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 悟

浑河麻雀

<p class="ql-block">  星期天,与几位渔友到河边垂钓。从晨光熹微至夕阳西下,我仅收获了一尾四寸有余的小鲤鱼,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尴尬与无奈。收拾渔具之际,我蓦然瞥见河堤旁一簇簇紫红色细穗的小花,在微风轻拂与晚霞映照下轻轻摇曳,散发着一种别样的自然韵味。想到回家时无鱼“进贡”,又要遭妻的嘲笑,不如采此一束野花,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便折了一大簇。妻见了果然眉开眼笑,原来她刚刚花高价买回一只极精美的花瓶。将这一束野花插上,顿时蓬荜生辉。</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妻问我这叫什么花,我说不知道。其实我是认得的,只是名字不太雅,说出来会给这一点美丽带来伤害。记得小时候在河沟边玩,大家都叫它狗尾巴吊子。这种花多见于臭水沟畔,因其生长环境恶劣,名字又略显粗俗,故而鲜有人关注,更不必说将其作为珍贵的礼物馈赠他人了。将花比人,想来这出身问题在花草中也是同一理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狗尾巴吊子学名叫蓼,一年生或多年生的草本植物,多生于水塘边或浅水中,生命力极强。紫红色穗状小花一茬接一茬地开,好像从春到秋永不凋谢一样。不用播种,不用施肥,也不用人工管理,像大自然中无数叫不上名字的草木一样自生自长。虽不像牡丹、玫瑰那样富贵典雅,细观之也有一股楚楚动人的靓丽。坐在由这一束野花给陋室带来的温馨中,难免使人浮想联翩,想那花儿本无贵贱之分的,只是人心险恶,把自己的狭隘强加于草木,株连蓼变成了狗尾巴吊子。</p> <p class="ql-block">  可是仔细想来也不尽然,记得齐白石老先生就曾以此花为题材,把这种普普通通的野花,演绎出一幅气韵生动、极富美感而又价值连城的图画。阅尽人间沧桑的白石老人,入精微、致远大,遍选生命精华,竟能在此落笔,其奥妙之处,就在于它平凡中的勃勃生机吧。</p><p class="ql-block"> 平凡孕育了伟大,伟大出自平凡。花如此,人亦如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