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行记六

白云飞

<p class="ql-block">  从和田到阿拉尔市,中间隔着浩瀚的塔克拉玛干沙漠。塔克拉玛干沙漠是我国的第一大沙漠,面积比新西兰国土面积还大。也是世界上第二大流动沙漠。横穿沙漠在农耕时代几乎是拿自己生命开玩笑的“死亡游戏”。曾经有位探险家夸下海口:“我所到之处都是人类未曾到过的。”在塔克拉玛干沙漠,这位仁兄为自己的轻率几乎付出生命的代价。</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此图来自网络</span></p> <p class="ql-block">  因而,塔克拉玛干沙漠又有“死亡之海”这骇人听闻的称谓,维吾尔语的意思是“进去出不来”。缺水和沙漠的流动,将古丝绸之路上的重镇——楼兰古城,湮没在莽莽沙海之中。唐代诗人王昌龄曾写下:“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诗句,楼兰之破不假人力,天意难违,如今楼兰古城遗址就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深处。</p> 现代科技社会的进步,往往会将过去的“不可能”变成“可能”。1995年9月,第一条横穿塔克拉玛干沙漠的公路建成,公路南起民丰县,北至轮南。2007年,第二条沙漠公路建成,“隔海相望”的和田与阿拉尔,“天崭变通途”。2019年,公路升级为G580线,旧时人迹罕至的沙漠腹地,摇身一变成为“此生必驾”的旅游“热线”。 <p class="ql-block">  开车上到G580线,一望无际的沙漠连绵不断,一直延伸到遥远的天边。这片被古人称为“瀚海”的生命禁区,黄沙茫茫,摄人魂魄。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自然环境下,连植物也无法生长。生命在这里就如沧海一粟,宛如广袤苍穹中的微尘,随风飘荡。</p> <p class="ql-block">  在这片沙丘里行驶,小车好像一只飘摇在大海里的小舟,载着我们前行。公路两旁的沙丘早已有防沙网对流沙做了固化,路上还设有驿站,游人可到此停车小息,加油加水。驿站近旁有了水源的滋润,树木扶疏,树荫下还有游人盘桓歇息。</p> <p class="ql-block">  登上近处的沙丘,四望皆沙,黄沙在秋日下闪烁着金黄色的光泽。一阵微风轻抚,把关不严的我们,嘴里已有了“异物”咔咔作响。虽然没有驼铃声响,此时此刻,《梦驼铃》的旋律似乎在我的耳旁响起:“黄沙吹老了岁月,吹不老我的思念。”而这时,我最思念的则是细雨连绵的春日和窗前的一杯清茶。</p> 几百公里的沙漠公路,在黄沙里蜿蜒前行,曲折但并不崎岖。虽然跋涉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安全有了可靠的保障,我们晃晃悠悠,边走边看。没见到“长烟落日孤城闭”的苍茫,但确实有“西出阳光无故人”的感怀。想想过去人们的探险之行,如今成了游人“必驾”之路,这也许就是科技社会进步给人类带来的福祉吧。 下午五点,我们来到阿拉尔市。<br>  阿拉尔市是一个师、市合一管理的县级市,“阿拉尔”维吾尔的语意是“绿色岛屿”。 难怪这里绿树成行,刚从沙漠中走出的我们,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作为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师的所在地,这里留下了许多兵团人为建设边疆所担当的使命和无私的奉献。 <p class="ql-block">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一师的前身就是大名鼎鼎的“三五九旅”。在“三五九旅屯垦纪念馆”,我看到了“生在井冈山,长在南泥湾,转战数万里,屯垦在天山”四句话,高度浓缩了三五九旅的前世今生,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p> <p class="ql-block">  驻足于一件件展品之前,我试图去了解兵团战士是如何屯守在祖国的西北边陲,又如何在亘古戈壁荒漠上书写人间奇迹。在一张张有点模糊的黑白照片前,兵团战士的面貌依稀可辨,我心存敬意,他们留给后世的福泽将和塔里木河一起长流在这片土地上。</p> <font color="#ed2308">王震将军塑像</font> <font color="#ed2308">塔河五姑娘</font> <font color="#ed2308">塔里木职业技术学院</font> <p class="ql-block">  新疆的雪山、湖泊、草原和湿地呈现出的五光十色,让人心醉神迷,而这里独特的地理位置和气候环境又营造出许多神奇的大峡谷。有“大峡谷之王”的天山托木尔大峡谷,就座落于阿克苏地区温宿县博孜敦柯尔克孜民族乡境内,海拔7443.8米的天山主峰托木尔峰南麓,这里曾是通往南北天山古代驿路木扎特古道的必经之地。</p> 从阿拉尔出发,到天山托木尔大峡谷,车程仅需两小时。虽然是舟车劳顿,我们仍然心生期待。 <p class="ql-block">  抵达景区,穿过一座深红色的景区门楼,连绵的红褐色的山体,犹如刀削斧劈一般映入眼帘,当地人称其为“库都鲁克大峡谷”,维吾尔的语意为“惊险、神秘”,虽然我们不是来探险的,但大峡谷的惊险和神密更勾起了我们的好奇之心。</p> <p class="ql-block">  大峡谷东西长约25公里,南北宽约20公里,由3条呈“川”字型的主谷和12条支谷、上百条小支谷组成。最宽处可容纳三个足球场,狭窄处仅可一人通过。穿梭在峡谷里,没有汽车代步,一天下来,游览的景点估计只有十之一二。</p> <p class="ql-block">  进入景区,我们换乘上一辆轮子足有半人多高的摆渡车。摆渡车行驶在泥土飞扬的干涸河道里,将我们带进一个犹如神奇、神秘的“外星世界”。 峡谷内沟壑纵横、迂回曲折,放眼望去,到处是红崖赤壁和千姿百态的石峰石柱,赤石如火,草木难生,展现出一种荒无人烟的孤寂。</p> <p class="ql-block">  一座座山峰形态各异,有的像城堡宫殿,有的像走兽飞禽,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两侧的崖壁高耸入云,阳光从缝隙中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线,给峡谷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在3号谷问天谷,需要攀爬一个小山坡,虽然有些耗费体力,但当站在山坡上俯瞰整个峡谷时,那种壮观的景象让人觉得所有艰难的跋涉都是值得的。</p> <p class="ql-block">  继续深入峡谷,仿佛走进了一座活的地质演变史博物馆。亿万年的风蚀、水蚀和地壳运动,在这里留下了深刻的痕迹。沟壑纵横的地面,是山洪冲刷的见证;层叠交错的岩石纹理,诉说着岁月的变迁。</p> 在一处崖壁上,可以清晰地看到不同层次的岩石,有红色的砂岩、灰色的泥岩,还有白色的盐层,它们相互交织,地质地貌的多样性构成了一卷独特而丰富的地质演变教科书。 2号谷有台阶可以爬到山顶,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清晰地观赏到西北部的天山主峰托木尔峰。可惜天公不作美,厚厚的云层将托木尔的圣洁雪峰收藏起来,大峡谷的红层地貌与托木尔的圣洁雪峰相映衬的美丽我们无缘见到,留下了小小遗憾。 泰戈尔曾说过:我的生活中有一片荒漠和寂静。那是一片旷野,我忙碌的日子在那里获得了光线和空气。<br>  在我们平凡的日子里,奔赴远方,去寻求现实中的旷野与荒漠,也许会给我们浮躁的心灵带来一丝的安宁。穿过沙漠,踏上天山托木尔大峡谷,融入到浩瀚大自然之中,天山的阳光和空气便融入了我们心灵的某个角落。 在回程的摆渡车上,偶遇了一大群来华旅游的马来西亚华人,一路上相谈甚欢,他们对新疆的壮丽景色赞不绝口。 <br><br> 离开大峡谷,一条新修的水泥便道将我们带到一座新修的枣红色城楼下。原来这里才是托木尔大峡谷的正门。乌孙古道、夏塔古道均由此处开启,随意之行,倒有意外之喜。 大楼前竖着一块牌子,给托木尔大峡谷贴了不少标签,其他倒也切合,就是“地球上最美的伤口”让人感到突兀,鲁迅说过无名肿毒:“红肿之际,艳若桃花,溃烂之时,美如乳酪”,他讽刺的是“打肿脸充胖子”的浅薄。话说回来,再美的伤痛都将给身体带来不适,将美景喻为“伤口”实在值得商榷,美也是有边际的。 傍晚,我们入住阿克苏,在酒店旁边找了一家地道的新疆菜馆,点了几道新疆菜,其中的一盆羊蝎子,味道鲜美,令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