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我又坐在了檐下的摇椅上了,望着镶在蓝天上的白云享受着闲庭落花的惬意。哦,别误会,因为无暇看管,我的小院还没有种任何花,“闲庭落花”只是我的愿望,是梦想。“闲”,实实在在地表明我今天的状态——悠闲、安静,心境平和;“庭”,是指庭院,我这小院,还不够“庭院”的级别,而在我心,是我和我家的温馨与安宁。“落花”虽暂时缺席,却轻盈地飘落于我的心田,装扮着我心中和小院共有的恬淡与静谧。</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早晨刚从城里到这后,用水管接通从井里汲上的水汩汩地喷洒在院子里,把院子冲刷干净,也把蒸腾的热气压下了一些,现在,我躺在檐下的摇椅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摇着,曾经的疲惫像经年的灰尘一样附着在身上,好像这样一摇就把疲劳从大脑里的每一缕思绪中和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个骨缝里摇落了一般。</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仰卧在摇椅上,身体似乎与混合了尘埃和夕霞中的空气相交融了,身体和心脏突然变轻了,乃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一般;或者,我已化作了落花,落于闲庭中。余华在《活着》中写福贵和他的老牛:“犁田的老牛或许已经深感疲倦,它低头伫立在那里,后面赤裸着脊背扶犁的老人,对老牛的消极态度似乎不满,我听到他嗓音响亮地对牛说道:‘做牛耕田,做狗看家,做和尚化缘,做鸡报晓,做女人织布,哪头牛不耕田?’”我教了一辈子书,现已退休快七年,每星期做一次义工,为老年人讲朗诵课,其他时间就应该做个退休的样子啦,就该落在这个院子里摇啊摇啦。因为,在我的世界里,只有我,我如果不珍惜自己,不在了,我的世界也就消失了。</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当然,我现在的状态并非说明我是狭隘与自私的,我仍然追慕张载的“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横渠语录》)的至高的理想境界,做义工,就是我的一束光。我希望我微弱的光能照亮老年人的生活,能让他们健康快乐。</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此时,小院的光线暗了下来,一弯月挂在大杨树梢,与月圆时的洁白一般无二。在月黑风高的地方,它的明亮,或许会让它显得无比尖锐,会像尖锐渗人的能伤人的镰刀,而此时,在大杨树下,我看到的是人们歌里常唱的“弯弯的月亮”,它似远似近似缥缈又似真实,映照着小院的静谧、安逸,只可惜照不到未来的路,但我记得曾读到的一句话:当整个世界都失去方向,就让我们用微笑,来照亮前路。</p><p class="ql-block"> 2025-7-20</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