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年前的艰难岁月

大象无形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十八年前的艰难岁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无论是名人还是凡人,在自己人生的道路上总会有一些日子让他刻骨铭心。——题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67年8月7日,鲁中大地被骄阳炙烤得发烫。39℃的高温下,十辆解放牌军用卡车满载着6080部队和军区工程兵机关的指战员,向着肥城矿务局隆隆驶去。晨光中出发的队伍,在正午时分已如钢铁洪流般抵达目的地。三百余名官兵全副武装,被包在肩,钢枪在身,汗水浸透的军装紧贴着脊背,却在震天的口号声中踏出整齐划一的步伐。矿区的红墙上,"向解放军学习"的标语鲜红夺目,欢迎的声浪与蝉鸣交织成那个年代特有的交响。</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肥城矿务局是山东四大矿务局之一,坐落在享有“中国桃都、世上桃园”美誉的肥城市境内,其中有杨庄、曹庄等7个生产矿井,当时日产原煤两万吨,是国家重要的煤炭生产基地。1967年2月3日以王效禹为首的造反派夺去了山东省委、省人委的一切大权,此后王效禹大搞分裂活动,反军乱军,支一派压一派,挑动群众斗群众,武斗不断升级。地方党政组织和公检法都陷于瘫痪和半瘫痪之中,工矿企业停产或半停产,局势难以控制。我部遵照济南军区的命令,于1967年8月7日对肥城矿务局实施军事管制,成立了肥城矿务局军事管制委员会,军管会主任由105 团渠敦湧政委担任,副主任由工程兵干部处孙岐山处长担任,我任军管会秘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军管会到达矿区后,一方面做思想工作,组织两派大联合,当时两派对立情绪很大,经常发生武斗,军管人员不顾自己的安危,到武斗第一线做工作。一次,造反派和“老保派”发生几百人参加的武斗,军管会带劈山开路先锋连200多名战士前去制止,遭到“造反派”的暗枪袭击,战士吴宝德当场牺牲。此事引起了济南军区和省革委的重视,派工程兵马连辉副司令前来协调,两派斗争暂时得以缓解。另一方面发动工人搞好煤炭生产。更主要的是上跑省革委。我跟着渠政委、孙处长三天两头的到省委大院找王效禹。“二.三”夺权后,王效禹虽然当上了山东省革委会主任,他派性十足,支一派打一派。要解决一个地方问题,必须找他协调。再找省革委常委张子石,鉴于他和康生的特殊关系,说话有一定的权威性。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1967年5月,王效禹被任命为山东省革命委员会主任、济南军区第一政委、山东省军区第一政委、省革委党的核心小组组长等等,既 “四个第一”之说。面对形势,军管会首长决定,委曲求全。大丈夫能伸能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对啊!打到王效禹?毛主席没话啊!等待时机吧!这个时候还得求王效禹,当时,肥城矿务局两派武斗一触即发,为了給王效禹汇报,在济南我和首长们等啊,等啊,我三天三夜没合眼,王效禹难见啊!每当回忆起这段岁月,我总是潸然泪下,我难、我苦、我受罪,不怕,一个新兵蛋子值几个钱。关键是军管会首长难,军区首长难,杨司令难。我这个小兵想分担,也分担不了啊!期间,杨司令曾拍着渠政委的肩膀说:老伙计,这段岁月比强渡大渡河还难呀!回去好好做群众的思想工作,就这样,我们苦苦等了一年半。1968年11月,王效禹在全省掀起“反复旧”运动,搅得山东混乱不堪,加之迟迟不解放谭启龙,引起了周恩来的不满。毛泽东也察觉依靠造反派不行,必须依靠军队。1969年3月,毛主席发话了,不久,中央下文由杨得志、袁升平主持山东工作。王效禹——这个得志便猖狂的“中山狼”终于被扔进了历史的垃圾堆。这一年,珍宝岛战役打响了,毛主席发出了“要准备打仗”的号召,我又投入了新的战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作为二十多岁的年轻军人,我何其有幸能站在杨得志司令、孙继先副司令这些传奇将帅的身旁。他们战功赫赫的勋章上凝结着中原突围的硝烟,他们沉稳的目光里沉淀着强渡大渡河的智勇。每当看见马连辉副司令在活捉王耀武被弹片伤过的右臂,听见李耀文副政委讲述孟良崮战役的月色,我就更懂得新中国的分量。这些用血肉铸就共和国基石的前辈,用最朴素的言传身教,为我们标注了信仰的坐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肥城矿务局的日日夜夜,阶级斗争的风暴让我们这些年轻军人快速成长。首长们总在煤油灯下工作到深夜,他们的决策既有原则的刚性,又饱含对群众的温情。我永远记得渠敦湧政委说的"军装穿在身上,人民就要装在心上",记得孙歧山处长手把手教我们做群众工作的场景。那些带着硝烟味的教诲,比任何教科书都更深刻地教会我什么是责任与担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如今,当年参加军管的首长多已化作青山。但每当我走进鲜花盛开的肥城矿区,总觉他们的目光依然温暖地注视着这片土地。老首长们啊,你们当年守护的矿山如今正为新时代输送光热,你们浇灌的理想之花已开遍神州。这盛世,如你们所愿。我用这篇小文也是对你们是个纪念。亲爱的首長,您们安息吧,肥城矿务局已经鲜花满园,歌声嘹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毛主席来山东视察济南军区大比武。毛主席,罗瑞卿总长,杨得志司令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杨得志司令员</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杨得志司令员和王效禹在一起</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渠敦湧政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新风任军管会秘书</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新风干事和杨桂生参谋在肥城矿务局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鲜花献给老英雄</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王效禹--“二、三”夺权的头头。</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今年已经八十二周岁。当时二十五岁。</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小花絮</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杨得志司令员1973.12.和曾思玉对调,任武汉军区司令员。1979.11.对越反击战开始,任昆明军区司令员。1980年任解放军总参谋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李耀文副政委1970年任外交部副部长兼任非洲片长,1980年任海军政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 class="ql-cursor"></span>孙继先副司令开国中将,1980年仍任济南军区副司令,1980.9.我去济南军区司令部召开党代表大会,和孙继先副司令在一个小组讨论,听他讲长征的故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马连辉在解放战争中活捉王耀武,解放后任201师师长,65年调军区工程兵副司令,1970年任青岛警备区司令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渠敦湧政委1973.4.任工程兵二工区副政委,1980年从正师职岗位退下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孙歧山处长72年任工程兵化肥厂访委书记,政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六十年代中后期正是我青春四射的年龄段,不怕吃苦,勇于牺牲,敢于担当都是军人应有的品质,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更重要的是我身边站着一些高大的身影,他们身经百战的经历,舍己忘我的品德,时刻激励着我。他们的资历,他们的人品让我敬仰,让我佩服。新中国怎样来的,有他们的功劳,有他们的奉献。我只有兢兢业业的工作,热心为他们服务,才能对得起这批老英雄。那个时期也是我进步最快的时期。转业到地方,我已经到了四十岁,国家进入了新时期,党的作风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卖官鬻爵,腐败成风,我周围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领导已不是我崇拜的英雄,从他们身上我看不到闪光的东西。我的情商丢了,只凭着党性,踏踏实实的做好工作。如果不是时运不济,我肯定会在仕途的道路上写下更加浓墨重彩的一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在矿务局办公楼里办公的有渠政委,孙处长。工程兵机关的新闻干事秦峥,(50多岁,很有经验,是领导身边的高参)我和特务连的一个通信员。其他同志如工程兵机关的王参谋,赵参谋。105团的付长法股长,保卫股的李干事等等都住矿务局招待所。每天早上我去给他们分配工作,然后各自行动。文件我起草,讲话稿我拟。上传下达,整天忙的不可开交。</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当时肥城矿务局下属曹庄煤矿、杨庄煤矿、查庄煤矿、陶阳煤矿、大封煤矿等七个煤矿(即红旗煤矿)。一营教导员刘紫春,二营长吴怀仁,三营副教导员袁昌凌,四营长李玉营,112团干部股孙股长,后勤协理员乔汝龙都是各煤矿军管组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修理连战友到八一礼堂合影</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这段历史是我人生的骄傲!三年来我苦也苦了,累也累了,罪也受了,更重要的我成长了。渠政委把我从宣传干事提到副股长,股长,政治处副主任,主任。期间仅用了五年时间。我的人生就是这样淬炼起来的。谢谢各位亲朋好友读我的小文。[握手][抱拳][玫瑰]</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我1961年入伍,当时是初中毕业,这个学历在当时是比较高的,连队的战士85%是文盲,初小生。我入伍第一年在二连九班,第二年调到连部当文教,第三次年改做文书。第四年九班班长,三排副排长,二排排长。第五年上半年继续当排长,下半年到营部当技术员。我在连队摸爬滚打近五年,抡大锤,背石头,抱钻机,运石渣;种过菜,养过猪🐖,什么苦都吃过,什么罪都受过。调团部后,经常下连队抓教育,搞试点。长期住劈山开路先锋连。转业后抗过烟葉,长期和企业干部职工共奋斗,铸就了一代人的辉煌!所以我心里有人有事有故事,回忆一下,就可以写一点东西。改写成散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五十八个春秋转瞬即逝,指尖遥指之处,前尘往事尽皆似梦,仅留下淡淡的流年沉香,耐人回味,历久弥新。如今,虽然没有了少年时的幻想、年轻时的轻狂,而那一腔宛若万丈豪情的江水,依旧时不时在男人跳跃的血脉里流淌。人生的沉淀成为秋季的深蕴,对所有入怀的时光感到分外亲切,不再空叹曾经的失去,只想好好珍惜丰硕的今朝。于是,这个世界变得格外温柔,眼中的秋色瞬间更变得分外妖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焦立彪局长</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焦立彪战友有较好的政治理论水平。他说:“老政委,看了您的这篇好文真解渴。过去看过一些文革时期题材的小说 , 您的这篇好文与那些小说比起来 更真实、更生动、更精彩。历史都是强者说了算 历史就是这样写成的。”他这个认识非常到位。我在105 团呆了二十多年。望前看,康藏公路上的五年是波澜壮阔,英雄辈出的五年。望后看,是文化大革命的五年(1966--1970)是惊心动魄,大开大阖,经风雨,见世面,快速成长的五年。转业后的十多年是我平平稳稳,低着头老老实实当小兵的十多年。天天GDP,月月看利稅,抓项目,跑资金。今天开门红,明天战高温,后天斗严寒,决战四季度,胜利保全年。喊着,干着,56岁挥手告别。退休后,年年跑旅游,天天谈养生。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耄耋之年。我的一生,辉煌的军旅生涯,稳定的工业战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看当下,时光,带走了花样年华,留下了不变的执着,我的生命已经走过了八十周年,总有些暖,温馨了岁月,明媚了光阴。回眸,那些记忆的小窗,有欢笑的泪水,有愁然的落寂,将一颗素然之心,泛起涟漪。</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