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之运（十五）

舒枫

一缕阳光的灿烂

余不想去别的单位当处长，依然愿意留在部里工作，确是有点轴，但他也是有自己的考量。他“一根筋”的认为，省委组织部是管党员、管干部、管人才的地方，是省委的重要部门，在人们的眼里比较有社会地位。他相信这个部门始终是讲正统，有正气，识人才的。只要工作干得好，是不会埋没人的。他自信自己的能力，等当了处长之后再出去任职，才是正路子。

他这样考虑问题，没有什么对错。但组织部对部内干部的任用，一般情况下，需要根据处室的重要程度和干部的德才表现，在有机遇的情况下排队安排，这是多少年来不成文的内部秩序。现实中，在核心处室的干部进步可能要快些，在非核心处室的干部进步可能要慢些，而且安排的职位重要程度也会不一样。但最终，无论你是有功劳，还是有苦劳，都要有个适当的安排。如果你没有野心，踏踏实实工作，早晚还是有希望的。

余抹平了内心的波折，沉静了思想的情绪，重新以正常的心态和热情投入了工作。

二OO二年过了春节，考核处组织考核组，分别对各设区市和省直各单位，进行了二OO一年度的工作考核。之后，主管部领导与部研究室、办公室、考核处，共同听取了各考核组的情况汇报。考核处根据汇总的情况，初步拟出了考核评价意见。在准备上省委常委会的汇报材料时，部领导确定由研究室主要起草，考核处提供基础情况资料，办公室最后文字把关。

可是，到了省委常委会召开的前两天，常委部长对上会的汇报材料不满意，要求修改。研究室又修改了一稿，报上去，部长仍不满意。已经到了上会前一天的傍晚，常务杨部长亲自出马，召集主管部长和上述有关处室负责同志研究材料。处长对余说，“你熟悉考核工作，也跟我一起去参加研究吧。”开始研究时，杨部长先让各处长、主任谈修改意见，之后又让各同志充分发表自己的看法。谈来谈去，都言之凿凿，表现出很有见地。但是，余听完他们的意见，感觉都没有说到点子上。此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明天上午就要上常委会，时间太紧了。轮到余最后一个说话时，他站起来说，“虽然部长没有指出他不满意的地方在哪里，但我感觉这个汇报材料需要在三个方面修改。一是材料太长。稿子近万字，常委会不会给你那么长时间，最好是压缩到五六千字。二是定性语言多，评价依据却不充分，容易让常委产生疑问。三是有的表述不准确，用语套话多，评价不能文如其人。”说到这里，杨部长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他说，“你坐下来说吧。”

余坐下来，明显感觉杨部长同意自己的说法。此时，不知从哪儿来了那么一股子劲，便接着说，“现在的时间太紧了，我建议不要再讨论了。杨部长您看这样行不行，把这个汇报材料交给我，把您的思路说一下，给我配一个打字员，我说他写，今天连夜赶出来，明天早晨六点交稿，您看后，八点钟便可以报给大部长。您看这样可以吗？”杨部长听后，立即拍板，“好！你敢立这个军令状，我就给你这个机会。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今夜就辛苦你了。”随后，杨部长简要谈了他的思路，余和打字员小张回到办公室，已是晚上十点钟了。

余坐在办公桌前，简短回顾了一下以往上常委会的情况，依照杨部长的思路，重新列了一个简要的提纲，便开始口述。由于余这十多年来，在干部工作、考核工作上都比较用心，业务上轻车熟路，材料上把握了基本方式和用语，表述起来，便像池水开了闸门一样，字句流畅，顺流而下。小张是打字高手，可以盲打，进度加快。到了凌晨四点，初稿就基本出来了。打印出一稿后，余让小张“你先眯一会儿，我修改完再叫你。”溜了一遍稿子，大体感觉还可以，便在文字上做进一步的雕琢修改。一小时后，余让小张打印大字稿三份，通常稿二十份，做好上会材料的准备。清晨六点钟，余将大字稿准时放在了杨部长的办公桌上。之后，余和小张在办公室，随时听候杨部长的电话。

八点钟，杨部长来了电话，说“稿子可以，已经报送部长了。你再打印二十份，送到办公厅会务组。”余回应，“已经打印好了，现在就去送。”常委会九点开会，会前大部长问，“老杨，这次的稿子不错。是谁写的？”杨部长便说，“是余立了‘军令状’，昨晚一夜赶写出来的。”这次的事情，给常委部长和常务部长，都留下了比较深刻的印象。

二OO三年三月上旬，一个周六的下午，余正准备带女儿到老师家学琴，忽然电话铃响了，是杨部长的电话。他说，“你现在来我办公室一趟。”余只好给妻子说，“你带孩子去吧，杨部长叫我，可能部里有事。”余赶紧到了杨部长的办公室。

杨部长说，“是这样的，我们部里准备新建个党建研究所，同时又是河北省党建研究会的秘书处，处级机构，两个牌子。你的文笔不错，我给部长提议，由你出任这个新建所的所长，他也同意，看看你的意见。”这是要提任正处实职，余赶快站起来拱手表态，“非常感谢部长的信任和关爱！”随后杨部长又点拨道，“现在处长的位置满满的，这个位置也是有人盯的，你要珍惜，干出点成绩来。”“请部长放心，我会认真珍惜，努力工作的。”

出了机关回家的路上，余的心里并没有特别的兴奋。原来自信自己在部里是会当处长的，但没想到现在要当这个所长。十多年来，一直从事干部工作，积累了一定的经验，做干部工作才是自己的长项，为什么不等着让我到干部处呢？而且，组织部不是研究机构，是个务实部门，党员、干部、人才工作，才是部里的主要职能。党建研究是个务虚的工作领域，并非是部里的主流工作，也不可能列到核心处室里面。这次的安排，与自己的经历和长项跨度有点大，又是个新的工作领域，干好干不好确实心里没底。余在心里如此七上八下的思量，但回头一想，无论如何这是一次机会。这次机会与九八年那次，已经相距五年多了，自己的年龄也熬到了四十七岁。还是要珍惜这次机会，感谢领导的信任和安排，竭尽全力，干出点成绩来吧。

这年四月份，余被正式任命为省党建研究所所长、省党建研究会秘书处处长。党建研究所，列为省委组织部党务工作序列，主管部领导是李部长，过去和李部长在工作生活上一直没有交往，还需要熟悉适应。任命后，余便去李部长办公室报到。李部长见余进来，站起来跟余握了一下手，然后微笑着拍了一下余的肩膀说，“伙计，你来啦。这是新所长要上任了。以后，我们就要在一个锅里搅稀稠啦。”李部长是部队政工干部转业到部里的，见人微笑，说话和气，还带点幽默。

两人坐下来，余便请示领导这工作怎么干。李部长又笑了，说，“怎么干？就从零开始吧。党建研究所是新建，编制五名，目前就你这个所长一人，还是个‘光杆司令’，我从基层处暂时抽调一名同志先跟着你干吧。现在，不仅没配人，还没有地方办公，可以暂时到外边租个办公场所。省党建研究会早就建立了，省委副书记兼任会长，我兼任秘书长，由于缺人手，活动开展的不够经常。研究会换过一次届，今年下半年又该换届了。目前的任务，是做好党建研究所的起步工作，把党建研究会的活动开展起来，并做好下半年的换届工作。听说你在干部工作方面干的不错，这次再让你干一把党务工作，希望你再努一把力，在党建研究这张‘白纸’上，绘制出最好最美的图画。”余听了这席话，不无惆怅的说，“合着，咱们这基本上是白手起家呗。”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余不竟思量，“光杆司令”，“白手起家”，“一张白纸”，这就是目前自己面临的工作现状。万没想到，当上了这个所长、处长，虽然有了名头，却是这样一个工作境地。命运咋是这样安排的？罢！罢！罢！既然任了这个职，就要认这个命，还是想想怎么干好吧。

他先查阅了省编办关于设置省党建研究所的文件。文件表明，河北省党建研究所为正处级事业机构，并承担省党建研究会秘书处职能，一个机构两个牌子，设在省委组织部内。所长一正两副，干部编制五名，公勤人员编制一名。公用经费由省财政厅保障，启用“河北省党建研究所〞独立公章、独立账号，配置编制公用车一辆。

余这才明白，原来这是个相对独立的事业单位，便到部办公室询问账号和配车如何办理的事情。而办公室主任的回答是，“我们主管部领导确定，账号暂由部财务代管，车辆编制由部统一使用。”余不解的说，“编办文件都有明确规定，账号和配车都是工作条件，怎么能说变就变呢？”主任说，“我也没办法，这是部领导决定的，他说党建研究所是部里的一个处室，与部里的处室一样对待。” 余心有不服，转而找自己的主管部领导，而李部长却说，“就听他们的吧，别再硬争了，我们先把工作干起来，慢慢再争取吧。”余心想，你也妥协，可见这个新建所在部里的位置！然而此时，余的骨子里忽然长出了一股子劲——既然你们这样看待，我一定要干出个样子来。只要给我一缕阳光，我就要让它灿烂一下！

接下来，他给当下及其下半年的工作设定了三个重点: 一、寻租办公场所，建立“根据地”；二、考虑建立党建研究所的基本工作机制，初步把工作开展起来；三、做好党建研究会换届的准备工作，并借此请求部里尽快配齐其他工作人员。

办公场所，余想最好还是在新建的省委办公大楼寻找，与组织部办公一处，工作方便。但大楼已没有空余房间，便在省委大院的机关服务楼找到了三间房子，暂时租下来，算是有了办公的地方。

一天，余在办公室翻看传阅文件，见到了一份省委宣传部关于省社会科学基金会发布重点课题的文件，引起了他的注意。省社会科学基金会设在省社会科学院，由省委宣传部主管。余查阅了这个基金会的职能及其课题开展情况，看到这个社科基金，每年都由省财政厅注入几千万资金，用于省社会科学重点课题的研究，及其结题后转化应用的奖励经费。说明社科课题的研究开展，是由社科基金启动、支撑和保障的，社科基金就是社科课题研究及其激励机制的发动机。这让余开了眼界，受到了启发。

他想，党建研究所的职能，是研究党的自身建设，将来也是要做课题的。搞社会科学课题，财政厅每年都能拿出几千万。共产党是执政党。搞党的自身建设的课题研究，省财政是不是也应该拿出点钱来，建立起党建研究课题的基金。想到此，他的心中豁然开朗起来，党建研究的基本工作方式，不也应该走这条路吗？他拿定了主意，便试图创立党建研究课题基金制度。

说干就干。他一边让小杨去省委宣传部，借阅关于省社会科学课题研究基金制度的文件资料，进行学习。一边打电话约时间，去省财政厅找厅长，商谈基金事宜。此时的财政厅长，正好是大学期间，曾教过余他们政治经济学的齐老师。学生找老师，说话还是方便些。余便以学生的身份，以请求指导探讨的口气，一股脑儿的把自己的想法倒了出来。齐老师面无表情，静静地听着，似乎也在思考。余最后说，“您若觉得我说的有道理，理由充分，还请老师鼎力支持。不用多，每年给个百万即可。这个基金就是个杠杆，只要您给我这个杠杆，我就会撬动起全省党建课题研究的新局面。”

说到这里，齐老师笑了一下，开始说话了，“你说的不无道理，理由也比较充分。执政党搞自身建设的研究，也是件应该办，而且是个不小的事情。但是基金的事，操作起来，还是要按程序走流程。这样吧，你回去先把党建研究课题立项制度制定出来，你们部里研究通过后，以制度需要经费保障的理由，再写一份课题基金申请报告。然后将课题制度、部务会通过的复印件和基金申请报告，一同报到财政厅。接下来的事情，我来安排。”余一听，心中大喜，激动的站起来握住老师的手，“太感谢老师的理解和大力支持了！我这就回去马上操作起来。”

回部后，余马上将自己的想法和去财政厅的情况，向主管领导作了汇报。李部长高兴的说，“伙计，你行啊！动作不小，干吧！我再把这个情况向大部长汇报沟通一下，争取这事顺利成功。”

心中有了方向，有了底气，就有了动力，工作起来感觉浑身有劲。余和小杨借鉴省社会科学课题研究基金的立项做法，很快起草出了省党建研究课题立项制度的草案，并就此写了基金申请报告。这两个件，一路绿灯的被审阅，很快报到了常委部长的手里，很快被列入最近上部务会研究的议题，部务会上又无任何异议被通过。

将三个件报送财政厅后，齐老师以他的厅长权限，特批每年给省党建研究所拨付专向资金三十万元，从党建研究会经费中配套二十万元，做为党建课题研究基金。之后，省委组织部又从党费中每年拨出十万元，用于课题转化经费。虽然起步基金量比预想少了些，但每年如此的长效机制建立起来了，工作便可以施展拳脚了。

有了课题基金，建立了课题立项制度，工作就可以一步步展开了。余与小杨，一面按照中央和全国组织部长会议精神，开始谋划党建研究立项课题；一面着手筹划省党建研究会的换届工作。这年，正赶上中央对全国期刊杂志进行整顿，河北的党内刊物只保留核心期刊《共产党员》，省委组织部办的《干部党员人才》杂志，决定撤销。这样，杂志社的学东和志明两位同志，便被安排到了党建研究所，并任命学东同志为副所长。这两位都是文字方面的好手，工作有了骨干力量。下半年，部机关公开招考工作人员，十月将新招进的河大马列专业毕业的硕士研究生小刘，和师大政教系毕业的小祁，分配到了党建研究所工作。这样，研究所的工作人员就配齐了，小杨回了原来的基层处。

这年十一月，省党建研究会顺利换届。这次换届的特点，是将省社科院、省委党校、省邓小平理论研究中心、省各高校的有关专家学者，都吸收为会员，然后推选出常务理事会成员，作为研究会的领导班子，大大充实了领导班子和人才力量。换届后，主管李部长仍为秘书长，余正式行使秘书处处长职能，并被全国党建研究会吸收为理事。全国党建研究会与中央组织部党建研究所一体化办公，这样，又接续上了与上级机关的关系。

到了二OO三年未，党建研究所已是工作活跃，顺畅开展的局面了。为了做好党建研究课题的实施工作，他们又从会员中，精选了十位热心于党建研究，并有一定学术成就和威望的专家教授，特聘为高级研究员，建立了特聘研究员制度。以在立项课题的谋划设计、结项课题的质量评审和奖项等次的评价中，充分发挥他们的权威作用。

二OO四年春节后，全国党建研究会和中组部党建研究所，召开年度会议暨课题发布会，各省市区地方会、所的负责人参加。余第一次参加这个会议，见到了全国党建研究会会长，原中组部老部长张全景同志，特地拜访了中组部党建研究所的王所长。王所长是河北秦皇岛人，老乡见老乡，余就说，“王所长您是咱河北老乡，我就不见外了。河北是新建所，我又没有经验，还请您多指导，多关照。”

王所长亲和的说，“好啊，我们河北所还是建立起来了，增添了党建研究的新生力量。”他接着介绍道，“为了适应新时期党的自身建设，中组部党建研究所是八七年九月建立的。当时，世界社会主义事业发展面临巨大压力，需要有专门人员来研究党的建设，时任中组部部长的宋平同志便倡导建了所。之后各省市区陆续建所，北京，湖北，内蒙，山西，云南等建所比较早，河北是地方建立的第二十六个所。现在，这些老所有三个已是副厅级机构了。将来，我们多联系，工作上多沟通，希望河北也像北京、湖北、内蒙这些老所一样，建设成为研究实力比较强的所。”

余接住话茬说，“谢谢领导的希望和鼓励。他们这些老所是怎么走过来的？”

王说，“他们主要是通过承担或协助中央的重要课题，学习培养自己的科研力量，拿出高质量科研成果，提高研究所自身地位的。”

余说，“看来我们河北所将来也是要努力争取，承担些中央级课题的。”

“能否承担中央级的课题，还要看你们是否有相应的科研实力。开始可以先走协作的路子。”王所长如是说。

余便把去年以来，河北如何设立课题研究基金，如何建立课题立项制度，如何实行特聘研究员制度的情况，简要做了汇报。

王所长听完，眼睛里就闪出了光亮。高兴的赞赏道，“这个好啊！这是长效机制，能把本省全社会的科研力量调动起来，聚集起来。有了这个实力，看来，我们以后便可加大协作力度了。建立党建课题基金立项制度，这在全国各地方所还是首创。没想到，你们一建所，就有了建功立业的作为，我要给各地方所倡导一下。”

受到上级领导的赞赏和鼓励，全所同志精神振奋，同心协力，工作就红火起来了。将年度立项课题落成后，学东建议，我们所应该有个刊物载体，将内外的研究成果和领域信息交流起来，有利于研究成果的展示和转化应用。现在申请公开期刊比较难，申请内部刊号还是可以的。他对办刊有经验，研究所有个展示平台确是必要的。于是，便又申请了刊号，开办了《河北党建研究》内刊。

同时，对课题立项制度也做了进一步完善。一是在课题发布、自愿申请、审核确定、结题评审、成果奖励五个程序的基础上，又增加了破题报备和中期调度两个程序；二是进一步明确，党建立项课题的研究成果，可作为作者在本单位评聘专业职称时的重要依据。三是加大了对课题成果转化应用的奖励力度，除按课题质量评审出一、二、三等奖之外，又增设了转化应用成果特别贡献奖。这些措施，进一步增强了对党建研究人才的吸引力。所以，每年立项课题在系统发布后，便会有大量研究者踊跃申请承担。

将所内课题安排妥当，按节奏开展工作之后，主要精力便是做好中央级课题的承担或协助工作。省所根据自身的实力，采取了中央级重大课题协助参与，子课题独立承担的策略。在参与或承担中央级课题的过程中，余明显感觉到，不仅见了世面，长了见识，思想境界也有了升华。有那么几次的课题交流，让余感受颇深。

一次是在大连，召开“党的领导与改革开放的关系研究”课题交流会。这次交流会，集中了国内多位在改革开放和党建领域的思想理论家，如于光远、吴敬琏、林毅夫、郑科扬等，他们都是中国领域内的领军人物。与这些大家同室交流，聆听他们的观点学说，如此的酣畅淋漓，受益匪浅。

另一次是在福建的东山县，老部长张全景带着课题组，主要去研究总结五十年代县委书记谷文昌的执政事迹。五十年代初期，东山县还处在反特前线，谷文昌书记一面抓好对敌特斗争；一面带领全县人民，坚持不懈，治理风沙，艰忍探索，绿化荒漠，终得成功，造福一方。他的英模事迹当地广为传颂，后人铭记于心。这次实地研究总结后，张全景老部长大力推崇，谷文昌成为焦裕禄之后，党中央命名的优秀县委书记，党员领导干部的楷模。并拍摄了人物影视剧，推崇感染国人。

再一次是在湖南韶山宾馆故园，全国党建研究会召开了学习毛泽东建党思想暨纪念毛泽东诞辰110周年座谈会。先到韶山毛主席铜像广场，瞻仰拜谒了人民的领袖。然后进行学习毛泽东建党思想的课题交流。在这次会上，大家集中讨论了一个专题，即如何使领导干部不想腐，不能腐，不敢腐，不用腐的体制机制问题。其间，时任湖南省农业厅厅长的郭同志也应邀参加了交流。因为他联系古今和自己的工作实际，撰写了党的领导干部如何防腐拒腐反腐的专著。还上下班专坐公交车体察民情，了解民意，给湖南省委省政府提出了不少的建设性意见。张全景称赞他继承了湖南老一代革命家的光荣传统，也是一位“立足脚下，胸怀天下的人。”

会后，余与上海解放日报社的李记者，一同登上岳麓山，驻足在爱晚亭。俯瞰湘江北去，橘子洲头，毛主席《沁园春.长沙》一词，俩人竟不约而同地吟诵出来——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里霜天竞自由。怅廖廓，问沧茫大地，谁主沉浮？……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顿时感觉心胸无比开阔，一种无我，而以天下为己任的意境悠然而生。余脱口而出，“这岳麓山，这爱晚亭，真是有神灵，缘不得造就了古今那么多的豪杰伟人。”李记者感同身受地说，“然也，然也。连日本侵略者都说，灭不了湖南，就灭不了中国。”

之后，河北所通过“中国共产党执政规律研究”、“加强和改进党的群众工作”、“‘两新（新经济、新社会）组织’的党组织建设”等中央级课题的积极参与和承担，在地方所中逐渐发挥出骨干作用，也与中组部所和全国党建研究会秘书处的工作交往密集起来。加上北京、石家庄地处一域，往来方便，不少课题交流的办会工作，也交由河北来做。

二OO五年四月，余成为省党建研究会秘书长。十二月，全国党建研究会换届，在北京稻香村召开第四次会员代表大会，余作为理事，如期参加。会议第一天，会长张全景同志，首先介绍了他率团访问俄罗斯共产党的情况。他沉重地说，“现在的俄罗斯共产党，已经到了非常不堪的地步，接待我们访问团没有费用，连打的费都需自己掏腰包。当年强大的苏共，是国际社会主义阵营的中心。全国二十万党员的时候，推翻了沙俄，建立了苏维埃。二百万党员的时候，战胜了德国法西斯，建设了强大的苏维埃联盟国家。二千万党员的时候，苏联一夜解体，十六个加盟共和国分崩离析，苏联共产党成了一盘散沙。究其根源，一方面是美西方长期的和平演变策划。另一个方面是苏共的思想动摇和腐败，把自己瓦解了。现在的俄共领导人久加诺夫说，这是我们刻骨铭心的教训，所以落到了这步田地。我们中国共产党人，一定要深刻认识和吸取这个亡党亡国的惨痛教训！为此，我们的党建研究任重而道远，肩上的担子不轻啊！之后，将这次访问的基础研究资料发给大家，进行了深入激烈的讨论。

第三天，选举出第四届常务理事会领导机构后，准备明天召开新一届第一次理事会。下午，忽然接到会议秘书处通知——明天的第一次理事会在人民大会堂召开，党中央主要领导同志要亲切会见与会代表，并与大家合影。余是第一次进人民大会堂开会，第一次受党中央领袖接见，并要合影留念，心情自然是非常激动。和大家一样，马上试穿行装，整理形象，做好准备。

十二月三十号早晨七点半，大家就乘车出发，八点半通过安检，进入大会堂，然后按顺序进入合影架子上的预定位置。九点整，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同志，政治局常委吴官正同志，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中宣部部长刘云山同志，中组部部长贺国强同志，中央办公厅主任王刚同志等，相随步入会堂大厅，立刻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胡锦涛等中央领导同志都亲切微笑着，与前排的同志一一握手，向大家致意。中央领导同志落座后，掌声停止，一片安祥，摄影机、摄像机马上咔嚓咔嚓响动起来。

合影完毕，贺国强同志走到麦克风前，说“请胡锦涛总书记做重要讲话。”大厅又响起热烈的掌声。总书记稳步上前，面对大家，一字一句的讲了起来。他首先代表党中央，向大会致以热烈的视贺，向全国广大党务工作者和理论工作者表示诚挚的问侯，肯定了全国党建研究会第三届理事会，团结带领广大会员，为加强和改进党的建设作出了积极贡献。然后，掷地有声地发出了一个时代的强音——全党全国各族人民要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而努力奋斗。指出党建研究工作任务重大，使命光荣。希望新一届党建研究会，要深入研究科学发展观对党的建设提出的新要求，为落实科学发展观提供有力的思想、组织、作风和制度保证，为推进党的建设新的伟大工程作出更大贡献。

胡锦涛总书记坚持树立全面、协调、可持续的科学发展观，是在这次会见时，首次公开提出的。这是党的领袖，向全党全国人民发出的科学发展动员令，吹响了加快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的进军号角！接下来的新一届理事会上，贺国强同志作了重要讲话，将科学发展观的理论研究与实践探索，确定为第四届党建研究会的主旋律。

之后，河北会、所与上级会、所的工作协作越愈增多，与北京、湖北、内蒙、山西等地方老所，也建立了工作和友谊关系，经常开展交流活动，河北所成长为党建研究系统中的一支有生力量。后来，余职务调整，学东接任所长，一如既往地推进工作。二OO七年，在中央领导出席，庆祝中组部党建研究所成立二十周年的大会上，河北所被选为唯一一个地方所的代表，作了大会发言。河北所的成长，也培养锻炼了干部，并为上级输送了人才。小刘被中组部党建研究所看中，调入进京，后成为中央政治局一位常委的写作班子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