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知青生活回忆录。(中)

北京老虎

<p class="ql-block">二十三:1、大约是在1972年的冬季,北大荒下了一场我们到十一连这几年遇到的最大的雪。我记得第二天打开房门的时候都推不动门,估计那次大雪的厚度足有齐胸深,也就是说足有1米5左右深。当时幸亏我们有一台改装后的推土机,我们先用它把宿舍门前的雪推开,然后推了一条到食堂的路,随后推土机在村前村后忙的不亦乐乎,把通向各处的必经之路都打开了。我们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白雪,真是高兴坏了;刚开始走到雪里时,一下子就陷到大腿根,就像是骑在了雪的上面,人根本有力使不上,动态不得。过段时间后经过大风吹过的雪面开始变得坚硬起来,人可以在变硬的雪面慢慢的行走,但稍有不慎就会突然陷下去了。</p> <p class="ql-block">二十三:2、太阳照在雪面上非常刺眼,我们的首要工作就是扫雪;由于雪下得太大,不少野生动物都出来找食物来吃,记得我们村附近看到不少野鸡出来找食来吃,于是有的人就把老鼠药放到挖空的大豆放在雪面上来引诱野鸡来吃。在扫雪的兴奋之余,不少人堆起了雪人来助兴,还有的知青在互相之间打雪仗。那时候,我们暂时忘记了工作的劳累,远离大城市思念家乡和亲人的痛苦;享受着我们这代人应该具有的天真和浪漫。这次大自然带来的灾难,给我们这些知青带来的是瞬间的欢乐。</p> <p class="ql-block">二十三:3、有一天,连队领导组织政治学习后向大家说明一件事,说是后勤排的知青孔令旺同志因为患病,在大雪前已经在师部的宝泉岭农场住了院。据说患的是肠粘连,马上要做手术,现在医院打电话来说急需一名陪床的人员以便护理手术后的病人。会后要求愿意去的人报名,过了段时间,我听说因为外面雪下的太大,外面的大雪已经把原有的公路覆盖,表面根本看不出来公路的位置,稍有不慎交通工具就会陷到公路下面的深坑里从而被大雪埋在里面。鉴于上面的原因,到师部宝泉岭的路程很艰难,只能主要靠两条腿来走路,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通工具来帮忙。可能是出于上述这个缘故,在这段时间来,一直没有人来报名,连队领导对这件事很着急,但又没有办法,这种事情很难生硬指派。看到此种情景,做为和孔令旺一起来的北京知青我沉不住气了;因为我们是一个学校的,我们的父亲都是一个单位工作的,从小都在双桥大院一起长大;特别是前段时间探亲回家时见到他的老父亲表露的思念之情,让我下了决心来到连部报名参加护理工作。</p> <p class="ql-block">二十四:1、第二天,我坐上推土机就往老团部出发了,推土机一面推雪,一面向前缓慢的行走;估计开到中午的时候到达了老团部。这里的道路已经用老团部推土机打通,步行到萝北县已经没有问题了。于是,送我的推土机返回了十一连,我简单的吃了点随身携带的干粮向萝北县出发了。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还在一直往南走,周围还是十三团的管辖地,这时候看到路西不远处有一个村庄,我决定在此处住一夜,明天再继续赶路。到了村里一打听这里是五连,我急忙问这里有没有北京双桥中学毕业的北京知青;果然,听别人介绍说是叫刘普清和谷福起的在这个连队。听到这两个名字,我高兴坏了,她们两个人也都是双桥大院的,尤其谷福起的嫂子还是孔令旺的大姐,他们还是亲戚呢。我和她们见面后,简单的聊了聊天,然后由她们出面把我安排到男知青的宿舍了睡下了。</p> <p class="ql-block">二十四:2、第三天,我坐上了她们连的顺路马车向萝北县出发了。到萝北县后,往宝泉岭的长途汽车已经通车了。于是稍后我买到票以后,接着坐上长途汽车向师部宝泉岭农场出发。当晚,到达宝泉岭医院后,在病房中找到了已经做完手术的孔令旺;每天我负责他的起居,给他打饭,喂药。经过近一个星期的护理,慢慢的他就能够起床,下地,基本上达到了正常人的水平了。于是,在孔令旺的建议下,我带着他的随身携带的东西,先期离开了医院,返回了十一连,恢复了雪后的生产工作。</p> <p class="ql-block">二十四:3、就是在这一年,十连发生了一件趣事;从十一连调到十连的老职工、老车长常传点同志在雪地里用拖拉机牵引康拜因正在进行脱谷工作时候,看到了两只大野猪带着一群小野猪正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拱雪找食吃。这些野猪一边吃东西,一边在雪上吃力的行走,看起来他们速度很慢。常传点见此情景,灵机一动,转身把拖拉机牵引康拜因的牵引销子拔出,上车后挂上拖拉机的最高速度五档向前面的这群野猪冲了过去。虽然雪后地势相对比平时平坦些,但由于还是在冬季,地面上的雪还没有完全融化,一路上拖拉机还是被颠的前倾后仰;此时此刻,由于操作拖拉机的常传点正处于异常兴奋的时期,一心一意追赶前面奔逃的野猪,忘记了一路上的颠簸,不顾一切的冲向野猪群。</p> <p class="ql-block">二十四:4、由于事发突然,加上地面上的雪还是比较厚,野猪群见此情景都四处奔逃;由于小野猪个子小,反应速度慢,不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七、八只小野猪倒在了拖拉机的链轨下面。这一天晚上,在完成一天的工作后,常传点车长开着拖拉机,带着胜利品,高高兴兴返回了连队。高兴的心情只保存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一检查自己的拖拉机就傻眼了;拖拉机行走轮上的弹簧全部损坏,车架子上的铆钉也已经全部松动,拖拉机已经不能继续工作,而需要到大修厂进行全面维修和保养了。见此情景,常传点车长高兴的心情一扫而光,噢恼、后悔的心情立刻充满了他的大脑,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等着做检查,挨处分了。果然,没过几天,十三团内部就出了一份通报,给以常传点车长进行全团内部记大过的行政处分。</p> <p class="ql-block">二十五:1、在北大荒的6年多的生活中,感觉到最累的工作就是上山打火了,我印象最深的是有两次打火。第一次是在我们连老队西北角发生的大火,起火的原因就是王文学(小飞机)在地边烧野草时他没有注意那天风很大,又是正赶上西北风。他认为自己在旁边看着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没想到风力突然加大,风向突然改变;点燃的火焰随着风力和风向迅速向西北方向蔓延,局面一下子控制不了了。见此情景,王文学赶紧向正在翻地的拖拉机求助。当时正在田间作业的两台拖拉机驾驶员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大火的前面,把拉着的五铧犁落下,准备在大火到来之前打起一道防火墙来。两台拖拉机冒着浓浓的黑烟,在吃力的翻地,眼看着防火墙的面积越来越大,但是燃烧起来的大火,借助风力的加大,根本就不费吹风之力,瞬间就通过了好不容易搭建的防火墙,迅速向西北方向的兴东镇的林场蔓延过去。</p> <p class="ql-block">二十五:2、这时候,连队领导迅速召集全体人员,下达命令,要求停止一切手头的工作,全力以赴扑灭大火。接到命令后,全连的职工迅速向火场汇集,我们知青遇到第一次考验到来了。由于大部分知青没有任何经验,只能随着有经验的老职工后面,用路边折下来的树枝抽打燃烧过的余火。记得当时牛福林和高今生是一个班的,牛福林探亲回家时,他的母亲把他随身穿的一身发的棉裤和棉袄都重新拆洗过了。由于此时是北大荒的四月份,棉衣棉裤正是可穿可不穿的季节,高今生出门时就把牛福林这件拆洗过的棉衣穿在身上参加打火了。有经验的老职工告诉我们,打火一定要追着火打,千万不要迎着火打,否则就会有被大火烧死的危险。打火必须要带着两样东西,一个是火柴,一个是干粮。如果在救火中被大火包围,在大火到来之前,先用火柴把自己身边的草点燃,当大火烧到自己身边时,已经着过火的地方就成为保护自己的防火墙。在北大荒的荒地上,水很容易找到,尤其是在荒地上野草形成的塔头下面都存有水分;即便是在原始森林中,在背阴面也很容易找到没有融化的积雪;所以说只要带够干粮和火柴,基本上就有了生存能力,这是当地老职工多年的打火经验。</p><p class="ql-block">但是,缺乏打火经验的知青为此还是付出了代价。因为大家都是追着火打,连追带打,加上刚刚烧过的地面还很炙热,追出不到几公里,每个人浑身都出透了汗,身上穿着棉衣的知青都不由自主的把衣服脱下来。为了待打完火后便于寻找脱下来的衣服,大家把衣服都堆放在一起,并且在周围做了标记后,继续跟随打火的队伍继续前进。这场大火幸亏兴东镇反应迅速,调集了大批人员在大火的前面布置了几道防火墙,在大火将要烧到小兴安岭山下时把大火给拦住了。最终,在所有参加打火人员的努力下,大火终于被彻底扑灭了。浑身疲惫的知青,拖着沉重的身躯往回返到放衣服的地方时,只见衣服已经都变成了一堆灰屑,顿时每个人都傻了眼,都愣在那里了。原来,由于四周都是草地的塔头,当大火把塔头表面烧焦后,一旦大风刮来时,藏在塔头里面的火星就会重新燃烧起来。这正好比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自然这个时候,堆在附近的这些衣服就成了它们的助燃剂了。</p><p class="ql-block">这次大火,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据说,兴东镇被烧毁了十万亩松树苗,为此,我们连受到了团部的点名批评。</p><p class="ql-block">我在探亲的时候,在探望牛福林母亲的时候,她还对这次大火中烧掉的牛福林的棉衣感到万分可惜。因为这是在牛福林回家期间,她用一针一线仔细翻新重做的,其中里面的棉花都是用有限的棉花票买来的新棉花,一点一点絮在里面</p> <p class="ql-block">二十五:2、这时候,连队领导迅速召集全体人员,下达命令,要求停止一切手头的工作,全力以赴扑灭大火。接到命令后,全连的职工迅速向火场汇集,我们知青遇到第一次考验到来了。由于大部分知青没有任何经验,只能随着有经验的老职工后面,用路边折下来的树枝抽打燃烧过的余火。记得当时牛福林和高今生是一个班的,牛福林探亲回家时,他的母亲把他随身穿的一身发的棉裤和棉袄都重新拆洗过了。由于此时是北大荒的四月份,棉衣棉裤正是可穿可不穿的季节,高今生出门时就把牛福林这件拆洗过的棉衣穿在身上参加打火了。有经验的老职工告诉我们,打火一定要追着火打,千万不要迎着火打,否则就会有被大火烧死的危险。打火必须要带着两样东西,一个是火柴,一个是干粮。如果在救火中被大火包围,在大火到来之前,先用火柴把自己身边的草点燃,当大火烧到自己身边时,已经着过火的地方就成为保护自己的防火墙。在北大荒的荒地上,水很容易找到,尤其是在荒地上野草形成的塔头下面都存有水分;即便是在原始森林中,在背阴面也很容易找到没有融化的积雪;所以说只要带够干粮和火柴,基本上就有了生存能力,这是当地老职工多年的打火经验。</p> <p class="ql-block">二十五:3、但是,缺乏打火经验的知青为此还是付出了代价。因为大家都是追着火打,连追带打,加上刚刚烧过的地面还很炙热,追出不到几公里,每个人浑身都出透了汗,身上穿着棉衣的知青都不由自主的把衣服脱下来。为了待打完火后便于寻找脱下来的衣服,大家把衣服都堆放在一起,并且在周围做了标记后,继续跟随打火的队伍继续前进。这场大火幸亏兴东镇反应迅速,调集了大批人员在大火的前面布置了几道防火墙,在大火将要烧到小兴安岭山下时把大火给拦住了。最终,在所有参加打火人员的努力下,大火终于被彻底扑灭了。浑身疲惫的知青,拖着沉重的身躯往回返到放衣服的地方时,只见衣服已经都变成了一堆灰屑,顿时每个人都傻了眼,都愣在那里了。原来,由于四周都是草地的塔头,当大火把塔头表面烧焦后,一旦大风刮来时,藏在塔头里面的火星就会重新燃烧起来。这正好比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自然这个时候,堆在附近的这些衣服就成了它们的助燃剂了。</p><p class="ql-block">这次大火,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据说,兴东镇被烧毁了十万亩松树苗,为此,我们连受到了团部的点名批评。</p> <p class="ql-block">二十五:4、我在探亲的时候,在探望牛福林母亲的时候,她还对这次大火中烧掉的牛福林的棉衣感到万分可惜。因为这是在牛福林回家期间,她用一针一线仔细翻新重做的,其中里面的棉花都是用有限的棉花票买来的新棉花,一点一点絮在里面的。</p> <p class="ql-block">二十六:1、第二次救火是在夏天,主要是在小兴安岭原始森林中打火。记得是在一天的下午,连部突然通知我们紧急集合,连领导简单的讲话把这次任务说明后,就让大家坐上55四轮拖拉机向北出发了。这一次,拖拉机是黄富忠(黄瓜)开的,车里带了不少干粮和水,大家都坐在拖拉机后面的车斗了。由于大部分人已经参加过打火了,所以这次显得不那么紧张了。这一次,我记得是拖拉机开到了兴东镇的北面,在很远大地方才见到打火烧过的痕迹的。随着大火烧过的痕迹,我们慢慢的向西北方向的小兴安岭山脉推进。我们时而跳下拖拉机,用随身带来的铁锨或随后从路边折下来的树枝,追打遗下来的残火或是死灰复燃的明火,时而跳上拖拉机继续追随大火烧过的方向继续前进。就这样,我们一会儿跳下拖拉机打火,一会儿爬上拖拉机继续往前冲,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我们已经进入了小兴安岭的原始森林。到了原始森林后,前面基本就是没有路了,黄瓜开着拖拉机,就是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一会儿向西扎一头,一会儿向南扎一头,艰难的沿着大火烧过的痕迹向前爬行。拖拉机遇到上坡一打滑儿,我们就赶紧下车,推着拖拉机前进;只要拖拉机一旦跑起来了,我们就赶紧跳上后面的拖斗继续前进。因为进入原始森林后,大火主要都是从参天大树的树梢上烧过去的,从地下基本上已经找不到烧过的明火了。所以,我们主要的事情就是往前冲,大家都互相鼓励着,告警自己千万不要掉队,遇到拖拉机过不去的地方,大家就一起想办法,让拖拉机冲过去;累了,大家就围着拖拉机坐在一起吃点干粮,喝点水,然后就继续前进。</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二十六:2、这里的原始森林和我们去过的太平沟及德胜沟差不多,由于它位于山的北面,参天大树很多,树的下面都有积雪,所以在把带来的水喝光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吃雪来补充。到过了原始森林后,我才发现树是怎么长成参天大树的;原来主要是周围的环境在决定着它,参天大树基本上都是生长在山的北面,也就是背阴的地方。万物生长靠太阳,这话一点也不假;为了能够得到一点阳光,背阴的树苗就得拼命的长高。所以参天大树都是生长在山沟里,长在背阴处居多。 听老职工讲,虽然参天大树被大火从上面燎过后,下面看不出有烧过的痕迹,但是来年大树也是不能活了,只能当木材伐掉了。</p> <p class="ql-block">二十六:3、在这原始森林里,我们不知何时天黑的,何时天亮的,就是这样稀里糊涂的追着拖拉机,在茫茫的林海中折腾了一夜。到天亮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出山的阴面,在充满阳光山的阳面前进着。不知不觉,周围的树不那么高了,前面也有路了,据事后听人讲,我们走的是小日本修的路。在十一连是就听老职工讲过,我们的西山里面有日本留下来的弹药库,莫非我们当时走过的路就离传说中的弹药库不远了?记得最后我们是从新团部的东南方向跑出来的,离萝北县也不远了。</p> <p class="ql-block">二十六:4、事后听说这次着火的原因比较令人费解,在调查时找到当事人的时候,据当事人讲,大火是无意时燃烧起来的。当时他们正赶着马拉着爬犁在土路上飞奔,由于正是在夏天的炎热季节,虽然是地处北大荒,但是当时的气温也是比较高的;土路的草经常受到来往车辆的碾压,路表面的草已经变成了干草,由于爬犁是木头做的,马拉着爬犁跑的又是比较快,加上当天中午的气温比较高,木质的爬犁和地面的干草在高速的进行不断的摩擦下,就突然冒出火星儿,随后把爬犁后面的干草给点燃了。调查人员听到当事人的描述着火原因后当然不相信,为了证实这件事,他们立刻找人在现场进行了几次模拟试验,最后的事实证明了这种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最后的结果是当事人减轻了处罚,而我们也经历了人生最大的磨难。</p> <p class="ql-block">二十七:1、还有一次令我难以忘记的最累工作是从船上往岸边卸煤,那天我们也是在下午接到团部的命令到老团部的江边去执行卸煤任务的。我们赶到江边时,其他连的人已经组织人正在热火朝天的干着呢;见此情景,我们找到分配给十一连卸煤的位置后,立即也动起来了。记得我们带来的有铁锨、镐头、藤条编的篮子和筐,及挑篮子用的扁担和抬筐用的木棒。有的人负责往篮子和筐里面装煤,有的人负责用篮子和筐往岸边卸煤。我主要是负责卸煤,有时是一个人用扁担挑起两个篮子往岸边运,有时是两个人抬着大筐后慢慢的走上跳板,小心翼翼的往岸边走。可能我们当时正是处于青春年华,干起活来并不感到累,反而感到比较新鲜,干劲比较足。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下来了,稍做休息,吃点送来的饭菜后,接着就挑灯夜战了。</p> <p class="ql-block">二十七:2、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夜不知怎么熬过来的,在这一夜里,我们就不停的装煤、卸煤,或抬着筐和挑着篮子,上下跳板,来往穿梭在船上和江边,整个人已经麻木了,不知疲倦的就这样重复着这项工作,直到东方发白,天亮后有人来接替我们,才上岸回到连队休息。</p> <p class="ql-block">二十七:3、上山救火和上船卸煤度过的这两个夜晚工作经历,它已经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中。由于有了这个经历,对以后任何繁重的劳动都不怵,不在话下了。在北大荒默默的,日复一日重复着工作,根本没有奢望回城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告警着自己,现在多么累、多么苦的工作自己都能够胜任,假如能够回到北京,就是到街道去掏大粪我一样能够做好。</p> <p class="ql-block">二十七:4、在70年代初我参加过一次最危险的工作,就是到江边参加打捞木头的工作。那天早上,有在江边巡逻站岗放哨的战士到连部报告,说在江边发现了大量从上游漂流下来的松木。当时正值主管机务排的曾连长值班,他听完报告后立即让哨兵带路上江边查看。当时的季节我记得是春季,大约是在4月初的时候,江边的冰刚刚融化不久,由于黑龙江的上游爆发了洪水,江里的水迅速上涨,堆积在太平沟江边的木材被冲到江里顺流而下。由于我连的江边东面有一个小岛,从上游漂流下来的木材在小岛的北面就顺势从西面也就是我连的江岸飘下来。过了小岛后正好有一个小港湾,有许多砍伐成材的松木就被冲进到这个小港湾里面。见此情景,曾连长立即让哨兵回去叫人。接到任务后,我们这些已经吃完早饭的机务排男知青立即赶到江边执行打捞木材的工作。</p> <p class="ql-block">二十七:5、在70年代初我参加过一次最危险的工作,就是到江边参加打捞木头的工作。那天早上,有在江边巡逻站岗放哨的战士到连部报告,说在江边发现了大量从上游漂流下来的松木。当时正值主管机务排的曾连长值班,他听完报告后立即让哨兵带路上江边查看。当时的季节我记得是春季,大约是在4月初的时候,江边的冰刚刚融化不久,由于黑龙江的上游爆发了洪水,江里的水迅速上涨,堆积在太平沟江边的木材被冲到江里顺流而下。由于我连的江边东面有一个小岛,从上游漂流下来的木材在小岛的北面就顺势从西面也就是我连的江岸飘下来。过了小岛后正好有一个小港湾,有许多砍伐成材的松木就被冲进到这个小港湾里面。见此情景,曾连长立即让哨兵回去叫人。接到任务后,我们这些已经吃完早饭的机务排男知青立即赶到江边执行打捞木材的工作。</p><p class="ql-block">到了小港湾后,只见江面上原来的小树林全部被洪水灌满,原来的大树已经只有树梢露在江面上,被大水冲过来的木材暂时被阻挡在里面,但随时有被再次冲走的危险。曾连长等到参加打捞木材工作的男知青到齐后,立即把会水的人员挑出来,先让他们用带来自酿的北大荒白酒把脱光衣服的身体全部擦洗了一遍后,再让他们每个准备下水的人都深深的喝了一大口白酒后再下水打捞木材。因为我自知水性不行,没有敢报名参加下水打捞木材的工作,只参加在岸边的配合工作。记得下水的有陈香生和董广平等人。当时水里的温度可能仅仅只有零上几度,下水的知青小心向松木靠近,每根松木都需要至少要有两到三人配合,因为最好、最安全的情况是,木头的上、中、下的位置都有人向岸上用力推才行。就这样下水的知青轮流工作,交替上岸休息,下水的知青一旦上岸后,岸上的人员就赶紧给他们披上棉大衣,给他们用白酒擦洗已经冻红了的皮肤。经过全体人员的奋力打捞,在不长的时间里,岸边就堆满了被用绳子圈住的松木。随后,赶来的链轨拖拉机用带来的钢丝绳把打捞到的木材一根一根的拉上岸来,整个打捞木材的工作进行了一个上午。</p><p class="ql-block">听说后来,丢失木材的单位顺流而下,找到我们连询问此事时候,我们连的领导不甘心辛辛苦苦,费尽人力和物力好不容易得到的木材就这样很容易交给他们;一开始矢口否认,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交还给他们一部分木材,此事才平息下来。</p> <p class="ql-block">二十七:6、到了小港湾后,只见江面上原来的小树林全部被洪水灌满,原来的大树已经只有树梢露在江面上,被大水冲过来的木材暂时被阻挡在里面,但随时有被再次冲走的危险。曾连长等到参加打捞木材工作的男知青到齐后,立即把会水的人员挑出来,先让他们用带来自酿的北大荒白酒把脱光衣服的身体全部擦洗了一遍后,再让他们每个准备下水的人都深深的喝了一大口白酒后再下水打捞木材。因为我自知水性不行,没有敢报名参加下水打捞木材的工作,只参加在岸边的配合工作。记得下水的有陈香生和董广平等人。当时水里的温度可能仅仅只有零上几度,下水的知青小心向松木靠近,每根松木都需要至少要有两到三人配合,因为最好、最安全的情况是,木头的上、中、下的位置都有人向岸上用力推才行。就这样下水的知青轮流工作,交替上岸休息,下水的知青一旦上岸后,岸上的人员就赶紧给他们披上棉大衣,给他们用白酒擦洗已经冻红了的皮肤。经过全体人员的奋力打捞,在不长的时间里,岸边就堆满了被用绳子圈住的松木。随后,赶来的链轨拖拉机用带来的钢丝绳把打捞到的木材一根一根的拉上岸来,整个打捞木材的工作进行了一个上午。</p> <p class="ql-block">二十七:7、听说后来,丢失木材的单位顺流而下,找到我们连询问此事时候,我们连的领导不甘心辛辛苦苦,费尽人力和物力好不容易得到的木材就这样很容易交给他们;一开始矢口否认,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交还给他们一部分木材,此事才平息下来。</p> <p class="ql-block">二十八:1、在北大荒呆的这几年中,最累的工作基本就是上述这三件事了。调到机务排后,虽然每天的工作也比较辛苦,比较累,但它和在农工排的工作感觉不一样。农工排是以体力劳动为主,靠力气来工作;而机务排的工作靠操作机械来工作。农工排工作起来就要冒大汗,晚上躺在床上浑身感到疲乏;而机务排经过在拖拉机的一天颠簸和轰鸣后,晚上躺在床上的感觉是浑身酸软,头胀耳鸣。</p> <p class="ql-block">二十八:2、北大荒是生产粮食的地方,所以我们吃饭是有保障的。回想起来,在这一点上,我们比插队的知青就强多了。插队的知青,尤其是在山西插队的知青的生活是最苦的了。我的同班同学,有个叫范素云的女同学,在离开学校之前还是我们班的副班长呢;这个人见人腼腆,和人打招呼就爱笑。可是她到山西插队没有几年,就把她自己的命永久的放在那里了。事后才知道,插队的生活真是太苦了;那里的知青不但每天在地里干活,晚上回来的第一件事是;要拿着玉米到碾子那里磨成玉米面,才能回家蒸窝头吃。辛苦在田间干一天的活,每天才能挣几个工分,一个工分只能值几分钱。由于每天工作繁重,生活压抑;原本是一个性格开朗,见人就爱笑的小姑娘,在那里没有呆上几年就患上了肺癌;在太原医院做手术打开胸腔时才发现已是癌症晚期,据说是当时连伤口都没有来得及缝合,就用飞机送到北京的协和医院。在北京的协和医院虽然做了手术,但由于是癌症晚期,不久就去世了。</p> <p class="ql-block">二十八:3、我们在北大荒的这几年,每天吃饭是有保障的,每顿都是以馒头为主。不像插队的知青,干完一天的工作,还要到碾子旁,推着磨盘,把玉米加工成玉米面后才能做饭。记得我们每月交12元钱的伙食费,吃饭就全部包给食堂了。每天的主食随便吃,菜每人一份,不够可以再要。有时食堂还养了猪,每个月基本上都有猪肉吃。后来,我们还用自己生产的大豆到营口换大米吃;在这一点上,最受上海和温州知青的欢迎了;因为他们都是南方人,是吃米饭长大的。记得由于米饭是偶尔才吃一次,有的人在食堂吃饱米饭后,用带来的饭盒偷偷的装满米饭,带回宿舍慢慢的解馋吃。当时的司务长是上海知青姜永春,为此事他没少和人发生矛盾,争吵、打架的事情不断发生。记得因为电工段振文经常把食堂的饭菜带回宿舍,以便喂给他养的狗吃,姜永春发现几次劝说无效后,在一天的早晨,他把小段的黑狗用食物偷偷的引导厕所旁,把它抓住后用绳子吊在厕所后面的茅坑里。在小段找到狗后,为此事他和姜永春大吵一架,在激烈的争执中小段动手还把姜永春给打了。在安培增当司务长的时候,有一次也是新宰了一头猪,食堂吃猪肉馅的包子;陈香生吃饱后,带几个包子出去准备回宿舍。安培增发现后急忙在门口来制止他,话不投机,没说几句话,陈香生就用包子拽了安培增一脸。去年陈香生从香港来北京和大家见面时,安培增对他提起了此事,他不好意思对安培增嘿嘿一笑了事。</p> <p class="ql-block">二十九:1、记得只有两次我们吃的都不好,那都是因为老天爷给我们造成的。第一次是发生在70年代初期的一年的秋季,按理说,每年的霜降都发生在9月底;但是那年不知是何原因,刚刚进入9月份,霜降就突然降临了。那天早上起床后到外面一看,四周围的庄稼地的老玉米上面都挂满了一层白霜,头天还在茁壮成长的老玉米,顿时都让霜给打蔫了。</p> <p class="ql-block">二十九:2、见到此景,刚开始我们还很高兴,因为我们可以吃到嫩玉米了,随后,啃青运动就开始了。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兴趣很高,研究出很多吃嫩玉米的方法。有用水煮着吃的;有的玉米不剥皮,放在食堂灶台里面烧过的柴火灰里面,经过一段时间后,老玉米再拿出来后再把玉米皮剥开后,立马玉米的香味扑鼻,吃起来可好吃了。有的人在田间干活的时候,在休息期间,顺手在玉米地挑几个嫩点的老玉米,把它掰下来剥皮后,放到地里找到的树枝上面,当把树枝点燃后,用手拿住穿在嫩玉米上的小树枝,来回转动老玉米,当玉米的表面有点焦黄后,玉米就算考成了,这时候的老玉米吃起来也是香喷喷的。</p> <p class="ql-block">二十九:3、吃了一段时间后,大家的兴趣也就不高了,每天都是在食堂在一起吃玉米大碴子饭了。记得玉米碴子在食堂都是用笼屉蒸熟的,大笼屉上先放上屉布,然后把洗好的玉米大碴子放在上面,盖上笼屉的盖后,经过一段时间把它蒸熟。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觉得不难吃,所以吃起大碴子饭还不感到困难,一碗饭不一会就吃完了;但架不住一天三顿饭老吃这个,慢慢的我们的胃都受不了,每天胃老是返酸水;这样一来,跑卫生队拿药的人越来越多了。</p> <p class="ql-block">二十九:4、还有一年,可能是在麦收季节的时候,正赶上雨季提前到来。连天的大雨使得人和机械都无法下地,这样在麦子成熟后,没有能够把麦子及时收回来,而全部泡在地里了。没有办法,我们全体人员每个人都拿着一把镰刀,到吸满了雨水的麦地里割麦子。人一到地里,在低洼的地段,脚就会很容易陷到地里,把脚拔出来很困难。割麦子的时候,一边用镰刀割着,一边抬起头来擦下流满脸颊的汗水,偶尔还要拍打身上的蚊子和小咬,每天下班的时候,每个人的身上都是汗流夹背的,脸颊上汗水和泥土已经混成了泥水,每个人都成了泥猴似得。待到冬天上冻的时候,人和机器才能进入麦地,这时,拖拉机拉着康拜因到地里进行脱谷的工作。每开到一堆麦垛的时候,大家就把一捆捆麦子扔进康拜因进行脱谷。这时候,藏在麦子跺里的田间老鼠就会跑了出来,我们这些开拖拉机的人有时就会对它们进行恶作剧。在把老鼠逮住后,有时把它往拖拉机的排气管里面一扔,然后加大油门,只听拖拉机轰的一声,只见老鼠就会从排气管飞出,然后重重的摔在地上,一会儿就看老鼠苏醒,反应过来后就会迅速逃跑,我们见到后就会满意的一笑。还有比较残忍的办法,就是把老鼠逮住后,往拖拉机的链轨上吐一口啐么,然后把老鼠的嘴按在上面,马上老鼠就会粘在了;这时候如果不把它拿下来,拖拉机就会把它碾死。还有个最简单最残忍的办法,就是把老鼠的后背的皮用力一扯,老鼠的后背就会被撕开一个大口子,然后把它往空中一扔,老鼠在摔倒地上后,就会顾不上疼痛迅速的跑掉。其实麦子地里的老鼠是光吃粮食,它身上的肉是很干净的。我们连没有广东来的知青,我想要是有他们在,我们说不上都会爱吃老鼠肉呢。我好像记得只有张来学吃过,不知有谁记得。</p> <p class="ql-block">二十九:5、那一年的冬季,我们全连,甚至全团都在吃被雨水泡过的麦子磨成面后蒸成的馒头,就是被我们牢牢记住的出100%的面粉做成的馒头。在这以前我们吃的都是八一面粉,就是一百斤麦子粒,出八十一斤面粉,萝筛出十九斤麦麸子。这才是我们每天吃的馒头用的面粉,也就是现在我们在超市买的标准粉。麦粒在经过水泡过后,出了芽的可以筛除,但有的表面芽还没有钻出来,但实际它已经在里面发了。由于这样的麦粒已经产生了粘性,在加工面粉的时候,面和麸子分离不开了,所以只好出百分之一百的面粉了。充满了麸子的面粉蒸成的馒头颜色太黑,吃起来更是扎嗓子。所以现在看到安培增在微信里的二馒头,虽然我也知道吃它对糖尿病有好处,偶尔也吃一次,但北大荒的经历,特别是吃了一个冬季的黑馒头,我一直对超过标准粉,颜色变黑的麸子面的馒头一直有抵触情绪。</p> <p class="ql-block">二十九:6、正如小苑在一次聚会时所说的那样,坏事变成了好事。由于我们吃过一冬玉米大碴子的经历,吃过一冬百分之百的黑馒头的经历,我们兵团的上级领导,为了全体职工的健康,积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因为我们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当时隶属于沈阳军区,所以在自己的管辖之内,用北大荒生产的大豆,从营口换来了好吃的大米。这个问题的解决,受到了我们知青,特别是从南方来的知青的热烈欢迎。这年的冬季,我们不用一天三顿饭,老是吃馒头,食堂也是,为了怕浪费粮食,馒头吃不了的,下次还是给你蒸着吃,馒头蒸过几次,表面的馒头皮就不好吃了;我记得有的人就剥皮吃,当时馒头夹酱豆腐,夹白糖都是很好吃,馒头三口、两口就能吃光。这些亲身经历过的生活琐事,在我们的脑海了留下了深深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三十:1、记得也是在那两年里,社会上提出了一个口号是,宁要社会主义的草,不要资本主义的苗。在这种形势的要求下,我们连领导按照上级的要求,也对职工进行了社会主义的再教育运动。为了割资本主义的尾巴,连领导派人到职工家里去搜查,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对生义华家进行搜查。当时生义华在兴东镇娶了一个当地的漂亮媳妇,她人不但长得漂亮,而且特别能干。在十一连的时候,我一共见到两次当地老职工的结婚,一次就是生义华的结婚仪式,另外一次就是董茂祥和孙永香的结婚仪式,在董茂祥和孙永香结婚的时候,我们知青都认为他们两个人般配极了,在当时的老职工里长得是比较出众的了,真可以配的上是郎才女貌啊。在那个时候,知青内部男女之间领导不让谈恋爱,男知青和女知青都不敢私下交谈。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对老职工的这两对新人结婚感到又好奇,又羡慕。记得生义华家就住在大食堂的东面第一户。我们由于每天都要到食堂吃饭,看到他们两口子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屋外总是用磊满了的木头坂子围着。记得他们家养了许多只鸡,在外面散养着,他们家的木跺墙上边也堆了不少据说都是喂鸡用装满草籽的麻袋。看到他们两口子的日子过的红红火火的,不免让周围大多数的人引起羡慕,也引起少数人的嫉妒。于是借着这场政治运动,生义华家就成为首当其冲的家庭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2、当时,由于我们是机械化作业,大麦和大豆都是康拜因收割;康拜因收割工作平面至少有6米的宽度,而我们的庄稼地却是高低不平。这样一来,收割大豆的时候,在平地上还好掌握,6米左右的收割平台还能照顾的到,一旦遇到坑洼不平的地段,收割平台的一侧已经接触的土地,而另外一侧却离地面还很高,这样一来,只能眼铮铮看着大批的颗粒饱满的大豆依然被遗留在地里,要知道被遗留的都是每一颗大豆秧中果实最饱满的部分,它们都是长在最下面,而康拜因的收割平台却够不到它们,而被遗弃掉了。在当时的形势下,看到这种情况后,如果你不忍心,可以用镰刀把它收回,但不能拿回宿舍,归自己所有,正确的做法是拿到场院,归还给公家。如果发现你私自拿回宿舍,特别是老职工拿回来家,就是犯了法,马上就会被人抄家,批斗。当时这就叫做割资本主义的尾巴。</p> <p class="ql-block">三十:3、要知道,在农忙季节的时候,我们每天工作一天后累的好死,谁还有心思主动的利用业余休息的时间去地里捡粮食送到场院去归公。连领导也看到季节不等人,也没有时间组织人到地里捡遗留的粮食了。这样一来,特别是我们机务排的同志,在耕地的时候,特别是坐在拖拉机后面五铧犁上的人,看到的是一片片没有被康拜因收割到的颗粒饱满的大豆地,依然挺立在玉米地的玉米杆上没有被人剥下来的玉米,或是一堆堆被人掰下来堆在一起被人遗忘的玉米堆,在拖拉机拉着五铧犁被瞬间深深的埋在地里的时候,刚开始的时候,我们还有些心疼,以后见到多了的时候,心里就麻木了,慢慢的就习以为常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4、生义华家在当时一共养了30多只鸡,而连里规定每家不能超过10只鸡。生家的鸡有时候没有圈起来养,鸡经常被放出来,由于他们家离食堂最近,鸡自然会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到食堂外面找吃的,这样一来,连领导对他们家十分不满,加上有人到连部反映他们家有时偷偷的到地里捡粮食拿回家,虽然他们门口堆有装满草籽的麻袋,对外人解释说鸡是一直喂草籽长大的,但不少人对他们的解释不相信,认为和到地里偷偷捡粮食有关。结果有一天,连领导终于派人到他们去抄了家。我记得抄出来的东西都被放在大食堂里进行了展览,里面堆了不少他们自己打的家具,其中木箱子居多,家具的木料材质主要是水曲柳和黄玻璃。这些家具一直到运动结束,才被容许搬回自己的家中。</p> <p class="ql-block">三十:5、生义华家在当时一共养了30多只鸡,而连里规定每家不能超过10只鸡。生家的鸡有时候没有圈起来养,鸡经常被放出来,由于他们家离食堂最近,鸡自然会在我们吃饭的时候到食堂外面找吃的,这样一来,连领导对他们家十分不满,加上有人到连部反映他们家有时偷偷的到地里捡粮食拿回家,虽然他们门口堆有装满草籽的麻袋,对外人解释说鸡是一直喂草籽长大的,但不少人对他们的解释不相信,认为和到地里偷偷捡粮食有关。结果有一天,连领导终于派人到他们去抄了家。我记得抄出来的东西都被放在大食堂里进行了展览,里面堆了不少他们自己打的家具,其中木箱子居多,家具的木料材质主要是水曲柳和黄玻璃。这些家具一直到运动结束,才被容许搬回自己的家中。</p> <p class="ql-block">三十一:1、在那时王大祝是我们机务排的排长,他好像不是山东日照人,就是山东梁山人。他个子不算高,但眼睛长得又圆又大,大家在背后都说他长得一双牛懒子的眼睛,平时他要是熊起人来,眼珠子瞪的老大,看起来很吓人。他每天都带一頂狗皮的帽子,整天忙碌碌的在村中背着手乱转;有时开着55四轮拖拉机车头,到各地跑来跑去,很少看到他静下来坐一会的时候。</p> <p class="ql-block">三十一:2、有一次,食堂的豆腐房缺用来过滤豆腐渣的豆沙布了,食堂的司务长就叫他外出办事的时候顺便带点豆沙布回来,随后就把买豆沙布的钱交给了他。但过了一段时间,司务长没有见他把豆沙布买回来,就去问他,他推说不知,不承认有这么回事。这事被连队领导知道后,正愁抓不到更多的割资本主义尾巴的典型呢。于是,立即派人到王大祝家搜查,果然在他家里搜到买好的一堆豆沙布。在事实面前,没有办法,王大祝只能承认错误。原来他买到后,看到豆沙布不错,想自己留下来私用。没有想到食堂司务长对这事追的紧,才导致东窗事发。</p> <p class="ql-block">三十一:3、于是,豆沙布被拿到食堂去展览,王大祝本人被押着到全连内游斗。最后,在大食堂里召开了他的批斗大会,让他上台检讨自己所犯下的错误。其实王大祝的文化程度很低,估计他可能是小学都没有毕业。他不会事先写发言稿,让他上台检讨时就即时发挥,想到哪里,就说到那里的胡诌起来。一开始的发言还经过了大脑,说的靠点谱,说到后来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起苦啦;说他小时候如何受苦,挨饿。当时要不是他的嫂子接济他,可能早就饿死了。这时候,有人打断了他的发言,向他追问道,这些事情是何时的事情,是在解放前还是在解放后。他回答道,是在解放后的事情。此话一出,会场立即被轰动了。这还了得,让他发言检讨,怎么还诉起社会主义时期受的苦来呢。马上有人到了台上,把王大祝像拎小鸡一样,把他赶下了台,继续在村里进行批斗。</p> <p class="ql-block">三十一:4、按理说,在正常的情况下,王大祝在当时的资历和水平,给他提升个机务副连长应该不在话下了。但由于私自一闪念,想私吞豆沙布才引来这么严重的后果。这样一来,不但官没有升上去,还被批了斗。后来这个机务副连长让刚分配到十一连,农业大学毕业的郭廷金当上了。连领导看他的挡案里确实根红苗正,没有任何历史问题,最后只给他一个处分就完事了。在2012年08月的时候,我们部分北京知青重返北大荒,在新团部居住的时候就听别人的介绍,说王大祝就在新团部居住。当时我们都有想见他一面的想法,就通过别人想把他请出来见一面,但最终我们没有能够如愿。</p> <p class="ql-block">三十二:1、大约是在1974年初的时候,我国的改革春风也刮到了北大荒,吹到了我们十一连。记得是在春播生产到来之前,连领导决定把靠近江边的一片低洼地当做试验田,分给老职工让他们作为自留地使用。当时是由农业技术员石大牙负责丈量土地,王文学(小飞机)配合。因为这是结束多年搞割资本主义尾巴运动后的第一次改革,大家的热情很高,都给以极大的期盼。可是,这件事进行了不久,就有消息传来,连队领导主抓此事的指导员王华山,私下留了一块地势比较好的地段给自己。这件事一传出来,立即在全连范围内炸开了锅。老职工对这件事情意见很大,对此事都提出了质疑。但鉴于多年连领导的高压政策,老职工都是敢怒不敢言,都只能在下面交头接耳。</p> <p class="ql-block">三十二:2、机务排的情况也和全连的情况一样,老职工都在内部议论纷纷,对此事的意见都很大,私下很多人对指导员王华山表示不满。在这个时候,全连每年都在春播生产工作开始前的誓师大会就要召开了,全连下面都要以排为单位,派代表上台发言表决心。机务排上台发言的工作,在有一部分人的提议下,落在了我的头上了。记得在写发言稿的时候,机务排的耿忠兰、薛继常、薛继泰和郭景臣他们都劝我把王华山私留自留地的事情写进发言稿,以发泄他们的不满之情。我当时也认为作为全连主抓思想工作的领导王华山做的很不对,哪能就因为这么一点私利就对全连的反对意见不顾,而在一意孤行呢。在这种情绪的支配下,自己的头脑一热,就一气哈成,把这件事就写在了自己的发言稿中。当我代表机务排上台发言后,全场立刻引起轰动,指导员王华山的脸也就挂不住了。在随后的自留地分配方案中,由于原方案反对的人太多,连领导重新开会进行了研究,改掉了很不合理的地方,这样一来,王华山夫妻两个人的愿望落空了,这件事对我以后的前途埋下了深深的祸根。</p> <p class="ql-block">三十二:3、果然,这件事情发生不久,就赶上每年都进行的连党支部的党员发展工作。我作为其中一个入党申请人,也在党支部的发展党员的大会上顺利通过,填好表后由党支部书记王华山带到新团部交给组织股。过几天,从上面传来消息说,这次发展的新党员已经批下来了,可是名单上没有我。我正在纳闷的时候,主抓我们机务排的副连长、党支部委员郭廷金在一天晚上到机务排的宿舍悄悄的找到我,把我带出宿舍后,看周围没有人才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跟我讲清楚了。据他讲我没有被团部组织股批准的原因都是王华山搞得鬼,在连党支部召开的各种会议上,他作为支部书记对我入党的事情都没有表示过异议,但是当拿着入党申请人填好的表格送到团组织股审批的时候,却特意把我填写的入党申请表挑了出来,然后强调说,这个人发展的条件有些不成熟,还需要对他进行再考验一段时间才行。组织股的人知道他是十一连的支部书记,他的意见当然要听了,所以我的入党申请表又被他原封不动的带回来。</p> <p class="ql-block">三十二:4、当年8月份,我被全连推荐当上了工农兵学员,到天津大学学习了三年,三年后分配到了北京。在刚入学期间,我从与孔令旺的回信中得知王华山已经调离了十一连,接替他的是二老陈。于是我多次給二老陈写信,请他帮忙把我以前要求入党的材料给寄到学校。可是每次写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任何音信。没有办法,自己只好在学校重新写了一份入党申请书,经过三年的努力,在77年的四月份终于实现了多年的愿望。</p> <p class="ql-block">三十三:1、我现在也没有想明白,按照指导员王华山的以前的所做所为,他的脾气本性,他肯定会极力反对推荐我上工农兵大学的。但不知是何种原因,没有听到他的反对的声音。在十一连的知青中,我是一个主动得罪过他的人,得罪的地点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全连的春播誓师大会上,让他的威风扫地。他没有任何理由对我不进行报复,况且在我入党的问题上已经报复了我一次了。看到殷菁和宁炳章在我们十一连聊天群发表的文章和聊天后,对指导员王华山人品更加有了进一步的了解。他们两人没有任何的罪过的地方,还是受到他的无情报复,何况我做了主动得罪他的事呢。也可能是推荐工农兵学员是以群众推荐为主,他个人不能一手遮天,不能像当党支部书记那样,一个人说了算。不管是什么原因,在当上工农兵学员到天津上大学的过程中,虽然在表面没有受到指导员王华山的阻扰,但还是磕磕绊绊,几经周折,在贵人的帮助下,才得以上了大学,成为我个人命运的一个重大转折点。</p> <p class="ql-block">三十三:2、这个贵人就是卫生队的王秀云,她是我们双桥中学的同班同学,石庆云和牛福林都是我们班的。但68年6月份来到北大荒后,她被分到了四连,我和石庆云、牛福林分到了十一连,由于两地相隔比较远,当时的通讯条件又十分落后,所以我们一直没有见过面,也不知道她后来分配到了卫生队。</p> <p class="ql-block">三十三:3、记得是黄富忠(黄瓜)开着55四轮拖拉机带着我到卫生队去检查身体的。我知道当时患有近视眼,估计有0.8度左右,于是我事先让黄富忠(黄瓜)站在我的身边,看不清的地方让他小声告诉我,果然测试结果没有问题,第一关顺利通过了。在检查耳鼻喉科的时候,出现了问题,由于我小时候在河边游泳,耳朵灌进过水,没有进行过治疗,所以耳膜穿孔,患上了慢性中耳炎。这次大夫给我检查了半天,最后在检查表格里写了许多字,我当时没有看到写的是什么。后来到内科检查时,大夫又对我的胸部听了半天,检查完也没有对我说什么,就让我走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三:4、过了几天,连部接到由宝泉岭农场的招待所打来的电话,是天津大学来招生的老师打来的,让我到师部招待所去找他,他有事要和我面谈。第二天,我急忙想办法倒了几次车,按照地址在招待所房间里找到招生的老师。我刚坐下,老师就急切的问我,“现在咱们这样讲话,你能够听得见吗?”。我回答说没有问题,听得见,老师听到我说过的话,紧张心情才有些放松了,随后又问了我几个问题后,就让我回十一连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三:5、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又度过了几天后,终于盼来了入学通知书。有一天,在我整理行李的时候,天津知青戴宝柱突然告诉我说,你上大学的事情,应该感谢卫生队的王秀云,没有她的帮助,你上大学可能就没戏了。据他讲,他前几天到卫生队找他们天津的同学去串门,是他在卫生队工作的同学跟他说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一天王秀云有事到内科去,正赶上内科大夫给准备推荐上大学人员的体检表写检查结果,真巧王秀云看到有我的体检表在里面,她拿出来,翻了翻对内科大夫说,这个人是我的中学同班同学,在耳鼻喉科检查出他患的中耳炎,已经写的很严重了,你在内科的检查中又写上了心脏有杂音,他的体检报告就很有可能通不过了,他能被下面连队推荐上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要因为你写的这句话影响了他的前途。在王秀云的劝说下,内科大夫把原来写的检查结果那句话划掉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三:6、听到戴宝柱对我讲的话,我也是真是后怕,假如我的体检表中写上了心脏有杂音,招生的老师肯定在第一时间就会把我拿掉,绝不会再给我机会,把我叫到招待所当面再面试我了。听到此事后,虽然我想马上找到王秀云当面表示感谢,但由于回家心切,又赶上感冒发烧,心想以后再说吧,机会肯定会有的。于是,马上带病启程,在萝北县托运完行李后,在外面饭馆吃了一碗浇了不少醋的面条,踏上了回家的归程。到鹤岗火车站后,做慢车转乘佳木斯到天津的火车,没有买到座位票,只好在过道找个地方坐下了,幸亏旁边有一个锅炉,一路上,我不断地接热水喝,没想到这次我没有吃任何药,当火车快到天津的时候,身上患的感冒发烧已经痊愈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三:7、从此后,我就没有王秀云的音信了。直到我参加2011年在北京大碗居十一连战友聚会后,得知禹长友和朱琼都在卫生队工作过。于是,我从他们那里的到了王秀云的电话,和他取得了联系。刚开始的时候,她已经把我彻底忘记了,不记得有我样一位中学同学了。经过我的提示,才想了起来,还有我这个中学同班同学呢,并肯定了在卫生队曾经帮助过我的这件事。一个人要知道感恩,特别是别人不图回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在默默的帮助你的时候。同学之间的感情,北大荒战友的感情,知青之间的情结就到体现在这里,有了这些情怀,不需要任何理由,都会主动相互帮助的,特别是处在人的一生转折点的时候,这个帮助更显得珍贵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三:8、试想一下,假如我因为体检没有过关,我被刷了下来,继续在十一连呆着,身为十一连指导员的王华山他能够放的过我吗?以他的秉性和他的气度,肯定够我喝一壶的。落在他的手里绝没有好果子吃,没有好日子过了,我可能也被调到了其它新建条件艰苦的连队,拖到最后才能有返京的机会。</p> <p class="ql-block">三十四:1、我们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这件事情,到底对不对,到现在还没有一个明确的定论。但我一直认为,我们所做的这件事的本身是一件思想境界最高的事情,我们没有得到任何回报,就把人生最美好的青春献给了北大荒,这是对现在的青年人是不可能的事情。</p> <p class="ql-block">三十四:2、现在回想一下这件事,我认为最大的问题出现在用人上,兵团的领导没有把知青当成依靠的对象,而相反把知青也当成了改造的对象。他们认为我们这些知青都是从大城市来的,资产阶级的作风肯定有不少。于是,他们把依靠的对象全放在了现役军人、复员军人的身上。我们团营级以上的干部都是现役军人,下面的连长和指导员都是复原军人。而我们知识青年呢,在74年8月份我离开北大荒的时候,我们知青当中还没有听说有谁当上连长和指导员的呢,只有一部分女知青当上了副指导员。而就是她们中间有的人也要付出很大的代价的,正是这些掌权的现役军人,利用这个做诱饵来迫害女知青的。</p> <p class="ql-block">三十四:3、那时候的军人里面有个小学文化程度就不错了,他们的文化程度绝没有我们知青的文化程度高。在这些文化极低的军人领导下,他们根本不会做知青的思想工作,只会用军人的管理方法,使用高压政策来管理。一开始对我们正处在青春期的知青进行军营式严格管理,男知青和女知青之间不能讲话,不能接触,更不能搞对象了。一面宣传要知青扎根边疆,一面又不让搞对象。这些矛盾的做法,直到知青的返城高峰的到来才醒悟过来,到这时才改变对知青的政策已经为时晚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四:4、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的最初建立和最后的消失,证明了这件事是失败了。它的失败原因就是没有正确的使用知识青年,而是使用那些文化低的,素质低的军人和复原军人。人要是没有文化,思想肯定是比较狭隘的。他们有了权利后不认为这是人民给的,军人的作风更加重了他们的一言堂。他们权利的维护就是要保持家长作风,认为这样才能镇得住。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多年就是在这些人的管理下,能够有不散伙的道理吗?</p> <p class="ql-block">三十五:1、在家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发现了我到北大荒时带过的第一块手表,是上海牌手表,记得那是在70年代以后第二次探亲假的时候买的。那时候,我们每个月吃的是死伙,就是每个月交给食堂12元钱,到食堂窗口去排队打饭时,菜每个人给打一份,主食随便要,菜不够可以再要。这样一来,每个月的工资是35.2元,扣除伙食费12元,每个月存起20元,剩下的3.2元就足够花的了。因为我们机务排比较忙,基本不分节假日了,闲暇的时候,除了在连队附近转转,其它远的地方如老团部、新团部、萝北县城,每年基本就没有时间去,也没有特别想去的时候。因为连队里有个小卖部,当时的售货员是任全芳,我们的生活日用品在小卖部基本上都有,加上我不抽烟,不喝酒,每个月3.2元的零花钱就足够了,所以每年攒下200元钱是很容易的事情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五:2、第一次探亲回家的时候,我给家里带去200元钱,让我的父母高兴坏了,因为恰好赶上我二姐结婚,家里正在火烧眉毛缺钱用,这个200元钱给家里帮上大忙了。第二次享受探亲假,带回平时存的积蓄时候,我父母才决定给我买一块手表,那时候,我已经是20多岁了。记得是我父亲和我各骑一辆自行车,到北京百货大楼去买的表,虽然我那时已经20多岁了,买表的钱又是自己挣的,但在父母的眼睛里,自己还是一个孩子,我的母亲对我还是不放心,特意叫我父亲陪着我到百货大楼里来买手表。在当时北京人就认王府井的百货大楼和东风市场,买表到这里自然就是第一选择了。上个世纪50年代到80年代中期,中国人眼中最好的国产手表是上海牌手表,被誉为国表。那时候全国老百姓都以带上海牌手表为荣,当时还流行一句俗话:如果没有上海牌手表,就没有姑娘会嫁给你。记得我是花120元钱买的,当时出的北京牌手表也是120元钱,虽然我最后选择了买上海牌的手表,但在北大荒的六年多里,在上大学的三年里,也没有哪位姑娘愿意嫁给我,最终还是在自己已经30多岁的时候,经过人介绍才娶到现在的这位老姑娘的,结婚后一看,她也带的是一块上海牌手表。</p> <p class="ql-block">三十六:1、我知道有一块北京牌手表的命运就不如我这块上海牌的命运好呢,虽然都是花了120元钱买的,这块手表就曾经戴在我们十一连的北京知青战友高洪明的手腕上。</p> <p class="ql-block">三十六:2、记得当时我们男知青都住在路西连部的南边,睡得是大通铺。通铺的下面是火炕,冬天的时候,在东西铺的中间放着用油桶做的取暖自造炉子,在晚上的时候,桶里放着燃烧的木板子,它把桶壁烧的通红通红的,整个宿舍热的要命;但是到了后半夜,要是没有人起来撒尿的时候,顺手往桶里放几个木板子,那就惨了,桶里的火灭了,宿舍里的温度就会直线下降,躺在通铺的人要是不愿起来添板子的话,就只能用棉被裹住自己,靠褥子下面火炕的余热来支撑到天亮。</p> <p class="ql-block">三十六:3、记得有一天,在靠近宿舍北面的门口,开55四轮拖拉机的上海知青黄富忠(黄瓜)拿着一个自制的弹弓正在门口闲逛,北京知青高洪明见到后,就跟他说:“你拿着这个弹弓在门口瞎比划什么呢”?黄富忠就跟高洪明吹牛说:“自己打弹弓如何如何准,不相信的话,咱们打个东西试试”。高洪明听到此话,顿时新血来潮说:“试试就试试”,随后就从自己的手腕摘下自己戴的一块北京牌手表,把它竖立在门后的墙角后说:“3米开外,你要是用弹弓一下打中我的手表,我就服了你了”。黄富忠说:“如果我打中了,手表打坏了白打,如果我没打中的话,我同你到小卖部去,你叫我买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高洪明听到后,就说:“行,咱们一言为定”。随后,只见黄富忠在三米开外,拿起弹弓,稍微冲着墙根的手表一瞄准,随后手一松,只听啪的一声响,就见竖立在墙角的北京牌手表顿时开了花,表里面的零件四处飞出后散落了一地。见此情景,北京知青高洪明的脸上立刻挂不住了,原本笑吟吟的脸顿时变白了。要知道,这块手表是他在享受探亲假的时候买的,花掉120元钱,是他将近四个月的工资呢,没想到就这一下,就真的给打飞了,叫他怎么不心疼呢?只见眼泪在高洪明的眼眶里面转了转,最后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p> <p class="ql-block">三十六:4、事后,在场观看热闹的知青,帮助把散落一地的手表零件收集在一起,随后在大家的劝说下,上海知青黄富忠答应在他探亲回家的时候,把打坏了的手表带回上海去试试修一修。此后这件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被人淡忘了,可怜这只北京手表就落了个这样的下场,看着我现在依然保存的上海牌手表,它还是比较幸运的。</p> <p class="ql-block">三十六:5、由于这个事情在我的脑海中有大致的记忆,十一连的战友,尤其是当事人高洪明见到上述说的不对之处请要给以指正,我的本意是回忆过去的知青生活,防止我们进一步的老年痴呆,在回忆过去知青生活的同时,从中找到美好的,值得我们高兴,对我们的长寿有帮助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三十七:1、现在北大荒一直是我国的粮食生产基地,在我们下乡57周年已经到来的时候,回想起来它的变化是太大了。68年我们刚到北大荒时,小麦的亩产才不到200斤,我们就算是大丰收了。可是,现在种的玉米和水稻亩产都在800斤以上,还算不上是大丰收年。因为它还是有最为重要的一点,还是靠天吃饭,还是要看老天爷的脸色。为了躲开雨季,北大荒已经不种我们知青时代的小麦了,改种现在新品种的玉米和水稻了。在2012年8月份回十一连的时候,没有看到有种水稻的,看到的全部是改良的品种矮玉米。我看到老职工自留地的玉米和准备交公粮的玉米不一样,自留地的老玉米和我们那时候种的玉米是一样的,玉米长得又高又大,玉米的株距是三、四十公分,而交公粮种的玉米是又矮又小,株距也就是一、二十公分。而就是这种不起眼的玉米,每年的亩产都在800斤以上。</p> <p class="ql-block">三十七:2、据郭景臣讲,他们现在承包土地后的工作可舒服了,每年忙的时间只有四月份和五月份的不到两个月时间,在四月底五月份初的时候把玉米播下去,在九月底、十月初把玉米收回来就完事了。他现在承包了70晌地,到秋天收割季节的时候,天气作美,他的收成就能在几十万元以上。据他讲现在玉米是抢手货,收购商拿回去主要做食用玉米油或做提炼工业用汽油。到收获季节的时候,收购商就会带着汽车主动的到地里等待收割玉米;收割玉米的康拜因一到地里,开发商的汽车就会紧紧跟随,康拜因的粮仓一旦满了,就会在行进中把粮仓的玉米卸到并排行进中的汽车里,不需要把玉米烤干,收购商就把玉米收购走,自己去将玉米烤干,自己处理了。玉米的收购商之间竞争激烈,要是待玉米烘干再来收购,怕早被别的收购商收走了,所以要先下手为强。按照事先谈好的收购价钱,玉米收购商会准时把钱打入郭景臣的银行卡里面了,每次只需到银行核对一下就行了。这样一来,在一年中他们在其它季节就很舒服了,由于没有事干,他们就到江边打渔。打捞上来的鱼从打大的鱼,后来变成连小鱼也不放过,最后听说名山农场的职工用电网来打渔,这样一来,在十一连打渔的职工连小鱼也不容易打到了,在十一连碰到了刘克夏家的老七在江边打渔,就没看到打上来什么鱼上来。由于现在北大荒也不让打猎了,也在搞保留一定数量的湿地,除了打渔,他们就没有事情干了,在家不是打牌,就是喝酒,冬闲变冬忙的事情,他们早就忘记了。</p> <p class="ql-block">三十八:1、现在北大荒的老职工他们承包土地由没有人肯承包,到现在抢着承包的转变,由亏损变成盈利,由原来的劳累,到现在的舒服,都是由于从种小麦到改种玉米引起的。播种小麦需要拖拉机3月初就要到地里捞地,因为需要土地提前融化,不影响3月底四月初的小麦播种,为了提前这几天,我们机务排的人就要开着拖拉机在刚刚开始融化的土地表面上颠来颠去,人和拖拉机都要遭受很大罪。现在春天不用种小麦了,改成种玉米了,玉米播种季节是在4月底到5月初,这个时候,需要播种的玉米地表面已经完全融化了。为了解决田间管理的问题,他们又从国外引进了玉米种子和除草剂。别看引进的玉米长得矮而且单薄,但它可以密植,这样大风来了,它可以抗倒伏。最重要的它的产量高,每亩的产量都在800斤以上,是种小麦的4、5倍。大家都知道,种小麦不需要田间管理,而种玉米和大豆都需要人工的田间管理。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从国外不但引进玉米种子,还引进了除草剂。这种除草剂是专门对付拉拉秧的,拉拉秧这种野草大家都知道,在小麦快成熟的时候,麦子的高度已经长得差不多了,它的营养开始提供给小麦的灌浆了;这时候,拉拉秧就会趁虚而入,迅速的缠上正在灌浆的小麦,这个时候,本应该是一片黄色的麦田就会在边边角角,出现一片缠满拉拉秧的绿色。</p> <p class="ql-block">三十八:2、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在播种玉米的时候,先把玉米种子和化肥一起用播种机播到地里,估计玉米种子发芽快露出地表面的时候,把除草剂播撒到地表面,已经出来的拉拉秧等杂草就会被杀死,待玉米苗出来的时候,地表面的杂草已经被除草剂杀死,玉米苗就没有任何杂草和它抢阳光,会迅速的成长起来,就是还没有被除草剂杀死的杂草种子钻出来,也追不上玉米种子的成长高度,争不到阳光,就会慢慢死掉了。加上玉米的密植,杂草更没有竞争能力,乖乖的甘拜下风了。这样一来,玉米地里没有杂草,自然就不需要田间管理了。原来的玉米需要间苗,而现在的玉米跟播种小麦差不都,不需要间苗,虽然玉米长得又矮又苗条,但它的产量高,你说它怪不怪?想起在我们知青的年代,为了玉米和大豆的田间管理,我们每个知青都要拿着镰刀,大早晨的就要下地,在田间里除草。早上地里的露水很多,不一会儿每个人齐腰以下都会被露水寖透,再沾上泥土的话,中午吃饭的时候都要换条裤子才行。常年的这样工作,我们很多知青,特别是女知青,都落下了很多如风湿性的疾病,这是我们一生都忘记不了痛苦的记忆。</p> <p class="ql-block">三十九:1、播种玉米,而不种小麦,最大的好处是躲过了雨季。收割小麦是7月底到8月初,正赶上北大荒的雨季。其实在这个时候,老天爷只要给我们15天的收割小麦的时间,我们就能够获得大丰收,而且知青和老职工还不受罪。比如68年我们北京知青刚到北大荒的那一年,虽然小麦亩产不到200斤,但已是最好的丰收年了。现在北大荒播种的玉米,收割季节是在9月底10月初这段时间,雨季已过,大雪还没来临的时候,用康拜因收割,玉米的收购商从地里就把收割的玉米拉走了,所以现在连晒玉米的场院都不需要了,这样一来,过了收割季节,当地的老职工就真没事干了。但也有例外,2012年底,听说北大荒下了大雪,玉米还没有收割,就全被大雪覆盖了,冬天的时候,只好用人工来收,但玉米被雪覆盖后,已经变得不值钱了。听说去年又发了大水,玉米在地里就被大水泡了,估计郭景臣他们承包地的玉米地又一次亏本了。所以说,现在北大荒还是靠天吃饭,虽然到十一连的时候,看到每家承包的地,都是用种的树来区分的,北大荒的地不在是我们在的时候是一眼望不到边的景色了,每家承包的地段都是用机械挖的排水沟, 但它还是挡不住天灾。记得我们每一年的冬天都在西边挖一条从西到东的引水沟,就是因为它,我们每年都把冬闲变成了冬忙,那时候,拿着镐和铁锨在寒风刺骨的北风下受罪,每天吃着冻透了的糖三角和包子。那种情景依然时刻在我们的脑海中出现。</p> <p class="ql-block">三十九:2、北大荒现在彻底变了,十一连村庄现在已经没有了。老职工都已经在新团部买了商品房,跟我们现在一样,拿着退休金,在新团部和我们知青一样过着退休生活了。废除了村庄的土地,据说要交给富翁来承包,春天他们带来播种、管理、收割的机械和人员进行播种和管理,秋天他们再带着收获的粮食和人员撤离,据说是仿照外国的农场管理模式。但据郭景臣讲是,我们国家的农垦局长为了完成退耕还林、还湿地的这个吹牛任务,已经把十一连的宅基地都算成良田或是湿地了。</p> <p class="ql-block">四十:1、看到禹长友在微信中发表的一张老照片,照片中禹长友一身棉装,头戴着一种当地老职工最喜欢的皮帽子,老职工管这种帽子叫做猱头帽子。猱字查字典得知是古人叫的一种猴子,我估计是山东人起的名字,因为北大荒的老职工很多都是逃荒过去的山东人,而山东有不少都是孔夫子的后代。他们都是有家谱的,比如跟我们一块儿在68年6月份去的北京知青孔令旺,还有68年11月份去的哈尔滨知青董广平,他们到了十一连以后很快的就和老职工董玉山、孔凡全、孔祥海和孔令水等人攀上了亲戚。据老职工讲,这种他们叫猱头的动物一般都是在山洞里抓的,它们的个头都不大,长得样子很难看,见到人都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会疵着牙朝着人乱叫。记得老职工中的一个老光棍叫做王广星的,我们68年到十一连的时候,估计他可能已有三、四十岁了,有一年他从山东带回来一个媳妇长相不太好看,大家都管她叫憨秋,背后老职工都管她叫猱头。所以说,虽然十一连的知青没有见到真正的猱头长得啥样子,但看到小秋后,猱头长得啥样基本上在印象中就有了轮廓了。</p> <p class="ql-block">四十:2、因为当地老职工很多人都欺负王广星,他的媳妇长得又不好看,所以憨秋在十一连的处境可想而知了。2012年8月我们重返十一连的时候,有的知青又看到了憨秋,原来虽然他的丈夫王广星早不在人间了,但他的媳妇还在十一连顽强的活着。而同在十一连生活的生义江全家,当时在我们知青中的印象中他们哥几个多么强大,多么有势力,但我们一个都没有见到,生义华、生义五都已经不再人世了,而生义江也已经得了重病,卧床不起了。这些说明了啥?说明人的生命原本是很顽强的,有的时候,越是过苦日子,人的生命越长寿;相反,生家在十一连老职工当中那么强大,但他们天天抽烟、喝酒,每天昏天酒地的生活,反而不如憨秋在顽强的活着。</p> <p class="ql-block">四十:3、猱头虽然长得难看,但它的皮很值钱,尤其是做皮帽子,我认为只有狐狸皮做的帽子才能和它相比。因为我们北京知青是68年6月份到的北大荒,去的时候都是单衣单裤,到了10月份以后,可能是由兵团被服厂做的棉衣棉裤才发下来。我们北京知青发的棉衣、棉裤不如上海知青发的好,尤其是颜色很不正。记得上海知青来了不少军队高干家庭的子女,他们带来的军装、军帽和军包令我们很羡慕。看看人家的才是真正的国防绿,而我们的棉装的颜色叫成电影抗日时期当中的黄狗子一点也不过份。生活在北大荒的猱头就是因为它的皮好,很适合做皮帽子,它又不会躲藏,一旦让人发现它,只会疵着牙吓唬人,这招不生效的话,只能束手就擒,就是这个原因,它在东北很快就基本绝迹了。记得68年到十一连的时候,十一连的老职工当中只有耿忠兰、薛继常和常传点戴着猱头做的帽子,在以后的6年多的日子里,再也没有见过那个老职工有猱头的帽子了。我只记得有一年,75号拖拉机车长徐元臣有一次开着拖拉机到西边的荒地去干活,在下班走回来的途中捡到了一只被猎人打中逃跑死在路边的狐狸。于是,他把狐狸拿回家,把狐狸皮剥下后,用麸子皮和白酒把狐狸皮摅好,到外面做了一顶狐狸皮的帽子,整天戴着它到处显摆而令人羡慕。</p> <p class="ql-block">四十一:1、在给我们知青发棉衣棉裤的时候,也给每个人配了一顶人造的羊剪绒帽子。看着自己戴的帽子,看看耿忠兰戴的猱头皮帽子,徐元臣戴的狐狸皮帽子,内心感到不平衡。但我们根本没有机会见到猱头和狐狸,更别提做帽子了。甚至连老职工普遍戴着的狗皮帽子,我们知青都羡慕,都令人想望。看到68年11月份来的哈尔滨知青董广平、潘如海他们每个人都是从家里戴来的狗皮帽子,虽然当晚他们都睡在场院的仓库里,零星的雪花不时的从破仓库的房顶上飘落在被子上,但由于他们都是东北人,基本上都有棉衣棉裤,狗皮帽子,所以看到他们这种情景,还不觉得太可怜,因为他们都是有备而来,全身都穿的比较暖和,一晚上冻不坏他们。</p> <p class="ql-block">四十一:2、在十一连老职工当中,戴着一顶狗皮帽子是很普遍的。但在知青当中,除了有部分哈尔滨知青是从家里出来戴的是狗皮帽子外,大部分知青冬天戴的帽子都是统一发的人工制作羊剪绒帽子。老职工家里养狗很普遍,但知青当中养狗的人很少,因为知青都是在食堂吃饭,吃的是固定的伙食,交给食堂固定的伙食费;养狗就要偷偷的从食堂拿吃的来喂狗,这样就必然和管理食堂的管理员发生冲突,上面已经叙述过的电工段振文和管理员姜永春的冲突就是这个矛盾发展到了极点。记得知青当中,先是上海知青沈植仁养了一条小赖狗,是黑色居多的小花狗,它在长大后就让他的主人为了给机务排的人解馋,在把它杀掉后,用他洗衣服的大铝盆把狗肉煮熟吃掉了;我记得煮狗肉的时候,还放了不少辣椒,狗肉吃起来很香。后来就是电工小段也养了一条黑狗,因为狗的主人爱干净,所以狗也显得很干净,狗的品种比沈植仁养的狗要好看的多。每天小段到食堂打饭都带着这条狗,一开始给狗喂剩饭,或是偷偷的从食堂带回点吃的来喂它。后来就公开的给从食堂拿吃的,而且在回宿舍的路上,掰下一块馒头,往空中一扔,他的狗就在空中接着吃。见到此情此景,这让管理员姜永春很生气,终于有天早上,他把小段的这条狗用食物引诱到厕所的后面把它勒死了。第二天,电工小段知道后,就动手把管理员江永春打了。这件事发生以后,连队领导就更加禁止知青养狗了。</p> <p class="ql-block">四十二:3、但是老职工家里养狗很普遍,记得就是在搞割资本主义尾巴运动的时候,每家限制养鸡的数量,也没有限制老职工家里养狗。当时,75号车长徐元臣也养了一条黑色居多的花狗。每天晚上到地里上夜班,在接班的时候一路上都带着这条狗。也有的时候是食堂的工作人员往地里给机务排打夜班的人送饭时跟过来的。有一天夜里在到十一点的时候,这只狗又跟着食堂送夜班饭的人来到了徐元臣的车旁,车停后,这只狗和徐元臣亲近戏耍一会儿后,就躺在拖拉机后面的五铧犁下休息睡觉了。拖拉机车上的人吃完饭后就回到驾驶楼上睡觉了,食堂送饭的人收拾好碗筷也挑着筐和水桶回村了。在东面的天空刚刚发白,也就是早上三点多的时候,徐元臣突然醒来,他一看天都亮了,赶紧下车,发动好拖拉机,也没有顾得上看车的后面,挂上档就走。徐元臣知道,此时此刻连长陈金森很可能已经起来了,正在外面竖着两个耳朵在听拖拉机翻地发出吃力的轰鸣声呢。他只有听到这种声音才会放心的重回宿舍睡觉去,否则的话,他就会认为打夜班的人一定在偷懒睡觉,就会马上跑到干活的地方找上夜班的人算账。75号车长徐元臣很了解陈连长这个特点和习惯,所以赶紧发动拖拉机翻地干活。</p> <p class="ql-block">四十二:4、因为75号拖拉机有液压系统,挂上五铧犁翻地时不用人坐在后面来打方向轮来调节翻地的深浅。这样一来,睡在拖拉机后面五铧犁前面的那条花狗没有被人发现。当开起来的拖拉机刚往前走,只听后面传来一声凄惨的狗叫,徐元臣赶紧把车停下,下了车往后一看,只见他心爱的花狗已经被五铧犁的轮子碾过,正在倒在五铧犁的犁片前面在哀鸣。要知道五铧犁前面的两个轮子上面都装有抓地板,它如果通过狗的身体,对狗造成的伤害可想而知了。果然,徐元臣在把狗抱出后,一检查果然发现,五铧犁的抓地轮是从狗的身体后半部分碾过的,狗的后半身子已经耷拉下来了。徐元臣见此情景,赶紧把拖拉机交给了他身边的助手,然后抱起花狗就往村里跑。</p> <p class="ql-block">四十二:5、要说,这条狗命也是够命大的,在徐元臣的精心护理下,这条狗居然没有死,而且又拖着后腿站起来了,每天依然一瘸一拐的在徐元臣的身边跑来跑去。当然,这条狗的命运也像其它的狗一样,最终也没有逃脱被主人吃掉的下场。</p> <p class="ql-block">四十三:1、75号车长徐元臣是个爱把笑挂在脸上的人,脑袋长得很圆,机务排有很多人都管他叫小猪头。他长得跟现在演星光灿烂猪八戒的演员徐铮真是差不多,就是皮肤没有人家白;徐元臣也是个福将,十一连就是他在野地里捡到了一只被猎人打伤而死在半路上的大狐狸,他把狐狸皮做成帽子后,戴着这顶金光闪耀的狐狸皮帽子在全连的眼前炫耀了很多年。记得康拜因车长谭庆功也在荒郊野外捡到一只狼,听说他在炖狼肉的时候,从里面提炼出来一小瓶狼油来。据说,狼油是治疗烫伤的最好的药,所以这一小瓶狼油肯定是很值钱的。最后,谭庆功的爱将加徒弟上海知青沈植仁不但吃到了狼肉,还可能还分到了一点狼油。</p> <p class="ql-block">四十三:2、据徐元臣自己讲,有一次他开着75号拖拉机在我们村的主路上行走时,有一只黄鼠狼在拖拉机旁边同方向奔跑,看样子就像是和拖拉机在赛跑;见此情景,徐元臣灵机一动,下意识的拉开车门,顺手从驾驶楼里拿出一个联接后面拖斗或农具用的联接铁销子来,顺势朝着奔跑中的黄鼠狼砸去。就是那么巧,奔跑中的黄鼠狼促不提防,只听到黄鼠狼一声惨叫,立马滚到路边的沟里不动了。见此情景,徐元臣赶紧把拖拉机停下来,跳下拖拉机,飞步跑到路边的沟里把黄鼠狼捡了起来。看着被铁销子砸中头部已经奄奄一息的黄鼠狼,徐元臣那叫一个乐,原来就爱笑的圆脸这次更是乐开了花。他把黄鼠狼放到驾驶楼后,马上挂上拖拉机的最高档-五档,把油门踩到底,只听拖拉机一声轰鸣,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拖拉机飞快的朝村里跑去。</p> <p class="ql-block">四十三:3、徐元臣戴的是自己梳理狐狸皮的帽子,是用麸子皮和白酒来梳理的,最后再到外面请人加工成狐狸皮帽子。这次在剥取黄鼠狼皮时他也是按照别人讲的经验,先从黄鼠狼的后脑壳开刀,从上往下剥起,只有这样,一张完好无损的黄鼠狼皮就被剥下来了。只有这样,黄鼠狼皮才能值钱。 最后,他把黄鼠狼皮里面填满麦麸子,然后挂在自己家的房梁上把黄鼠狼皮进行风干。听徐元臣本人讲,他的这只风干好的黄鼠狼皮最后卖了五块钱,五块钱,在当时我们的月工资只有35.2元的情况下,它的价值也算是不少了。</p> <p class="ql-block">四十四:1、记得我们机务排在食堂后面的干打垒新房宿舍居住的时候,我们2号车长郭景臣他们全家都在机务排单身宿舍的东面居住。那时候,郭景臣的姐夫薛继常全家也住在东面的家属宿舍,薛继常在冬天的时候就是跟耿忠兰一样,每天戴着一顶令人羡慕的猱头帽子。有一天早上,听郭景臣讲,他养的六只小狐狸跑了。这时候,我们机务排的知青,才知道他原来逮了小狐狸在养着。原来,前些日子,郭景臣不知在哪里发现了一个狐狸洞,有一天晚上,他叫上二眼和郭四,拿上铁锨去那个狐狸洞去抓狐狸。可是到了那个狐狸洞后,惊动了大狐狸,马上就从洞里钻了出来,他们哥仨赶紧用铁锨拍打,你想狐狸是相当的灵活的,用铁锨哪能拍打到它们啊,所以,在瞬间两只大狐狸就先后跑掉了。他们只好堵住洞口,把里面的六只小狐狸捉回家里。</p> <p class="ql-block">四十四:2、把狐狸抓回家后,他们哥几个商量如何处理这几只小狐狸。经过商议,通过了统一的意见,就是进行喂养,认为狐狸长大了才能值钱。但是在如何圈养的问题上,他们做出了一个简单,又是一个十分愚蠢的决定,给小狐狸挖个洞进行喂养。郭景臣他们大大的低估了小狐狸的打洞能力,也没有意识到两只大狐狸一直在尾随着他们。在大狐狸和小狐狸的配合下,没有出三天,它们就打洞成功,六只小狐狸都顺利的逃的无形无踪。当郭景臣在早晨发现后,追悔莫及,只能作罢了。</p> <p class="ql-block">四十五:1、那时,我们机务排的知青和机务排的老职工都住在食堂后面东北角,住的房子都是我们自己盖的干打垒房子。进入房间后,有一个南北的通道,灶台就垒在中间。睡觉的房间分为南北两间,中间是用垒起来的火墙分开的,南面的房间为正房,房间前面是个大窗户,光线好,阳光能照到屋里面;有1米宽左右的人行空间,后面就是睡觉的大炕。前面的房间是知青住的房间,后面的房间就是临时人员住的房间,平时都是放杂物的地方,因为那里的北窗开的很小,光线不好,没有人爱在里面住。我记得薛继泰刚从山东老家结婚回来后,暂时在那里住了几天,待到东面的家属宿舍盖好后,就搬到新房住了。那时我们机务排的知青是住在西面的头两个房间,每个房间住四五个知青,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曾经和朱洪帮靠在一起住,第一天晚上,我们铺好被窝,脱了衣服准备睡觉;突然,一种难闻的臭味迎面而来,我往侧面一瞅,原来是朱洪帮正在脱衣服,这我才知道他原来是臭胳肢窝;就是那次,我是第一次领教了患有狐臭人的厉害。</p> <p class="ql-block">四十五:2、记得那时,9号车长耿忠兰也养了条黑白相间的狗,跟沈植仁养的狗颜色差不多,都是一个品种。有一个星期天的早上,我们在食堂吃完早饭后,都在房间里休息,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声喧哗;出去一看,原来是耿忠兰准备要把自己养大的狗给杀掉,让大家改善一下伙食。在外面,他们已经搭好一个木头架子,那只黑白相间的狗,已经用绳子吊在木头架子的上面,老职工的子弟薛继福和耿士兴他们正在用瓢往狗嘴里面灌水呢;可能都是第一次用这种方法来杀狗,大家都没有经验,给狗灌了有一段时间的水,望着已经没有动静的狗,都认为这条狗已经死了呢;于是,把绳子解开,让死狗爬在地面上,用已经磨好的刀子,先从狗的后脑勺开始剥皮,从上到下,一直延伸到狗尾巴为止。过了一段时间,狗的后背部分皮毛基本已经被剥离,正把狗给翻过身,准备剥它前面的皮时候;突然,狗动了一下,睁开了狗眼,顿时,把在场所有的人吓了一跳,剥皮的人,吓的赶紧扔掉了刀子,跑开了,生怕被这只垂死的狗咬一口。这时候,只见这只狗,一个翻身爬了起来,就像喝醉了酒一样,跌跌撞撞,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虽然大家都很害怕,但狗的主人深知狗此时伤人的严重性,他赶紧跑到狗的后面,迅速的抓住狗的两条后腿,并大声呼喊让别人来帮忙。这时候,大家才醒过神来,连忙一拥而上,把狗按倒,重新用绳子把狗给绑起来。</p> <p class="ql-block">四十五:3、这个时候,耿忠兰有点为难了,怎么才能把这条狗给整死呢,大家七嘴八舌,你一言我一语,在外面讨论起来。讨论的结果,还是采用最原始的办法,直接给它打死得了。为了不让大家看到残忍的场面,大家把这条狗给抬到薛继福和耿士兴住的宿舍里后,打开过道下面菜窖的盖子,把狗悬挂在上面,待大家跑出去后,薛继福举起事先准备好的斧子,用斧子的斧头朝狗的脑袋狠狠的砸了几下,直到狗彻底没有声音为止。</p> <p class="ql-block">四十五:4、这是我第一次遇到杀狗的情景,虽然它的办法最原始,对剥下来的狗皮价值也有影响,但整个杀狗的过程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使我现在还是记忆犹新,难以忘怀。</p> <p class="ql-block">四十六:1、到过北大荒的知青都领教过当地害虫的厉害,最厉害莫过于是经常和人打交道的三种害虫,他们分别是:蚊子、牛虻和小咬;它们的生活习惯更令人可怕,因为它们出来工作的习性形成了对我们最大伤害的“三班倒”。</p> <p class="ql-block">四十六:2、要是在夏天晚上打夜班时你可一定要特别注意穿好自己的衣装,不但要戴上蚊帽,长裤的裤腿你一定要扎紧;否则到了第二天早上下班的时候一定会被蚊子咬的鼻青脸肿,浑身疼痒火辣辣的难受好几天。我们连的北京知青高金生在第一次夜班干活时就曾经被蚊子咬的大哭大叫,哭着喊着要回大城市的家。过去惩治犯人的刑罚就是把犯人的衣服脱光捆上后晚上扔到荒地里,第二天犯人就会被蚊子咬的奄奄一息;如果有好心人在夜里帮助他轰蚊子,这个犯人就会必死无疑,因为当蚊子喝饱了人血后就会不爱动,继续趴在原地,其它的蚊子就进不来。如果人为的把爬在犯人身上的这层吃饱了的蚊子轰走,其它饿急了蚊子又爬满一层继续喝犯人的血;犯人就会因为身上的血被蚊子喝光而致死。</p> <p class="ql-block">四十六:3、早上到荒地去割草,不但裤子被草上的露水打湿,最可恼的遇到小咬的袭击;小咬是北大荒特有的产物,它的特点是个小色黑,不言不语,见到人就一直往头发里面钻,遇到头皮就咬;咬的你头脑发胀,看不见,打不着,对它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头发留的越长,受的罪越大。</p> <p class="ql-block">四十六:4、到了中午的时间,就是牛虻猖獗的时候了;夏天正是我们机务排田间管理的时间,坐在中耕机上,把握着方向盘。除了全神贯注的看着下面玉米苗外,还要时刻提防牛虻的袭击;我们每个人都要负责六行的玉米苗,中耕机下面安装的一对割草片最多只有手掌那么宽,操作方向盘时舵轮稍有不慎中耕机下面的六行玉米苗就会被铲掉。为了啪打牛虻的方便,我们都索性只穿裤衩在中耕机上把着舵轮,一面忍受拖拉机行走带起的灰尘,一面全神贯注的看着中耕机割草片的位置,尽量不要伤到玉米苗;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的时候,当感觉到皮肤有发痒时,牛虻就已经吃饱喝足了,如果时刻提防牛虻的袭击,注意力不集中,手中的方向盘就会把不稳,下面六行玉米苗就会铲掉,我们的工作天天就是处于这种环境下进行。</p><p class="ql-block">早上有小咬的袭击,中午有牛虻的轰叫,晚上有蚊子的骚扰,这就是北大荒害虫的“三班倒”。虽然现在想起它们我们依然感到身上的皮肤隐隐作疼,但它在我们青春的时代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深深刻印在我们的心里,直到今天仍然历历在目,永远不会忘怀</p> <p class="ql-block">四十六:5、早上有小咬的袭击,中午有牛虻的轰叫,晚上有蚊子的骚扰,这就是北大荒害虫的“三班倒”。虽然现在想起它们我们依然感到身上的皮肤隐隐作疼,但它在我们青春的时代所发生的事情已经深深刻印在我们的心里,直到今天仍然历历在目,永远不会忘怀。</p> <p class="ql-block">四十七:1、延兴是个好地方,我们十一连更是个好地方;它的东面紧靠着黑龙江,往西走,能够到达小兴安岭山脉。有山有水,有河有草 ;河里有鱼,草里有花。尤其是雨过天晴的时候,靠近村边西南侧的小溪,就会沿着我们在冬天修水利时刨深了的水沟,由西往东,顺流而下,穿过我们村的战备路,最后全部流进了黑龙江。如果我们仔细看,清澈的溪水,不时地有小鱼在顶流向西漫游,有时在水里也能看见黄黑相间的小泥鳅在溪里玩耍。那时候的大自然美,是现在居住在大城市的我们,再也看不到了,它已经成为我们最永久的回忆了。</p> <p class="ql-block">四十七:2、在小溪的北侧,是一条往西行走的土路,土路的北侧,是一眼望不到边的耕地。我们机务排的拖拉机在翻这块地的时候,如果是晚上6点接班,开着拖拉机拉着五铧犁往北走的话,走一个来回,再次到达村庄的时候,已经是接近晚上11点钟了,就该下车到食堂吃夜班饭了,否则就来不及了。这块地的南侧,也就是小溪的地方,由于是一条人走车行的老路,所以路面很硬;拖拉机到达这里的时候,由于负荷加重,只能把后面的五铧犁上升,靠近小溪的地就会翻不到,这样在播种小麦的时候,小麦的种子也会撒不到这里;这样,沿着小溪的北侧土路边,就会长满了杂草,杂草丛中,长着一种黄花,分外显眼,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询问了老职工后得知,它就是我们北京人爱吃的打卤面的作料,叫黄花菜,只不过它就是野生的罢了。听到老职工说它能吃,没有毒;顿时,我就兴奋起来。因为夏天我们机务排经常打夜班,白天有的是时间没事干,我想不如把黄花采下来,用开水焯了晾成干,给家里人寄去有多好啊!想到这里,我就跟张福商量,结果是一拍即合;于是,我们两人马上行动起来。</p> <p class="ql-block">四十七:3、晚上下班后,路过的老职工看到我们晾晒的黄花后好心的告诉我们,你们的黄花采的不对,你们应该采花骨朵,不应该采鲜花。看着筛子上基本已经晾干,但已经是一片花泥的成果,我们两个人后悔不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这就叫做没有经验啊!没有办法,我们两个人这一天算是白忙乎了。</p> <p class="ql-block">四十七:4、第二天,我们两个人又重新抖擞精神,拿起口袋又出发了;这次我们专门找花骨朵来采,由于花骨朵不怕挤压,所以,这次口袋里的黄花采的很多,口袋的重量背起来也感觉重多了。这次回来,加工的办法还是如法炮制,待到晚上下班回来,老职工看到后都交口称赞,都说“这就对了”。</p> <p class="ql-block">四十七:5、记得那一年,我们把晾干的黄花菜用布做了个口袋,缝好,上面写好地址,托人带到团部,找个邮局,把包裹寄往家里。后来,我们家里来信说,寄来的黄花菜已经收到,正好赶上我二姐结婚,在婚礼后的聚餐上,做的打卤喜面作料就是使用我寄给家里的黄花菜,大家反映是超好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