用了一个冒号，写下了“是在奴隶监工的残酷的鞭子下，还是在资本家的严酷的目光下，是在辛辛纳图斯耕种自己的几亩土地的情况下，还是在野蛮人用石头击杀野兽的情况下”一段话。

这段话，描绘了“野蛮人用石头击杀野兽”的“人猿相揖别”（1）文明，“奴隶监工的残酷的鞭子”下的奴隶制文明，“耕种自己的几亩土地”的地租文明，“资本家的严酷的目光”下的劳动力买卖文明，这是一幅人类野蛮和文明在历史长河中发展的壮丽画卷。

注：

（1）毛泽东词，《贺新郎·读史》。

“人类是从野兽开始的，因此，为了摆脱野蛮状态，他们必须使用野蛮的、几乎是野兽般的手段，这毕竟是事实”（1）， 野蛮源于人与动物一样的自然属性，文明起源于人独有的社会属性，自从人通过劳动而摆脱动物界开始，即野蛮与文明表现为这一个若没有，另一个就毫无意义，是与人类劳动力在运动中同步发展的。

注：

（1）恩格斯《反杜林论》，第178页。

　　中国古代先秦时期的古籍《吕氏春秋》在《恃君》一节中说：“昔太古尝无君矣，其民聚生群处，知母不知父，无亲戚、兄弟、夫妻、男女之别，无上下长幼之道，无进退揖让之礼”。这段话扼要地勾画出了类人猿的“动物群”进化为人类的“原始群”时的野蛮状态的简单面貌。

　　这种“原始群” 是人类最早的社会组织，也是人类社会最早的劳动生产单位，人们在相互间开展简单的协作，制造粗糙的工具，进行集体劳动生产，共同解决食物问题。在“原始群”内部，没有君臣等级，不懂得“伦常”， 也不懂得“礼教”。

那时的人类，虽然有了思维，但很不发达，虽然能制造一些简单的劳动工具，但很粗糙，一切都建立在蒙昧和野蛮的基础之上，比野兽强不了多少。与其说是在生产和生活，倒不如说是在极端艰难困苦中的抗争中，仅仅使自己能生存和繁衍下来，但这并不影响他们创造灿烂的远古文明。

　　劳动力的生产与人类的性关系有着紧密的联系，而婚姻制度对人类性关系的约束，就是摆脱野蛮的婚制文明。

“原始群”随着人类生产力的发展，大约在距今五万年左右，才逐渐进入母系部落氏族社会。直至公元前五千多年，母系氏族社会逐步过渡到父系部落氏族社会，才结束了只知其母不知其父的局面，并相应地进入私有制社会。

在此过程中，杂婚制逐步演变为与各历史阶段相适应的群婚制、对偶婚制和一夫一妻制，其中一夫一妻制是随着财产继承的私有制而出现。

　　人类社会最初的分工是男女之间的分工，也是人类最早的劳动分工文明。

表现在自然属性方面是“男女之间为了生育子女而发生的分工”（1），即劳动力生产的分工。

表现在社会属性方面是集体捕食的分工，即生活资料生产的分工。男子负责狩猎捕鱼，但因工具落后，收获没有保证，甚至会丧命，女子负责采集野生植物的根、果等，收获比较稳定。

因此，从劳动力和生活资料生产的二个方面来看，女子在氏族中地位都要比男子较高，形成了以母系为主体的原始氏族社会。

注：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61页）。

　　根据《礼记·礼运》记载，人类从摆脱动物形成“原始群”开始，直至母系氏族社会消亡的全部历史中，是“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没有私有制和私有财产，“是故谋闭而不兴，盗窃乱贼而不作，故外户而不闭，是谓大同”，因为没有剩余劳动而没有私有财产，所以没有欺诈和争利，没有掠夺，没有偷盗而不用关大门。但人类处于蒙昧与野蛮阶段的天下“大同”并不美好，也只局限于“原始群”小社会的内部。

为了获取食物，“原始群”把发明的一些粗糙工具兼作武器，用以扩充自身的暴力手段，猎获野兽来补充食物。同时为了争抢食物，一个“原始群”视其另一个没血缘亲关系的“原始群”为野兽，用猎获野兽的暴力手段野蛮地对待自己的同类。

　　由于没有任何劳动的剩余物，“原始群”无法养活在相互打斗之后所抓获的战俘，只是“简单地把他们杀掉，在更早的时候甚至把他们吃掉”（1）。由于劳动生产率低下，使“食物来源经常没有保证，在这个阶段上大概发生了食人之风，这种风气，后来保持颇久”（2）

注：

（1）《反杜林论》，第177页）。

（2）《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四卷，第18页。

　　在早期人类同自然界抗争中，随着生产实践的不断发展，使原来的采集植物发展为农业，狩猎捕鱼发展为畜牧业，引起了社会的第一次大分工——农业和畜牧业的分离。在此过程中，男子的劳动量逐步增加，最终占据了重要地位，而妇女则退居家庭手工业和家务劳动的辅助地位。这样，形成了一夫一妻制婚姻的经济基础，家庭产生了。

从此，原始的集体劳动退出历史舞台，开始以家庭为单位组织生产，劳动的剩余产品也归家庭所有，可以满足不同的需求而进行流通交换的买卖，这种私有制就直接产生了继承权，使按父系确定血统确定继承权的父系氏族社会产生了。

　　父系氏族社会标志着“人的劳动力所能生产的东西超过了单纯维持劳动力所需要的数量；维持更多劳动力的资料已经具备了；使用这些劳动力的资料也已经具备了”，一句话，“劳动力获得了价值”，在这样发展了的总体经济水平上，使原来的战俘也获得了价值，而“战争却提供了这种劳动力”（1）。于是战俘在暴力的强制下成为奴隶，他们象牲口一样进行无条件的劳动，使“奴隶制被发现了”（2）。

注：

（1）《反杜林论》，第177页。

（2）同上，第178页。

　　显然，奴隶制是人类摆脱野蛮而达到一定程度文明的里程碑：

1、从人类自身劳动力的生产的角度来讲，不杀战俘，等于快速生产了大量的劳动力。

2、从生活资料生产的角度来讲，战俘沦为奴隶而进行无条件的劳动，适应了生产发展对劳动力的需求，直接推动生产力的迅速发展。

3、从人权进化的角度来讲，战俘虽然沦为没有人身自由奴隶，但避免了被杀，甚至被吃的悲惨命运，“至少能保全性命了”（1），使战俘有了生存的权利。

注：

（1）《反杜林论》，第179页。

　　然而，奴隶制在带来上述文明的同时，又成了野蛮的新起点。

因为奴隶主把奴隶当作自己的私有财产，是能讲话的农具，与牲畜、农具放在同等的地位，随时可以当作商品到市场上去进行买卖。

此外，奴隶主可以随意地杀死奴隶，在中国古代的奴隶社会就存在着人祭和人殉，人祭是奴隶主祭神，“一次要杀死几人到几十人”，残害奴隶进行祭祀。人殉是“奴隶主死后要用奴隶殉葬，少者一两名，多者几十。在墓前还要杀死许多奴隶来祭祀死者”（1）。

可见，母系氏族杀俘虏是出于物质匮乏的无奈，而奴隶主任意宰杀奴隶却出于主观欲望的需求。所以，奴隶制可以随时剥夺奴隶的生存权利，在人与人之造就了间骇人听闻的不平等。

注：

（1）翦伯赞《中国史纲要》，第22页）。

　　人类发展的历史事实证明，存在于人类劳动生产中的辩证法规律是不可抗拒的，使野蛮与文明的矛盾运动并不因为奴隶制而终止。随着土地私有的封建制，随着劳动力自由买卖的雇佣劳动制，以及随着当今世界的金融控制制，仅仅是把人类的野蛮与文明同时推进到前所未有的历史高度罢了。

　　对于近代资本主义，馬克思说“劳动力的买和卖是在流通领域或商品交换领域的界限以内进行的，这个领域确实是天赋人权的真正乐园。那里占统治地位的只是自由、平等、所有权和边沁”。

——“自由！因为商品例如劳动力的买者和卖者，只取决于自己的自由意志。他们是作为自由的、在法律上平等的人缔结契约的。契约是他们的意志借以得到共同的法律表现的最后结果”。

——“平等！因为他们彼此只是作为商品所有者发生关系，用等价物交换等价物”。

——“所有权！因为他们都只支配自己的东西”。

——“边沁！因为双方都只顾自己。使他们连在一起并发生关系的唯一力量，是他们的利己心，是他们的特殊利益，是他们的私人利益”。

——“正因为人人只顾自己，谁也不管别人，所以大家都是在事物的预定的和谐下，或者说，在全能的神的保佑下，完成着互惠互利、共同有益、全体有利的事业”（1）。

劳动力的买卖，尊重人权，把人类的文明又推到了“自由、平等、所有权和边沁”的一个崭新的高度。

注：

（1）《资本论》，第199 页。

　　尽管此时人类的文明在自由女神火炬的照耀下，显得非常神圣，但野蛮并没有退出人类生命长河的历史舞台，只不过不再象原来那样青面獠牙，而是披上了温情脉脉的面纱。

因为，劳动力出卖者虽然一无所有，但他有劳动力，可从买卖市场上去出卖自已的劳动力，领到了工资，可以获取与工资等量的生活资料，不仅养活了自已，还养活了配偶，欢天喜地的去进行劳动力再生产了。

对此，马克思却说 “原来的货币所有者成了资本家，昂首前行；劳动力所有者成了他的工人，尾随于后。一个笑容满面，雄心勃勃，一个战战兢兢，畏缩不前，象在市场上出卖了自己的皮一样，只有一个前途——让人家来鞣”（1）。

因为自劳动力出卖者，进入挂着“非公莫入”牌子的生产场所，上班的一刻起，到他下班的那一刻至，所进行的劳动是雇佣劳动，全部是工资以外的剩余劳动，其物化的成果全归资本家所有。这样“不仅可以看到资本是怎样进行生产的，还可以看到资本本身是怎样被生产出来的”（2），资本家赚钱的秘密也就暴露出来。

注：

（1）《资本论》，第200页。

（2）同上，199页。

　　人类历史长河中的野蛮与文明，总是在有限与无限的矛盾运动中相对立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正如恩格斯所说的那样：“没有奴隶制，就没有希腊国家，就没有希腊艺术和科学；没有奴隶制，就没有罗马帝国。没有希腊文化和罗马帝国所奠定的基础，也就不没有现代欧洲”。在这个意义上说“没有古代的奴隶制，就没有现代的社会主义”（1）。

与资本主义相比较，社会主义的典型持点生产资料公有制。

注：

（1）《反杜林论》，第178页）。

　　国营并非社会主义条件下独有，是人类社会属性的必然产物。

比如，在中国古代汉武帝时，为了掌握全国经济命脉，从经济上加强封建中央集权，抗御匈奴的军事侵扰，打击地方割据势力，推行了以桑弘羊为主所制定的盐铁国营、酒类专卖等，为西汉王朝奠立了坚实的财政经济基础。

恩格斯所讲的社会主义社会，是资本主义经过自由竞争的充分发育，到达垄断阶段后，才演变而来，必然是以公有制的国营为主体，兼顾集体和私人多种经营模式，是资本主义社会向共产主义社会的过渡时期。当然，这在当时只是一种设想，但人类野蛮与文明的演变却是活生生的。马克思在《哥达纲领批判》一书中的分析和预测非常冷静精准。

　　在生活资料的生产方面，马克思说“我们这里所说的是这样的共产主义社会，它不是在它自身基础上已经发展了的，恰好相反，是刚刚从资本主义社会中产生出来的，因此它在各方面，在经济、道德和精神方面都还带着它脱胎出来的那个旧社会的痕迹”（1）。所以，社会主义社会的“平等的权利按照原则仍然是资产阶级的法权”的逻辑进行着，就生产关系而言，虽然社会主义在实践上实现了生产资料以公有制为主体的进步，但在人们的相互关系和劳动成果分配方面，“平等的权利还仍然被限制在一个资产阶级的框框里”，即“生产者的权利是和他们提供的劳动成比例的，平等就在于以同一的尺度--劳动——来计量”（2），延续着工资等级制度。

公有制国营企业尚且如此，至于在社会主义条件下还保留着的私人企业，更是在法律保护的框架下，只能按雇佣劳动的逻辑运行

注：

（1）《马克思思格斯全集》第三卷，第10页。

（2）《马克思思格斯全集》第三卷，第11页。

　　在劳动力再生产方面，依旧延续着“人类相揖别时”的逻辑，与劳动成果的分配上漠不相关。

比如有甲和乙二对夫妻，其中甲养了七个孩子，乙养了二个孩子，从人口红利的角度看，甲在人类劳动力再生产方面的贡献远远大于乙，但甲和乙在生活资料的分配上的权利是“以同一的尺度———劳动——来计量”，在这一“资产阶级法权”痕迹的约束下，如果甲和乙付出的劳动量相等，那么他们的工也相等。显然，乙比甲要富裕得多。

这种因个人能力、家庭负担等差异等，诸如工农差别，城乡差别，脑力劳动和体力劳的差别，以及干部与群众之间的差别之不平等现象的弊病，“在共产主义社会第一阶段，在它经过长久的阵痛刚刚从资本主义社会里产生出来的形态中，是不可避免的”，因为“权利永远不能超出社会的经济结构以及由经济结构所制约的社会的文化发展”（1）。

注：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第12页。上海商务印刷厂印刷，1975年第1版。

　　从人类野蛮与文明发展的角度来讲，马克思作了这样的假说：“在共产主义社会高级阶段上，在迫使人们奴隶般地服从分工的情形已经消失，从而脑力劳动和体力劳动的对立也随之消失之后：在劳动已经不仅仅是谋生的手段，而且本身成了生活的第一需要之后，在随着个人的全面发展生产力也增长起来，而集体财富的一切源泉都充分涌流之后，——只有在那个时候，才能完全超出资产阶级法权的狭隘眼界，社会才能在自己的旗帜上写上：各尽所能，按需分配！

注：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卷，第12页。

　　理想是理想，现实是现实。

就拿婚制演变来说，其内涵是逐步排斥血缘亲属之间的婚姻，即避免近亲繁殖，使新生一代在体格和智力在遗传方面都朝着优化的方向发展。婚制的演变过程也是人类文明发展的过程，记载着人类文明的伟大历史进步。

但与此同时，人类处在野蛮状态时的杂婚制从来就没有退出历史舞台，例如杂婚制表现为在“对偶婚制和一夫一妻制之间，插入了男子对女奴隶的统治和多妻制”，就是一夫一妻制也是“以通奸和卖淫为补充的”，在商品交换十分活跃的条件下，杂婚制的残余“变为露骨的卖淫”（1）。

当今社会存在的包二奶、养情妇、婚外超生和变相卖淫等，都是杂婚制的变种。这些说明人类文明在发展的同时，野蛮总是变幻着形式顽强地表现自己。

注：

（1）《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4卷，第71页）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1964年，毛泽东接见新西兰领导威尔科克斯时候说过，“一万年以后，还是有先进和落后，还是有正确和错误，不可能是铁板一块，不可能都正确，没有一点错误，没有错误，哪里来的正确” ？据此来分析将来人类的野蛮与文明，或许会演变为先进集团与落后集团之间的斗争，提法不同，逻辑不变：

—— 有限……

——有限的无限进展……

——无限……

人类的野蛮与文明总是相对立而存在，相斗争而发展，终究还是在有限与无限的矛盾运动中无限发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