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写在前面的话：</p><p class="ql-block"> 人无压力轻飘飘，逆境反而能使人发愤……</p><p class="ql-block"> 谨以此书，奉献给扶助我成长的恩师，及在人生道路上帮助我的人们，并献于逆境中求学志士以积极进取的精神之柱。</p> <p class="ql-block">目 录</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序：梦幻·神奇的小鸟与星</p><p class="ql-block">第一章：得宠·失宠的苦难童年</p><p class="ql-block"> 矫子·孤子</p><p class="ql-block">第二章：胆怯·迷惘的步入社会</p><p class="ql-block"> 围猎·出逃</p><p class="ql-block">第三章：自卑·自信的人生苦乐</p><p class="ql-block"> 老师·挣钱·病愈</p><p class="ql-block"> 工作·要遇·恩人</p><p class="ql-block"> 异乡</p><p class="ql-block">第四章：乐哉·悲哉的感情生活</p><p class="ql-block"> 纯情·知音·</p><p class="ql-block"> 苦恋·相守</p><p class="ql-block">第五章：求学．攀向艺术的殿堂</p><p class="ql-block"> 归来·初捷·</p><p class="ql-block">第六章：悲哉·从城市又回农村</p><p class="ql-block">第七章：拚搏·破釜沉舟再回城</p><p class="ql-block">第八章：下海·龙仔畅游的世界</p> <p class="ql-block">梦幻·神奇的小鸟与星</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小鸟从大地上飞起，在碧兰的天空中欢快地飞翔。大地——与它遥遥相对，蓝天挥手抛出朵朵暖溶溶洁白且美丽的云彩环绕在它的周围，它嬉戏的在其中穿来穿去。当小鸟正在无忧无虑的沉浸在自然之爱时，天空一声炸雷，倾盆大雨急驰而泄，将支扶它的云朵掠去，大地荡然无影。</p><p class="ql-block"> 它美丽夺目，方可引以自豪的羽毛全湿了，两眼无有一丝光气；它挥泪顾看，孤苦伶仃；宇宙万物黯然失色，死寂地默默相对，仿佛在较量，在拿保着注视着它，瞧它是继续腾飞，还是象脱了毛的小鸟一落千丈，坠入深渊…… </p><p class="ql-block"> 这只鸟光着两只小小脚丫，周围再无有供它支撑的东西，生的希望促使它顽强的又飞起飞向高空。坠石从它瘦小的躯体旁掠过，它躲闪着、鸣叫着、又追循着乞求着亲人远去的地方。但是，大地无有一丝回音……。小鸟两眼痴呆，无神无光；它飞呀飞呀，白日黑夜、黑夜白日难以分辨；它嘶哑的凄鸣声很微弱很微弱，这时，凌空飘来一枝小草，可它又被一陈风飘向远方；恍惚之中它又感到飞临大地边缘，可待清醒之时却悟出那不过是海市蜃楼一场虚幻。小鸟周身麻木，它漫无边际，毫无目标的被风飘荡着……忽然，远处出现一点光亮，愈来愈亮，愈清晰，它感到自己身上渐渐发热，它庆幸自己有得以求生的希望。呵！这亮点是一颗充满光热之星，它犹如茫茫大海波涛之中一艘颠沛飘流的小船遇到灯塔——小鸟幸运的飞临求生的方向。小鸟终于从那颗星所伸出的很长、很长的手臂上躺在怀抱中；它兴奋，它跳跃，它大声鸣唱，它如痴如醉吸吮着供它足足可维持整个生命的光和热。</p><p class="ql-block"> 小鸟没有陶醉于给它第二次生命的救星，这只给它很多很多的星辰、没有自私地需求这只可怜的小鸟一时报恩之情——没有索要它专注在自己这一颗星上鸣唱，而是促使其重整羽毛，去完成漫漫之行，去寻找比自己更亮、更热、更大的星——太阳。</p><p class="ql-block"> 它又起飞了。它身上充满着、散发着从那颗星带来的能量，又独身一人起飞了，飞行更艰难的行程。它深知这次行程的坎坷、曲折。然而，这时的它，已不是初离大地时娇嫩肌体，对一切都胆怯自卑的小鸟。同其它小鸟没有什么区别的它，深知终要离开生育它的舒适的大地和扶助自己的救命之星，去进行漫漫的长途跋涉，去寻求自己心中更伟大的星。坠石、杂物阵阵掠过，在靠近时被它散发的光热溶化；可流星象扫帚似地将它从上拖拉于下，它神经急剧紧张，俯视仰望凝聚一切的宇宙；它吸吮着从救命星带来的食粮和光热，这任何物难以夺取的可维持生命之本的精神，继续飞呀！飞呀！身后留下了永恒与真谛而艰难的足迹。这次，它深深的知晓正是从这贮藏力量和生机的源泉中，才孕育出了希望和胜利的根基。它不顾一切飞起，数次的拚博教会了它战胜一切阻力的技能，更造就了它超常的毅志力，它抱有热切的希望腾飞着……。</p><p class="ql-block"> 功夫终不负孤苦、索求，为自己理想奋斗的小鸟，它在行程中遇到了一颗又一颗对它抱以友爱帮助的星；苍苍宇宙显得恩慈许多，使它终了飞临到已被神化，令众多同类向往而不可及的、将光与热奉献大千世界灿烂夺目的星座——太阳。</p><p class="ql-block">啊！这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名字啊！小鸟不敢相信，艰难的行程后使它又害怕又是一次忧如黄粱美梦的虚幻。严肃不失尊严、却和蔼大度的太阳视它为座上客，任它无拘无束的在戒备森严的宫殿中随意游览。此刻，小鸟美丽的羽毛已荡然无存、矫小肌体已枯瘦如柴，在精神上可算做得志的强者，而在物质上同乞丐一般一无所有； 它想起许多、许多令它刻骨铭心的颗颗甘作云梯，给自己支柱的救命之星。它细品痛苦留给自己的一切，苦难一经过去，变成了甘甜的快乐和宽慰感……它感觉自己支撑不住了，周身象散了架一般的疼、不能自己，虽然这里是太阳神的宝殿与无伦比，却这只曾令众多物漠然视之，今日仰望的小鸟与太阳化为一起，在宇宙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p> <p class="ql-block">第一章：得宠·失宠的苦难童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矫 子</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黄河水川流不息、汹涌澎湃、席卷着黄土高原的泥沙，从古至今，不分白昼黑夜地向前滚滚奔去。受黄河水养育的人们与它共存亡，伴随着它一代又一代地劳作着；黄河的悲哀、喜悦与他们紧紧相守，有着千丝万缕的串通命脉的关系。他们一度为黄河——世界上很古老的一条河而自豪，也曾一度为黄河的怒吼和咆哮而崛起、为黄河无声无息地缓缓流动而陷入深思，为黄河的昔日而反思，为今日而脚踏实际、立足源头而奋斗，为新的生命力而设想、规划、向往着它的未来。</p><p class="ql-block">天空被黑色的幕幔遮着，压得很低很低，原本炽热的太阳罩上一层莫名其妙、深不可测的阴影；它的光辉很难穿透这幕幔而射到等待光热哺育的大地。于是，在茫茫的天地中烈日从错综交叉幕幔的缝隙中，折射过来的，温差好几百倍被扭曲变形的光斑。</p><p class="ql-block">下雨了，下大雨了、暴风雨了！与狂风、冰包混杂在一起的来势迅猛铺天盖地。黄河，倾刻遭受了灭顶之灾，洪水泛滥、烂疮百孔，席卷着黄土高原被流失的泥土，杂物淹没一切，即使再完整且洁白的生命被它洗劫过后，很快会变得面目全非。 </p><p class="ql-block">“天有不测风雨，人有旦夕祸福。”在黄河区域流传的这句古老的成语，它饱含着难以预料的灾难。在黄土高原的一个偏避沟洼中，居住着一家已父亲早世，母亲支撑起这个家，带着年幼兄弟二人。哥哥过早地担负起重担，他十一岁就独身一人拖着疲惫不堪的瘦小躯体，在省城剧院——西安易俗社茶房跑腿，他省吃俭用积攒零碎的工钱，供弟弟入学堂念书，而自己一个斗大的字也不识。勤苦的人，依靠自己辛苦的双手，终会改变贫穷的世界。毫不例外，成年后的兄弟俩几十年相俯为命，任劳任怨，盖起了几间容身的新房，成家立业，娶媳生子。然而，洪水卷去大地上相当一部分生灵的一切，弟兄俩建造的家园自然被沦为这场浩动的牺牲品，他们几间免强晒居的小房倒塌，压在弟兄二人室中的妻儿老小；也正是从此留下了不可医治的后遗症，折磨着身躯，扭曲着单纯而直爽的、充满热血的心灵。</p><p class="ql-block">“哇！哇……哇……！”一个可爱的新生命不逢世时地降临在兄长的家中，他挣扎着啼哭着，好象从此刻就已决定了他一生将要在坎坷的生活中挣扎。父母膝下算上他就已四子两女了，虽然在物质和精神生活上世态炎凉，令全家愁眉不展，然而，新的生命毕竟给这个家带来了希望，作为父母遭遇虽不尽人意，现在却想依靠小子光宗耀祖，把自己的一切希望寄托于又一新生命身上。谁也料不到他们竟异口同声地给孩子取了一个吉利的名字——成龙，意在“望子成龙”，真乃可怜天下父母心啊！</p><p class="ql-block">——亲爱的人们！这就是我的家庭，我就是在这个时候来到了这个大千世界；从娘肚子里落地，我就带来了先天因素不足所致的体弱多病躯体；后天虽哥哥、姐姐同父母一样而倍加溺爱，可营养又难以跟上，而使我康愈健壮的幻想，难以实现。</p><p class="ql-block">我庆幸我是父母最小的孩子，人常说“偏大的爱小的。中间夹个受罪的。”我就沾了这个福气。我是一个淘气的孩子，谁也驾驭不了我这个淘气的“小怪物”。</p><p class="ql-block">一九六六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土上掀起了轰轰烈烈的、给多少不幸的人带来无形枷锁，使他们遭受灭顶之灾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拉开序幕。一夜之间，我们的家庭被划分成了富农，变成了与贫下中农水火不容的阶级敌人。每一位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人，都一定会深晓“富农”这两个字的份量。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个新春佳节迎来了，这我已整整五岁。自小与母亲是形影不离的，至于节日走亲戚，那母亲理所当然地总拎着我这个小宝贝。大年初五，我穿着新衣与母亲来到姨妈家，大人们好久未聚，都高兴地拉家长，而我也有自已的天地，在人多的面前撒过一阵娇后，被小院子里刚刚脱颖而出的毛茸茸的小鸡迷住了，好奇和一颗儿童对美丽东西倾爱的心，使我遭到无畏地伤害。当我好不容易轻轻地抱起一只小鸡时，可狠地小鸡妈妈——好象误解了我的动机似的，“喀喀，呱呱”地向我伸出锐利的爪子，象雨点似的铁嘴一下一下地叮在头上。我被未曾预料到的袭击吓愣了，也被无礼的袭击而激怒，我与母鸡在地上撕打着；虽阵阵剧疼使我难以支持，但我终于寻找到期了制胜强者的战机，当凶残的母鸡再次年来时，灵巧地抓住了它的翅膀，迫使骄健勇猛的母鸡强有力武器——同钳子的尖嘴，象耙犁般锐利的铁瓜无用武之地。这时，站在一旁观战的哥哥喊着要助我一臂之力，而倔犟的我却不接受。我要亲自教训它，征服它，教训它，看它还历害！表哥唤来了姨妈母亲时，我才一呶嘴将再无力可支、无力可使的母鸡从头上顶起，扔向一米开外的地上。瞧着以失败者形象而逃去的母鸡，我手舞足蹈地狂跳起来。母亲姐妹俩心疼地抚摸着我头脸上被鸡瓜划破，被嘴叮烂而隆起一个个大疙瘩的伤痕，我看到她们流泪了……大人们惊奇地夸我：“小龙，真是一条小龙；看他瘦小无力，还大胆机灵，将来说不定还会统帅三军哩！”。 </p><p class="ql-block">母亲有一次真得生我的气了，那天我又到对门找旺哥和与我同岁的他弟忙玩耍，到屋里喊了几声却没有人，这时，邻居的军军从<span style="font-size:18px;">窗外玩耍跑过，嘴里大喊着：“屋里没人偷东西了！”</span>我闻声委曲喊追了出去，一直追到他家门前，当时，她婆婆还在，他大哥也从工作的东北铁路上回家探亲，我的喊声也惊动了母亲，她从院里出来哄我回去，可我无动于衷地要讨个说法死赖着不离开半步，为了这事，母亲气得用棍子追打着我，我逃得很快，她喊我“站住！”我反而跑得更快了，突然，我听到身后扑通通一声，母亲她在土路上摔到了，全身摊在地上一下起不来了。不久，母亲被人抬回来了，请来的村上的赤脚医生让哥诊断后，说她由于高血跌了跤，可能一辈子都会摊在坑上。我吓坏了，那晚我睡不着了，脑子里一面演映着母亲白天追我的情形，一面深深地刻着母亲摔到后的惨状，我怕了。还好！母亲没有象大夫所说得终生摊在坑头上，过了不几天她就康愈了，我为母亲捏得一把汗全跑了，我万幸中的一切寄托得到好的报应。父亲从西安赶了回来，他对我讲得母亲对我的故事，那时他对着我长吧一声：“ 你的确太淘气了，不知何时才能变乘。你娘四十岁怀你很不容易，一天由于家中国粮食紧缺，她到几里路以外的土坡上北留村拾麦子，被人家赶得拖着肚子艰难地跑回家；“ 那天晚上，她头疼腹痛，可想到腹中的你，又只得放弃了吃止痛药的念头。可是到了深夜，她在床上打了半宿的滚后就要早产了，我听到接生婆摇着头：没有希望了，要大还是要小？，我急了，我说：想办法救出大人，孩子不可以再生！可你母亲痛苦哽咽的求我：要小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们活着还不是为了孩子吗？说不定他会是个有出息的人呢！我无有主张了，感谢接生婆奇迹般地保住了你们母子两人的性命。”我静静地听着，我想着自己要从此学乘，不再使母亲生气。可孩童的山盟海誓谁信呢？明天他就准会将此抛到九霄云外，这就是他们的天性。 </p><p class="ql-block">七十年代的中国农村，还不富裕和卫生，有一天下午，我肚子痛的直不起腰，妈妈吓得抱着我穿过对门旺哥家的院子，一路小跑，到五里外的鸣犊公社医院看病，从鼻孔打了几日吊针后，肚子里的蛔虫全部排了出来，在医院病房，父亲专程从西安回来看我，还为我带回了崭新的书包，一周出院后我背着伯伯送的新书包，高高兴兴的走进了我们高寨村小学。</p><p class="ql-block">记得 在上学后，看到别的同学有精美的上边印着图画的铁皮文具盒，我曾缠着伯伯给我买一个，伯伯说让我哥给我用铁皮做一个![调皮] 每年寒署假，伯伯总是让妈妈或者哥哥带我到他身边小住，所以我比同村里同龄人更早的接触到城，从而也更向往城。 </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时间一晃几年掠过，我已到了上学的年龄。与同龄人一样，上学的好奇心，新鲜感象一根线样地牵引着我直进学校大门。然而，一切情形令七岁过惯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生活的我，很不适应严格的纪律和单调的教科书学习，而经常逃学。早晨，我背着书包在对门巷子大叔家院里痛快地嬉耍，待学校放学后又与别的孩子一道回家；即就是到学校，我也只凭兴趣爱好拣着学。从前上学新鲜感的那根线就这样被拉断了。细心的班主任翁老师发现了我的密不可透的一点，他为了引导我学习讨厌的数学兴趣，在全校有史以来做出先例——唯有我可在每日作业完成交作业后，换上一本精致的内容丰富、画面太美的“小人书”。我的学习，也是拣着自己的喜好选择，语文政治美术好，算术运算却是左耳进右耳出，学校的壁报、黑板报，学习园地成了我唯以可发挥的创造地。我的作文、画得插图吸引着众多的老师和同学，上三年级时，肖校长许愿要保送我上美术学院深造；可教算术的高富敏老师不以为然，他声明：小龙不务正业，象一棵小树还未成才，就长满了众多的枝杈，终生不会成大才的，更何况谈什么栋梁之才，岂不成笑话。事实上，数学老师的预见是对的，由于被动的学习终不能使我对算术发生兴趣，故就谈不上有什么成绩；而他没有料到，语文、美术的爱好却使我执迷。新的班主任语文老师李稳田老师，又一次把我唤到教室外的黑板报下，他语重心长的说：“你语文算术都要认真学习，不能像蚂虬一样是个单条轮！”我心里乱糟糟的，但是，我发自内心地感谢上小学时翁老师给我“小人书”，无形中为我在作文和美术上作了很大的铺垫。不是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就不信我会是一个行行都沾不上边的庸夫，八岁的我这样天真、倔犟地、不服气地乱想着……</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我和我的父母</p> <p class="ql-block">我画《摘麦杆的母亲》</p> <p class="ql-block">孤 子</p><p class="ql-block">天闷热得要命，象火炉般烤得人喘不过气来。从家门前的土坎上望去，黄河也喘着粗气……。有时侯，潜伏的灾难使人措手不及。天一丝风都没有，空气静止…… </p><p class="ql-block">1975年农历4月16日上午，同学们目送着被上早课间急唤回家的我，他们好象猜测着又是什么好事情在等到待着我，我也猜测着：莫非是父亲要把我带到城里上学的信言见效回家接我；对！准以一次象平时回家一样，带回好多的糖果；母亲这时已经在做着那香喷喷的长面条，母亲切的面好长好长，调的味道特别地好吃；然而，我每次都觉得她给父亲调得更好吃，我总是不满地抢父亲的饭碗……。 </p><p class="ql-block">“真可怜啊！好人不长久……”。</p><p class="ql-block">“还不是吗？苦了一辈子，什么福也没享就早早地走了！……”</p><p class="ql-block">“要怜的孩子该咋办？也上最可怜的就是没娘的孩子啊！” </p><p class="ql-block">“呵！到家了。”我的猜测被一阵议论声打断了。我抬头看到院子围着好多叔叔、婶婶，好奇心使我脚步加快地向人堆凑去。我想：什么热闹的事招引来了这么多经常因家务事脱不开身串门的大人们呢？这次，我没有象往常需费九牛二虎之力，里三层外三层地向内钻，大人们回过头看到我后，他们象陌生人似地给我很快让开了一条道。然而，眼前看到的景象使我天真的嬉耍的心荡然失尽，我失神地看到妈妈躺卧在院中撒着麦粒的土地上，周围伴随的是筛子、簸箕等什物，我又清晰地准确无误地听到一我划破沉寂空气的话语：“她不行了！”大夫让哥拨下那扎在妈妈瘦弱布满皱折、隆得很高的血管上的长针，他慢慢地抬起头，轻轻地自语道“ 我无能为力了！” </p><p class="ql-block">“不，妈妈是睡着了，睡着了。她累了，她准一会儿就醒了” 我理所当然的想着。 </p><p class="ql-block">“妈、妈？您咋睡在院子里；妈，您醒醒，咱们回家吧！您不是说在外边乘凉会得病的，可您？”</p><p class="ql-block">我跪在妈妈胸前撒起娇来。二爸、二娘过来想拉起我，我不情愿地抓着妈妈的衣服。“不 ！俺要和妈妈在一起。” </p><p class="ql-block">“孩子！你妈睡着了，她再也不会起来的。” </p><p class="ql-block">“好小龙，听二娘的话，和咱们家小婷耍去。” </p><p class="ql-block">“小龙哥，妈妈说你妈‘死’了”小婷平静地一字一句咬得很真地对着我，声音很细小，可它象刺一样扎向耳朵根部。 </p><p class="ql-block">“妈，妈妈！！！”小婷的话使我从迷梦中醒过来。“妈、妈呀！”我朴在妈妈身上，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妈妈，使劲地摇着，敌视地转过头对着二娘。 </p><p class="ql-block">“不，我谁也不要，哪儿也不去。我要我妈。” </p><p class="ql-block">二爸、二娘、叔叔、婶婶们阻拦着我，想把我拉开，好将妈妈停入在正房内。我扒在母亲身上，撕打着拉我的人们。这时，在我眼前，象是这些人在作对地害死了我最亲爱的妈妈；我铺天盖地地骂着，最难听的话语用劲地使着，一气之下以狠咬了一旁牵着我胳臂的手，猛喊“你还我的妈妈，早上我被妈妈叫醒时她还在摘麦杆，送我背着书包上学去哩，妈妈呀！” </p><p class="ql-block">大人们把妈妈抬回大房的土炕上，她的脸色渐渐发黄，傻黄傻黄地，从她那饱经人世怆桑脸庞上干裂的嘴唇中，往外冒着暗紫红色的血，那血与她的脸色形成强烈对比。二姐跪在妈妈旁边，一只手用手帕给妈妈擦着血，一只手拿着上边还结着小毛桃的树枝赶着蚊蝇。我听到妈妈的咽喉中不时地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声，我的喊声她无有任何反应，她象熟睡过去一样宁静地躺着，给他的儿女们留下半句话也没有；这一切是那么地突然，她走了，什么罪也不受了，人世间一切不平对她也无济于事了，丢下的人却还要受罪，她的一群还是富农的孩子，即刻变成了无娘的孤子而飘荡着。人们啊！在这个世界上，还有比看着最亲的人，和自己永别更痛苦的吗？没有，我想这是绝对没有的。妈妈是怎么死得呢？大夫让哥说：由于她本身有高血压的老病，干筛麦来回晃动的活计导致了她脑血管破裂脑出血。我眼睛直视着妈妈嘴角冒出的血吓呆了，人身上能有多少血呢？我被吓得不知怎么办才好！我记得六岁多，一次与对门忙耍雪仗，被用烧炭的小铁铲打破我的头皮而气死（休克）过去，是母亲用拖车沿着泥泞的小路推我到医疗室缝了好几针，“让哥，我求你给我妈把血管缝上呀！”我突地跪在大夫脚下乞求他。——“小龙，我可怜的小龙啊！哥缝不了你妈妈的血管！”他用手使劲地拉着我的手往自己脸上拍打个不停，想使母亲生还的希望破灭了，我又急转身扑向她，用手睹着那还在往外冒的血，二姐拿来白纱布不停地沾着；母亲那“咕噜、咕噜”的声音愈来愈急促了，脸上的颜色也愈来愈白，象一张白纸一般；二娘又把我拉开了，因为我的眼泪又滴在母亲的脸庞上，从迷信的角度来说那是不吉利的。 </p><p class="ql-block">“妈呀！俺再也不能听你喊俺上学了，放学后再也吃不上您做的饭了，晚上再也不能和您睡在一起了，再也不……”直到昨晚还依在母亲怀抱撒娇地吃奶，要不是上学准离不开母亲半步的我嘶哑地干嚎着，眼角半滴泪水也淌不下来了，而哽咽地深感到有一根拉紧了的绳索使自己喘不过气；顿时，好像炎热阳光和空气而使得我变得红红的面颊变色了，护理母亲遗体的人们、拉着我胳臂一下怔住了，她们摇着猛喊着我又气死了（休克），迷迷糊糊中只听到人们仍大喊着“孩子、孩子，我的心肝，宝贝蛋！你放大声地哭一声吧！你哭呀，不要把气憋在肚子里。” </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待我苏醒时，已是深夜，我躺在热腾腾的光草席炕上，周身火辣辣，自己好象做了一场恶梦，我费力地回想到底是什么梦呢？“哇！”我终于想起来了！“妈妈？”我两手空空摸不到妈妈，我喊着已不在我身边的妈妈。哥哥、姐姐都睡着了，我下坑朝着有亮光的中间房子走去，吃惊地发现从西安回来的父亲，他本来瘦小现在却显得很宽大的脊背，好像已准备担负起妈妈早逝后的全家大小重担；我担心父亲一定担不起，他现在一定也在哭，只不过在背着人偷着哭，他也一定怕人看到后笑他一个堂堂男儿还流泪呢？我蹑手蹑脚地向前挪动脚步，不忍搅乱父亲悲痛的心。父亲转棕身，他好象早已感到他背后的小儿子：我这时明白自己刚才猜错了，父亲他并没有哭，只是那积起的皱折显示露在他眉宇之间，好象把鼻梁上面的额头截成两半。从前，常听大人们讲和书本中写道的：“有的痛苦是需要安静的。”大概父亲此刻就是这一种吧！ </p><p class="ql-block">第二日的凌晨，在一盏菜油灯下，邻近的大嫂、大婶都来衰悼母亲，他们流着泪叙述母亲生前的贤淑，尤其是母亲生前把自己平时舍不得穿的衣服，大方地借给比自己更穷而走新戚都没有象样衣服穿的大婶，她不停地哭拆着，全场唯她的声压过一切。父亲手捧着那件半新的衣服走来，他送给大婶作永久的留念。有的人在一旁叙述着母亲造福桑梓的桩桩碎事，房子里都到处笼罩着一层哀思，我看到父亲老泪纵横地奔出，那压抑了整整二日二夜的悲苦，使人心痛欲绝，泪如雨下。 </p><p class="ql-block">在亲戚和邻里的帮助下，父亲让人在鸣犊公社用五十元钱买回一幅薄木板棺材，刷上锅墨，掩埋了我不到五十岁，却已历尽酸甜苦辣的妈妈。 </p><p class="ql-block">与我在这时分担痛苦的人们啊！请原谅我不能再往下写了，妈妈在世的时候，有一次大舅来了，他悄声无奈的说，我姨妈家表哥入伍后在部队要提干，因有成份不好的亲戚而受牵连，为了表哥的前途，只有与我们富农之家先断绝关系。 大姐出嫁后，妈妈没有在队上上工，她每天都在家里给在队上干活的二哥三哥二姐和我做饭，有时到坡口的自留地里锄草插秧。有一个夏天，阴云密布，看着大雨降至，妈妈拿着农具从屋里跑出来到生产队的场里帮忙收麦子。妈妈突然的离开，在我的生命史上是最伤心的一页。人常说“儿是娘身上掉下的一块肉！” 她一生都是在困苦艰难、忙碌的日子里消磨苦渡，从家庭经济到精神上没有过几天舒服日子的母亲，谁知造物主无情的在把我们兄弟姐妹都即将养大成人的前夕，却夺走了她，她没有享受我们儿女对母亲的半点孝心就走了。虽然满腹对母亲的情，可它象憋在肚子里苦涩不堪地难以形容，我的心被划上了一道血淋淋的伤痕，象失掉了灵魂一般地想念着母亲。 </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埋葬了母亲后，父亲又骑着他的二八大杠飞鸽自行车回到西安易俗社工作，我和二哥三哥二姐还在长安老家，我继续着小学的学业。父亲一个人就住在老剧场东侧的一个小独院内，双目失明的大哥住在剧场前院东北角与西一路一墙之隔的小房里，在易俗社乐队随盲人琴师杨育良大哥学习乐器。父亲的小独院，在剧场东侧有个向西开的门楼，进去左侧是沿西一路的一排二层木板楼（木板楼一楼最西的二间房子，原来是工商银行，正门面向西一路，有一个后门向南出去就是门楼内的小院。记得银行里有一位大哥大姐，我小时候经常从银行里东侧挡外来人员的木板下穿过，走捷径到父亲的小院）进去后向东不到十米上二步台阶，再向右一拐，走过我家房子和东侧房间西墙不到二米宽的夹道后，是一个有二间房子大小的平台，平台东侧墙上开有一个通往东边小院的门。记得有一次戏开演后，剧场院落东南角、西北角，二个通往家属院、办公区的门已上锁，妈妈从外面回来就是从这扇门进来的。平台西侧下四、五步大青石台阶，就是我们家的小独院。这一间房子坐北向南，院子东侧父亲还种的菜，正南面有一个正门，出去就是剧场东边厕所的院落。所以，晚上在演出前易俗社剧场通往家属院和办公室区域的南门、西侧门上锁后，我可以得天独享从家中小院开门自由出入观看演出。</p><p class="ql-block">剧场二侧还有高大的水泥钢筋铸成的楼梯，电铃响后，二楼的观众可以在演出休息十分钟的间隙，和散戏后从二楼走出剧场，在剧场东侧上卫生间、在院子吸烟、聊戏放松一下。</p><p class="ql-block">在上世纪五、六、七十年代文化娱乐极度贫乏的岁月，看戏算是最大的娱乐，每晚演出都是座满，座位不够，在观众池两侧还有站票。农村人进城能看戏那简直是件大美事，可是，缺钱也看不起戏。由于，有我父亲工作于西安易俗社的近水楼台，我们村上的人一般只要到西安，就去易俗社找我父亲看戏过把秦腔瘾。我经常看到父亲在剧场二楼东走廊上北厅台阶下的小储藏空间里，取出小木凳安排乡党坐在座位中间的走道上看戏，还有好烟好茶招待，有时还吃饭住宿，所以，村上的乡党对我父亲很是敬重。</p><p class="ql-block">我小时候，记得父亲的工作主要是管理易俗社老剧场，他有开剧场东西院落二个门，和剧场一、二楼每一扇门的一大串钥匙，就挂在我家红色银柜紧挨的北墙上，每天晚上演出前，父亲要锁上剧场东南侧小院，和剧场西北侧小院通向家属院的大门，再一个个打开剧场的门锁。演出时，父亲在二楼北厅手持一把手电筒🔦，看过观众的票后为其指引座位。演出结束后，父亲和好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用扫帚🧹清扫观众池中的垃圾。这时候，也是我最兴奋的瞬间，我穿梭在座位中间为大人们翻上座椅便于他们清扫，同时，也便于我拣拾顾客扔在地上的香烟盒，叠三角玩耍，拣拾冰棍棒积攒起一椢椢去北大街冰棍厂卖钱买小人书。</p><p class="ql-block">白天，父亲起的很早，他拿一把大扫帚把易俗社剧场周围的院子里清扫的干干净净，尤其是剧场东侧院里的矛房（厕所），我经常看到父亲在女厕所外问着：“ 矛房有人没有？”，问过几声没有回音后，父亲便走进去用扫帚打扫的干干净净。其实，这些都不是他的份内工作，可他一人就像承包了一样乐此不彼。1975年年底，父亲患病后住回长安老家，社里领导关心父亲的健康状况，送来一只大白鹅给父亲喝鹅血治病，我们养了几个月后，杀了鹅父亲喝了鹅血，可父亲没有想过吃鹅肉补充营养，他说这鹅是社里买的，让哥哥把鹅送回了易俗社。</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暑期，天气炎热，当时一般的西安家庭还都没有电风扇，中午饭后午休时间，社里好多的演职人员，都提着凉席到高大凉爽的剧场里面睡觉。<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和父亲也经常拿着凉席和一个蓝色琉璃瓦做的枕头，在剧场走廊上睡觉；</span>晚上，父亲拿一块红色的小块戏曲水牌让我躺在上边，父亲拿一块凉席，我和父亲就睡在小院台阶东侧的大平台上。有时候，还睡在剧场前的台阶上、院落里，那里有很多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来乘凉。我家还有一幅<span style="font-size:18px;">在易俗社晚场演出结束后，母亲抱着三哥，旁边站着二哥合影照片，那时，我还没有出生！</span></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麦收时节，在农村都放二个星期忙假，我们回家为大人们帮忙拣拾收割后残留在麦茬地中的小麦穗，交给生产队中增加收入。由于母亲刚刚离去，当时已六十六岁年事已高的父亲，在那个夏日到易俗社农场给收割小麦的演职人员做饭。我从长安农村又被大哥接到城里，从父亲工作单位西安易俗社，随夏收去农场割麦孑的演员乐队舞美队中叔婶哥姐们，乘易俗社十轮解放大卡车前往西安城西北郊的易俗社农场。在那里，我有幸与父亲在城里最后一次长达10天的相聚。因为，第二个夏收季父亲就匆匆撇下我们，陪伴我的母亲去天堂了！</p><p class="ql-block">记得，当时农场房舍院落中还住着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大婶领着我提着柳条编制的小笼去到几里外的地里拣拾麦穗，整整一个忙假我拾的麦穗碾了一蛇皮袋孑小麦呢！</p> <p class="ql-block">儿时的我当时并不晓得，我和几位小伙伴攀爬而上的大土包竟是穿越二千年不可一世的大汉雄风一一未央宫前殿遗址。我曾多少次和一对双胞胎男孩，在大土包之背半腰上钢筋水泥浇铸的大雕堡射击孔钻进钻出，留下我童年与小伙伴无忧玩耍的笑声，成为我以后几十年多少次在梦境中为之神往之地。</p><p class="ql-block">去井台挑水放辘轳对我来说是难事，我把辘轳掉到井里去了！</p><p class="ql-block">还是这个几天时间的夏忙假中，在西安易俗社位于未央宫前殿遗址的，农场院落南侧场边有一口带辘轳的水井（我们长安老家水井虽深，上下是用辘轳手把绞着绳索一圈一圈地将水桶上下升降的，而农场水井浅，是用手搭在绳索上依靠辘轳的转动向井里放勾着绳索的水桶），我学大人们样子用右手放辘轳，结果越转越快，自己的力量根本控制不了，直吓得松开手，辘轳如脱缰野马转速加快，“咕噜”一声掉进水井里。这是我平生只转过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使用辘轳。</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妈妈去世后的秋天，父亲在易俗社老剧场东侧他的小独院里，给双目失明的大哥举办了婚礼。</p><p class="ql-block">家里好事没过多久，事情总是不近人意，人们想象的往往又与现实发生着矛盾，这那怕是一点点小小的索求。我万万没有想到，家里一日连接几份电报，哥哥匆匆去了半天后才随着易俗社的卡车载回了父亲。那天，我在坡口的场里玩耍，看到父亲下车后二哥挽扶着他从坡上走下来，他明显的瘦了，原本戴得紧紧的帽子，那天却象一颗硕大的螺丝帽套在不合套的螺丝钉上一样，在他的头上松松的。不几天，父亲的病明显的加重了，一点饭也吃不下去，吃上几口就从嗓子眼里卡住，而只好吐出来；那香喷喷的饭使本原来习惯偷吃父亲饭的我又想抢着吃，可哥哥狠心地白白倒在毛坑里，即就是连鸡也不让吃。父亲最爱作为幼子的我这个调皮蛋的，他病前每年寒暑假，都总是让妈妈和二哥送、大哥回家接到城里呆在他身边，想不到当我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装出一幅严肃的面孔问我“谁叫你来的？”，随后又是开心的逗着委曲啼哭的我笑了。 </p> <p class="ql-block">我的父亲和易俗社同仁们在临潼华清池留影 </p> <p class="ql-block">父亲全身瘦得尽剩下一把骨头，几乎没有一点肉了，皮与骨头紧贴着；由于心里阵陈地绞痛，他难受地在坑上打着滚，时时传来断断续续呻吟声；天，故意的与人过意不去的热，父亲在坑上一丝不挂地煎熬着最后几日。他本和蔼可亲的面容消失了，脾气显示得暴燥，可见到我却总想多看看唤着，我却不敢近前，怀着怛怯、戒备的心里远远的歪着头愣愣地瞧着他，好象父亲似外星人一样令人害怕。父亲干急无有一丝办法的生气了，而我却一陈风跑得无影无踪了。</p><p class="ql-block">一九七六年六月割麦子的某一天，火红的晚霞烘烤着大地，大地上小麦成熟而变得一片金黄，这时，它与天空同样地变得火红、火红，象血一样地沸腾起来。 </p><p class="ql-block">“小龙，还不赶快回家，你父亲不行了。”队上一位好心的大嫂气喘吁吁地跑到正在拾麦穗的我的身旁，她不由分说地提着笼拉着我往回急跑。 </p><p class="ql-block">院子里又是围着许多只有母亲去世时，才有的人，一切处于忙乱之中。人们给父亲在穿衣裳，好多人都在哭。我好奇地、又痴呆呆地瞧着由于父亲过瘦，丑爸为了不使他在棺材里来回晃动，用黑麻纸包了好多麦草，一捆接一捆往里填着。我简直是一个局外人，象看与自己不相关的稀奇事地直愣愣着。人们盖上棺材板，钉锤敲击钉子的声响，使我一下明白了再也见不到父亲了，我猛扑上去，然而一切都晚了，棺材板已结结实实地被钉上了。 </p><p class="ql-block">我随着送葬的人走向坟地，周围的人们仍然在哭，空气被一片哭声纷绕着。然而，唯独我静的出奇，就连自己也深感可恶地一点也哭不出声，更何况半滴泪水。在掩埋完父亲的灵队前，我一手抱着父亲的遗像，另一只手使劲地拧着自己的大腿，想迫使着哭出声来，省得别人说“这孩子心真狠，自己的父亲死了却一点声色都没有。”可一切如故，令人无有办法。快到家门口时，我终于被急哭了！</p> <p class="ql-block">父亲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带着我母亲早逝的孤独悲凉凄惨，而看着一个接一个逐渐早过成婚年龄，却因“富农”成份硕大之嫌，不能成家立业的懊悔、无能为力的衰叹声，随着我的母亲而去了。</p> <p class="ql-block">在这个世界上，我再也不能见到父母，得到父母的宠爱了，再也享受不到作为一个天真烂漫孩童的天伦之乐了。顷刻间，在大人们眼下，一个乐观、天真活泼且喜欢欣然耍笑，做恶作剧淘气的孩童迅速的永远的消失了，代替他的是一人成年人的深沉，他变得沉默寡言了，很少象周围孩子，同龄人那样欢快地谈笑，即就是笑，也实在是免强的、凄惨的，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更谈不上撒娇了。</p><p class="ql-block">当前往舅舅家做客，大妗子提起母亲在世的时候，她们好说呆讲，对于同表妹打秋千赌气，哭闹的拖着比自己低不了多少的沉甸甸地礼馍笼，从舅家的村西闹到村东——她的外甥而奈何不了；她伤心地见人就夸“小龙学乖了，与原来变得像两个娃一样” </p> <p class="ql-block">对于自己前面还很漫长的路，这条龙仔，象被无形的如钢铁般地索链绞缠着，难以挣脱、难以有一丝一毫的动弹。我，全身麻木了。 </p><p class="ql-block">过度的悲伤，会使人发疯的。</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第二章 胆怯，迷惘地步入社会</p><p class="ql-block">“父母亲去世了，我们弟兄、姐妹几人怎样生活呢？人们可以想象无王的峰窝是什么样子，也就晓得我们的一切了。” </p><p class="ql-block">“我是一个不争气的孩子，父母亲去世后再也没有人去督促自己的学习了，加之在那一个又一个大运动的海洋里，‘学习’二字就无从谈起了，‘批林批孔’的大字报，‘反击右倾翻案风’的大批判发言，我都涌跃参加了，一九七六年的粉碎‘四人帮’也曾高举毛泽东、华国锋的画像大喊‘革命’口号，老师让我曾走在队伍的前面在村里游行而倍感骄傲，我们这一群人，就象被巨大的旋风杂夹着随边缘旋起，忽上忽下，身不由己地被夹带着，木偶似的被摆布着，一切是那样地顺其自然。这一切，又像古戏里穿龙套的差役，人家指到那里就吆喝到那里，管他东西南北。” </p><p class="ql-block">我，也就是在这样的岁月里渡过了小学、中学生活，鬼才相信我们能考上什么大学，我连普通高中都难以考上，我 们无权怨天怨地，因为这一切又都顺理成章，是生活的因果报应。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围 猎</p><p class="ql-block">父母亲去世后，在我的家里发生了几起重大事件，一种浓厚的、苦涩的、意想不到难以回避的生活，就象混合着黄土高原泥沙的黄河汛水一般开始奔流了。年幼的我，像是星外人一样惊奇地注视了这一切，这一切对当时的我来说是那样地陌生，陌生的令本头脑末成熟的我难以理解。</p><p class="ql-block">对于自己前面还很漫长的路，这条龙仔，象被无形的如钢铁般地索链绞缠着，难以挣脱、难以有一丝一毫的动弹。我，全身麻木了。 </p><p class="ql-block">过度的悲伤，会使人发疯的。</p><p class="ql-block"> 对于自己前面还很漫长的路，这条龙仔，象被无形的如钢铁般地索链绞缠着，难以挣脱、难以有一丝一毫的动弹。我，全身麻木了。 </p><p class="ql-block">过度的悲伤，会使人发疯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大姐还是父母健在时，嫁给了同村一位贫下中农子弟。这不是十几年以后人们想象的婚恋，在那个年月里，父母没有半点回旋余地得将哭闹得死去活来的女儿送给同村迎亲的婆家。大姐的命好苦、好苦，不但掉进了清贫而无底的大坑，最令她难以料及的是——她的第一个女儿、她的命根子，父母亲也引以宽慰的已长得聪明漂亮，能说会道招人疼爱备至的外甥女及早夭折了，人们说这孩子太聪明了，大姐这样的家容不下她，她不是受苦的凡人而升天成仙去了。 </p><p class="ql-block">大姐在父母亲去世后，一天要做两家的饭，洗两家人的脏衣裳，她不但要料理完自己家的一切，还要匆匆跑过来料理已失去父母的弟妹们，这一切也都因为她是长女，我感觉她好象被别人多长一双手，多长一个身躯，总是忙得不停，从不知累地来回奔波着。 </p><p class="ql-block">二哥终于找到了媳妇，二哥在公社基建队修我们村南的水库灶上管理伙食，二嫂是泼辣能干的厨师，一个贫下中农的女儿，虽然她备遭身为党员大哥的痛打，以至于气死生育自己的母亲，然而她最终竟闯过一切世俗与二哥成为连理之好。也不晓得她是看上了帅气能干的二哥，还是同情这一家无主的孤儿们。在我心目中：她虽然能说会道，手脚麻利，在外可称上一个好媳妇，可因她做的事情给我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一个接一个很大的污点。也正是由于她的闯入才使我的家里从此进入了另一个不得安宁的世界，是她抢走了二哥对我姐弟的一切兄长之爱。 </p><p class="ql-block">这第一件事令我终生也不会忘记的，在她和二哥谈恋爱时，还有一位姐姐喜欢二哥，我妈在世时候的一天晚上到家里来过，二嫂当时还买的布料，用我家缝纫机给我和二姐做了一身新衣服。但是，她和二哥结婚后，却把我穿的父亲的绸面棉袄，而她给我拆洗后，到了冬天，原来那件绸棉袄已被换成了一件布已化了的露出发灰沉旧的棉花，并且，无有一颗扣子的破棉袄。从此，我对她总有戒备之心。 </p><p class="ql-block">又一件事就更令人作呕了，在我端的饭里竟有黑乎乎的脏头发与饭搅在一起，一下使人恶心地将前边吃的饭全部吐了出来。这次，终于激起了我的报复心，我紧锁房屋大门不想让她进去，可当晚上放学回家睡觉时，坑上到处是她从窗户外扔的鸡屎垃圾。我太小了，最终是斗不过这位比自己长十岁的嫂子。 </p><p class="ql-block">我打心眼里最狠二嫂的原因不尽在于这些。饭食我自己可学着做，虽然在第一次做米饭，我想到平吃饭调酱油醋，也给米饭里放后而苦得不能吃；虽然我也学着妈妈做的长面，待下锅后捞起来全成一小截，半生不熟不能吃，只好赌气一古脑倒进猪糟里喂猪，转身又背着书包上学去了。二嫂把父母遗留的稍值一点钱的全部家产揽进她的房内，大到我冬天晚上铺在炕上父亲的羊毛大衣、小到父亲的石头眼镜烟袋锅二嫂翻箱倒柜的都收走了，从此再没有见过，虽然说不值钱，但那是父母留下的物品，睹物思亲人的念想啊！我和二姐同二嫂的关系恶化，是她视本生性聪明，在大队缝缝纫部上班能干的二姐成眼中钉，十几年后的我把过去这些事回想一下，有时连自己也难以相信竟会发生那样的事。有很多事也相较辨、忘掉，否认，可事实就是那样地发生过： </p><p class="ql-block">天空睛朗，在温暖的阳光下，麻鹊在欢快地啄食，大概是做妈妈的麻雀，或是麻雀的哥哥，姐姐从别的地方拣来的食物用小嘴送于伏在窝边的幼雀的嘴里，它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好象在歌唱，赞美这世间生命的伟大，爱的伟大。 </p><p class="ql-block">在一间沉旧，大而且深，走进去令人深觉耳后有股寒风的房子中央的土地上却是人间另一幅景象，此时爱字无从可谈，一切充满着人与人之间炽热的仇恨之雾。嫂子与二姐争执着： </p><p class="ql-block">“赖鬼！不要脸的，不在缝纫部里上班，在家里寻死，想让我伺候吗？没门。”二嫂堵着门站着，面对丰直愣愣被一团痛骂吓呆的二姐，发起威来。 </p><p class="ql-block">“嫂子，不是我不想干活，人家缝纫部今天休假，我到哪干去？”生性直爽，遇事争胜心强的姐姐总想辨解，还未等她说完嫂子以劈头盖脸骂来。 </p><p class="ql-block">“哼！还嘴硬。那你就滚出去，不要脸的” </p><p class="ql-block">接连一个又一个的“不要脸”气得二姐大哭起来。因为父母在世从来不让干家务，受疼爱的二姐从没被人骂过，可今天！难道无父无母的孩子应该得到这样的冷落地漫骂吗？二姐痛、委曲，有理无处辨地哭着与二嫂子评理“嫂子，你咋说我都可以，你咋口口声声地骂人呢？” </p><p class="ql-block">“骂你，还没赶你这骚货、扫帚星出去就是好的。”她骂毕便朝二姐扑去，把她往外拖。二姐拉住门框，使出九牛二虎之力地死拽着，哭着、辩着，正好二哥回来，二姐象遇到清官司大人似地想对他说一切苦衷，可二嫂象遇到救命星似地做起戏来，她诬赖二姐骂她、打她，这不又将她这个外人往外推，她一下子坐在地上哭天哭地起来。 </p><p class="ql-block">二姐从此她精神恍惚又时失常了，队上有人给她出主意，她就用架子车拉着粮食去到引镇集上去卖，到西安易俗社工作的三哥那里、到西安二府街的姨家乱转……我想着，如果父母能重返人间，看到自己的娇女，娇儿这样，他们该怎么样呢？他们对二哥二嫂大概也毫无办法，他们可能也只有被驱家门，挨街乞讨呢！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哥呢？父母去世后三哥的生活呢？他忠厚、老实，无有过多的语言，凡苦事总是闷在心里，只是以强体力的话计来冲刷自已的痛苦。七十年代“农业学大寨”的平整土地，将坡地修筑成螺旋式梯田；在南山下的杨庄石贬峪修水库；在我们村南兴修水库，他在这土地上任劳忍怨地洒下汗水，以至于年轻轻脊梁骨就驼背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三哥，他可以说是起死返生，又多活了一生的人。 对于失去的父母的孤儿，同在一个屋檐下的二爸二娘怎么对待呢？谁也不敢置信二娘在我们外出时，在我们家粮柜里取麦子。在那个年代，有几家粮食够用啊！更何况无一家之长做长远计划的孤儿们。这有点不得见人的坏事，被刚出外在大队部门口墙上画黑板报，因忘了带工具而返身回家的三哥碰了一个面对面，二娘她是揭不开锅不得已才做这样的吗？难道阎王忍心地不嫌鬼瘦吗？</p><p class="ql-block">二哥从水库上回来，二爸晚上请来门中的二伯调和，这个事情大家就不提了！然而，他们为此事总放心不下耿耿于怀。秋冬之交，农村做饭烧炕都是用苞谷杆，那天下午我放学回家，刚碰到三哥发现院里靠墙晒的苞谷杆少了一段，三哥在院里自言自话，谁能想到一切悲剧就是在这些小事上酿成了。院里的二娘叫来正在蹲毛子（厕所）的二爸，还有她儿子一家三口围上来想教训胆大妄为的侄儿，在撕打中，被院子南邻知青楼缝纫部工作的人们，和周围的邻居都听到了，都来院里围观，乡党们对二娘的行为小声议论着，二娘一屁股坐在地上一会儿就倒下，年龄大的婶婶们对二爸大喊着“还打啥？还不赶紧救人！”正在打三哥的二爸把手一挥：“都别管，让双义把她娘打死算了！”他想二娘在装死，他不让人去救去管，转身又和儿子打起三哥，打完后二爸蹲下去看二娘时，一切都晚了。村上乡党说：二娘是羞得一口气没有上来，就离开了这打打闹闹的世界。这一切，令不知所措的我左右为难。在起初打架时我想阻拦，因为一边是我的亲哥哥，一边又是我的亲二爸亲二娘亲堂兄，都是父母去世后这人世间我最亲的人，他们却在我的眼前打起来了，面对他们残酷的械斗，我只是吓得哭个不停手足无措傻愣愣的看着。三哥看到恐怖的现场，吓得趁乱从隔壁二婶后院的土墙跳出跑了！二娘的死我也吓呆了，我想着自已帮二娘偿命，而不能累及老实巴交的三哥。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三哥吓得逃去了，人们一下慌乱起来。</p><p class="ql-block">村里开来一辆又一辆警车，戴大盖帽上有代表法律的国徽令人看上去敬畏三分的公安人员和法医，一个又一个一时布满全院。我害怕极了，为三哥紧捏着一把汗水，从头顶一下凉到脚心。我狠这一切，为什么生活就这般残酷，我狠人世间为什么总有悲哀苦痛，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什么？ </p><p class="ql-block">晚上，我在村上东南角的大姐家土炕上不安的睡了一夜，第二天，当我心烦意乱，无半点心思听讲的课堂上，如猴屁股坐在大火上般烤般的疼痛，象被揭去一层皮地忍受着。 </p><p class="ql-block">“小龙，小龙！……”教室门外丑爸和对门在西安市建三公司上班的兴礼哥，身上背着有泥雪的粗绳，不顾上课在外喊着我，他步履极快地直向我的课桌前，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手里拿着一顶深蓝色的破单布帽子，放在我眼下急促的问：</p><p class="ql-block">“这是你哥的帽子吗？” </p><p class="ql-block">我赶忙仔细看起递在眼下的帽子。“啊！”只听惊奇的一声。 </p><p class="ql-block">“是你哥的帽子吗？”丑爸急不可待地追问，着急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另一只手将肩上盘着的绳索往上提了一提。 </p><p class="ql-block">“是的，是我哥的”</p><p class="ql-block">“啊！我可怜的侄子啊！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就这样白白的寻死了，让我们在井里连尸首都没有捞到，呜呜……”听到我的回答，丑爸一把濞涕一把泪地象孩子似地大哭起来。</p><p class="ql-block">我一下惊呆了，他想怎么一顶烂帽子就置他这般伤心，想问，可不容说出话来，他就用布满皱纹粗糙而大的手将我的手捏在手心向外就走，我一路追问三哥怎么了？他们一句也不说拉我回家。我看到远处有好多浑身沾染 雪和泥浆的叔叔兄长们，在院子里默不作声，唯有屋子里低弱的哭声传到我耳朵，他们都在唤着三哥的名字。我从昨晚至今都在担心三哥在冰雪封天的漆黑寒冷夜晚到哪儿容身，总是在心里急如火燎地等着寻我三哥的人们带回好的消息。然而，此时等到了，丑爸捏得紧紧地那顶旧布帽子说明了一切，原来这顶帽子是在离村几里路偏远的一口正在钻打的水井旁拣到的，无疑三哥是受惊害怕的跳井了，以此逃避一切可怕的后果。 </p><p class="ql-block">我终于明白了家里又发生的一切惨事。</p><p class="ql-block">“三哥，三……”</p><p class="ql-block">一个“哥”字未出口，我整个身子抽成一团，喉咙眼一下象被一口痰卡住了不能出气，我眼冒“劈劈”；“啪啪”的火星，眼前又是一阵模糊，只觉得周围的人们颠三倒四地来回摆动，的脑子里一阵轰响当头袭来，瞬时一切都看不见了，无有一点知觉地象被掀倒的木桩一样笨重地裁倒在地上。 </p><p class="ql-block">时间过得很慢、很慢，人们在为三哥忙碌地准备着丧衣，被褥，丑爸带着又一帮人仍不顾一切地下井打捞，天很冷很冷，他们只有靠提去的白酒驱寒，送去的冷冰冰、一咬几乎似一冰的馒头充饥。一天过去了，仍无有半点身影，他急得捶着胸泣哭着置问苍天，他跪在地上，头发脏乱地沿着着黄泥，冰雪散在他布满皱纹，象用斧劈得木材般干裂的前额上，他两手又时时抓起地上的泥雪，地自已身上拍打着，随之又是一阵哭声，代替了周围呼呼的西北风。 </p><p class="ql-block">南侧屋中的二爸也哭着嘴里喃喃低语：“这手心手背都是我的肉，这都是为了啥呀！造孽呀！”</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苍天呀！大地呀！天无绝人之路吗？上帝也能被这人世间的苦情感动吗？能够挽救了一切吗？</p><p class="ql-block">第二天晚上，大队干部轻声唤起二哥，原来三哥奇迹般地活着，那顶帽子确实是他的，那时他在井旁坐了半宿，想投井将百事了解，可又舍不得弟弟、妹妹在人间受苦。他想他一走带去一切苦难，而家里以后重活谁来替弟弟妹妹干哪？况且，他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去了，人们会怎么想呢？他扔下帽子向南逃去，投奔距我家近十里路的姨妈家，说明情况后，表哥陪他到鸣犊公社派出所自首！</p> <p class="ql-block">法律是公正而的，第二日晨，经过办案人员认真仔地详细调查，三哥无罪释放了，我家拿去200元掩埋了二婶，因当时三哥仍活在世上的消息封锁着，二爸看到如今亲侄儿也搭上性命，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正是这此灾难，又给三哥创造了进入西安易俗社干临时工的机会，二哥把父母去世后我家遇到的灾难求助易俗社领导后，社里的领导知晓自已职工家属遇此大难后，同情的义不容辞的收留了三哥，安排他干临时工，以深表对为易俗社工作一辈子，兢兢业业为人厚道九泉之下父亲的安慰。 </p> <p class="ql-block">出 逃</p><p class="ql-block">我的生活呢？当我告别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学校生活后，1989年夏天升学考试，因为中考第一次考英语，而我们没有学习过而弃权了，于是，我回村进入了生产队干农活。 </p><p class="ql-block">“成龙，快干，又偷懒。”又一阵斥声向我而来，这正是在扫麦子换手的当儿。我没有辩解，低下头继续干着。有什么怨言呢？谁让我不好好学习，不能考学深造而自讨苦吃？ </p><p class="ql-block">“成龙，你与人家一样大小，你为什么不肩扛麦桩子。”又是一阵讥讽，我也直起身来，弯下腰来硬想肩扛起100斤重的麦桩子，可与人家不一样呀！人家孩子膀大腰圆，而我呢？枯瘦如柴，一阵大风都有能吹倒。 </p><p class="ql-block">“成龙，能吃屎！怎么连一桩子粮食也拿不起来……”又是一阵讥讽，我心一横咬紧牙关猛地想将那比自已还粗，还高的桩子肩起来，可桩子一丝未动沉沉地踏在我骨头的身子上。“起来呀！起来呀！草包？”我嘴角含着被屈辱的涩的、咸的，苦涩的泪水，拚出平生吃奶的劲，我一定不能爬下去，要站起来，要让这些人看自己是不是草包。奇迹多在厄运中出现！我扛着桩子的身躯站起来了，终于站起来了！我一步又一步，挪动着站稳，双脚向麦场挪去。 </p><p class="ql-block">“你要多少工分，滚滚、滚！给你这些够多的了。”堂堂膀大如牛的一队之长骂着我这位刚从校门走出来、遇事都想论理，对自己同样与别人加班干活、而被别人少拿5分工的我。我吓哭了，可仍倔强地耍起牛脾气来硬是不挪动半步，我还想辨理，可队长如同一头发怒的公牛一样生气了，一个地主，富农的儿子竟敢抵抗他一队之长。如果我能预料到这场讨要工分要带来的后果，那即就是给一百个工分，我也不会做的。近一个月受尽欺负，今天全都发泄出自己的屈辱。我委屈的跑回家，面对正在起粪坑的二哥三哥诉说，他们领着我去向队长赔礼道歉，队长更是气上加气，又是一头撞来，三哥躺开了，他摔在麦革堆上，也不知道怎么使他心生一计，他躺在那儿装起死来。 </p><p class="ql-block">又闯大祸了，我这下心想一切都完了。 </p><p class="ql-block">一系列事件，是由于我一时忍性而带来的，我们兄弟仨拉着架子车到村里医务室找让哥给他检查身体，检查后让哥说没有啥大碍。队长又要到镇上医院去检查，结果公社医疗队诊断无一点撞伤。为了使事态平息，二哥在供销社又购买糕点慰劳“病人”，在他家里，队长也不好意思，他时时忆起我父母在世时对他有多好，看到几日已消瘦了许多的我而心软了。</p><p class="ql-block">一切平息后，家里不再指望我在队里干活挣的几分工了，二哥让我还是去外面闯一闯。 </p><p class="ql-block">于是，我就出去闯了。 </p> <p class="ql-block">钟楼东北角邮政大楼后面就是西安易俗社</p> <p class="ql-block">陶浒老师画《易俗社》</p> <p class="ql-block">小时候在西安易俗社看秦腔现代戏《智取威虎山》杨子荣的扮演者尹良俗剧照，1976年前和父亲在一起的童年美好时光，而回忆伴随我一生。</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由于，父亲工作于西安易俗社，我比村里的伙伴们更早的接触城，甚是自豪！（五十年代至八十年代的计划经济时代，由于户籍制度限制，进城吃饭都要用粮票购买，一般农村的人很少进城，直到九十年代改革开放的市场经济后，人员才开始流动）。</p><p class="ql-block">当时，西安易俗社与尚友社合团为“ 西安市秦腔一团 ”，我记得在文革期间，还有一段时间改名为“ 西安市战斗剧团 ”。在那个红色岁月里，演出了《智取威虎山 》《沙家滨》《红色娘子军》《海港》《平原作战》《滚滚石泉江》《红灯照》《于无声处》《万水千山》《八一风暴》《西安事变》《白龙口》等现代样板戏，在我小时候那年那月那天，只要我在西安，每晚自是百看不厌。</p><p class="ql-block">毎场演完戏后，大人们打扫卫生的时候，我就穿梭于座椅间去拣拾空烟盒叠三角玩；拣冰棍小竹签洗净晒干捆绑成一梱捆，父亲领着我到北大街二府街口收购站卖了再买冰棍吃，好不惬意！</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我画《童年记忆／易俗社》</p> <p class="ql-block">我画《易俗社1982》</p> <p class="ql-block">我的恩师李绪成先生</p> <p class="ql-block">我的恩师陶隆先生</p> <p class="ql-block">第三章：自卑、自信的坎坷道路</p><p class="ql-block">“我和大家沉浮在同一条河里，但水对我是太冷了，这水又不象浮起别人一样轻易地把我浮起，我常常觉得自已会沉到深水里去。”</p><p class="ql-block">老 师</p><p class="ql-block">一九八零年十月，我离开了养育自已的黄土高原沟洼之地，到省城西安易俗社投奔刚刚转正工作的三哥去了。在这里，我遇到了同情于自已的好心人；从此步入了学习绘画，幻想将来能找个工作的慢慢旅程。</p><p class="ql-block"> 偶然的巧遇改变了我以后的生活，为之奋斗的坎坷道路，激起我一颗对生活充满希望的生命历程。</p><p class="ql-block"> “呵！这是那个大画家画得，比我还画的好哩！”一位中等身材，精干匀称。有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利落风度，他总是那样和蔼，平易近人的脸宠充着微笑，双眼显现出伯乐相识到千里马的惊喜神情，端详着一张张画在牛皮纸上老虎画 ，乐意打趣地对着站在一旁，看得出有点胆怯害怕， 脸上又充溢着一幅调皮相，痴呆呆地仰视着的我。</p><p class="ql-block"> 我暗自庆幸，庆幸自已在三哥门口不起眼的垃圾筐里，拣到了已被主人轮为废品的几幅勾勒有上下虎静卧捕食等神态各异，栩栩如生的虎形画面。我如获至宝地捧起画稿，小心翼翼地吹去上面的尘土，这些画面一下子激发起自童年就特别喜爱的绘画兴趣。</p><p class="ql-block">我直愣愣地盯着眼前这们熟悉的面孔，他肯定是自已在父亲生前时，经常在剧场门口碰到逗我哭笑的那位叔叔。今天，他会会收我为徒，教我掌握一技之长呢？听到美言，我傻呵呵地笑出了声。</p><p class="ql-block">“好了，不要再回家去啦！就在社里和我学画，我收下你做我的学生。”</p><p class="ql-block">我终于如愿以偿了，看着画又怀着压抑不住的喜悦心情，又笑呵呵地对着眼前这位昔日的叔叔，今日的老师高兴的跳起来。</p><p class="ql-block">就这样，我在易俗社随舞美师李绪成老师学画了。起初几日，每日可得到老师勾勒的虎、龙、凤、鹤的钢笔画临摹。李老师在剧团工作中还当过兵，在部队任文书是军人出身，他对于我的作业也是极认真的，每日必授每日必认真修改。我有着自小从父母那日得到的舍不得花，而积攒起来的六十余元相当可观的一笔钱，拿出一部分购买颜色、纸、画笔；当用完后，又在表姐托后来的姐夫的相帮，在西安医学院他管理的修嫸队中干普工，也是自给自足，为三哥减轻一点负担。我每日带着从易俗社厨房买来吃得还挺香、有点发综褐色的匾豆杂粮食花卷馍，午饭就只在食堂买最便宜的五分钱罗卜菜、用开水同馍泡在一起的享受着。一切都很新奇、我有着使不完的劲，不但每日同与我一样劳动半日的民工工作，我还给他们画素描；当中午他们都午休时，我还要临一张老师送给的《速写技法》上的一张又一张画；晚上，从南郊回到城里三哥住处后，我又坚持再临一张。这般紧张的快节奏生活，仅二月活计，我就高高兴兴拿到了一百元工资，捏着自已挣来的钱内心别提有多舒畅的了。</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一年四月份，适逢西安科学技术协会在西安书院门小学里，举办的“绘画初级学习班”，老师鼓励我去进行正规地学习。在那里，第一次画素描，从几何形，人头像写生。八月份，我又上了陕西省美术家协会油画分会，画家尚德州老师为发起人，又邀请西安美院教授刘之西、周正、李习勤等老师举办的“高级绘画班”，接触了高难度的水粉、素描人体写生。</p><p class="ql-block">我经过劳动、深知自己劳动所得报酬的不易，尤其也更珍惜辛苦挣钱交的学费。我真想一下子学个够，才好对得起那笔血汗钱。这个时候，经过一个阶段的正规学习后，我多么渴望着进入美术院校深造啊！可境遇不允许，经济不能支配我为之要进行的高耗资绘画学习，我曾痛苦地听着好心人们的劝告，因为要考美院竞力是很强地的，这需要很大量资金正规地自学，而你的经济行吗？看来，你只有曲线求学，走随老师学习画布景这条新径，将来好在剧团找到工作后，依靠一定的经济来源进入正规绘画上来，我经过很长时间考虑，放弃了考美院的想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你叫什么名子！”</p><p class="ql-block">“成龙！爸爸妈妈给我取了这个我并不喜欢的名子，他们想让我“成龙”，而我现在连个“ 龙子”也不是。</p><p class="ql-block"> “唔！好、好！这名子很好嘛。成龙，我想你将来准会“成龙”的。是吧？”</p><p class="ql-block"> “谁知道呢？就是我成了‘龙’爸妈也看不到了。”</p><p class="ql-block">——我与一位个子修长，戴着近视镜很文气的说话随和，乐观开朗中年老师攀谈起来。他，就是西安易俗社另一位负有“舞美世家”盛名的舞台美术设计师陶隆老师，在李绪成老师的引荐下，我拜见了这位老师。“别自已瞧不起自己，你看我们也是早离父亲， 我下面的两个弟弟当初也象你这般大，他们如今都考上了西安美院了，父亲他准会含笑于九泉的，是吗？”这位极富同情心的老师耐心地开导着，我这个被生活压得很自卑的孩子。他爽快答应教我学<span style="font-size:18px;">学画布景学</span>舞台美术设计，默认做自已的学生。</p><p class="ql-block">我又快乐起来，高兴自己有了两位老师。1981年金秋时节，老师们承包了西安南门市人防办待业青年组织的“地下游乐宫”设计和布置，在这里使我大开眼界。我由给老师们端调色盒，到刷底色填色，又到照老师画的小稿放大；再到工程完成后，李老师找地下工的陈处长，介绍我留在地下宫承担写写画面修修补补的工作，我承诺一定尽力认真工作，回报老师对我的一切希望。 本来，陈处长看着一个小不点，不放心将活计，提出先让画几幅，最后再议工钱。我从凭着老师哪能儿学到的浑身解数画好了一幅壁画， 终于，听到了“几天没见，成龙倒还真行”的肯定。在这个社会上，人们是喜爱老实肯干的憨厚孩子，就这样，地下宫领导破例收下我这个农村孩子和待业青年们一起工作了。</p> <p class="ql-block">挣 钱</p><p class="ql-block">地下宫一时成为我的立足之地，我又有临时工作了。 原来在西安易俗社和三哥吃住，粮食一直依靠家中二哥的供给，时间长了，二嫂有时也闹情绪。起初，还可拿到面粉，可终了这点点粮食也没有了。我无法苟求，也无理由苛求，我扪心自问：父母已不在人世，亲戚遥远，邻里躲避，而能得到哥嫂相助，深觉兄弟情长，我只恨自已不争气，一时无有报答的能力。在哥嫂看来这报答之日也实在渺茫。怎么办呢？依靠三哥所在的易俗社厨房里买到的几 个杂粮花卷馍，我吃饭时通过火烤，开水泡，可维持一个星期的饭食。 在距地面十几米之深由防空洞改进的潮湿缺氧、有点霉味的室内每晚值班，睡到半夜听到一点点声音，我就吓得手里握着气枪半天不敢出气。有几晚，我躺在钢丝床上，咳嗽不止，嘴里吐出拉丝一样胃的黏膜，早晨起床后总觉头重脚轻，身子象棉花包一样有飘起来摇摇欲坠之感；用饭也不能保证一日两餐，有时干脆一口未进。我感到身子骨一天天的已没有从前的那股勇劲了，我决定再干两个月，待以后再依靠挣得的钱继续学画。</p><p class="ql-block">在这里，遇事不象从前小时候那样好胜心强地计较得失了，即就是与自已一同上班的待业青年在分得糕点，糠果而兴致很浓地品尝喝酒，行拳猜令，我也深感有收获地拣到好多被沦为垃圾的旧画报，对上面刊登的旧画报上的画以极大兴趣自得其乐地临摹起来。</p><p class="ql-block">我从来没有同情过别人的倔小子，也知道同情人了，这正是“同情别人的人，也正是被别人同情的人吧！初冬的清晨，我值班起床打扫游艺室卫生时，眼前的情形令我吃惊不小。一个女的待业青年，她晚上怎么没有回家？她好象中了煤气地斜卧在游乐洞内的水泥地板上，一旁蜂窝煤炉中的煤炭快要燃尽，冒着最后一丝墨烟，但是，整个洞内烟雾像是吞没一切的弥漫着……我赶紧上前一步，终于把她挽着到通风口，给她喝过一杯水后，她好不容易地醒过来了。我疑虑重重地注视着她一幅可怜相，心里怨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有家不归呢？</p><p class="ql-block">她的回答令我失望，“家，我没有家……”继之，她已哭得上气接不了下气地难以语了。原来，她也与我一样命苦，父母早世给她也带来极大的不幸，自小被在农村的舅舅养收，长大成人回到西安哥哥家，没有料到嫂子嫌弃她，使她不能回家就寝，只得负气在上班的游艺室中过夜。</p><p class="ql-block">她的哭使我的心碎了，发自心底里狠这个同胞所生的兄长，更可狠的是她嫂子，为什么无有半点情份地对待自已的亲人？而我，能去安慰她什么？我能给她什么帮助呢？此刻强烈的报复心占据了我的内腑，五脏六肺都在撕拉着，我答应给她一定出这口气，找她哥嫂论理，不行就想办法报复。第二日，她被好心的舅舅接走了，从此，再也没有见她到地下宫上班。我答应帮她找哥嫂报复的意念也就未能实施了。</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二年春节来到了，我按原计划并没有干到二个月，却从地下宫的洞内搬进西安市中医医院的病床上。由于，地下室潮湿加之自己缺乏营养突患急性肾炎和严重贫血，我的手和脸都浮肿了，到西一路口<span style="font-size:18px;">凤英姐家，她看到后吃了一惊，赶忙拉着我到她家北侧报话大楼下的诊所请医生检查，医生看了我一眼，说是不是肝炎。</span>三哥早几天随易俗社下乡演出，泼辣能干善良的表姐，领着我跑了几个医院治疗，最后，领着我住进了大差市的西安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住院的那天，在医院门口凤英姐给我买了一个热气腾腾肉香扑鼻的肉夹馍，外脆里嫩，这是我平生第一次吃到的肉夹馍，在秋冬寒冷的季节吃起来别提有多香了，吃完后我躺在病床上，仍然余香满口。那年，在地下宫干的几个月，挣的一点钱都交給了医院。由于长期缺乏营养，饭食不均匀，医生看着化验报告说还患严重的“贫血”，正常人的血色素要在“15克”以上，而我一半还不到。仅有“7克”，我又输了几次血，省吃俭用积攒的准备学画才用的二百元人民币，付之长达三个月的住院，医疗费用。一个躺在病床上的人还谈什么理想大志呢？我想一切都随这场病而消逝了。现状就是这样，三哥出外演出未归，双目失明的大哥大嫂几次柱着棍子，几次带着给我增加营养炖的鸡来到病床前。</p><p class="ql-block">住院期间，在我们村西北留村中学任副校长的二舅，带着奶粉到病床前来看过我，二妗子说二舅当时因病也刚出院，听到我在住院不放心就来看我。我想到去年二舅给我买了一卷图画纸，带领他们学校的几位老师到易俗社三哥住的二层木板房送给我，鼓励我好好学画，以后会有出息的。然而，就是那年冬季，二舅永远的离开我们走了！</p><p class="ql-block">开春后出院时，大哥借钱帮我付了九十余元钱的输血费用，而二哥在接我出院来时，却两手空空。我拖着一场大病后而留下的面黄肌瘦的身体出院了，以后怎么办？我心灰意冷了······</p> <p class="ql-block">病 愈</p><p class="ql-block"> 我出院了，三哥和三嫂在我住院期间，在木板楼他的房间里结婚了，我白天在易俗社三哥门口走廊上撑画架画画，晚上走到解放路东四路人民市场的大哥家里投宿。面对我的是比躺在病床上还难以忍受的是，阵阵寒风向我袭来，我实在支持不住了；我感激给我新生命新活力的人们。</p><p class="ql-block"> 我出院不久，得到了一个很不幸的消息，它无疑是悲剧，地下宫的那位天真的小女孩“死”了，她可怜地承受不住哥嫂的冷落，负气跳城河自杀了，从而洗净了对哥嫂的额外负担。她，象一颗小小的晨星消失了，可昼夜照常运转着；她的哥嫂们仍旧自由自在地生活着。</p><p class="ql-block"> 我要挣扎起来直走到路的尽头！</p><p class="ql-block"> 自父亲去世之后，我与二姐一直享受看父生前工作单位——易俗社发放的抚恤金<span style="font-size:18px;">每月十二元钱</span>生活。 出院后，我的病情基本痊愈，可一场在病后身体的恢复还有一个过程，医生嘱咐还需服用二月有余的补药。但是，谁也不会相信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易俗社行政和财务科克扣了我半年的抚恤金，七十元的人民币对一位有经济来源的工作人员算不了什么，而对一位大病刚过，不能挣一分一文钱的孤儿来讲，其状况不言自明。管行政的领导高萍阿姨说，派人到公社查了户口，可查来查去要到十二月份我才整整十六周岁，然从六月至十二月的抚恤金就分文不给。那位<span style="font-size:18px;">行政科</span>大个子，说话嗡声嗡气的象从嗓子里挤出声音的赵志英叔叔，也是推皮球，满脸铁青地置之不理。我又到财务室，管理财务的卢德光叔叔对我说：“给你也是让你哥拿走了！”我解释道：“我几年来都在我哥这里吃住，我哥要管我呀！”但是，我跑了几次，我无助，我疑惑，我的心一下从头顶凉到脚根，几年来为命运拼搏的一口气，同弹指一挥使我整个身心像是失去灵魂一样，再也没有奋斗的勇气，也想像那女孩一样，走完自已苦难的路。</p><p class="ql-block">是谁给一我失去的勇气呢？是我自已。当幻想到未来理想的实践，我从新振作起来，自已给自已鼓着劲，在理想的天地里崛起。是谁帮助我？是老师，是老师通过做工作后的又支助我的兄长们，是一切同情与我的好心人。</p><p class="ql-block">“成龙、成龙这孩子够可怜的！你们当哥哥的怎么能撒手不管呢？”在陶老师家的会客厅中，老师来回地渡着步，生气的搓着双手，环视坐在四周的我的兄长们。</p><p class="ql-block">“啥！让成龙回农村，你看他现在那样能干活吗？让我看，还是别回去的好！”二哥首先找出较能说服人的理由，将了一“军”。</p><p class="ql-block">有点委曲的三哥对着二哥，又看看我那幅傻白色脸庞上乞求的双眼：“那呆在城里咋办？我刚结婚没有能力照顾呀！”</p><p class="ql-block">“你们都没法管，我能照料了他吗？再说他那嫂子······唉！”双目失明的大哥说不下去了。</p><p class="ql-block">——今天，哥哥们终于发难了，对于学了二年多还没有一点眉目，还要让他们负担的弟弟无奈的摊牌了。</p><p class="ql-block">老师瞥了我一眼，将眼光慢慢地转向我的几位哥哥：“你们父母离开人世，作为同胞所生的亲兄长，就忍心把一个浑身都是病的弟弟推到大街上去吗？”</p><p class="ql-block">“唉！成龙这孩子也是够倔的了，我平生第一次遇到。”他总是想说服周围的人，老师接着说：“在他初出院时，我看得出他身体一时难以恢复，我曾劝他回农村先好好养病，画些老虎等农村喜欢的年画在街上摆一个摊买点钱，好谋一个生路啊！”因为，眼下苦学画画是很难很难的，况且，工作一时半会儿又难以找得到，现在办事无钱，无人是找不到的······。”我的老师长叹一声，继续着；“他平时对我的所说的话总是点点头照办的，可这此他没有，有的只是一双含泪的，对一切都没报希望的双眼，他一声不响地走了，在他走后，我很伤心，我好后悔我的话打破了他的梦······。”</p><p class="ql-block">老师望着窗外纷纷飘过的雪花，他把脸转向架搁上一盆栽在沙石里的仙人掌，他的表情谁也看不到。“就是在几天后的傍晚，我就是在这炉子旁冻得烤火。随着敲门声进来一个雪人，他的手冻得象鳖盖一样，通红地捧着一大卷画给我看——他就是成龙，我心爱的学生啊！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老师将眼镜子向上挪动一下，取出手帕擦着双眼，他转回头来对着我的兄长们，明显地是他双眼发红了，语气由于激动的加高了，我从来没听到过他这么高的嗓门：“你们拉相信吗？相信他就是被你们不管的亲弟弟吗？相信那一卷东西是他画的画吗？相信这是在我们搬上新家属楼后，留下的到处都是垃圾、窗子坡璃已破碎，四处都有钻着风的空荡荡冷嗖嗖的房了里画的吗？他在几块废烂砖头支撑的三合板上画了那么多画啊！······这一切，还都是后来别人告诉我的，此后，我几次从那窗下走过，都不忍心地去瞧他一眼······”</p><p class="ql-block">回想这一切，将我的思绪牵到已过去的苦难时月。我清楚地记得那一个天已渐渐发黑的傍晚，我身穿几件单薄的衣服，临摹陶老师送给我挂历上画家华山川绘的《红楼梦》工笔重彩人物画。我永远也忘不了老师的母亲，陶奶奶她老人家来了，她给我抱来了师爷穿过的中山服布棉袄马裤，和老师家中的一些罩衣、衬衣。我穿上自认为世界上最美、最漂亮、最暖和值得纪念的棉袄棉裤时，心里乐了花。虽然，这些人们是不屑一顾的，就连回农村后二哥二嫂也觉得丢了他们的脸面，而我什么都不顾，只要穿上能寒遮就行了。“人在饥饿时给他一口，可有救命之恩；而当别人能吃饱肚子的时候，你给人家一斗也不稀罕。”陶奶奶的这句话语重心长的话，难道说的不对吗？</p><p class="ql-block">老师经过对几位哥哥一番番开导，他终于说服了我的兄长们，在老师家商约了一条“君子协定”：对于成龙的学画，三人再只管半年的生活，半年后能否自立就靠他自己了。李绪成老师听到这个消息后，老师又送我一百斤粮票相帮，我感激一切，就是赌上一口气，自己也要朝前走，相信“苍天是不会负却有心人”，我会有出头之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麒麟屏风》</p> <p class="ql-block">一九八三年，虽然已开春，可这一年却很反常，天气仍很寒冷。深夜，漆黑一片，好象一只黑狗张着大嘴面对一切，狂风夹杂着一片片雪花象唾沫星点般铺天盖而来，同疯狗狂吠般地大吼着，好象谁也没有它的威力大。已后半夜一点多了，晚上忙于演过后的人们已熄灯休息。我一个人站在在剧场门庭前雪地中，手里捏着画笔、调色盒，从已入睡的三哥房间走出来已一个多小了。这么晚，我到那儿去呢？往常总是不待天亮就从大哥家爬起，自解放路跑到钟楼的易俗社学一画，看去有六、七里路之远，但对我来龙去脉讲这倒是锻炼身体的好机会。今天，我却不能象以前那样在十一、二点赶回大哥家过夜了，因昨日嫂子又与大哥因为我而吵架了，大哥无奈，他气头之上只得让我自寻地方投宿。到那儿投宿呀！那儿有我的容身之地呢？那儿也没有，我那儿也不想去了。唯一对我好的老师们，我不愿打搅。人们一定会想妻随便敲响一家门拴，有人可能会同情地留我住上一宿，而我不想让别人知 自已的苦，不愿看到别人怜悯地神情，也不愿意再将自已的痛苦加于他人身上。</p><p class="ql-block">我走进空旷，黑森森的舞台，想在那儿占居一席之地 过长夜。当意识到 、联想到电影夜半歌声那充满鬼气、可怕的舞台时，顿时连滚带爬、跌跌撞撞地逃出舞台。当逃到舞台西侧刚建好的房层门窗未刚建好的房屋门末装，且十分潮湿的化妆室我才心魂游移不定的站住脚跟，头顶上那盏在寒风中摆来摆去忽明忽暗的孤零零的灯炮救了我，我松了一口气，发直的头发才慢慢倒了下来。一场恐惧，强烈的孤独感，我的睡意早已跑至九霄云外．周围黑的可怕，到那去也挪不动半步了；我摔性在灯下一个破戏箱子上铺开纸，打开颜料盒，颤抖抖地握着画笔，依靠专心的画画驱散一切慢慢的长夜……</p> <p class="ql-block">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当扮演孙悟空的刘果易老师带领几个练功的学生途经化妆室，去舞台上练功从我身边走过时，我临的一张古典屏风画《麒麟图》完成了。麒麟在古戏中被认为刚直不阿，排除世间一切不平的神物，也救不了我的困境；我才不会将一切寄托于这一神物身上呢？一阵苦笑声后，凝视着与自已共度寒夜的孤灯， 搓着疲劳发涩的双眼，冻的有点僵硬的小手，我迎着新的一天到来的喜悦，向老师家缓缓走去。</p><p class="ql-block">这张画的完成来由，至今谁也不晓得我是在何等到的境况下完成的，这只有我自已心中埋藏着。对于自已所选择的路，我并没有失望，后悔，反而觉得自已是幸福的。我，就是这么倔犟，总认为“困难是暂时的，人到山前必有路的。”</p><p class="ql-block">生活的脚步放慢了点，可是，放慢了的脚步并不意味着凝固！</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小时候，在有父亲的西安易俗社，看秦腔的童年时光美好的记忆，伴随我一生</p> <p class="ql-block">《海港》</p> <p class="ql-block">《万水千山》</p> <p class="ql-block">《八一风暴》</p> <p class="ql-block">左起：陈源高、陈妙华、李绪成</p> <p class="ql-block">左起：杨余良、王芷华、陈妙华、李缄民</p> <p class="ql-block">1982年西安易俗社成立七十周年，演职人员在剧场门前合影</p> <p class="ql-block">工 作</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在那个迷茫的岁月，我仍然抱着希望，继续在西安易俗社随恩师们学习绘画与舞台美术。整日里白天画，晚上呈于恩师点评，梦想着有一日在诺大的西安城有我立锥之地；梦想着能在那个剧团干上舞台美术设计的工作，那怕远赴青海新彊也在所不惜。</p><p class="ql-block">年少无助且无奈的我，在迷茫中从新寻找工作的机会，寻求自己在古城西安的立锥之地。</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一九八二年</span>年春节前夕，我穿着凤英姐送我的姐夫平哥在世时都舍不得穿的兰色再生布大衣，通过恩师陶隆先生介绍，只身乘长途汽车翻山越岭到陕西最西部的山区陇县剧团工作，但是，去了一周后，由于剧团掀起承包改制风，剧团团长只好又让我先回西安了。</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二年暑期，我的恩师李绪成先生，领着我前往同在易俗社家属院西侧家属楼里住着的，著名秦腔表演艺术家张新华老师家里，托在陕甘负有盛名的张老师为我介绍一个外县剧团的绘景工作。</p><p class="ql-block">1983年春暧花开时，陶隆老师在他们快下班时，手里拿着他的舞美设计图让我临，说泾阳县剧团要一个画布景的。我在易俗社小红楼一楼的舞美设计工作室，整整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我把设计图连同我临的华三川先生红楼人物画呈给老师，结果，几天后，剧团回话说不相信画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画的。</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我有了工作，可它却像五彩缤纷、充满氢气的气球一样，被别人狠心地截破了。”</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三年元旦前夕，我带着从李绪成老师那儿临的戏曲常用布景设计稿，一人经别的老师介绍，前往陕西与甘肃交界的陇县山剧团工作。然而，遗憾的是仅呆了一个星期，却因剧团掀起来承包经营，我又只得返回西安。</p><p class="ql-block">时间已晃半年已过，兄长们在老师家定的“君子协定”即将到期了，我不知该怎么办？学了二年的我仍“太缈小”了，即就是通过老师介绍工作，人家看过画后当场应允，可看到瘦小的我后，就又“无可奉告”地变化了。人家说：一个毛孩子怎能画出这样的画呢？一定是老师画得。碰钉子吃闭门羹，在层层的折磨后，我心怀的远大理想退缩了。 </p><p class="ql-block">我忘不七月十四日那一天，我终于第一次有了工作的机会。三嫂满头是汗气喘喘地骑着自行车，来到大哥家门口正低头在小桌子上画画的我面前，她带来了使我梦昧以求的福音：</p><p class="ql-block">“小龙，你有工作了。”</p><p class="ql-block">“真得？”我有些吃惊，不敢相信，当停下正在挪动的画笔时，行动都有些迟缓了······</p><p class="ql-block">“嫂子，不是开玩笑吧？”</p><p class="ql-block">“咋能是开玩笑呢？”嫂子擦着汗，尽量使自已平静下来。“是你陶老师刚才让我来告诉你的，从今晚起你就可以开始在易俗社舞美队上班了。”</p><p class="ql-block">“有了工作要珍惜，对待起你的老师就好！”双目失明的大哥听到后也为我高兴，他吩咐着。三嫂也是同样的话语，她告诉我这次机会的争取是不易的，老师半个月前就打报告给社委会，虽然早就通过，可由于舞美队的牛副队长，他一直不情愿收下你这个累赘，所以才拖到现在。一切不用说了，我只有认真的工作，才能对待起老师费心为我找的这个来之不易的工作。</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我今天终于等来了二年多为之奋斗的目标——工作，与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硬汉们吃力地抬着沉重结实笨而大的，装有一叠叠服装幕布的大箱子；与他们在舞台上清扫幕布卫生，从几年的老灰尘中钻出，人从上至下象水泥雕塑一般，仅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p><p class="ql-block">“干工作可要趁着点，不要蛮干，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以后路还长哪！可不要现在先累坏了身子骨。”</p><p class="ql-block">“嗯、嗯！”听着陶奶奶心疼地嘱咐，我感激地应声不停，可我的心又是另一番境地，我想：只有老实干，才能不负老师对我的一片希望，从而改变牛副队长的态度。每天早晨爬起床，首先就是给他扫地、擦桌、提水，我想，人的心都是肉长的，它终会怜悯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孩子。</p><p class="ql-block">演出工作之余，我经常在老师们的工作室里，在一旁仔细地瞧着他们笔下绘出的幻灯景物，默默地将工序、用笔技巧埋在脑海里，待回宿舍后又一一记下笔记；有时，三哥楼下小院张瑞生叔叔戏剧头盏的制作室里，也有我这个小不点，即帮了师傅们的忙，又学到了一门新学问新技能。抽空，我赶紧把制作的方法程序记下来，保存第一手资料，为自己不久的将来在剧团独立地工作而奠定基础。我好象一个人偶然走进一处从未见过的美丽地方所产生的贪婪感，总是想把一切全都跑遍。像是在沙漠中跋涉的人，遇到一片百花吐艳煦阳当空的林间空地，展现在眼前的时候一样；我会狂喜的向这片渴望羡慕的空地了望，少顷，忘乎所以地扑向这个陌生的圣地；而且，每当又闻到另一朵放着异彩而芳香飘向四方的花冠，又会感到柳暗花明又一春美的尽情享受。</p><p class="ql-block">一切都变了，我也变成一个幸福的人，觉得生活是轻松而愉快的。</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三年八月，陕西省舞台美术学会在西安龙首村农业展览馆<span style="font-size:18px;">举办了</span>“首届舞台美术展览”。我随着老师们前去布置展览，四周风格各异、五彩缤纷，题裁广泛的作品令人目不暇接。此刻，我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能瞧到自己的设计图挂在这里，令人们欣赏，受到行家的批评啊！面对着绘制的一幅幅精美的设计气氛图，我入了迷般发呆地直视着。</p><p class="ql-block">“呵！小设计，有没有你的作品呀？”没有料到旁边走过来的一位前辈，好象发现未来的理想接班人，和蔼关切地询问我。</p><p class="ql-block">“没有。”我懊丧内疚难忍的心情一下表露了出来，我摇摇头！</p><p class="ql-block">“哈哈！不高兴了。你就是陶隆老师的学生吧！没要灰心！名师出高徒，以后准有你好的作品”。</p><p class="ql-block">听着前辈的话，我表现得一下子活泼起来。一个这个家庭最小的人物，大家特别溺爱，我串行在他们中间，一会帮帮这个的忙，一会又跑去帮帮另外一个的忙。老师专意领我拜见了诸多前辈，原来刚才问我话的是毕业于中央戏剧学院，西安市话剧院舞台美术设计家尤宝成老师。老师个个为<span style="font-size:18px;">舞台美术</span>后继有人而乐不可开支，宽慰地自语：“舞台美术将会大有作为，前途可观啊！”</p><p class="ql-block">时值秋日，连日阴雨刚停，易俗社演出队来到了蓝田狄载塬一演出。乡下没有正规舞台，在两边用砖砌起的土台子上装台。七八米长的竹梯人爬上去发出可怕的吱吱声，从来没见过这么高的梯子，我好奇担心的想象一个人爬上去那么高该有多害怕啊！</p><p class="ql-block">“龙，爬上去锻炼锻炼，这才能是名符其实的‘龙’。”牛副队长年着对梯子傻愣的我，眼睛眯得象用刀子在一块肉上割得一条缝，他津津有味地吸了一大口烟，烟圈在空中打着转，弥漫着……</p><p class="ql-block">我身子猛地抽了一下，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说不出一句话来。牛付队长所言是玩笑吗？可说话又是那么肯定，这无疑是命令。看着沉默无言地弹着烟灰的他，我没有求他从挽人，凭血气之勇爬了上去，勇敢的爬了上去。竹梯距离挂幕布铁丝上的尼龙丝还差一大截，自己个子小跟不着，我搂着砖柱，不管三七二十一从梯子最上边一层抬起左脚，站在梯子在顶端的竹子上，右脚也象这样随着紧提的心提了上去，双手抱着难以抱全的砖柱······我用左手抱着砖柱，用右手伸向铁丝，终于够到铁丝了上挂幕布的尼龙绳慢慢拉近，悬着的心放下许多，我只有一双手都占着，我怎样才能解开铁丝上绑的尼龙丝呢？不解是不行的，自已爬上来是干什么呢？若下去撒手不管，牛付队长又该怎么看待我呢？我慢慢地抬起一只手猛地抓住幕绳，将绳结小心翼翼地拉过来，用牙齿啃着尼龙绳，一下一下，终于慢慢的解开了一个又一个结。</p><p class="ql-block">“嗖”幕绳被底下谁撞动了一下，似锯齿般的从手肘上拉下，梯子也象一边斜去，我身子一下失去了平衡——“ 妈呀！”脑海里被一个“死”的念头占居。“完了”我想摔下四米多高的舞台下，我准要去见九泉之下的妈妈了。在梯子倾斜时的绝望之中，我身子急忙紧紧地贴在砖柱面上，二只小手象钢钳一般抱着水泥砖柱，两脚迅速地夹住砖柱。天哪！这无有情感的柱子救了我的命，下面的人赶紧扶稳竹梯，我才慢慢的爬了下来，神情恍惚间看到胳膊肘上的一道血印穿心的疼，抹去血我用嘴吹了几下，又去忙着装台去了。</p><p class="ql-block">演出时，我在二楼拉二道幕，田径因为是第一次拉拉半截就吃力的拉不动了，李绪成老师赶紧飞跑过来，用力的拉了上来……</p><p class="ql-block">中午，在村上招待宴的餐桌上，简直像过年一样，大家在香甜的品尝着丰盛大餐。牛付队长兴致很浓且极热情地将大块大块的肉往我碗里拨，他直冲着我来： </p><p class="ql-block">“吃美！看你平时可怜地连啥也吃不上……”</p><p class="ql-block">我赶忙起身推辞“你吃吧！我不吃肥肉”。 </p><p class="ql-block">“这又咋啦！这孩子，吃肥肉嫌要拉屎吗？”</p><p class="ql-block">“不、不！我从小就不吃肥肉，享不上这清福。”我被弄提脸红一块白一块，餐桌上的人更被逗得开心地笑开了。他们怀着打心眼里羡慕、赞许的神情观着眼前的一切；我受宠若惊地将受恩惠而感动不己的双眼转向牛付队长。</p><p class="ql-block">演出归来的二日后，我就己足足地干了一个月工作了。陶老师专意为我去领工资了，我兴奋地想到自己通过劳动得来的第一个月工资将要拿到手了，心里计划着这三十元钱的用途：首先向老师拜年，虽然现在离春节还相差半年时间；因为，在自己去年给老师拜年拿去九角钱的廉价糕点时，老师和师母告诫“等你将来第一个月工资拿到手后，再给我拜年也不迟啊！现在你又没收入，太早了。”他们这次准没法推辞了吧！再下来是买铅笔纸还要画册……因为我总不能再向老师要下去了，他们的经济也不宽裕……我计划着，连陶老师何时走进来都未曾察觉。当我抬起头看到已站在我面前好一会的老师，我高兴起身走向老师抓住他的手，老师没有吭声，我感到他的手使我很以难以抓住地抖得历害、几张碎纸片从他的手缝中掉了下来，我好奇地赶忙拣起来，当抬起头要送还给他时，明显地看到他的脸“猛”地抽了一下，我看到的是老师一张生气的脸庞，老师扶起我，两眼红润了……</p><p class="ql-block">原来，当老师专为我去领工资时，牛付队长不签字，他也根本不承认有这么一回事，并在高台教化的清静之地大喊：“城市待业青年都溢出来了，怎么能让一个农村的小子在社里干临时工呢？”当老师出示社委会签子的用人根据时，他便答不上来了，可却耍起横来：</p><p class="ql-block">“说什么也不顶用，我要也是要装台干活抬戏箱的，而不是要一个画画的……”</p><p class="ql-block">“真理”和“谬论”是相对而言的，在一定的情况下，二者互为转挽，令不了解内因的人不明真相，与这样不讲理的人说什么哪？</p><p class="ql-block">他倒还有自己的理，有自己的情绪呢？他怪老师有一个不自量力、不知天高地厚太傻的丑学生，为什么在昨晚演也中将每人发的两盒“金丝猴”不上贡给他？老师什么也说不成了，一气之下把报告撕得粉碎。他含泪地自语：为什么一个人想做点好事这么难，仅给一个可怜的孤儿谋点工作，可是都难办到。为什么有的人不懂怜悯人，却也不允许别人怜悯呢？</p><p class="ql-block">我心中一种不能形容的东西碎裂了。然而，少许后，出奇的平静代替了一切，生活教会了一个人怎么对等一切突袭的痛事，生活也极不允许我沉浸在整日的痛苦之中。老师为给我领工资后却让我失去在易俗社干临时工这件事很生气，他不等天亮就骑着车在街上打着转，写戏牌的刘东生老师给他写了《不气歌》安慰，我像大人一样地安慰老师“ 没事！说不定以后还有比这儿更好的工作呢？”我第一次说下大话：“您放心，我将来准会有出息的。”</p><p class="ql-block">这出乎人意料之外的平静，我也从内心里感激日本电视连续剧《排球女将》，主人公“小鹿纯子”给我动力，每逢周日，在西安市钟楼北侧西一路口的表姐家里，我把看的小鹿纯子的经典台词都一一默记下来，晚上回到易俗社三哥宿舍后用笔一一写在日记本上，她激励当时艰难学画的我奔向人生的目标！当时，一般家庭还没有电视📺，易俗社也只有社里一部彩色电视机，表姐算是最早拥有电视机的。这同自小我喜欢看的《钢铁是怎能样炼成的》主人公——“保尔·柯查金”一样，使我从他们身上凝聚的无比力量中得到感受染，学到了执拗好强的性格乐观进取的精神，以及对人生的价值，生活意义执着不懈的追求，旨在给人一种奋发向上的力量。</p><p class="ql-block">一个人在困境中寻找到偶像，看到希望，这是至关重要的。我体会到了古语云：“哀莫大于心死”的道理，意识到自卑使人消沉怠惰；而自信乐观给人以勇气和力量的强者特具有的品格。这次打击，并没有使我消沉，我深信自已所需的本领是客观存在的，决不会因我找不到工作名落孙山就化为乌有。从客观上讲，这些本领和知识技能，对一个人以后的工作学习，都是十分有意义的。我决不听从命运的摆布，在挫折和不幸面前，不甘于沉沦，终会像鲁迅所言，在没有道路的地方踏出一条路来。</p> <p class="ql-block">上小学一年级时，父亲给我买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连环画，保尔. 柯察金鼓舞了我一生</p> <p class="ql-block">日本电视连续剧《排球女将》小鹿纯子鼓舞我拚搏向上</p> <p class="ql-block">机 遇</p><p class="ql-block">“天无绝人之路”路总是人直出来的，它总有宽阔之日的。“好运有时象从天而降一般，然而，这并不是偶然的，他也是必然的。因为，在他的背后孕育着心血，这又是令人难以计算的。</p><p class="ql-block">西安市“五·一剧院”的绘景室里，传来阵阵的喝彩声，虽已是凌晨四点。这是为演员的优美唱腔或身段表演而喝彩呢？还是为一曲动听迷人的音质而叫好呢？都不是。我们看到呈半园状站着的大人与小年青人们，对目前站在一长排亭台楼阁的布景底稿上挥动画笔的少年，发出阵阵鼓励的叫好声。他——就是我；今晚，不，已是凌晨的戏之主角。这次，我被该院舞美设计师搞的《红楼梦》一剧吸引住了，放弃了可挣二百元画照杨布景的良机而舍本来这里接触具体的舞台实践。此刻，是十月上旬一天凌晨，我随老师和四位与自己年龄差不多大的伙伴们，不顾秋晨已凉嗖嗖的气候而加班达通霄。</p><p class="ql-block">董老师对我这个小乡党也特别偏爱，经常白天带我到案板街路东吃牛羊肉泡馍、晚上带我在东大街案板街口吃辣子醮羊血。</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几十天不分白昼黑夜的大战，作为戏剧这一综合部门的有机组成部分《红楼梦》一剧在十月下旬就很快地与观众见面了。导、音、美受到艺术界的好评，一时轰动了西安古城。我在台下看到与老师、伙伴们绘制的大观园、荣国府中的 湘馆等；及自已一个人完成的贾正府“墨龙”屏风；贾宝玉怡红院中陈列的“仙鹤仕女 ”屏风； 台大幕外首先映入观众眼帘的荣国府门庭两旁陈列的铜狮子；我的心象吮吸了蜂蜜一般地甜兹兹的。一日演出结束后，在舞台上，剧团一位姓郑的老领导，拍着穿得一身陈旧衣服的我，感慨的自语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这才是自古雄才出寒门’”这句话不假，不假······”</p><p class="ql-block">事情总是这样，故意地同人做着迷藏。当你不得志的时候，倒霉，令人心烦的事一古脑地泄出来；可有时，却愈是喜从天降，令你受宠若惊地难以应接。</p><p class="ql-block">难得的良机，使我的境遇发生了很大变化。经“五一剧院”院委决定，见于我能基本胜任舞美工作，且在《红楼梦》一剧中发挥了很大潜力，取得一致公认的好评，在五个同伴中录用我一个人随院工作；并准备在十一月上旬随演出队赴咸阳、铜川、渭南等地巡回演出。我心里为再次通过自已双手得来的工作而高兴，可又一时为同伴们失去工作的机会而暗自伤心，我料到李们也可能和自己从前无工作的状况一样而苦痛。我无能为力，因为事物总是择优取之，这“优存、劣汰”的规律，我难以扭转。</p><p class="ql-block">“我是安康地区平利县剧团的负责人······”一位自我介绍的人站在面前。他说：“李晓杰给剧团推荐的你作的画，全团领导和同志们都满意地传阅过”；说实话，那些画是你作的吗？</p><p class="ql-block">“你怎么瞧不起人，是我作的，当然是我做的。”我振作起精神，而心里却发毛，吃惊不小，没想到一切来得这么突然，很难相信自己在二个多月前被易俗社辞退之际，同一位在社里来学戏的该雎剧团演员，李晓杰设计的；自己毛遂自荐，以李晓杰的名义写于剧团团长的信，竟然当真地见效了。原来想如大海捞针地碰碰运气，可就这样 幸地给捞上了。</p><p class="ql-block">“可全团人都有不会相信，一个十七岁不不到的初生牛牍能画出这等上品的画来。”来人观察着我的脸色，逼人地加上一句“我是专程来西安看看的。”他的眼睛象发现磨擦大陆 地在我身上扫寻着，好象我是一个不老实诉孩子，浑身上下都是撒谎、骗人，喜欢作恶作剧的坏小子。</p><p class="ql-block">“走，请你检阅，检阅吧！”“我能说什么呢！”辩解是无用的，事实才是一切误会，偏见的最有力回答。我象向导一样地向一一介绍着一张张自已独立绘的布景，随着一张张地过目，我斜着眼发现他的脸上愈来愈明显的喜色。然后，又不得不作为礼貌地将来人请到自忆现在可容身晒居的陶，李教师工作室里小坐。待他刚将后脚抬进门坎，我赶紧得过且过熟练地紧紧关上门，插上锁扣。</p><p class="ql-block">“房子怎么这样难闻，好象有一股霉气。”对于呈现在眼前封闭的工作室，他随手就要开窗户。</p><p class="ql-block">我一下子急了！赶忙小声呦喝“别动！”说话间轻快地小跑上前关紧已半开的窗户。这一声虽然很小，可是他顿时疑惑重重地被吓了下一跳。</p><p class="ql-block">“哟！这倒是何苦。你这个调皮鬼，让房子通通气不是更好嘛？笨胆，小心生病·······这样的空气时间呆久了会生病的。”</p><p class="ql-block">“嘘！小声点！你想不到吧，我已在这里生活了两个多月，什么病也没有哇！”</p><p class="ql-block"> 我自得的在他面前地在他面前转了一下身子，向四周伸伸腿，抬抬胳膊，继之，向他凑进一步，用小手作传话筒状：“请别见怪！你要知道我被 易俗社辞去工作后，哥哥那儿无处住下，社里原来的宿舍以不让住，老师让我睡在他的工作室里，喏，就是这地方，可社里，他，他们不让住，我只好这样。”说到这里，我傻呵呵地被 他的沉默和自已的解释逗地：“扑哧”一声笑起来；可声音仍然很轻微，象细风掠过地的去了房内一切闷气，霉味象变成了芳香一般地令他这位来客长长地吸了一口。看得出，他适应了，并对我感起兴趣来。</p><p class="ql-block"> 临分手时，他留下了让我等音信的话。</p><p class="ql-block"> 第二日，《红楼梦》一剧彩排后对布景局部提出了一点修改意见。晚上又连夜加工景片，直至第二日下午三点多钟才完工，我与几位同伴回工作室准备稍作息片刻，晚上还要赶时参加演出。这一觉睡得好香啊！十几天昼夜工作，以到晚上四点前休息的机会都很少，况且的天还要加班加点地工作，当初我真担心自已身体吃不消。这一觉将数目的瞌睡全给包了，睡到那儿就象死人般地不知不觉到深夜十二点多。这一觉，它误了我们晚上八点钟工作的时间，给演出坏了大事，使我同伙伴们被老师们狠狠地训了一顿。</p><p class="ql-block"> 几天后，陕南剧团在清晨就连发来两封加急电报。我想到马上动身以千里之外的陌生之地一人承担工作，我害怕了，变挂了，又想出不敢去了。然而“可很快转正工作”的字眼又有吸引着我的心。最终，经与老师们商议，大家见于此去偏避县级剧团，也有一人有独当一面的锻炼机会，况剧团又急需人才，还有转正的希望。于是，我自己虽予盾重重，但为了工作——生活的漫长之路，而不得不到异乡闯一闯。</p><p class="ql-block">生活，谁也猜不透，然而，生活就这般猜不透地进行着厖沉甸甸的生活压着人的心也是沉甸甸的。</p><p class="ql-block">“我——黄河巨浪中一粒泥沙，在河水之中，一会被沉入河底，倾间又被卷流泛了上来，在一个接一个的浪潮中颠波着。命运，一会儿可能把我推上浪锋，然而，转眼间很可能又被掀了下去。”</p> <p class="ql-block">秦腔表演艺术家李爱琴老师 / 原五一剧团团长（原西安市秦腔三团）／图左为《周仁回府》剧照、李爱琴饰周仁，图右为《红楼梦》剧照，李爱琴饰贾宝玉、贺美丽饰林黛玉</p> <p class="ql-block">恩 人</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到陕南剧团可很快转正！”虽带给我的欣喜带给我兴奋，然而比欣喜兴奋更强烈的是对去后一切的忧郁。</p><p class="ql-block">“呜呜呜呜……”随着列车气笛划破夜空的声音，杂混着车轮“咔嗒咔嗒……”声，列车驰出了西安，离火车站愈来愈远地向前奔去。</p><p class="ql-block">“好男儿志在四方”，我对着窗外即逝的家乡，闷坐在颠动不堪的座位上，脑海里翻腾着老师送我出门时的最后一句话。当时，我费劲地挪动着似钉在楼梯上的穿着三哥的邻居，剧团鼓师兴仁大哥送的肥而大极不合脚，却能对我来讲可御寒保暖的旧翻毛皮鞋，我的泪水“刷”地涌出，象两条溪流从我那扁蹋、宽大厚实的鼻翼两侧淌下，滴在干裂嘴角的洼沟里，落在专为我出远门而三哥特意将他的半新兰级卡，用来使我打扮的体面一点的衣服前襟上、溅在灰色的水泥地板上，慢慢地被渗化了……我透过晶莹的泪花朦朦胧胧、眼勾勾地直望着祝愿我一路平安的恩师和师母，顿时，强烈的孤独感俱升，对前面等待我的路难以猜测。</p><p class="ql-block">平生第一次出远门孩子，我想同自己为工作前往距家乡千里之外的陌生之地的心情一样，我可怕地思量着。</p><p class="ql-block">行程了一宿的列车在黎明时分到达阳平关站，我糊里糊涂地也不晓得距目的地还着多远。列车停了好长一会儿，闻到扑鼻而来的香喷喷的饭菜味，我嘴直流口水，由于走时伧促未能吃饭，这时才猛地感到好饿、好饿。随着下车的人流，我被送到卖大饼的小摊前，急不可待地掏钱买了几块由于寒冬的气候早已冰冷且干硬的大饼直往嘴里塞。正吃间，耳畔传来广播中列车员传唤列车马上启程的声音，我才醒悟地转身向回跑。“嘎”一道栏栅门降下堵住了去路，我扑上前快求正在准备上锁的工作人员，可任凭“阿姨长、阿姨短”的叫唤，那人只离不到五十公分之距却象死人一般地不理会。我眼睁睁地目送着列车慢慢地启动了徐徐地摔下我而向前驰去。我嘶喊、我凄哭、我乱跳着，——可周围无人应声，一切仍不断断且有秩序地运行着。</p><p class="ql-block">我一个像取去支架的木偶人，滩到在地。一切都完了！没有一点点资料，去后怎么担当工作？两手空空地怎么办呢？衣服和其它钱物此时对我来讲已不足一提，在我的心头唯有资料。回去吗？不行！我怎么向不明真相然对自己抱有热切希望地等待取得良好工作佳音的恩师回答。就此飘荡听天由命吗，不，我终于横下一条心破斧沉舟，到剧团硬拚去。我没精打采、求爷爷告奶奶，在第二天凌晨的下一次列车长的相助下，向安康王的地又出发了。</p><p class="ql-block">隆冬的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寒风“嗖嗖”，而山城道路奇区，到那儿投宿呢？身无分文何谈投宿，即就是维持生命之本的饭食已两日难以入口。我卷曲瘦弱已疲惫不堪的身子、半卧在一家商店的门庭台阶角落花流水中，渡过长夜。离自己要去的县剧团还有四五百里路，这又该怎么办呢？饥饿感不会因你可怜而减退，而肚内“咕咕”地鸣叫俱增；大肠在一起扭交着；胃内的粘液似干结般难忍；前心同着后心地磨擦不断厖我从娘肚子里降落花流水后，平生第一次尝到了饥饿的危协。人常说：穷人使长，穷人有穷人的穷福气；我软弱的小手撕拉着前胸，突地，我感到内衣有一小块稍硬的东西，赶忙从口袋里触摸着；“嘀”粮票，看到两张十斤的粮票嘴角露出了惊喜凄惨的一丝苦笑。我求索了二元钱换取粮票悯啬地买了几块大饼猛啃。大饼啊，大饼！你使我为你而未能赶上列车，而如今您却恩慈地救了我的小命，我对你是狠，还是感激哪？当然，是感激了，因为我从此好像对你产生了偏爱。</p><p class="ql-block">在安康火车站，我乘火车机车头🚄到在安康机务段开火车的姨妈家表哥那里，见了表哥却是对于自己当时的困境难于启齿，告别表哥后，我又重返安康火车站🚉。</p><p class="ql-block">“天无绝人之路”啊！世上的好人还是多的。我庆幸自己抱有饶幸的一丝希望，在列车乘务段跑上跑下的打问下，终于又找到了行装。一位对乘务工作热忱负责的列车员保留下了我的一切行装，他告诉我当列车启动后她猛地发现不见时，及时地管理好行装，并在下一站用电话通知阳平关车站，可阳平关站没有尽自己的公务。当我抱着失而复得的行装，触摸着一叠叠资料，我该说什么呢？？？</p><p class="ql-block">我哭了，为世上遇到的好心人而高兴地口头了；我屈膝跪在这位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名叫“周乐恒”的大姐面前。</p><p class="ql-block">我怀着感激不尽的心情又上路了，恩人使我对前途怀着信心！</p> <p class="ql-block">邹团长女儿邹茜、八十年代初在平利县剧团时剧照</p> <p class="ql-block">陈俊华／左三、李晓杰／左二，七十年代末在平利县剧团时剧照</p> <p class="ql-block">1984年夏，姜科举老师从剧团调回西安灞桥区文化馆工作，离开剧团前我们在新剧场平台上合影留念／二排左四是邹成仁团长、<span style="font-size:18px;">左五是姜老师，右三是邹永礼老师、左三是刘怀平，一排左二是李晓杰、右一是张友武老师、右二是我、右三是杜少清</span></p> <p class="ql-block">1984年初冬，我在在平利县剧团时留影</p> <p class="ql-block">1984年，我在平利剧工作时凭记忆绘的《红楼梦》舞台美术设计图／贾政府</p> <p class="ql-block">灵堂</p> <p class="ql-block">异 乡</p><p class="ql-block">我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平利县剧团。作为一个只曾给老师拉过下手，端端洗笔水、刷刷底色，可怜地连设计图也未曾临过几张的初生牛犊，而今天却要独当一面的肩负起高难度的舞美设计绘景工作。首先，拜见并<span style="font-size:18px;">接受了</span>剧团团长的审阅。</p><p class="ql-block">“关于你寄来的画，全团下下都否认出于你的手笔，成龙，最好的回答，也唯有拿出自己实际东西来说明问题。即来之，则安之吗！不要害怕，先暂定三个月合同，以后的一切看你的工作成绩了”就这样简单，我接受了强烈的使命，开始了又一个紧张的新生活。谁也没料到，一干就是两个年头，直到我的生活出现又一大转折——考入“西安市艺术学校”的那一天。</p><p class="ql-block">“成龙的第一炮打响了！”。介绍我来平利县剧团的李小杰与我兴奋地跳起来，他从易俗社学习并带回剧团《冼夫人》一剧，改编成汉剧演出，领导和老师们对我画的《洗夫人》一剧设计气氛图予以认可，鼓励我认真设计好其他几部大戏的舞美设计，这一切，消除了连日繁重设计工作的精神压抑，我对以后更加艰巨的任务攒足了劲，新生活的热情充满了整个心田。戏剧是一个综合艺术，要<span style="font-size:18px;">二度创作</span>搬上舞台，与观众达到共鸣。因为，就象造一枚大炮一样，一个成品摆到那儿，能不能打出去发挥威力又是另一码事，设计图与舞台上的体现工作有很大距离，还要迎接下多半场的拚搏。</p><p class="ql-block">从一九八三年十一月份来到平得县剧团后，一晃二个月已过，时间已到一九八四年元月中旬了。我在自己来剧团后才打扫，粉刷的从一老师家分割出的小厨房改善的宿舍兼工作室里画着幻灯，右边一臂之距就可触到东墙的位置，放着紧紧卡死的钢丝折叠床，床铺上堆放着设计图和资料，前后两臂就可摸到墙面，我在左边紧挨钢丝床，靠床紧挨墙面的桌子上继续画着，头顶上部挂的用来烘烤桌上绘制的幻灯胶片，刺眼热能很大的一千瓦日光灯烘着胶片上的用来堵漆作画的油墨，它同时也烘着我的头部，因为它离头发只差几寸。因剧团新剧场正在建设，画好的幻灯片效果为了更有把握，我把从灯光师那儿借来的幻灯机搬在门口的雪地中插上电源，镜头对在对面一家背墙上看投射放大的效果，检查着······</p><p class="ql-block">室内外的温差已使我感冒一周多了！</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三月份，天气渐渐暖合许多。春眠不觉晓啊！剧团又准备再排演一部由县文化馆馆长，蔡伟老师新创作的话剧《枪声》，这一以本地刑事案为题材的法制教育很强的话剧，使我作难了，原因重点在于没接触过话剧。在平利县城大桥对面山上鸦雀无声的坟墓区，对着乱草丛生的坟堆，我整个身心被写生吸引住了画着写生；因为陕南的坟墓与关中坟墓有很大差异，从外观上就象一处砌建的门楼。</p><p class="ql-block">傍晚时份回转剧团后，我惊喜地收到了千里之外恩师的又一封信：</p><p class="ql-block">“成龙，你好！”</p><p class="ql-block">来信收阅，内情尽知。得悉你在陕南一切顺利，我与你李老师很高兴。你寄的《枪声》一剧设计草图，我认为还可以。此剧场景不多，而以第二场为基本，应重点放在此景的构思上，即反映出现实中当地的特点，又要表现该剧的内含力。你设想整个外部形象视觉感受的处理方法——把一切美丽的，有秩序，隐藏寓意象征社会的优越，来反衬生活中出现的不协调，并将导致一切不协调的悲剧形象表现出来，这很有自已的个性。你在具体体现上采用窗外山林树木，和空内盆景的变化来显示季节，这想法也很可取！······总之，望虚心听取剧团各方面良好建议，多与团长、导演和老师们商量，争取搞好这个戏的设计。</p><p class="ql-block">······在外一切注意，生活节俭，工作勤快！</p><p class="ql-block">祝新春快乐！</p><p class="ql-block"> 师：陶隆</p><p class="ql-block">一九八四年三月二十日</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六月，炎日当空。我站在一张高桌上，左手持着一根七、八米长的竹杆，手臂和竹杆并用地来回在地面上铺的五米高十二米长的白布上，挪动着竹杆顶端沾着颜料的油画笔勾勒着……</p><p class="ql-block">“小龙！这么大的布怎么沾在地面上呢？你娃子要用多少胶？需花多少钱呀！”邹团长瞧着地上平展展白色大画布问道，他听我说没有用一滴胶时，高兴的赞许“你娃子是好样的！”实际是，起初剧团里的老师们面对无法下爪的大画布也犯难，因为，县剧团根本不可能有象西安剧团硕大并设备完好的绘景工作室，在西安易俗社画一个大画幕，可将绷得很展的布升降，且人又可站在升降的平台车上眼界视野很开阔的作画。这里不行，也没有布景工作室，如今我只有就地解难，在食堂门前的一小片水泥地面上作画。</p><p class="ql-block">“别急！我们把水泥地面用清水冲净，再把布趋湿铺上去，太阳晒干后就会裱得平平展展。”我现买现卖地传给大家解决难题的良策。一本二角多钱购得四十多页之薄，可内容丰实的《舞台绘景知识》丛书，帮了我的大忙。一个问题解决了，而另一个视野不能放开作画的问题，就更不足为题，我搬来一张演出的方桌，站在上边勾勒大形，大家乐不可支的被眼前我的形象逗笑了，看到竞用七、八米长的竹杆在在作画，他们打趣道“活像从杂技团请来献技的大师傅”。</p><p class="ql-block">——当人们欣赏着已绘完的大竹林画幕，和五块新上演剧目广告牌后，才放心而自豪地说：“我们‘扁担’剧团<span style="font-size:18px;">剧团成立几十年（剧团</span>因流动山区演出，道具服装都是剧团演职人员用扁担担着，匾担从此很负盛名，被省文化局授予为“扁担”剧团），今天可见到这么漂亮的布景，和这么漂亮的广告牌呀！邹团长更是兴奋不已，他请县文教局局长，及其它县上领导前来过目，人们说：“一切都是新的，新剧院新舞台，又是新戏新布景，而团长自豪的以伯乐的夸耀感介绍给县领导们“成龙”，我为我的努力工作得到认可，我满足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九八四年七月一日，新剧院完满竣工，在这个小山城里上演了七、八本新戏，四、五年未能看到自已县剧团戏的观众们走出剧院大门，个个脸上绽开了比茶花还好看的笑容，他们除对精堪的演出喝采外，不特感发自肺腑地出自由衷地对使戏锦上添花的舞台美术大加赞赏。丛这个时候起，县上的专业绘画工作者，自学的，业余爱好的，一下与我都相识了，互学互帮好不热闹。</p><p class="ql-block">剧团邹团长也很欣慰，有一天他在演出休息十分钟的时间里，将我拉在一旁告诉我：“成龙！你好好干，我们先签定五年合同，每月在原四十五元工资的基础上再给你增加五元钱工资。”他满有把握想着我准会高兴地答应的，我是很高兴，为今日终于有用武之地，实践了历年来的报复而高兴，可我不愿签订死合同把我挷住，我深晓自己似半瓶水肚内也没几滴墨水，还要等待有机会再深造之日，这就同剧团阮老师关心我的终身大事一样，让姜科举老师告诉我，想把他的小姨子介绍给我，让我去相亲，因为，考虑到陕南的女孩都清秀漂亮，自己如果去见上一面动了心，我一辈子在这山城就出不去了，所以，我都感谢老师们的美意，婉言谢绝了。当然，我对邹团长说的五年合同未答应，五元工资也就自然未涨而作罢！</p><p class="ql-block">我——就是这样一个从不满足，不知天高地厚的倔犟孩子，现在，不光是要一般的工作，而还要为更好的工作而求学。</p><p class="ql-block">一九八四年十月，经过全团上下两个多月紧张的重新排导，《枪声》一剧在邹团长特邀的陕西省人民艺术剧院导演，吴沛玉老师再编排下，在安康地区文艺会演中，荣获创作一等奖、演出一等奖的佳绩。作为舞美术的体现，全剧高潮是第五幕，大幕徐徐拉开，雷雨交加的秋夜，随着轰鸣的列车从舞台上漫漫掠过之时，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观众对典型的环境和气氛为戏紧张气氛的烘托用掌声赞许，这一戏剧二度创作的成功，立刻受到会演简报的通报肯定。演出中，我又收到省城西安恩师寄来来的祝贺信，我含激动的热泪双手打开：</p><p class="ql-block">“成龙：</p><p class="ql-block">你好！辛苦了！我在广播上听到你们会演的消息，并得知你团《枪声》一剧获得了一致好评，并得一等奖，我为你的成功而高兴。你的劳动得到了收获，这是你自己辛勤努力取得的成绩，也与你们团领导和同志们的支持和友好合作分不开，要珍惜这种关系；因为，这才仅仅是生活的历程中迈开的第一步！未来是属于你的。</p><p class="ql-block">我等着你们能到西安来演出，一定观摩学习。不多叙！祝你取得更大成绩！</p><p class="ql-block"> 注意身体！</p><p class="ql-block"> 师：陶隆</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四年十月十日</p><p class="ql-block">《枪声》剧组从安康地区载誉而归，平利县委和剧团在新剧场隆重的接风庆贺盛宴，县文教局焦局长在庆功会上给予热情的表扬，最后，他宣布除本身地区的奖项外，再对为本次成功的演出付出辛勤工作的编剧、导演、音乐、舞美主创人员的贡献，各奖励八十元人民币，给男女主演各奖励四十元人民币。</p><p class="ql-block">人们啊！面对相当我二个月工资这么多的奖金，我这个“小舞美设计”却是没有的，有道是“有志不在年高迈，无志百岁也无成” 为什么当编剧、导演、音乐、主演在剧团领上县委的专奖后，而唯独无我的份儿？因为，我的身份是“<span style="font-size:18px;">临时工”啊！。</span>在年终奖每人一百二十元奖金中，我也只能领到三十元还算是照顾，其原因还是由于我是一个“临时工”。一切都是为什么？难道“临时工”就不是人吗？难道工作就没别的“正式工”做的多吗？可这一切规定，剧团的邹团长也不能打破，但是，在对于《枪声》剧组发放的旅行🧳皮箱、保温杯时，剧团可是给我破例发了，不在剧组的好多正式工老师没有。对于不公平的待遇，年轻气盛的我虽然深感委屈和无奈，也坦然的接受现实，有道是“人穷志不短”，我要再接再厉，努力学习努力工作去取得好成绩，争取在剧团有机会早日转正工作，待到和大家一样的公平待遇。论社会阅历，初入社会的自己还是年轻，有些事情做的不够灵活和周全，团里有一位资历老的大导演，由于在导演与设计的工作中曾有分岐，这个节骨眼上开口要解雇我，这真是火上加油啊！我实在招架不住了，我一位异乡的游子必须端正自己的心态。事情的起因是：话剧《枪声》汇奖后在安康地区巡演的旬阳县剧场装台中，十几个人面对面齐心协力抬地毯时，我对面的人却不知道为什么，故意几次的将我往墙上挤撞，我实在忍不住的就松开手不抬了，走出剧场向旅馆走去，不了解内情的导演看我走了便追了出来，看着我远去的背影大喊：“成龙！回来！你今晚不装台就开除你。”我倔强的头也不回，大踏步走了。</p><p class="ql-block">我实在没有顾及到，从来也没有想到过，自己一年来努力工作，辛勤奋斗的结果就换得这般<span style="font-size:18px;">冷落</span>凄惨的下场；转正不成，却倒被排挤和训斥，我的一腔热血被冻却了。</p><p class="ql-block">这一切， 这又都是为什么呢？可能有些人认为，一个异乡人就该被他们低一筹，要不然撞击并动摇了他们本已满足的牢固根基。况且，剧团既然已经在安康地区汇演中取得了一等奖，巡回地区各县演出就是几个月，难道是这几个月白养活我不成？我胡思乱想着，团长出差在外，导演他就是一团之长了，他的话还是有份量的。我费尽心思：为什么大导演也会这样？“枪声”一剧刚上演时，我因他任意挪用已定形的道具设计方案而力争，伤了他的大面子吧！在一天演出前，他下午请来曾在剧团干过舞美现在是县领导的一位干部，在剧场后院里画了几张蓝天白云的幻灯片，晚上演出时他安排负责灯光的柯遵文老师，换下我原来设计绘制的平利县城五峰山秋景，虽然我不同意，但是，柯老师最后还是只能按导演的安排。当正式演出时，序幕换上蓝天白云幻灯片，当随着枪毙犯罪分子的枪声响过，背景画幕闪现出红色的“枪声”二字，然而，舞台背景幕布上却是什么形象也没有了，变成一片空白。导演和大家都愣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无奈，以后的演出中，导演又换回了我原来设计绘制的幻灯片……我还记得，大导演过生日那天，全团上下都去祝贺，而我因忙于晚上急用的景片绘制而未曾前去。事后，了解内情的人好心地怨我“人来不及去，可你为啥傻得不把贺寿礼送到呢？人情世故都不懂，真笨！”</p><p class="ql-block">人在受屈辱受压抑，极度失望的走投无路之际，自然会想到“本”。于是， 我写信求救于恩师，横下一条心要回西安。然而，恩师们并未答应我回转西安，李绪成老师来信中肯的指出：一个人生活在纷杂的社会中，矛盾总是难以避免的，任何地方都摆不脱；一切都在于自己要自立，适应一切人和事，去改变自已的不利现状······。这时，团长象救世主似的出差回来了，他平息了弹指一发的事态。</p><p class="ql-block">生活自有它特有的轨道，感情潮水的敲打和冲刷，就是再深沉再压抑，也是有限度的。深厚沉重的感情，需要时间去理解，去深化。</p><p class="ql-block">四、叹哉·朦胧之感情生活</p><p class="ql-block"> ——“我精神支柱”</p><p class="ql-block">“一切人，关于自己的初恋”，差不多都是说很缠绵，很伤感，没有一点吹牛和猥亵。于是我认为这是讲帮事的人一生最好的地方。有很多人，在生活中好象就这样一点好处。</p> <p class="ql-block">1985年春天，我从平利剧团回西安探亲，在大差市西光照相馆老师画的照相布景前，和老师师母留影</p> <p class="ql-block">一九八五年初夏，《陕西日报》第一版下方刊登了西安市艺术学校招生的简讯，短短的几十个字中，因为有“ 舞台美术设计专业 ”而吸引了我的眼球，但是，从小失去父母自卑的我，虽然一时心里炽热，却冷静下来还是不敢报考。几日后，我收到三哥的来信，他告诉我：“ 陶隆老师说让你回西安参加考试！” 我才有了勇气。</p><p class="ql-block">考学前紧张的应考准备，我白天在绘景室和恩师陶隆先生的儿子陶向东、李绪成先生的儿子李伟、志红哥的侄子突击专业考试素描和水粉写生的练习。晚上，就在老剧场门口台阶上复习语文政治，深夜，就铺个凉席睡在这台阶上。可以说：是易俗社先贤们助我顺利的考入艺术院校深造学习，从而改变了我的命运。</p><p class="ql-block">同年秋月，几个月难熬的等待，我终于等来了录取通知书，再次回到魂牵梦绕的西安城。交公粮转粮户关系，带着三嫂给我缝的小裖子到学校报到，在西安市艺术学校舞台美术设计专业进行四年的学习深造。进校后，我的第一篇作文题目就是《我的路》，写的就是赴平利工作这段经历，开篇的文字“ 呜呜......夜色中，列车驶出西安，车轮滚滚向陕南方向驶去，离西安城越来越远......”。在作文讲评时，这篇拙作被刘家钧老师在作文讲评的课堂上，做为范文向全班同学朗读。</p> <p class="ql-block">第五章、求学、攀向艺术殿堂</p><p class="ql-block">归 来</p><p class="ql-block">“哗哗哗……”</p><p class="ql-block">雷鸣般的掌声象一群晒息在花园中飞翔在碧兰空气的洁白云彩中的小鸟鸣唱声，翅膀拍打声；它又象逢年过节闹狮子龙灯一起一落极有韵律、有节奏地锣鼓声、鞭炮声。</p><p class="ql-block">它长久地响乇在建于五十年代高大雄伟的俄罗斯式建筑的“西安市长乐影剧院”中。这里气氛浓郁，充满着青春的气息，呈现出八十年代特有的个性。</p><p class="ql-block">“西安市艺术学校、一九八五级‘开学典礼’现在开幕”一名宏亮、带着标准普通话，店气十分高昂且自豪的声音，将观众池上在坐学生等人的心牵向舞台；他们不但听到声音，且也清楚地看到“西安市艺术学校、一九八五级‘开学典礼’”这悬挂在舞台大幕上一米见方的鲜红大字；在置于大字下特别醒目的主席台中，就坐有专程来恭贺开学大吉的省市领导和各届人士。西安市陈怀孝副市长，西安市文化局刘法鲁局长、五保易副局长、本校的扬镇校长先后致词并讲话。在一阵又一阵掌声中，人们欣喜地观看了秦腔表演班新生的汇报演出，台上至台下的每个人眼里充满着尺奇且兴奋的光芒，发出阵阵的赞叹。在郭振云、卢恺副校长的陪同下，各位领导来宾登上影剧院后台二楼，在此参观了舞台美术专业班新生的入校前作品。在“扑闪、扑闪”一阵接一阵令人眼花燎乱的照相机闪光灯下，陈怀孝副市长即兴挥毫提词：</p><p class="ql-block">尤其在西安话剧院演出的《西安事变》一剧因扮演周总理，曾轰动古城西安整个角落的、家喻记晓的原市话剧院著名演员、现任市文化忆局长的刘法鲁局长更是显得豪爽、精神饱满地伏案书写出：</p><p class="ql-block">“成名成家”</p><p class="ql-block">四个字含有深意，充满着对人才的希望，鼓励之火，使人们的心绪更加澎湃。</p><p class="ql-block">西安易俗社雷振中副社长，这位戴着高度近视镜，使人相遇他后不由联想到他学识的渊博，然而此时他也象一把被点燃的火激动万分，在他的笔下显现出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p><p class="ql-block">“腾飞”</p><p class="ql-block">——这一切，紧紧地牵动着在展览厅负责接待诸位领导来宾的一新生的心。特别是当人们看过作品怀着一腔欣慰之情又就座于剧场、又怜听到陈怀孝副市长怀着压抑不住的强烈情感，立足现在、展望未来宽厚且宏亮使人心灵受到很大撞出的话语、使这位新生兴奋之情被沉重艰巨的使命感代替了。</p><p class="ql-block">“同学们，你们是咱们西安市唯一的艺术院校首局学生，你们就要与这所学校共同成长了，学校现状很艰苦，但是，我想你们将会象不畏严寒的冬梅。而冲破一切阻力竞相开放，来日我们将会欣慰地瞧到目不暇接，布满整个由朵朵色彩各异，芬香洋溢而满缀的艺术之花。温室里培育的花是好看，但它经不起风吹雨打，它与你们这些土生土长，在风里雨里锻炼出来的花终是不能比拟而会自形惭愧的。同学们，总之，我祝你们这些小花愈开愈大，愈来愈香，来弥补表黄不接的艺术大百花园。你们是这个大百花园的后备军，只有你们才能在不久之日为它争光争色。我俱你们会象隆冬的傲梅度过这个大百花园的严寒期，这一切希望寄托于你们身上。”</p><p class="ql-block">“哗哗！哗！”“哗哗哗！”</p><p class="ql-block">——掌声在继续回荡，象不停的春雨洒在人们的心田，它又象秋雨一样令人深感环境的艰辛。然而，此时座于观众座位一的那特为穿梭也的新生，一股热呼呼的泪水象冲破水闸门一般夺眶而出。周围的人由于被热烈的气氛陶醉着无暇顾他。他是谁哪？为什么他被众多的人要激动的多，以至于不能自己呢？人们一定会发出疑问，也可能由此而大惑不解，可人们啊！当你们晓得他的一切，就会原谅他也会与他同苦、同东。他究竟是谁啊？——他，就是你们的主人公“我”。我似乎有点昏迷：</p><p class="ql-block">“这一切是现实码？？？”我自问。</p><p class="ql-block">“是的。”我却又清醒的头脑促使我做出肯定的回答。因为看到了舞台上自己专为大会书写出的横标。</p><p class="ql-block">“是的。这一切都活生生地存在于你的眼前，是真的、毫无疑问。成龙，你梦寤以求的理想，今天终于变成现实地展现在你的视域进而，让你尽情陶醉。你哭吧，你放声地哭吧！不管是悲还是喜的泪，尽情地让它流吗！让它冲刷一切。”</p><p class="ql-block">我兴奋地看到恩师怀着满意地神情在注视这个昔日的孤儿，半饥半饱苦学的穷孩子，由一个艺术上的还不会走路的孩子，今日已走进艺术殿堂的我；我的双眼又湿了，我眼里涌出大颗泪珠，沿着面颊滚滚流下，舜时，泪盈于睫，眼前一片紫黄色构成的花圃中爸爸、妈妈飘飘然然而来，手拿一束鲜艳夺目的野花，献给骄子，他们含笑地向孩儿祝贺，可总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我的眼睛模糊了。急忙目不转睛地向前望，可他们也模糊了。此刻我多么希望又回到父母温暖的怀抱，偎依在他们柔软舒适、可托住一切的双手中；多么希望与父母多呆一会儿；将自己的苦与乐诉说于他们；多么地希望尝到母亲专为只有病菌了或听话地取得好成绩后做给的鸡蛋面干饼厖我处在欣喜若狂之中，感觉到世界万物都在为我的成功在笑、在舞、在放声歌唱，感觉到世间一切都是那样美，令我翩翩欲飞了厖当再睁大眼想再饱揽一切美妙的画面时，可一切又象云雾般地消失了。想拦住一切，可一切荡然无存，我不由大声地呼喊：</p><p class="ql-block">“老师、爸爸、妈妈！！！”</p><p class="ql-block">“您们别走啊！您们再瞧瞧，请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幻觉，不是在做梦地存在于您们眼前。您的学生，您们的儿子，在您们的养育、鼓励、帮助下，经过努力，终于度过了坎坷之路，他现在跨进了全省仅招收十个名额的——西安市艺术学校、舞台美术设计专业班，他终于跨进了艺术的大门，将接受正规的专业训练。”</p><p class="ql-block">“老师！爸爸！妈妈！您的学生，您的儿子，他并不是孤儿，他在生活中遇到象恩师一样的好心人的同情、帮助、扶持；今天，他已从昔日的弱者，从一个不董世事自卑的孩子，走向自信以强者而自居——老师、爸爸、妈妈！您们完全有理由为他而深感骄傲。”</p><p class="ql-block">“爸爸、妈妈！让我们共同来，将这束花献给教我知识，哺育我成长的恩师吧！没有他们的帮助，就没有骄儿的今天；是他们，给了您骄儿的一切。”</p><p class="ql-block">“呵！老师——您听到了吗？我们在共同向你问好！向同蜡烛般点燃自己照亮别人的您祝福！我们母子在共同感谢您！老师，您不要推辞，莫要过意不去，学生今天的一切，一丝一毫也与您的辛勤教导分不开呀！”</p><p class="ql-block">倾刻，我悲喜交加，是哭、也是在笑，是由衷地发自内心地，没有半点骄傲之情。这条龙今天终于焕发也生机、磨拳擦掌，跃跃欲试！</p> <p class="ql-block">21世纪初期西安市艺术学校</p> <p class="ql-block">一九八五年秋月，我在西安市艺术学校长乐影剧院门前留影</p> <p class="ql-block">初 捷</p><p class="ql-block">西安市艺术学校一个全新的局面拉开了序幕。我，一个生活中昨日的弃儿今天的幸运儿将在这里渡过过四个春秋，我会不断地进取，为将业更好地工作，打下扎实的基础。</p><p class="ql-block">我时刻铭记着恩师的循循千诫：要多回想一下自己过去的困难处境，在成绩面前提防骄傲情绪的产生厖。永远也忘不了恩师在我考入学校后送于精装的速写本时指出：这只不晕是生活的第一频道，今后怎么办？仍要象平时教导的那样，起早点，睡晚点——笨鸟先飞。要把珍惜时间做为第一件大事。学校原教务处主任蒋中育老师鼓励的：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要不满足于现状，自己为自己寻找人生不断追求的难点。人嘛！就要逼着自己朝前走厖我在心底里暗暗发誓，要以众多的成绩向老师们报答，仍要在以后的生活中争当强者。我在内心乞求着：新人们哪！这幼小树苗还需要您们的浇灌！</p><p class="ql-block">我又值得庆幸地收到了、现已将工作调入浙江省张友华教师的祝贺信：“小龙厖看到你的来信，我心中有说不出的高兴，虽然你考入的消息上次省人艺陈老师的来信中已各拆了我，但是，瞧到你亲自来信中说于我的一切，仍然使我心里为你这个可怜的孤儿迈开的第一频道而感到庆幸，我只希望你不断努力，争取在学校取得优良的成绩，来日再得到进一步深造，争做有用的人才。小龙，我在千里之外为你默默祝愿，我等待着听到你的好成绩。”</p><p class="ql-block">——正常的学习生活开始了，我投入到了紧张而具有节奏，生命力极强的氛围中。这被班上老师命名为宣传干部，不但负责全一般说来的宣传工作，且全校的大、小会布置、书写出横标等使我以前自学的本领得到了用武之地。通过十天的学前教育，我被推选为“优秀学生”我深感当之有愧，我认为这只不过是老师们对自己的工作尊重，出于鼓励和促进罢了，而自己深知自己的不足。</p><p class="ql-block"> 对于基础绘画的色彩写出生和将要接受正规的舞美设计教学，学校骋任的原中央戏剧学院毕业分配于西安市话剧院的舞台美术设计尢德洁老师，起初对我这一走自学之路，在剧院受师傅徒弟或受戏曲传统固定呆板的色彩，绘画表现方法，设计感染的“土八路”有极大的成见和担忧，因为正象同班一位同学所言的：他虽有很大的实践经验能力，但也会一定深受固定的东西束缚而难以接受新的知识，这些长处若得不到正常的引导、培育，将会走上岐形道路。——这些，我毫无怨言，这条龙晓得了自己躯体上的伤痕，我并不气馁，我只有暂时默默地伏卧于地，暗下恒心，求教良师益友，多思考、多分析、多努力，迎接来日的崛起。</p><p class="ql-block"> 经过一学期的奋斗，我在期中期末的三次色彩考试中名列全班第一。在第一学年末的一次舞台美术设计专业写生作品展览中，我交去的一幅白色调难度较大的静物写出生作品，使刚讲完设计理论课后休息片刻的尢老师在我的画面前站住了，他仙心一下子轻松了，他在围绕过来的同学面前断然指出：“这张写出生没有一定的思考力、创造力是不能完成的厖。”连我根本没有意误解到的表现方法，在他的眼里成为难得之笔。在又一次参观杂技团剧场后的杂技团剧场内，尢教师借剩下的时间对学期末自编小剧本，而设计的学生作品讲评，最后单独将我的设计稿加以分析，他很高兴地瞧到近一学期的学习我获得的明显进步，针对红、绿冷暖调子，我以自己对社会人生的认识所表现的身为重要角色，代表一个阶段一些小学生盲目地不加分析地接受西方一些腐朽的文化吸引，荒费学业，终头脑清醒寻求失时的“浪子”。我首先用具有极强生命力绿色调在天幕上衫出用激光打的金黄色的，如同拉得很松几乎成为卷曲线状的弹簧和一架已倾斜的近视镜；前场舞台中条屏幕上贴有美人，武打影星的剪贴画片，与另一强调子截然相反的红色暖调氛围下，挤得很紧紧的弹簧，处在水平位置上正视自己的眼镜和条屏幕上醒目的“业精于勤，荒于嬉；形成于思，毁于随”形成强烈的对比。尢老师感慨地指出：“这些都标明了成龙同学在追求新表现法的倾向，可以看得出，他已弃去了自己原来戏曲剧院工的不足之处，且又有一定的象征、寓意来揭示作品的主题思想，人物的内在情感。这些，同学们在发过卷子互相观摹后，就一定会深有感触的。”</p><p class="ql-block"> 可喜的是，学期末的模型课考试，我虽然花费了七、八元钱购买肥皂、雕刻的富有金碧辉煌之感的唐 大明宫“含元殿”组合式肥皂模型又喜获全班考试第一，这一切将我由于无钱周转伙食费一颗悲哀的、被固苦生活所玷污了的这颗小小的心，在这蒙胧的热烈的回报中被冲洗干净。</p><p class="ql-block"> 有时候，我感到自己从城里繁杂的小街跑到另一条街，又时还会走向死胡同，可我又仔细地寻找另一条出路。我跑着、跑着、终于看到了出口，太阳射进来的亮光，我好象鸟儿有了翅膀飞腾起来。我深深地想，自己象一只失尽美丽羽毛和光彩的、穿着老师早在前几年送给自己、让别人看来已几乎成为文物的旧棉袄，与周围光彩绚丽夺目，同孔雀般美丽的同学们身着显示得格外不直辖市。我侄是不在乎，而有的同学们嘲笑笑我的衣服是进口的日本“滑雪服”，我没有责怪他们；而当听到学生中有志气的同学为此很气恼地回警这些同学时，我很感激，为能帅到同情、理解我的人而暗自庆幸。为了支付繁重的伙食费，我费尽脑汁，当学校教力主任蒋云日老师从恩师陶博哪儿得知我的困境后，他让我打报告，然而学校由于处于建设阶段而无能力支助下，他交外出承包的刻印教材工作，打报告于校委会转让于我解决燃眉之急。我利用一九八六年大半个暑假，不顾炎热酷暑，以很大的精力白天刻写出二十多张教材，晚上又是将其誉印，又将教材整理装订成岫，终于获得了二百多元工资和开池后利用课外话动、星期天休息时间的加班，解决人资金困难的当务之急，也给交不太宽裕的哥嫂解取了额外的负担。每经过一天劳做，回到宿舍又饿又累。可他感到这一到一天自己好象长大了许多，自己劳动获取保酬，也变得硬气了。这是一川新的力量，靠着它，对于个虽同学的讥刺，也就不放在心上，能一点不带气愤地听下去。</p><p class="ql-block"> 人总是会找到知己的。我的生活也不例外，找到自己心中的偶像。我们一起学习，在生活上也互相帮助，只有与她在一起我才有一股即就是世界一再好的语言、文字刀难以言表的快乐感，轻松感——象剥竹笋皮一般给我剥去了穷苦艰辛的现实印象。我感到自己对她的需要，因为她促使我在心中生长了一川坚定的信心；在这大地上我并不孤独，所以我会顽强地走下去，决不走回头路。有着学习上取的成绩的鼓舞，生活中知己者的恩慈，我想自己会变成一个幸福的人，生活会变成轻松而愉快的诗，好象新生活的钟声，在我的生活中鸣响了，我是多么地幸福呀！</p><p class="ql-block">拼 搏</p><p class="ql-block"> “小龙：</p><p class="ql-block"> 知你学习努力，成绩优良我很高兴，我十分喜欢你，也倍加同情你。你在假期利用时间为学校刻印教材这很好；愈是受苦的人，他的奋斗力量就愈大，它更能激励你奋进。多少有才的人都是这样“自古雄才多磨难”，大画家徐悲鸿不也是这样吗？</p><p class="ql-block"> 我相信你通过这次学习机会，一定会有很好的前程。我们的《枪声》一剧，在获得安良地区汇演创作，演出一等奖后，继之改编整理更名为《远去的囚车》的电视剧，中央、陕西台都播了，这对于我本身就是一个鼓舞。希望我们今后多努力，在艺术上刻苦钻研，取得更好的成绩。”</p><p class="ql-block"> 原陕南县文化馆馆长，现已调化到陕西省卫生厅任《陕西人口报》编辑的蔡伟老师无不时时地惦记着我，使我受到阵阵鼓舞。</p><p class="ql-block"> 我会争气的，我从内心里崩发出强烈的促动力。</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六年元月，设计理论课即将结束，为了使学生掌握文艺复兴后期西欧舞台美术的几位代表情，阿匹亚以“光”表现的“阶梯”式结构，布莱希特发明的“条屏”式结构，以及“帷幕”多结构，这比曾一时使舞台美术走向多元性体现方式，学校出资金，学生自选材料制作模型。对于立体的、定向的、解决了地面上起伏变化，靠“光”界划空间，宜表现肃穆庄严的萨士比亚悲剧性体裁的队梯式结构。我寻思苦想了许久。同学们已进入初步制作阶段而自己还没有想出较为满意的材料制作，在临交作业的第二天，我兴奋地跑遍医药店，最后托熟人购买了“白凡”以此代之。小心翼翼地用钢钜加工成平台、阶梯。对于为弥补“阶梯”式结构而解决舞台中间，而应运产生的不定向，依靠几块屏幕转动表现界划环境的“屏幕式”结构，为求新意，我选择了麻布片、金银铁皮、和谐如在吹塑纸上用浮胶做出的肌理效果，与前者“阶梯”式结构，用材料造成冰的感觉，尘黑丝绒背景的映衬下加强悲剧特定氛围的感觉相比，这一表现出的诸如我国香港、深圳发达城市高等建筑物、街道、门庭、内室的表现更具有现代工艺性——这次评讲，老师让同学们针对每一组模型的作者提问，轮到我后，在同学们正要提问，我准备应阵阐友谊赛时，尢老师破例对我的模型作总结，他按捺住激动的情感断然指出：“二者结构，不用成龙同学再解答，大家看后就会深深地感觉也再现的空间、氛围。可见在选材上下的功夫——”。至于“帷幕”结构把握得不够严谨，较前两者逊色，老师给揭出了优缺点，以使我在学习上更加精益求精。</p><p class="ql-block">任何事情并不会一帆风顺，事物总是在不断出现的矛盾中发展的，一个旧的矛盾过去了又一个新的矛盾将会又涌现出来，虽然又时不是计较、结付。对于我的成绩原来驿我有点看法的同学提出异议，我次当着设计老师的面发作了。他有很大的气从言谈中一下表露出来。</p><p class="ql-block">“成龙很自么，也每一次设计都是偷着搞，怕我们看见。”</p><p class="ql-block">“哼，是的，从业没见他搞，可第二天交作业时‘啪’地就亮也来了”</p><p class="ql-block">我怎么样向同学们解释呢！并不是自己是奇人，与同学格格不入，只是我善于在大脑里推敲思考的思维玟式不同才造成象同学所言的表面现象。难道我就没有苦衷吗？我感触极深地记得，自己在一次作业选择了难度较大的设想，在我有点畏怯、打退堂鼓时，克永远也忘不了尢老师鼓励我的言语：“能为自己找难点选择一定高度的设想，这样很好。作为一个高等的设计者就要如此地思维活跃，这就是最好的锻炼，当你看到终了取得成绩后才会感到有收获，比平平淡淡的好出百倍的优越感。”对于同学的偏见尢老师有根有据地作了解释，打消了我、同学的疑虑，他为缓和紧紧张气氛风趣地剖析：</p><p class="ql-block">“我稿东西也是这样‘偷着搞’当你们看到的只有一套设计方案时也可能象这样提出非议。要知道各人的创作思维方式不同，在这一套方案的背后我的脑子也象他一样有无数套形象，在大脑里往返否定，最终将认为较理想的方案充实肯定成熟，才一挥而就。”</p><p class="ql-block">同学们当老师面认输了，可这又潜伏着更大的冲突。那位性格十分外向的同池，随着我想继又在一九八年第二学年下半学期期中考试取得的第一个接触《妻儿老小》剧本做的案头设计、环境、气氛、理论作文又全班优秀第一名时，他们的矛盾出于自然化了。</p><p class="ql-block">“尢老师，成龙现在的设计吃得全是老要将来慢慢地会走坡路的。”</p><p class="ql-block">“可能会这样，但我看得出成龙会克服自己的不足的。”</p><p class="ql-block">“不见得吧！他得了第一定会跳尾巴的，班上什么事也不干。哼！我慑发誓，他会倒退，会倒霉的，不信你看。”</p><p class="ql-block">“你这孩子怎么总是这样？您 怎么不虚心学习他取得成绩的学习方法来弥补自己不足，而总是嫉妒别人的劳誉呢？厖”</p><p class="ql-block">“我也敢断言：你们班成龙的设计以后谁也直不上。”这位理时很泞沉、内向力很强的老师激动了，他对同学们指出这们学生的思想要不得，凡是从十年文化大革命浩劫过来的人已深受其害，谗言是可怕的，很危险的。</p><p class="ql-block">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位爱虚荣，性情粗暴的同学导衅找事了，一日对于同他正在论理的我当头一拳，正象事后“她”所形容的“狗急跳墙”了。然而，这次他的理由是我一个穷酸，靠刻烂教材生活，在背后打他的“小报告”使教师给他的设计分数压得很低云云。在全班同学大会，尢老师平静地置问大家：“成龙给学校刻教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这有什么错而使有些同学瞧不起他，排挤他；衣问，通过一年多来同学们的相处、观察，他产背后打‘小报告’而整人的人吗？”一切或情、非议我在生活中经得多了，我并不生气。我从心里很感激这主持公道的老师，只有再严格要求自己。消除一切误解。</p> <p class="ql-block">我们的教研室主任《中国戏剧史》教授蒋中育老师／中，照片从左至右：校长办公室主任王文斌老师、同学刘瑞红、雷翠兰、蒋中育老师、同学张欣、薛余良老师、同学饶毅军，在我们教室一楼台阶前合影</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听雨🌧️卧眠听雨一梦浮生！2018年7月10日，同学聚会前远在内蒙工作的刘瑞红同学发在我们舞美设计群中的合影旧照，一下激起我的诸多思绪。正是：“ 有的人走了，但他却永远活在别人的心中！”</p><p class="ql-block">深切缅怀已去世近二十年的，在我求学时接济过我度过经济难关的蒋中育老师！🌘🌗🌖🌕</p><p class="ql-block">我终生难忘的一一我们正直善良的教研室主任蒋中育老师，刚进校时，他可能通过我的恩师陶隆先生介绍，知道我艰难的生活状态，所以，特别关心我的困难生活。他特向学校申请给予我资助没有成功后，他把我们班 《中国戏剧史》的教材，本来是让在外面写字特别好的老师刻印，他却为了周济我，没有让那位老师再刻印了，而是让我一个字体稚嫩的学生刻印。一九八六年，整个暑假，我不顾酷暑下的汗流浃背，每天在学校刻印腊板，白天刻、晚上誉印、再装订。那个暑假，我一下攒了200多元，足够近一年在校的生活费。开学后，我还利用课余的时间刻印，最后，当整个教材装订起来足有一寸多厚，这本倾注了我们师生情的《中国戏剧史》蜡纸刻印版，我至今一直保留在我目之可及的书柜中……</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也终生难忘，在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上学艰难时刻，善良的张欣同学送我的几张饭票……</span></p><p class="ql-block"></p> <p class="ql-block">知 音</p><p class="ql-block">“一切人，关于自己的初恋，差不多都是说得很缠绵，很伤感，没有一点儿吹牛和猥亵。于是我认为这是讲故事的人一生最好的地方。有很多人，在生活中好象就这样一点好处。”高尔基《在人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人们是怎样相爱，怎样痛苦的呢？进入青春期的小龙，他渐渐遇到了，爱神令也向往，可又突然地降临，又令他卒不及防，于是他也象众多少男少女一样步入了这一使人昏昏欲睡，花落花开，溪水长流，喜与痛相交织的充满“爱”的王国。</p><p class="ql-block">一九八六年九月份开学了，文化课高中班教室的学生又增多了十几位同学，这一切在于学校上文化课是以学生的知识层次分的，所以在这个班上大多是舞美班学生和音乐班、秦腔表演班学生，而今又新来了儿童导师表演班的学生，其中多为女生。这些新生大部分来自西安市，显示得很娇气，很盛气凌人，把一切，就连小龙他们这些老生也不放在眼里；本来在八五级的老生看来这些人应是初来乍到谨谨慎慎，服服帖帖地面对着一切，待与他们熟悉后方能这样，而今她们过早地放肆地行使着，令这些老生大为不满，就连学校从上至下的教师也觉得这些孩子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无法列天地东撞西撞。</p><p class="ql-block">小龙因在学校前就已接触专业，而且还是一人独当一面呢？这自然逼着他练就一切适应工作的本领。本来在刚入校时他就大显身手，竭尽所能地在开学典礼的画展上亮相，当初他的古代仕女画吸引了不少人，就连父亲原在单位的副社长看后与周围的人赞不绝口。且引以自豪地告诉别人“这是易俗社原来在茶房跑腿高老的小儿子画得，这娃虽然受过些苦，却倒也象一根拉不直的牛筋，头很倔，挺要强。看，这不正象前几年娃被在社里干临时工解雇后，我鼓劲给他的那句“只要你好好地地学，终会有出头之日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看看，现在不是应了我的预见”“哈、哈、哈······”。他的毛笔字，也在这山中无老虎的境遇下，竟然似猴子地充起霸王来，也就这样慢慢的被人承认了。</p><p class="ql-block">“你认为，我舍不得打你吗？”小龙“呼”地从座位上跃气，对前排桌位上嬉皮笑脸的新来女生，发出最后通谍。</p><p class="ql-block">“成拢（龙），你觉得我怎样？”</p><p class="ql-block">半路上杀出“程咬金”，不知谁插得一句挑皮话，使小龙的气消了一大半，他低下头顺着声音去，呵！原来又是一信不喜欢的人，这个小聪明前几日本来要请小龙她写值日表，可自已顾及脸面打着弯儿把别人来相求，真扫兴，小龙故意不于写直到过几日无法推下去的时候，才免强草草书写。</p><p class="ql-block">小龙又没想到几日后又遇到她，况又是求她帮忙。傍晚时分他路过她的宿舍，又听到是她，引不起人注意的声音：</p><p class="ql-block">“海！龙拢（龙），来！”她向他招手，</p><p class="ql-block">“啥事？”</p><p class="ql-block">“你到宿舍里来嘛！快。”她大大方方地硬要他进宿舍后才告诉他。</p><p class="ql-block">“你给我在商店买一包芙蓉帖吧！我们老师不让出校门。”</p><p class="ql-block">“什么？就这事还让我去办，你自已去吧。”</p><p class="ql-block">“哎哟！我求你啦。”</p><p class="ql-block">小龙与她一个人呆在这里，好不无聊，况又怕别的同学瞧到又是一桩新闻，也就索性想尽快出这个屋子，于是：</p><p class="ql-block">“好啦！好啦！你说一芙蓉帖，是什么东西来着”</p><p class="ql-block">“就是糕点中的一种呗。你到商店里按名字要就上了，”我最爱吃了“</p><p class="ql-block">“好！那我走了，等会见。”小龙急转过身，刚刚挪动半步，可又被唤住了。</p><p class="ql-block">“海，龙拢（龙），别让俺班同学瞧见······</p><p class="ql-block">“怎么？”成龙扭转过脸，疑惑的目光一下移到她的小园脸上询视许久，他的心急聚地跃了起来，象触了电似地，有点害怕地瞧到两颗火球热辣辣地，闪现在他的最佳视域里，他赶忙低下头时间不允许他留半分半秒似地逃出宿舍。他从来没有被女孩这样注视过。</p> <p class="ql-block">时间一天天地划过去，一年一渡的“圣诞节”的后——元旦到了。她们的课程已进入自编小品练习，早晨她直接找成龙，因为他的作文被老师经常在班上当作的范文评讲，她想他准会帮好这个忙的。她选择了模仿植物“荷花”的小品，要求成龙帮她处理细节动作。首先，成龙作为先舞台美术设计专业历次参试都名列前茅的优秀生，必然是从外部形象考虑，在好兰色练功服的基础上建议好加上白花作为头布和衣领土完整，给人以荷花亭亭玉立之感。然后从表演角度规定具体情景，建议好可起初由静伏于地，似睡荷飘浮在平静的水面上，形成以一当十，好一片淡水墨的清香幽静画面。团圃形的荷叶点缀的荷花漫漫升起，一阵清风掠过，表演者随着舞姿的由静到动，由徐徐的摇曳到飘飘然然地旋转于四方——这翩翩举止似将荷香传于世界，呈现出自然无比的伟大。表演终于止后又恢复到静场，给人以优美的雕塑之感，令人回味无穷，使形象贮含的深感得到进一步升华。</p><p class="ql-block">当晚，在全校节日联欢晚会上，她首先将这一小品献给大家，得到了赞美的掌声。成龙也高高兴兴地将联欢晚会上，每人一张的贺年片送于她。他们俩趁大家沉浸于欢快无人注意的空隙中，来到了成龙他们班上的美术写生作品展览栏下，便在成龙静物写生作品前留住步。这是一组以白色为主调的高难度作品，白的台布，白的盘子，白的茶杯，银白色的餐刀衫着几只青色苹果，淡紫色奶油糖，一切是那样的单纯，即和协，及有变化。好象在作者心目中，世界上的一切都是这样纯，这样各为互衫她组成一片宁静，安逸，舒适的境界。她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好象在自牵心灵深处找到了一片宁静的大沙漠，只有驼铃伴随着骆驼，在缓缓踏着极有节奏，充满诗情的境界。她陷入沉思，她置信成龙对取得知识的见解——即：掌握永恒的东西，而不是别人在很短的时间就能取得的，信手可拣来的东西，并且，不但要注重掌握现有的教科事知识，更重要地是要多思考注重掌握善于，敢于提出异议，追求新知识，培养创造能力的学习，因一切贵在于新的探求，新的发现，而不至于自已陷入呆板的，被动的“活字典”式的知识之中。</p><p class="ql-block">从此，他们不能在上课时，认真专注地听老师讲课了，这主要当然就轮在了副课上。上自习课，她转过身面对成龙即计论学习，也偷偷地谈论一个被学校禁止的字眼“爱情”，后来他索性与前桌倒了座位，与她座在一起了。有一日，她突然压地声，神秘地向学校有没有谈恋爱的，这一向把成龙难住了，他想这大概根因在于她经常托他借琼瑶小说，看得太多，太多，以致辞于他为给她借书已到发疯的地步造成的结果吧！小成对此只作了含糊，巧妙地回答：“大概有吧！但谁能去告诉别人呢？可能还害怕别人抢走他心爱的人呢？一句话，二人都逗乐了，笑得从事 不上嘴。”不过我倒觉得：“一个智者即不会是那种将爱情在事业中夭折，也不会使事业在爱情中沉沦。这就是一个人即要有事业，也要会生活，那就必不可少地缺不了爱情。”小龙好象成熟了许多，感觉到自己总结的每一句话都有是哲理似的。“我们男了孩同你们女孩不一样，要知道如果不付出不奋斗，不铸造男子汉的品格，他们就担负不起女人纯情的把付······”他休休不止，似信口开河，又似不知从那本书上又拣来可以完全令人信服的话语，他又谈起女人的伟大，女人的使命感，令她如痴如醉地将胳膊放在桌上，两只小手支扶着下颌，全神关注地象听《圣经》一般直愣愣地对着成龙在一上一下晃动，一张又一合不知疲卷的嘴唇······女人嘛！也要有独立的人格，独立的位置，要有自强的心理和能力······女人实于上帝的伟力，可以创造刚强、坚毅、豁达、事业心责任心强烈，情感深沉的男子汉。这就是魅力，自身的价值。对吗？“好的头象木偶，象冰糖葫芦、象啄木鸟啄食地点着，好象还肩负起对于自已的重任似的。看到好这情景一下又把成龙逗开心地大笑起来，于是，他们互相看着，不好意思地涨红着脸对笑着，幸亏正好下课铃响了，要不，旁边的同学一定会把他们二人轰出去，让他们在大街上傻笑无能去。</p> <p class="ql-block">一九八七年四月三日</p><p class="ql-block">人生在世知已，知心者实为难得，然而作为幸运儿的我却赶上。在同学中，我是一个极不显眼的小不点，在经济上更是不能与其他同学比拟，只是在学习，所谓事业上有自已独到的见解，追求；就是这小小一点点东西，却深得她的重视，我甚感激动，好象一个正边缘死亡的人遇到一滴可救命，起死返生的圣水一样，我满足了。我相信：自已是一定会处理好这些关系的，这些来自她那方面的动力与我的心溶为一体，在看来一晃即渡过去的学校生活里，我要在学业完成的基础上仔细、认真地浇灌、孕育，使之更加成熟。</p><p class="ql-block">但愿一切如意吧！</p><p class="ql-block">“期中，期末考试，我们互帮互学，收益不浅。”</p><p class="ql-block">初恋</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七年四月下旬，小龙自考上学后，因学习很紧张，虽往返路费一元之多，但对于经济挤据的他却很少花下这方面的开支，因为本身伙食费用他都得去省吃俭用。又一个星期天来临，他这次原想趁回家转转，看看，在大自然田园风光中驱散由于学习，经济压得喘不过气的心田。然而，也就是在这一次造成了他以后更大的烦恼，苦痛，他太小了，太无知，就连自已也象掉入桨缸里，傻乎乎地折腾着。</p><p class="ql-block">记得那是一个傍晚时分一邻居的侄女叫成龙到一位堂兄家小座，说有事谈谈。嫂子见到成龙热情眼里充满着喜悦地浑身上下瞧着他，令他有点不好意思，象少女般地羞涩起来。嫂子开言了：</p><p class="ql-block">“成龙来了、呵、坐、坐······。”她愈是客气愈令他心里给起疙瘩，忐忑地七上八下猜测着。终于她绕了个很大的弯子，即问最近学习忙吗？又问生活地好吗？大概二十多以了吧！好象是早已想好问题似地，一一接触到想要提及的正事上来。</p><p class="ql-block">“成龙，我有个侄女正在西安上学，人长得即飘亮又聪明。嗯——你哥和我想到你年龄也不小了，该考虑，考虑自已的终身大事了。”</p><p class="ql-block">“这！我无有一点准备，况且太突然了，嫂子，还是让我想想吧！”</p><p class="ql-block">“这有啥，一回生二回熟吗？我看她明年也回家了，不如你们先认识，认识······”。</p><p class="ql-block">“嫂子！我······”</p><p class="ql-block">“哟！不好意思了。总之，你明天先去看看人吧！我已经给你们约好了。倒时待你们谈得来就好，谈不来就算我没提吧！“好心，伶俐的嫂子一切都按排得顺顺当当，令成龙没有半点迟疑、思考，回旋的余地。第二天，他就在堂兄的陪同下，整了整自已不算新，但不合身干净的衣服相亲去了”。</p><p class="ql-block">在一孔昏暗的窑洞里，成龙如同上战场作战，浑身都有绷成一股劲地坐在烧火熏得很黑的土坑沿上。他提心吊胆地拘促地，听到门外有人在小声“叽叽，喳喳”地谈话声，不一会那束从门缝投射到地面上的光被什么遮掩了一下，随即用几块木板斜钉的旧门“吱扭”地好象极不情愿似地被打开了，随着光线方方正正地人门外射了进来的同一样，地上上个人的影了修长修长地泻进。“哦！”小龙象从梦中醒悟，他意识到她来了。赶忙起身让坐。</p><p class="ql-block">“你来了！”还是她先开口。小龙忙碌点点头。</p><p class="ql-block">随即及她向他在那个学校，几级几班，然后将自已的身世，家庭一古脑端出：我家的情况大概我姑父给你讲过了，就是爸，伯伯、妈妈，和我独生一个女儿，你考虑考虑吧！</p><p class="ql-block">她妈作为一家之长，女儿的好参谋，象审判官地打问成龙这事那事，成龙象犯人一样老老实实地一一答了。临分手时堂兄寄给成龙写有那女子学校班级，姓名的条子，高兴地宽慰他“别拘促不安的，人家女孩和她妈对你印象不错，看这不是那女孩写给你的条子，你们可在西安互相多了解一下”。“记着‘五·一’节回家，见她在外地工作的爸爸······”</p><p class="ql-block">然而，当成龙在赶五一节回家后，得知她父亲不愿意就做罢了，后来才知道原由，是她的前男友知道她见我后，寻死觅活……</p><p class="ql-block">回学校后，正常的学习仍然象从前那样开始了，成龙因整天忙于学习，又得谋生就连晚自习，课外休息间，星期天也为班上赶刻讲义，因近几个月又没有先活费用了，就连伙食费也是从同学处借东西地倒腾应付着。星期六下午，紧张了一周的同学都出去逛大街，看电影去了。大热的天闷的人不知往那儿钻不干活都是一身温绵绵地汗水，可成龙仍在象铁盒了似的教室里誉印讲义，鼻子、手、脸都是黑手手粘乎乎地油墨，真是狼狈极了。在同学们看来这简直不是一个中专可干的活，未来知识分子，国家的栋梁怎么拣起这样的差事呢？他们当然不会理解，也不必去顾及。</p><p class="ql-block">“成拢（龙）印完了呗！来，让我帮你印。”</p><p class="ql-block">儿童剧表演班的“她”在从窗口瞧见成龙后笑怜怜地从门外闪进教室。她抢过滚筒给母指上戴好胶皮套誉印起来，边印，边好象记起什么新鲜事地笑看，毫不吃惊，羡幕地对他“呵！我记起来了，前几日书记给我们这些娇生惯养的城里女孩训话，当他对我们扔馍头的事大发脾气时，你猜他说什么来着？······”</p><p class="ql-block">“猜不着吧！他说：你们——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们可能不会想到在你们的同学中有勒站裤子上学的穷孩子，他靠勤工俭学生活，可是他的成绩并不被你们其中哪一位差、在全校——唯独他的专业成绩能连续几年保持全班第一名”。</p><p class="ql-block">“哼！书记呀，虽然未说名子，这我一听就晓得是谁了，对吗？你能猜得出来吗？”</p><p class="ql-block">成龙兴奋地瞧着也弄得满身、满脸的她，笑眯眯地注视着她天真的大眼陷入了沉思。他原来想自已宽大模样急怕从窗外经过的她看后发呆，自已瞧到她时，心想她怎样看待自已呢？他怎样向她解释，辨白呢？就是在那一舜间，他心里十分难受。而现在呢？他如释重负，比吃了一顿美餐心里还要喜滋滋地。他简直整个身心洗了个大澡，象剥皮一般去了穷苦艰的现实印象，她使他心中生长了一种坚定的信念：“在这个大地上我并不是孤独的，所以我决定不会走回头路——在苦难中磨练自已。”</p><p class="ql-block">他们在生活中彼此照应，就连食堂排队打饭，成龙总是极其情愿地给她一碟一碗地代着买，信封信低地信手拿来毫吝啬送于她；她们考试与为她做企鹅头饰；排模仿“老鼠”的小品，他又找画报给她从画上的外部形象启发于她。</p><p class="ql-block">“有的人，把找人家的坏处当做不用花钱的唯一娱乐，他们只是因为要找这种娱乐，才把周围的人拉上闲言冷语的刑台。他们只当自已是在虔诚，枯寂地过活，因而要向一切复”。然而这些人的话语是极其巧妙地，使你不可能一下子领略他的用送，你可能会对被诽谤者的形象误解，因为那些添油加醋地加上许多新的细节使你很难看出这些拖着舌头故意胡诌的谣言有什么可怀疑，可责难的地方。</p><p class="ql-block">班上有一位道貌岸然，看来极诚实，似手打他一拳都有不晓得“哼”一声，更想不到还手的“道德化身”，委关心地告诉成龙一个新发现——他看到一位调皮的男同学竟然在教室门前，在众多的同学双双眼睛下用手摸了一下她的脸，而并不以之为然，而是“嘻嘻······”地付之一笑。成龙起初并未在意，只是在复习文化课试题，在与她一人相处时在谈话中加以暗示，对从古至今“近墨者黑”加以评析，又谈及剧团十有八九的人都有生活问题故离始者众多。告诉她对有些事“宁可玉碎，不求 全”。她嫣然一笑，起初注意认真地听他说话，不一会就又笑起来，好象要想说什么，但是吧了一口气，温和地注视着他的脸，似笑非笑地说：</p><p class="ql-block">“啊，是吗？”</p><p class="ql-block">她令人记忆忧新，永久难忘地微笑是那样地甜，那样地纯，谁也不能置信地虽是搞表演的，一定是性格外和向放得很开的人，然而在文化课教室内除了与成龙一个男生说话，嬉乐外，再无二人。</p><p class="ql-block">“我自已知道，那我还不如早点改行算了。······不过，演员也有好得，不一定都坏，让我看，我就是变不坏的，你说对吗？”</p><p class="ql-block">“不对。道德的化身，给我说的不是什么好消息，而我也看到了，竟然当着我的面”成龙在教室窗台前对着兴高采烈，猜想着别人说她们令人心西醉芳事的好边说，边在她眼前的窗台灰尘上写下“自尊”二字。这小小的字恰恰相反似一把尖刀刺向她，她的面庞一下变了色，她的心碎了，她结结巴巴“喃喃·······”的轻声问他；</p><p class="ql-block">“难道，我······还不·····自重吗？？？”</p><p class="ql-block">从此，他和她好长时间很少说话了，这是他们第一次出现僵局，也正是从此，他们再也没有过从前那段自由自在的谈笑，总象有层薄薄的隔膜。他很后悔，然而事已如此了。</p> <p class="ql-block">成龙的心里一种不是什么的东西破裂了，不消说，他连一分钟，一秒钟也没有考虑过这两个字的后果。他好象一个婴孩突然受了尺一般，哀哭代替了美丽活泼。他好象失掉了什么，连深切的悲哀中过了几天。</p><p class="ql-block">正是在这个时侯，成龙却收到了邻居嫂嫂侄女寄来的一封字里行间充满着“爱”，渗透着少女执着追求心上人的信。这封长达两三面的信写得很工整，秀丽的同她的主人公一样相实而在方，纯情发火地燃烧着：</p><p class="ql-block">“成龙你好；”</p><p class="ql-block">当你收到这封信时，你一定会感到惊奇，然而，也没有什么。多少次，我都想给你写信。</p><p class="ql-block">却没有，那次以后我只收到你两三封信，在学校我给你写出了好多信，但都没有发出去。多少次，我心里暗暗地盼着你的来信，可是一天又一天地过去了，而我盼来的又是什么样呢？什么样也没有。我真想不到，你这个人就是那样地无情。可能我妈对我姑说了，然而我们必竟是我们，父母必是父母，自已的事情必竟是自已做主万万没想到你会连一封信也没有。到了学期末，我几次想去你们学校找你面谈，又想想，怕耽误你的学习，以至于影响你的名声和成绩；因为那个时侯正遇上你们考试。再说，从你那封给我说你的情况来看，你是玫个事业心很强的人，你能在逆境中拚搏，我心里暗暗地敬佩你。虽然你在经济上并不象加紧人那样富裕，然而，我所追求的不是我钱而是知识，对于一个人来说，第一次的感情是最纯真的，我是不会轻意失去的，我想你也一样。我最狠 那些玩开自已感受情的人，这些人太可耻了，为什么样决要按着别人的意愿去做，自已长着两面三刀只眼睛是能够看透一切的，按着自已的理想在生活中去放纵地追赶求吧！</p><p class="ql-block">所谓真正的朋友，应该是情投意合的，有共同理想和强烈军属事业心的人，从这一点来说，我们也许是有 份。可能，你会想我妈对我说了，然而，我始终没对你讲，难道说你就那样地直，连问我一声出没有。成龙，只要我们关系好，任何人出是阻挡不了的，除非让我离开这没有你出没有我的世界，请相信，这是我的心声。我们命定的目标和道貌岸然路不是离乐，也不是受基，而是理想，在每个明天都有要比今天更前进一步。</p><p class="ql-block">成龙，我等你，我想信你一定会来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不用署名你出知道的人</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七年七月 日</p><p class="ql-block"> 屏信呼吸，一口气 完信，小龙证住了。怎么办呢？怎么何等好呢？他又捧起她随信又寄回他因上次的阻碍给她写得告辞信：</p><p class="ql-block">你好！</p><p class="ql-block">节日愉快吧！</p><p class="ql-block">我于四月三十日下午返家，具体详情你姑已转告之，这些对我来说早有思想准备，是所料之事，所以就并不突然，望你不必介意。</p><p class="ql-block">首先，应感受谢有幸认识你。虽然此事末能愿，但我们终究还是乡党。再之，告诉你一件事，我的《妻儿老小》剧设计气氛图，设计理论作文喜获全 优秀第一名，语文也是最高分“95分”，其它课程出均考得还不错。这些成绩我应再次感谢你，这是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促使我进取。我深深地理解你的难处，。我深知；一个充实的精神生活，没有扎实的经济基础，是委难成立的，而在当今我恰恰短少后者。但是，我的处境和经济与我的成缚是与反比的，事实证明，我没有因为经济贫乏的客观条件，而使用权自己的知识出陷于贫乏——这就是我的精神之柱，我满足了。</p><p class="ql-block">我始终证得古人的一名进言“不受苦中苦， 能人上人”虽然客观存在存在有封存建成的意识，但是客观存在从另一面说明了一个道理，帮它会促使我在生活中跌倒了 起来的。</p><p class="ql-block">最后，我衷心地祝愿你，在自己的学习，事业取得良好成缚，有很大造就。祝愿你不久的将来我到称心如意的生活伴侣。再风！</p><p class="ql-block">祝万事如意，学习进步！</p><p class="ql-block"> 小龙</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七年五月一是晚</p><p class="ql-block">两封信平铺在成龙目下，他脑子一下膨胀起来，很乱，很乱。瞬时，眼前又浮现现学校里同窗共读的“她”“她”好生气地现部她，骂他负情令他不能挣眼正视地低下头来，然而又是信里的字字句句直年他而来，这些字又变成了 荣，她也不顾一切地直视着他，那眼里充满饱含着炽热之情。又是“她”怎么又是“她”？怎能么一切都有娈成了“她”围在他的周围，他好象何等了愧心事似地，内疚极了。在接收到晓荣的信后几日里，小龙与“好”自形惭愧，总感到自己象何等了什么样见不得人事似地受着不可言状， 痛地折磨。完了，他心想只得求救于他的“参谋”“道德化身”。还是他颇有心杨费尽脑汁地给成龙想出了上策，让成龙写过含虚求爱信后，又将晓荣的信随同送于“她”并说：“这样如果她对人家有意思就会找你的······”然而，当成龙收到“她”的信后，好后悔，好后悔！成龙怀疑自己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从平淡的言词中看得出好根本无此想法，也瞧不上一个成龙这样的穷光蛋。“她”很生气，很痛苦自己身心受到莫大污辱，狠透了成龙。成龙不相信她会是那样的人，他总是向好处想着······他还又复信一封存安慰她，即是此事末级如愿，不管何时，只要她需要帮助，他仍会象从前一样帮助她。——事实证明，成龙实现了自己的诺言：</p><p class="ql-block">她参加陕西省首届喜剧小品，当她将已入睡的成龙唤醒后，成龙不顾学习、生活的劳累，连夜为其制作小品所需的艺术挂盘、抄剧本，又一次小品考试中为他制作镜框，画像的边具······她小品考试成龙特意前去观看，给她以鼓舞与无形的力量······而他由于学习，生活的繁作，却再没有大但地追赶求她。因为，此后在近半年的时日里不愿 睬他；而当他们双日相遇时，二人都有有着不可过说的大问号，默默地寻问着对方。“她”对于他，再出没有从前那样无拘无束地相处了，当成龙将自己写好的传记第二稿送于她看时，得到的是令人失望的因学习忙无时间看的逶婉推辞言语，他想起在第一稿草草写成后“她”是怎样地热情呢？当初“她”不顾上课兴奋地偷偷翻看着，不料被任课老师发现要没收稿子，还是成龙以问老师以问英语单词的随机应变能力打破僵局，逗得全班同学轰堂大笑。事后，“她”感慨地对成龙就：“只有在电影，小说中瞧到过这样的遭遇”。“她很激动地婉惜自己一生太幸运，太平坦了。”“她”着成龙穿的老师早在几年前送给他遮 的补钉纳补钉，现在已有些风化都露出雪白棉花的旧中山服敬仰之情油然而生，她流着泪说：“在我脑海的记忆里你并不穷，你被学校那一位同学都有富裕。因为，我们虽然有充实的家庭经济后盾，又有家庭的温暧，父母的爱，可我们没有发挥它的动力。”小龙再也不取想了，因为愈想他内心愈惆怅，愈痛苦万分。</p><p class="ql-block">有谁能够料到，成龙与晓荣的事并不顺利，就连成龙自己也难以想信又杀出了程式咬金，一切又摊牌变 得那般快！成龙又捧着晓荣寄来的信，觉得份量很重，令他瑞不过气：</p><p class="ql-block">“小龙哥！”</p><p class="ql-block">提笔给你写信，我的心情是多么地悲伤，恨不得放声大哭，以眼泪洗掉一切。上个星期我爸出差到西安，结果大发雷霆；并且说毕业分配绝不让我留西安。这些我都有能理解父母之心，忍着心去孝敬父母（这也出于无奈）。我爸这人脾气很坏，这次说话。气很坚决；我妈现在也反对我，上次回家，我妈不给我分文钱，说她没有我，我没有她；临走时，我妈跟随我一起到车站，执意让我坐车，这就是我上次与你失约的原因。想到明年分配，我的确不想留西安（我早就有过思想准备），事情发展到如今，我不能再连累你了，困为你是我所接触过的，最有事业心和顽强毅力的人，末来是无限光明的。所以，我只能默默地吞其苦果，我对你诉说一切都有无用，我只恳求你能够忘掉我，最后请允许我这样结尾吧！</p><p class="ql-block">对不起你的人，你应该忘掉的人</p><p class="ql-block">妹：晓荣</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七年九月二十七日</p><p class="ql-block">“看完信后请你将其烧毁，以消除你心中的烦恼，用自己的事业来充实，补尝丢失的东西，并且借此，我真心地祝愿你以后生活幸福美满。”</p><p class="ql-block">成龙支挣着身子，一遍又一遍地傻看着，他一定无有半点力气地麻木了。然而，深受痛苦的他深知她也一定够痛苦的重担，去做父母的工作然而她推辞了。成龙还有什么样办法呢？他想找她的父母，尤其是他末曾见过一面，却一直在作梗的她的父亲，可他却又软弱地没有那样做，也许那样做，可能还会有回旋的余地，结局也不至于分手。成龙，这个外表观之刚强，自信的孩子，他显得太软弱了，太自卑了——他将一切苦痛埋藏与心底，因为生活对他太不公平了，它顽固粗暴地折磨着他，他感受到这种力量有时会折断他的脖子，用污浊的脚去踩碎他的心。他曾切齿抡拳地摆定了架势，严阵以待，然而，留给他的仍就是更加巨烈的苦痛地撕着他的心。他深知即就是怎苦痛，身心遭再在的摧残，他都默默地深圳特区埋于心底，他没有象一般人所推测的当一个人，在一切失望之时自杀，他没有。但是，他却曾担心自己精神会有一天一天 ，会发疯，会被人们送往精神病院。</p><p class="ql-block">谁出料不到他以极大的冷静代替了火热泪盈眶的激动之情，就连晓荣可能也料不到自己又能收到他的信；</p><p class="ql-block">“晓荣：你好！”</p><p class="ql-block">此刻，你一定很痛苦吧！请不要为我操那么多的心。做为人之常情，我还是克制着自己给你写下这最后一封信。</p><p class="ql-block">说心里话，我很同情你，作为一个受中等教育的知识分子，竟在家长制的约束之下而放弃自己一切追求。你曾说过：“对于一个人来说，第一次的感情是最纯洁的，我最很那些玩弄自己感情的人，为什么总要按着别人的意愿意去做······”而此时此刻，你自己就不感到痛苦吗？至于对于我的打击，即就是再刚强的人，他不痛苦吗？</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我自己的痛苦还是自己来承受，我不能责备你什么，因为，你也够痛苦的了，大概，从此以后，在我的爱情生活里只有苦痛，我可能也会对此变的冷漠。我想，唯一的还是专心学习，一切待我以后在事业上取得成就之日再提，但愿能找到互相理解自已，知心的人。我还是祝愿你也会那样，一切美好！在忠孝父母的前提下使自己一切美满，会找到一个超过我这即无才，又穷酸地不足一提的人。</p><p class="ql-block">愿谅解我此信中有过于激动的语句，我们不至于见面后互不理睬吧！</p><p class="ql-block"> 祝学习进步！</p><p class="ql-block"> 成龙</p><p class="ql-block"> 一九八七年十月十日</p> <p class="ql-block">遗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切都失去了，她的友情，她的恋情。可这一切勾起了成龙想到女人了，这不是肉体的要求。他是健康好洁的人，但有时侯，却发疯地想拥抱一个温柔而聪明的人，象告诉母亲一样，把自己心里的烦恼，坦率而且无穷无尽地向她倾诉。可这个时侯谁也不在他的身旁。命运就是这般无情，这样对于他而不公平。</p><p class="ql-block">这一切勾得成龙不能专一学习了，即就是在又一次接受《商君曲》的舞美布景，服装两门课难度较大的设计，他都不那般认真了而也就是在此时他受到了不知内因的设计老师严厉，毫不留情面的，当着全班同学面的批评。他为之一震，不顾失恋的苦痛，加之几月哥嫂末供给生活（伙食）费的忧虑，经拚搏终取全班两大主课的《商》剧布景，服装设计优秀第一名，同学们对能在几年来独占专业优秀第一的他羡慕地五体投地，而成龙当老师在教室里宣布完成绩，同学们都有出去看电影，驱散由于紧张考试的大脑而逛大街，轻松，轻松的时刻，他紧关宿舍房门，忆半年来一切生活，然痛后思痛，痛更切······</p><p class="ql-block">人们可借他的日记了解我们的主人公当时心境：</p><p class="ql-block">“哭泣，哭泣，哭泣”</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思酸楚之旧事</p><p class="ql-block">触及我之肺腑。</p><p class="ql-block">不由痛而伤心，</p><p class="ql-block">我卧床而嗥哭。</p><p class="ql-block">我按捺，</p><p class="ql-block">我压抑，</p><p class="ql-block">我克制</p><p class="ql-block">——但一切如故。</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设计89分，第一</p><p class="ql-block"> 服装90分，第一</p><p class="ql-block"> 这一切怎样得来？</p><p class="ql-block"> 我不知道！</p><p class="ql-block"> 我难以回答。</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学期告之结束。</p><p class="ql-block"> 我滩在硬梆梆，</p><p class="ql-block"> 冰冷冷的床上，</p><p class="ql-block"> “嘶！扯啦······”</p><p class="ql-block"> 被子又烂了一个大</p><p class="ql-block"> 他已经化了，已尽到了它的一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求借同学的钱，不知何时能还，</p><p class="ql-block">二月份的伙食费，三哥末能周济，</p><p class="ql-block">我累病了，然而无分文钱去应诊，</p><p class="ql-block">——求救于何人？</p><p class="ql-block">寒假生活，怎样渡过？</p><p class="ql-block">暮寒之期，雀鸟 巢，</p><p class="ql-block">适逢佳节，全家团聚，</p><p class="ql-block">我哪？</p><p class="ql-block">我到哪儿去？？？</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终不能呆在大哥，三哥家吃闲饭，</p><p class="ql-block">回农村去吗？回我的家里去吗？</p><p class="ql-block">与我同胞所生的二兄团圆去吗？</p><p class="ql-block">然而，在他那我无一针之地。</p><p class="ql-block">到大姐家去吗？</p><p class="ql-block">大姐的生活够艰难，我于心不忍。</p><p class="ql-block">她很早 起二老去世后的重担，</p><p class="ql-block">然而她得到了什么？</p><p class="ql-block">二哥二嫂瞧不起这穷姐姐，</p><p class="ql-block">她虽同住一村，</p><p class="ql-block">却有娘家而不能 </p><p class="ql-block">——我不愿加重她的负担，</p><p class="ql-block">我不愿，不忍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的生活，我的生活总是不幸，她们一个个都有走了，带着我的恋情</p><p class="ql-block">一片真诚，单纯，炽热的心。</p><p class="ql-block">心，心，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我的心被撕破，被冻却。</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爸爸，妈妈？您们在哪里？</p><p class="ql-block">骄儿，是多么需要您们哪？</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 成龙一下子显出了，一个无依无靠孩子的本性，老师同学大感不解，前来安慰他的教务科主任老师惊奇地问；“成龙，你考试成绩名列前矛，还有什么痛心的事呢？”“我想我的爸爸，妈妈”他喃喃地言语到，此时他唯能将一切苦痛换得愉快的期望寄于父母，教务处主任摊着无奈双手劝慰他“孩子，可你父母在哪儿呢？他们会为你这个作为在全校而言历次保持前茅的孩子而宽慰······你说是吗？”？？成龙难以启齿，难以言表，他只是将一切放于不知能负荷多大压力的心间。</p><p class="ql-block"> 成龙的初恋飘去了，在一年后给晓荣情同手足的干姐姐回信中可以看到他对往是之情的留恋，当她安慰她时：</p><p class="ql-block"> “······对于我于晓荣之事，你不必多虑”。正如你信中所言：“有爱就没有狠”一样，我不狠她，由于她特殊家庭的缘故，那些事是不会以好的意志为转移的。说心里话，我很同情她的处境地、，这也许是同情别人的人，也正是被别人同情的人吧！正因为社会上有象我思想性师那样同情于我的人才造就了成龙的今天。我不会因为我们恋情中断，而否定她的一切，她是很好的，很聪明的，有教养而知书达理地忠孝于生 之父母，仅这一美德作为一个女子而言就很了不起，令我敬仰万分了。我只是希望你，作为胜似亲姐妹的要好朋友，以后尤其是在她的爱情生活上多关心于她，给她以追求美好生活的勇气，并也烦你代我向她祝福！</p><p class="ql-block">“她哪？”事实证明，成龙真是“单相思”一 。对于“她”，作什么结论呢？成龙一时无法诸之于笔端。就让“她”，作为一面空白地消失了吧！因为，对于成龙来说，人生本身有着好多迷，有些迷是猜不出来的。</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从前，好多人时她的评价是“好势利”，“小聪明”，“自 ”即；“无事不登三宝殿”。可成龙总是不以为然。总之，从客观上讲，“她”对自己在一定的阶段起到估量的作用，准确地说，是自己精神上的——支柱。</p><p class="ql-block">成龙很自信，他想李来是会得到事业爱情双丰收的，定会找到心中的偶像，知已，末来的她也定会胜于已飘流而去的她，她，她······</p><p class="ql-block">一九八八年春节 草写于长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我总是以优秀的成绩回答一切。一九八七年第二学年暑假前期末《下里巴人》一剧设计考试，我又取得了全班优秀第二名。十一月第三学年上半学期《商君曲》一剧舞美设计取得全班第一名。期末该剧的绘制、作图、模型取得全班第一名，该剧的服装设计也获全班第一名。一九八八年九月第四学年上半学期幻灯课绘制理论结业考试又取得设计专业第一名；一九八九年地月期末，经过二个多月的竞争，为学校准备参加一九八九年六月“西安市第二届艺术节”“西安解放四十周年纪念”戏剧节由邹文材校长亲自挂帅，而排练的《五个妇子和一根绳子》的舞美设计被选中，成绩取得全设计组第一名。并被幸运地选为“三好”学生和全班最高奖学金。</p><p class="ql-block">——成绩接二连三地倾向于我脚下，我深知每一步脚印的来历，我不顾经济节据，将每一次的设计稿拍成照片，存入在小小的像集里。它虽然很小、很小，但从这里可激起多少回忆，从这里可找出学习上多少优、缺点，也正是从这里又获得精神上与无伦比的食粮，使我从这里找出了一把前晨的钥匙。当我看到这一张张照片，我那为生活所迫的满面悉容不翼而飞，一切苦恼消失尽净，因为，我从这里找到发安慰，寻到发归宿。我应该放声高唱。</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一九八九年毕业前夕，在位于骡马市的西安市文化艺术中心，拍摄我的设计作品后留影</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一九八八年九月至八九年元月间歌嫂分文未能周济半年生活费，我幸遇获得一等奖学金而度过难关。</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九年春节，为了周转最后半年学校生活的伙食费资金问题，正象很多人一样，我做起“卖衣服”的生意来。“改革”使人们的思想意识观念上有了很大变化，人们的“价值”观念愈加强烈，这很好，我始终这样认为。如今你们看到我背起代别人销售而从其中获取薄利的盛西服的大背包，在大街上向匆匆往返的行人吆喝。今天，我终于吆喝出了声，而不觉得害羞了。我想：这有什么哪？自己劳动换取报酬是顺理成章的事，自己终不能象人们谈笑的只知粮食是从仓库里取来的饭来张口的寄生虫样生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啪啪啪啪啪……”</p><p class="ql-block">黄土高原上空中弥漫着鞭炮的火药味，每个角落都可看到争相竞放的爆竹火花，听到一片震聋于耳的响声。天下着大雪，大地象盖上白绸缎的洁净、一个人挪动双脚象一支沽着颜色的粉笔一样在这块白绸上运行着，他在荒野土坎二堆小雪包前象冰一样地冻凝住了，他望着小雪包，两手一会伏在左边包上，一会儿又扑在右边的包上。唯有这偏避的地方稍为宁静，然而随着西北方仍能乔来阵阵的爆竹声，人们沉醉于新年之乐，全家团聚的幸福丰盛的酒宴之中情不自禁的笑声，猜拳划令声厖。这个人屈膝跪在那里，好象一点没有知觉不知到一丝寒冷似地。雪飘在他的头发上，身上积的厚厚一层，唯独从他鼻孔呼吸的在寒气中特别显示眼的结成雾状的气才能分解出这个人是活着的人。脸颊上的泪水很快同鼻孔下雾气流下的水珠凝住了，结成一层薄薄的冰，冰柱。——他是谁哪？他为什么没有坐在全家团聚火热的土坑上，享受那慧盛大的美餐呢？他这不是自找苦吃吗？可能谁也没有想他就是你们的主人公：我，谁也没人猜想到这两堆白雪倾盖的黄土下淹埋有我九泉之下的二位父母。此刻，我要向父母诉说什么哪：谁也难以猜测……</p><p class="ql-block">黄河的咆哮声淹过一切，他滚滚地奔向前方。一条金龙腾空而起，带着黄河水中的黄色泥桨，在充满金黄色的大气层中闪闪发光，一切都是黄的，那般和协，肯有神韵。它腾飞直上，终于飞临红彤彤的太阳与太阳化成一体。</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九年正月十六日于长安</p><p class="ql-block"> 注：《五》剧获“西安市 第二届艺术节”舞美设计“新苗奖”，“陕西省第二届舞台美术展览”获舞美设计“鼓励奖”。</p><p class="ql-block"> 毕业论文——发表于《西安戏剧》第五期。</p> <p class="ql-block">第六章 悲哉·从城市再回农村</p><p class="ql-block">太阳变得巨热，光泽强烈地散发着白炽、白炽的气体，它令宇宙万物变得无有生机。腾空而起的龙仔也逃不脱这场劫难，它向往已为之奋斗的理想被现实震动着，发生着天翻地覆地的矛盾。冷酷、残暴、无情的现实使他丧失一切支柱——筋骨突裂、肌肉畏缩、鲜血停滞……</p> <p class="ql-block">刚刚吃过晚饭的人们又都涌向邻家的电视机前，争相竟看新闻直播，专程来北京专访的苏联最高领导人，苏维埃共产党总书记戈尔巴乔夫向广场上的人民英雄纪念碑敬献花圈不得不取缔。最后，在大量的警戒部队进住北京市区之下，北京乃至全国各大城市渐渐趋于表面的平静。</p><p class="ql-block">成龙，他正在忙于学校准备在庆祝西安解放四十周年，西安市第二届艺术节的会演剧目设计工作，这个设计不是一般人想象的简单舒适的设计工作，它的养分在于体现，而这体现是脑力与高体力相兼的繁重的工作。他没有参加任何游行，即就是学校其它同学自发组织的“临时学生会”游行声援学生“爱国运动”做为班一的宣传干事，经常不管学校大小会都书写、绘制、布置会场，这次显得很逊色，深遭诸多游行同学的痛骂，使他难以辩解。因为，即就是不为会演剧目忙碌占用时间，而他也有自己的看法——他认不不分清红皂白的瞎闹是不对的，况他对国家现状当官者贪、黑，社会物价上涨、人民生活难以保障的现状他不以之为怪，他认为国家改革百废待兴，出现的一切不利现象在所难免，并自认为哪一个当权者不是想使国泰民安呢？仅明末被推倒之地的本大有作为、满腹报国的崇祯皇帝也不是一样想消除贪官污吏、振兴国土之气呢？而他还以此番道理去说服诸多同学，结果召至句句漫骂。</p><p class="ql-block">他是一个确确实实的理想主义者，他对一切都报有热切的希望。虽然他的生活处处受到重重挫折，他总是以纯洁无暇之心去对待一切，想用自己的行动，自己的一腔热血去感他一切、温暖一切、染一切。几年刚刚平静的学校 学习生活使他的心也随之平表了，他唯以“少年易老学难成，一寸光阴一寸金”而督促自己克服物质生活上的束缚而拚命苦学。他的另一座右铭是“旨静”，即“旨”在“安静”求学，他的精神动力正是他床头用红颜料书写的方方正正，结结实实，好像搬都搬不倒的“搏”字。从这个字里给他以精神动力，伧 象一条幅上表白看书心胸志向的“赤龙”一样正直腾飞之际，他怎能不珍惜这一切。</p><p class="ql-block">他是成功了，他在参赛评奖中又获得了市二届艺术节评委们的肯定，受到文艺界诸多前辈的刮目相看，他从而获得了“舞美设计新苗奖”新苗，新苗，这儿满希望的名字令他陶醉不尽。继之他又参展了省艺术节舞美设计展，他的伤口又喜获“舞美设计鼓励奖”。毕业成绩总评他获全班又一最高分——95分，跃居第一，毕业论文荣获优秀，并且有幸在市级刊物《西安戏剧》上发表。他的私章第一次被打成铅印，他的名字第一次被打成铅印字。</p><p class="ql-block">“他成功了！他成功了！他成功了！”同学们，老师们怀着贺许，羡慕的眼光，夸奖着他。</p><p class="ql-block">“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怨内心为自己所取得的成绩而感动不尽。不等毕业西安易俗社就来校要求将他分回易俗社，其理由充足“因为他父亲本身就是易俗社的老职工，况他在假期中给易俗社画景受到全社行家好评，其绘制的幻灯在赴兰州演示后轰动不小厖”学校校长找他谈话，想在全班毕业生中仅留他一人任教，其理由是“学校首届培养了一个人才不容易，要舍得花钱再送往中央戏剧学院深造，为学校建设出把力”，市剧装厂厂长在看过展览后，当既拍板只要他一人到剧装厂搞服装设计工作，而对三位专门从事服装设计专业的同学不屑一顾，因为，在众多学生中仅看一这一个学生，非他莫属，否则我们谁也不要，一、二、三团，市歌、儿艺都先后打报告索要他，而最后“省电子厅”向学校毕业班干部要人，学校校长忍疼割爱地分配他一人前去，校长婉惜而又为他更远大的前程着想“让孩子去，这孩子不管专业、处事为人都不错，到省电子厅去做一个组织干部什么的，将会大有作为！”</p> <p class="ql-block">一切现状是这般理想，他没有料到自己的一点点成绩对学校所做的一点点贡献竟然换得了这么多的回报，他深感太多了，太多了，超过自己所做的百倍的回报令他感激不尽，一切回报促使他去更高地冲刺，取得更高的成绩去回报一切，回报一切的一切。</p><p class="ql-block">物极乐之时即可生悲，这不能说他没有道理。从七月十五日毕业离校，等啊！等啊！分配的消息小道、大道都对他有利，他始终是最好的。然而说的再好，没有拿到手上总是空的，心里总是不踏实。真乃度日如年的五个半月啊！他樵粹了，他瘦了。</p><p class="ql-block">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这是他的生日。一九六三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使他从娘腹中来到一个动乱不堪的世界上，造就了他生命中的悲剧。一九八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也是他的第二次走向社会的新生命之际，因为一张纸又决定他一辈子的生活——这是一张打有铅印黑字，盖有朱红大印的字，可它非同小可，当他双手捧到它时，神经急剧跳动起来，面色舜时惨白，双目直视，两手僵硬了。</p><p class="ql-block">“长安县劳人局：</p><p class="ql-block">兹有西安市艺术学校舞美设计专业班学生成龙壹名，来你处报到”</p><p class="ql-block">底下的字他看不清了，双眼被泪水庶住。应当承认此时他的感情是最脆弱的，感情交织着多内涵而丰富的言语，而最强烈的是吃惊，继之是气，这口气他难以下咽。这时，他只有本能地象变成另一个人样，将这张干部行政调令撕成两半，走向这一极端的举动令校长办公室的人们目瞪口呆，他们没有料到平时沉默寡言的成龙今天会有这样的举动，还没等转过神而他动已经指袖将调令扔在桌面上而去了厖。</p><p class="ql-block">——他，被专业极不对口地分到农村学校教书去了，一人在舞美设计上刚有起色的年青人要转行做教师了，谁也不想念但事实就是如此。即就是诸多剧团纷纷争相索要他，而如今就是因为他老家是长安农村，而也只得放弃自己四年专政的学业在改头面了。人们不尽要问：既有择优录取，而怎无择优分配；而“双向选择”的分配原则从何谈起？被学校历来做为分配点子第一优秀生，为什么硬性地使其放弃专业改行做弊脚媳妇呢？被一杆子赶地赶出千里之外呢？这一切谁也回答不了，即使学校为争取拖延了半年，西安市文化局局长打报告找市长也无济于事，谁也挽救不了，就连他冒跑于市政府面奏市长也无济于事！</p><p class="ql-block">这就是命吧！成龙躺在床上思虑着。他这个原本不信命的人起身向寺庙慢慢挪去，他想在教堂耶稣面前祈求一会，寻求一时摸不着边际的思想寄托，然而再回到庙里抽抽签，看看手相，瞧瞧自己以后的命。</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隆冬之际，孤雁凄鸣、苍苍宇宙，无有回音……</p> <p class="ql-block">一九八九年七月份从学校毕业，我正是恰同学少年意气勃发，对未来前途充满自信的等待着！</p><p class="ql-block">五一剧院的董一致老师，不仅关心我的学习，还是个热心肠的人，关心我的婚姻生活：1989年我从艺术学校毕业后，董老师曾经给我介绍过对象，那天下午领着我从位于东木头市五一剧团家属院他家中，走到文昌门外的文艺路北口，乘14路公交车到吉祥村的女方家里去相亲。</p><p class="ql-block">几个月难熬的等待时光，时间到了十二月中旬，毕业分配却遭遇滑铁轳，难熬的等待了半年，却被三大分配政策拒之城外，又一次与城失之交臂，而走入麦城，我的心里难受至极。</p><p class="ql-block">在西安市剧装厂厂长办公室，正副男女厂长耿耿于怀：“ 你不是看不上我们剧装厂吗？你怎么现在又来了？” 问得我哑口无声！因为，在毕业设计展上，当二位厂长看到我为《商君曲》一剧的舞美设计图，当场提出我们厂就要这一名学生，然而，在一旁的服装设计指导刘伟老师无奈的说： “ 这位高俊峰同学你们要不走，学校让他留校了！”</p><p class="ql-block">在西安易俗社、在西安市儿童艺术剧院，我奔波数次却是渺渺茫茫，无助的我就像那秋冬中一片叶一样……</p><p class="ql-block">在西安市艺术中心邱宗安老师的办公室，邱老师也爱莫能助，他提议不行了就留在西安，在他们单位干临时工。</p><p class="ql-block">在西安市文化局王保易副局长办公室，因为，王局长原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是王芷华老师的爱人，他们伉俪又原是西安易俗社的演员与我的父兄都认识，王局长当时又兼西安易俗社社长的这层关系，我冒胆上门求助，他也很同情我的遭遇，说到：“ 要不然毕业分配先压上一年，明年再分配，但是，这要担风险，因为时局的变化难测，也可能会留在西安，也可能留不到西安！” 但是，对我而言，很现实的问题是，通过十年的奋斗，好不容易有了渴望的正式工作，如果不去分配地留在西安，干临时工还是漂泊着。</p><p class="ql-block">在西安市政府主管教育的姜信真副市长办公室门前的甬道上，我手里拿着向姜市长写的信件，和另一位在楼梯上碰到来了几次轻车熟路，比我大跑了好多次的大哥相遇，他告诉我姜市长正在开会，并用手向我指了办公室，散会后会议室走出秘书认识这位大哥把他叫住了，我赶忙进旁边的卫生间躺闪，但是，当我稍倾出来敲姜市长门时人已经走了，而我，还是被秘书叫到办公室。我说明来意，将学校办公室主任王文斌老师为我盖有公章的学业成绩优秀的证明让他看，并表示既有择优录取就应该择优分配。结果，这位秘书打起了官腔：“ 正因为你学习好，才要分配到底层去锻练！”并索要我手捧的写于姜市长的信件由他转交，然而，气盛的我不可能给他……</p><p class="ql-block">在西安易俗社陶隆老师家里，面对着恩师和师娘，没处释放压抑了一个多月委曲的我，才大哭了一场，那天老师的三弟妹也在，她劝我道：“ 这就是社会，有抬轿的就有坐轿的，做为普通老百姓，我们就是抬轿的！”</p><p class="ql-block">当时，西安不能留，就连长安县城也是进不了，距县城近的郭杜也因同学寇荣荣的乡党是教育局管职业学校的，而我，只有到秦岭北麓的王莽去教学。我表哥王自美领着我多次去找了县人事局，那管分配的名叫强卯的小伙子也牛的很，表哥心里难受的对我说：“ 我这一辈子给谁都没有说的话，给人家都说了。”</p><p class="ql-block">1990年元月份，二哥找单位的货车🚚，到西安我的学校，把我的东西拉上，车轮滚滚奔向位于秦岭北麓王莽村的长安县第二职业学校，在车上，二哥也担心的说：“上了几年学又分回长安县农村了，这以后连个媳妇都不好找。” 但是，毕竟有了正式工作，我也只好随遇而安。那个冬日的下午，车开到韦兆和王莽二村中间，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道上，车坏了，雪上加霜的是天空飘起了雪花，而车直到晩上十点多也修不好。我们只好把东西存放在路边乡党家，晚上，就睡在姨妈家韦兆亲戚的土炕上，第二天，用架子车把我的铺盖和画，再拉到学校报到，叶校长说：“ 学校也快放寒假了，干脆年过后下学期开学再来上班吧！”。</p> <p class="ql-block">第七章 拚搏·破釜沉舟沉得回生</p><p class="ql-block"> “冰消出镜水，梅散入风香。把酒泣悲歌，倾壶待曙光。”</p><p class="ql-block"> “千淘万滤虽辛苦，吹书狂沙始到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 ——摘自一九九〇年办公室墙壁的书法条幅。</p><p class="ql-block">——“我，一个浮于真空中的生灵，回转到大地，大地有强力的磁性，磁性使天真烂漫的生灵回归，回到凡间······”</p><p class="ql-block">——“一颗刚刚吹起，园园的沧飘扬空中便被重重的的大气挤天，而又一个浮泡升起，继之仍是破天即是氢气球[疲浮泡升得高不或攀，然而最后还是夏天······我想，倘若是铅球呢？但不合规律，它却只能滚于大地之上，依附于大地，顺其自然。</p><p class="ql-block">我，就是一颗存于大地的铅球吧！</p><p class="ql-block">正月十五圆魂升寒空，而我的魂呢？天堂、地狱、人间处处飘荡，不知飘于何方！</p><p class="ql-block">无有边际，无有依托，在这个宇宙中魂和躯壳时分时合，有时就连宽经门本身也难定，难定这一个魂是否躯壳本身，这，这个躯壳又是那个魂所要依附的吗？自相矛盾，自相依存的游魂与壳啊！欲哭无泪，欲哭无足、飘、游、荡······</p><p class="ql-block">谁来回答？？？</p><p class="ql-block">谁来回答？？？</p><p class="ql-block">谁可回答？？？</p><p class="ql-block">谁能回答？？？</p><p class="ql-block">谁怎回答？？？</p><p class="ql-block">我，一个小小年纪，却历经人世沧桑的孤子，将这备受的一切，诉之于谁呢？我，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貌似坚强，令众多人用来鼓励子女战胜一切的典范，却有些感到将会倒下，感受到自已很无力，内心很想找到一个我可以伏在她温暖的怀抱里诉说一切痛苦的充满爱心的人，我多骆驼地需求她温馨的抚慰我被冷冷铁瓜划破的心，耳畔聆听她轻声细语的充满温情的游丝来摸平一切啊！此刻，我内心强烈地起伏着，我多么想伏在她怀抱里痛哭一切，寻找解脱！——这个她在哪儿呢？在这个世界上何处有她的芳影呢？没有，没有，我不由冷静自嘲地问自已：“你一个四载寒窗专于业的人太痴了，而你在另一方面何曾会出过精力，没浇花，怎能赏花，怎能结果呢？岂不贪取之心太足了吗？”我清醒过来，我深知我自已的苦，还需自已来承受，生活告诉了我享受困苦的秘密，告诉了我，教会了我享受困苦的人间之乐，生活的体验只能使我感情更丰实，更多内涵，而深沉，我始终在享受着，体味着困苦已经过去，便是甘甜的余香。</p> <p class="ql-block">解 惑</p><p class="ql-block">我，在一个晚霞尚满天的时分踏向被生活安置的又一生息地——长安第二职业中学。背后万里终南山脉在霞光下撵上了一层红色，真乃残阳如血啊！我好似走在银光灯，摄影机前的屏幕中，虽然正值寒冬之际，却这难得地傍晚美景却给这节气添了几分暖意，我的心被大自然所造的美景陶醉，脸上显出孩子般一团红斑。一丛翠竹迎面相接，它带来春意，使受过隆冬摧残的生命感受到春色的抚慰，它的气节，洋溢清氮给了我莫大之力，就对着它，为着它，我一下子爱上了这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秦岭北麓王莽村边的长安县第二职业学校，这个曾经是一个传奇的王莽村，虽然，毛泽东主席提过词、陈毅副总理曾经去过的中日友好合作公社，现在的万亩桃园与荷塘月色，这个成为西安人后花园“ 王莽 ”。但是，在哪个时候，那个学校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最担心的是每逢周末，偶尔食堂橱师没做饭时，不长的王莽街上连一口饭也买不上。</p><p class="ql-block">不服命的我，其实也是幸运的。</p><p class="ql-block">在终南山下的学校，却是名符其实的被长安县教育局授牌的《花园式学校》，好一个世外桃源，我也是身处桃花园中，寻找到了快乐。平日里，除过每周的七节课，我就是写字画画，提着凤英姐给我的表哥原来的小画箱，把校园内外都画了个遍，画的写生贴了一墙，写的字铺了一地。原教研室主任郭庭林老师，在三十一年后还回忆道：“ 在职业二中的时候，经常看到你在小花园里写生，那埋头作画，心无旁骛的样子至今仍历历在目。”</p><p class="ql-block">“师之，授业解惑也！”为人师表的我仅有微不足道之业充来传授，像晶莹透亮，吮吸新生之食的比我小不了几岁的人们解业之惑，而我自已却备受迷惑，生活的敲击有好多好多惑我自已也弄他不懂，却在这里要自欺欺人地高台教化了。而这被子与我曾同窗四载求业却干起了手持擎棍，手拷的同学相比，还算幸运，终是所学有所用罢了，我安慰着自已：要在这里踏踏实实地干，以工作、学习填补心的低潮。</p><p class="ql-block">——“同学们！首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成龙”我返身将自已的姓名写在黑板上，转过身，“是西安市艺术学校舞台美术设计专业班毕业的，对于舞台设计嘛就是大家在电影、戏剧里看到的人们生活的环境和所氛，所以，作为严格要求，现在站在这里的你们的老师，不是师范学院出来的，而可能是一个蹩脚之子，望大家不要抱的希望过大。不过，对于你们的教学，仅是我在学校的基础训练课程，我会，并有把握上好这一课，使你们有收获，为个别同学以后的进步深造作铺垫······</p><p class="ql-block">首先咱们朔到事物的最原始极，从物质的形状上天外手方、园、三角体，就比方说对于一个园的画法不能一笔而就，黑板上我一笔勾出一个园来，转头环顾因为这个园是不规矩的大家知道咱们中国的一名谚语“不成规矩，岂成方圆”，所以，黑板上画的这圆珠笔是不标准的，没有一种力度，轻飘飘不结实；而我们画“圆”就是要以方求圆珠笔，黑板上先画出正方形，再找四边中点，再找1/2中间，两点连一线，由长至短，一个实实在在的圆珠笔跃于板面。这时我看到讲台下的学生们有些疑惑不解，刚才一笔挥就其圆珠笔时下面惊奇、佩服的神色被代之，“同演出 们！这个问题的解答，就让咱们在逐渐的学习中去感受吧！我将使大家大有收获······</p><p class="ql-block">生活就这样地进行起来，我下蹋为自已分到的简易二层楼中开始了工作，看着这间自已打扫一新、干净舒心的房舍，不由得想起当时打扫卫生没毛巾、草帽顺手从墙上撕下一张旧年画随便一叠成为形似太阳帽的纸帽遮挡灰尘，引起同事、学生们好奇、嬉笑、赞赏的自豪感。会令生活的人总是在改造生活，祈天忧地是无所作为的；一个浪漫、乐观、有情趣的人总是在适应世界，改造世界······我，内心平缓多了，象寻到了一片开满小花的绿草坪，几十年的奔波终于有了着落，有了自已的窝——真正的生活空间，我身子在上面尽情地欣赏蓝蓝的天、白白的云，绿绿的草、红红的花，好一个世外桃源啊！她迫使我抱着热烈的希望去拥抱一切，驱使着迎着朝阳，送着晚霞将这大自然的美景描绘，几乎每日早晚一张风景写生，很快地贴满了我办公加居室的整个墙面，再配胡地上平放的每日早上书写的颜体书法，真乃诗情画意，令众多的人：同事和学生乐哉、美哉······幼师班风琴授课教师白灵，象一只不知疲卷总是充满活力，快乐欢欣的百灵鸟儿一样看着我所创造的空间兴奋之余不由冷不叮地问道“高老师，你现在还画这些画干什么？”</p> <p class="ql-block">“唔！”听了这名话我的心不由一沉，我想没有这些画及书法我总能忘却一切隐痛，这每遇星期日厨房师傅大清早七小时做一顿饭，本下午12时的饭却推到傍晚七、八、九时，有时甚至没有，而在秦岭山鹿的王莽小镇商店里只有干麻花，而无什么食品，又无有家食堂的情形下，我用什么来充饥呢？唯有它，唯有它与我相伴！</p><p class="ql-block">“我想，我很喜欢画画，‘天生我才必有用’嘛！”不知是回答她的提问，还是自慰，我强打着精神说。</p><p class="ql-block">我很高兴，十几年的城市生活以后我终于得到了世外桃园之地，学校环境的幽雅，同事的热心，学生们的尊敬且单纯的心灵净化着我，同时也净化这一切。</p><p class="ql-block">时间很快，转眼到了五月份(90年5月)“花园式房校”的花一丛丛，一棵棵，一朵朵地争相开放，我向蝴蝶探密一般，闻花使画，全县只有这个学校独有的日本樱花与春梅首先迎春而来，两花对比之下别有一番异国情致。我想这大概是六、七十年代王莽乡与日本国良市二公社结交为“共好人民公社”时候的产物吧！几十年它已经繁衍于校园的整个的行道之上。王莽这个地方也真是一块风水宝地，它从古至今从西汉的王莽追刘秀(四、五里外有刘秀村)到现代十九世纪五、六十年代的大跃进三个壮士搞起人民公社，树起全国劳模之大旗，至今立于村头大照壁上依稀右见的红色大字《毛主席给王莽乡人民公社三壮士的一封信》及内容说明了这一切；继之又是“中日友好人民公社”的建立等等，无疑说明这块地方本是风水宝地。我处于这块宝地之上，我怎能不珍惜，怎能不自豪，怎能不将这宝地上的奇花异草画尽呢？过了几日，玉兰花又争先恐后地开放了，一股冷香令校园内所有的师生们驻足，由于树高我也只能欣赏难以局部画之。结果到了第六日后清晨，天外飘起了小雨，看着玉兰花瓣一瓣瓣自树枝上脱落而下，我心疼至极赶忙跑向校后勤主任办公室向其通报玉兰花在惆谢，说服他答应我折上枝专意画画。当我小心翼翼地折下，托在手上，放于办公桌上支起画架画她时，兴奋好兴奋厖一张在黑底色板纸上跃然而出的玉兰花映入众人眼睑时，大家同我一样好不兴奋地争相委保持专这张写出生画，将玉兰瞬间而永恒的美与为已有，无奈，也就是这张画我复制了几张相送才了却一切“贪婪的人”。而原来问我“画这么多有什么用”的白灵也硬是第一个抢到了“白玉兰”画的处长制片。</p><p class="ql-block">一九九零年署假期间，回转西安度假的我小住在大哥家，有一日去水管接水，对门一位大嫂热情且关心地对我说：</p><p class="ql-block">“小，我们大楼最近招聘美工，我看你不如去试试厖我们又是国营大单位，总比你在长安县教学要见的世界多，以后发展的机会也多厖”</p><p class="ql-block">——通过三天的专业考试，三个月的试用期，近一年工作调动的奔波，我终于又回到了西安，回到我曾生活了几年，10年梦寐以求的西安，在全班所有分以外县的同学之中，只有我一人重返西安。在硕大的西安城有了属于我自己的一片天地——西安民生百货大楼美士室。我想我定会珍惜我所迈出的一大步道——拼搏向上。一年后有事去长安县城办事，在大街上偶遇原幼师班学生，一长之妻病生，我毅然购买礼品前去探望，校长感动地句语：“你都是走了的人，还会回来看望，你完全都不用来的······”我说：“校长，我今日到西安工作若你当时不签字能行吗？ 我更忘不了我姨在我调动之时劝你的话：你就把姓改了吧：娃上几年学在这里一身本事也用不上，还是让娃回西安，地方大，见的多，识得广，以后也好有发展厖’”在学校操场旁专为住校老师在荒草地开辟的菜地里我见以了教研室主任郭老师，尊敬地寄上一支烟攀谈起来，他深有感触地说：“就凭你已调动工作走了一年还能回学校看看，我肯定你以后准能干大厖”在学校里，我又来到了原办公室主任，现任后勤科长的姚放老师办公室相叙旧情，当谈起转正（干）之事就象刚刚发生过一样，令人心跳。那日傍晚，我从县教育局向那位飘亮且乐于助人，将转正表提前发于我的小姐手中接过赶回学校交于姚老师后的第二日早上，当我走近姚老师办公室远远地看见还以为已去县教育局开会不在校的校长丫在他的办公桌前踱着步，顺手随意地拿起里面装有瞒着校长而改了学校大印同意转干的申请书，继之看着蹲在地上搓洗衣服强装镇静的姚老师，我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但是，校长将没有书写出邮寄文安，没有封口的信拿在手上正反翻看了一下，又放回原处，少顷即告辞忙于校务而去，姚老师平静地对着我：“成龙，你的转干表就在信封里，你赶紧拿到教育局去吧！”</p> <p class="ql-block">一九八九年七月份从学校毕业，我正是恰同学少年意气勃发，对未来前途充满自信的等待着！</p><p class="ql-block">五一剧院的董一致老师，不仅关心我的学习，还是个热心肠的人，关心我的婚姻生活：1989年我从艺术学校毕业后，董老师曾经给我介绍过对象，那天下午领着我从位于东木头市五一剧团家属院他家中，走到文昌门外的文艺路北口，乘14路公交车到吉祥村的女方家里去相亲。</p><p class="ql-block">几个月难熬的等待时光，时间到了十二月中旬，毕业分配却遭遇滑铁轳，难熬的等待了半年，却被三大分配政策拒之城外，又一次与城失之交臂，而走入麦城，我的心里难受至极。</p><p class="ql-block">在西安市剧装厂厂长办公室，正副男女厂长耿耿于怀：“ 你不是看不上我们剧装厂吗？你怎么现在又来了？” 问得我哑口无声！因为，在毕业设计展上，当二位厂长看到我为《商君曲》一剧的舞美设计图，当场提出我们厂就要这一名学生，然而，在一旁的服装设计指导刘伟老师无奈的说： “ 这位高俊峰同学你们要不走，学校让他留校了！”</p><p class="ql-block">在西安易俗社、在西安市儿童艺术剧院，我奔波数次却是渺渺茫茫，无助的我就像那秋冬中一片叶一样……</p><p class="ql-block">在西安市艺术中心邱宗安老师的办公室，邱老师也爱莫能助，他提议不行了就留在西安，在他们单位干临时工。</p><p class="ql-block">在西安市文化局王保易副局长办公室，因为，王局长原是我们学校的副校长，是王芷华老师的爱人，他们伉俪又原是西安易俗社的演员与我的父兄都认识，王局长当时又兼西安易俗社社长的这层关系，我冒胆上门求助，他也很同情我的遭遇，说到：“ 要不然毕业分配先压上一年，明年再分配，但是，这要担风险，因为时局的变化难测，也可能会留在西安，也可能留不到西安！” 但是，对我而言，很现实的问题是，通过十年的奋斗，好不容易有了渴望的正式工作，如果不去分配地留在西安，干临时工还是漂泊着。</p><p class="ql-block">在西安市政府主管教育的姜信真副市长办公室门前的甬道上，我手里拿着向姜市长写的信件，和另一位在楼梯上碰到来了几次轻车熟路，比我大跑了好多次的大哥相遇，他告诉我姜市长正在开会，并用手向我指了办公室，散会后会议室走出秘书认识这位大哥把他叫住了，我赶忙进旁边的卫生间躺闪，但是，当我稍倾出来敲姜市长门时人已经走了，而我，还是被秘书叫到办公室。我说明来意，将学校办公室主任王文斌老师为我盖有公章的学业成绩优秀的证明让他看，并表示既有择优录取就应该择优分配。结果，这位秘书打起了官腔：“ 正因为你学习好，才要分配到底层去锻练！”并索要我手捧的写于姜市长的信件由他转交，然而，气盛的我不可能给他……</p><p class="ql-block">在西安易俗社陶隆老师家里，面对着恩师和师娘，没处释放压抑了一个多月委曲的我，才大哭了一场，那天老师的三弟妹也在，她劝我道：“ 这就是社会，有抬轿的就有坐轿的，做为普通老百姓，我们就是抬轿的！”</p><p class="ql-block">当时，西安不能留，就连长安县城也是进不了，距县城近的郭杜也因同学寇荣荣的乡党是教育局管职业学校的，而我，只有到秦岭北麓的王莽去教学。我表哥王自美领着我多次去找了县人事局，那管分配的名叫强卯的小伙子也牛的很，表哥心里难受的对我说：“ 我这一辈子给谁都没有说的话，给人家都说了。”</p><p class="ql-block">1990年元月份，二哥找单位的货车🚚，到西安我的学校，把我的东西拉上，车轮滚滚奔向位于秦岭北麓王莽村的长安县第二职业学校，在车上，二哥也担心的说：“上了几年学又分回长安县农村了，这以后连个媳妇都不好找。” 但是，毕竟有了正式工作，我也只好随遇而安。那个冬日的下午，车开到韦兆和王莽二村中间，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半道上，车坏了，雪上加霜的是天空飘起了雪花，而车直到晩上十点多也修不好。我们只好把东西存放在路边乡党家，晚上，就睡在姨妈家韦兆亲戚的土炕上，第二天，用架子车把我的铺盖和画，再拉到学校报到，叶校长说：“ 学校也快放寒假了，干脆年过后下学期开学再来上班吧！”。，</p><p class="ql-block">秦岭北麓王莽村边的长安县第二职业学校，这个曾经是一个传奇的王莽村，虽然，毛泽东主席提过词、陈毅副总理曾经去过的中日友好合作公社，现在的万亩桃园与荷塘月色，这个成为西安人后花园“ 王莽 ”。但是，在哪个时候，那个学校是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最担心的是每逢周末，偶尔食堂橱师没做饭时，不长的王莽街上连一口饭也买不上。</p><p class="ql-block">不服命的我，其实也是幸运的。</p><p class="ql-block">在终南山下的学校，却是名符其实的被长安县教育局授牌的《花园式学校》，好一个世外桃源，我也是身处桃花园中，寻找到了快乐。平日里，除过每周的七节课，我就是写字画画，提着凤英姐给我的表哥原来的小画箱，把校园内外都画了个遍，画的写生贴了一墙，写的字铺了一地。原教研室主任郭庭林老师，在三十一年后还回忆道：“ 在职业二中的时候，经常看到你在小花园里写生，那埋头作画，心无旁骛的样子至今仍历历在目。”</p> <p class="ql-block">一九九〇年，我毕业分配位于秦岭北麓王莽村长安县第二职业学校，春游翠花山天池时留影</p> <p class="ql-block">一九九〇年，在学校教书育人，仅仅卧薪尝胆半年岁月，在暑假期间回西安后，我住在解放路人民市场的大哥家里，在院里自来水管接水时，碰到了在西安民生大楼任釆购工作的周大姐，她热情的告诉我：“ 你还在长安县教学吗？我们单位这几天招美工，你去报名试一下，若能考上，又回到了西安，又是全国十大百货商店之一的国营大型企业多好！” 得到这个令人兴奋的消息，我谢过周大姐后，从西安乘车回到西安，连夜挥毫泼墨书写一幅书法作品，卷好画，第二天再回转西安，有幸报名应聘，经过紧张的三日考试、三个月试用期，终于被西安民生集团一一西北第一楼：民生百货大楼录取了。</p><p class="ql-block">民生人事科向学校发出商调函后，通过半年艰辛的奔波，学校和教育局才放行了，而我，来不及等待县人事局批准，在学校期末考试后，我就在我的最漂亮、最美丽、最可爱的学生帮忙下，整理好书籍和行囊，又扑回到魂牵梦萦的西安城，变成了真真正正名符其实的城里人。</p> <p class="ql-block">一九九〇年八月，应聘于西安民生百货大楼美工室工作，一九九一年在民生大楼二楼的民生照相馆留影</p> <p class="ql-block">第8章 下海·龙仔的沸腾世界 </p><p class="ql-block">生活就是这样，在我的生活里又多了一个篇章。我，一个不满足优越现状的龙仔，今天坐在了西安市区内颇有势力，有影响的 黑马广告影视商社的办公桌前，从事影剧美术设计、平面设计工作。</p><p class="ql-block">记得“黑马广告”的四个普普通通的字，作为铅字印刷，我在近几年的《西安晚报》上，从开始随意视之，到觉得有看头，有余味，再到凡广告版面必留意，再到爱不释手，对于我，一个对艺术水准要求很高到克苛的人，感到黑马广告在西安众多广告意识取材表现形式有趣味，新颖外，唯一令我注目，刮目相看的是它正如同“黑马”二字一样，有万马奔腾的气势，有深度，耐人寻味无穷。因而，在我的脑海深处它超越了起初引我发现新奇、趣味性，现代意识强的“亚太广告”。</p><p class="ql-block">说起来，到黑马广告商社来工作，刚开始在心里上是有障碍，但更是强烈的心里优势占居上风。转而才促使我步入该商社的大门。当我陪着我的爱妻乘坐着省委工作表哥的小车返四面岳父家，排泄失子之痛，慰抚我那可怜得十月怀胎，空喜一场，身心打击沉重的爱妻之腹，几日的郊县四园风光清洗着内心深处的隐患，大地一片生机，同时也感染了我和她，我想我们的感情线是不会停留在一个点上，更不会因失子而不能自拨，奥丧终身。常言道“少年受苦不算苦”，我始终这样安慰着自己，促使着自己的“气”不至于因现实生活一时的耍弄而气泄千里。我，更不能再将肺腑之心献于夺走，我心一条生之命的民生大楼 —那个人令我向往为之奋斗、奔波、不顾近百里之遥一星期二、三——一、四、一、六、日来回上班，两边工作兼顾地不分白昼黑夜劳做，上求县教育局、人事局，下求学校校长，教研室主任，民生大楼人劳科科长的左右逢源，迂回之战的酷暑隆冬啊！</p><p class="ql-block">人，凡是一个有本领的人，有一技之长的人，对艺术执着追求的人，总是有用武之地的，因为，在这个大千世界中，成才、就业，发挥专长，学有所用的场地，是随时可风的这就看你是否能牢牢地抓住这个机会。我，终于抓住了这个机会，这正象尤老师评价我的那样“不是四级，而是八级跳远者”；且凡事意是要全力一赴地去办，办好，终达事半功倍之效。当我在岳父家陪爱妻度过心旷神怡的一同时光后，我还看恋恋不舍之情乘远途汽车回转西安工作的闲暇时刻，随意翻翻阅几日未看的《西安晚报》，“黑马广告影视商社”招聘影剧美术设计人员的广告不由得不使我心为之一动，我为今日终有学之所用的好去处而兴奋。虽然报名，应试时间一过，然而，当我抢必胜之心，将自己获奖，发表等作品展现于该社总经理时，他们慧眼识英才地当即决定聘用，这其中没有纷杂的几十元报名费，初试、复试等多余手续，仅从这上点上，使用权我这一初入者就对该社具有了更深层认识，正如冀总经理所言：“我们这里凡时来工作的，很少有跳糟的。”我现在坚信无疑，并且从总经理的言语中品味出该社同事一定会有良好工作环境的优越感。</p><p class="ql-block">既然上了这上战场，我当然是摩拳擦掌地时刻准备战斗，迎接全新一面的开始。本来冀总说近日内不按排什么具体商社设计事务，让我先看些书，熟悉一下业务，过两日再投入工作，但是，当日上午副总经理李专就平持一“清凉冲剂”小袋药品，让搞二幅1/4、1/8版面的报纸广告设计，士必当先，我就顾不得许多地匆匆接下这一设计工作，整个一下午面闷热的房间里，头冒着汗认真地构思后一挥而就两幅报纸广告设计小稿，说实在的，这一很短，很仓促的时间中拿出的东西不一定很完美，但我是尽兴去搞的，待明白李副总看过后再夺定论。</p> <p class="ql-block">七月十三日上午八点半上班后，李副总专程来审阅昨日下午画的报纸广告小稿，觉得还理想，让作黑稿。于是，我便投入到了作黑稿的细致工作中。由于昨日只想到将铅笔稿做好，故忽视了铅笔稿过重的弊病，李指出，这对于我以后再执着触报纸广告设计应注意的局部总是得以为鉴。大概九点四十分左右，我正仔细认真地过黑稿间，冀总从办公室门前过，便函进来观看，我将刚过钢笔稿的稿子呈与他，他看后诚恳地说：“你搞的不错，出手倒很炼。”然后欣然而去。</p><p class="ql-block">七月十四日，阴，西安地区有零星小雨，东大街要首上，因复印报纸广告设计稿，我离开商社，急匆匆地前往大路对面街上的复印部，复印完毕后才松下一口气走出。“哇”，我脸上很敏锐地感觉到有一股清新的湿气扑面而来，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到大街上一夜之间变得这般干净，简直是一尘不染！然而，更令我尺喜的是天上到处飘飞着雾状的雨点，飞到脸上好舒适啊！这就象重温到几年四川达县写生之时的南方霏雨一样美，富有诗的情，画的意。长这么大，在大西北腹地的西安城内，我是第一次领略到霏雨飘飘，浸透我心的琼瑶神仙谢台之感，也可能是这雨雾牵引着我的头仰面朝天，尽情寺享受了一阵雨雾洗面之感，管它车辆如云的东大街交通要道呢！我一就是在自行车道与汽车道之间的红白界线水泥边硬是站了少顷。</p><p class="ql-block">七月十六日 晴 初战告捷</p><p class="ql-block">经这几日精心细致地工作，“清凉冲剂”报纸广告在公关小姐呈于厂方过目后，对原稿拍卖定案，当她将这一决策告于我时，我的内心很高兴，为自已第一次亲手设计、制作的报纸板面广告设计将要上报，出现在千家万户读者的视线中而倍感自豪，然而同时以后重大的设计工作之忧患意识猛上心头，我深知还需倍加努力，好之为之。</p><p class="ql-block">同一天，又给“太平洋”果茶设计了电车体广告。</p><p class="ql-block">下午，李副总又从公关小姐那接到到了“东新商住大厦”的1/2版面报纸广告设计，告之于我，准务一级战情状态。说真的，这次，我深感比前次的责任更大，因为该广告本身前几日在报纸上已登过几次，前有辙，而是否后有鉴呢？我入沉思······但是，时间不允许沉思半分，我必须从难而上，拿出勇气，使出解数——一定要中标，超过前几次的设计，以耳目一新之感受而震动。</p><p class="ql-block">七月十七日，从昨日接到设计工作至今，脑子里自始至终地放着“东新大厦”设计方案。上午出去复印该大厦设计图待气喘吁吁地——回来后，冀意正好站在楼梯口上对着我“哦！你回来了，等你半天了，快！这有一位客户等着设计一个标志······”我随着客户走到办公桌前，抬手一看表，已十一点半，赶忙投入设计工作——十二点一刻，作为“陆战靴”的皮鞋标电设计完好，公半个小时就为商社净挣了100元人民币，虽然因我设计，作为影视制部总监的王荣主动代我打的饭已放凉，但是吃起来狼吞虎咽地那么香。</p><p class="ql-block">下午2：30分上班后，冀总专意让我到他办公室小坐，他极赞赏，又很诚恳地对我说：“叫你来没有别的事，是我看到你近几日工作踏踏实实，为人朴实无华，工作效率成功比又高，我很满意！”我说：“应该的！作为我能因自已的劳动于商社赏罚分明识，为高社出点力，为能更好地发挥自已专长，我也很高兴······”冀总接着说：“对的！作为我们商社是很需要象你这样的人，不多说，实干，能力强的人。我和李副总、王荣他们都一切通过话，研究过，决定免去你三个月实习期，对于你加班等具体工作，我们更会是特别考虑的，现在就是决定录用你，看你是否快点将原单位手续办一下，我们将合同签一签······”“合同，我们那······我想可先停薪留职一年来上班”“一年，签三年不行吗？”“三年，三年可能不好办，不过，我估计完了以后，再续也可以······”对于以后工作之事，我又怕保卫科工作不会长远，故顾虑重重地想还是告签一年为好！谈完话后冀总语言深沉地对我添了一句“陈刚（比我早来1月的美术设计）在我们看来很不适应这里工作，对于设计来说不比看不出来——就象你来了以后工作效率这么高，且全部采用；放在他就没有能力拿下，正同你中午搞的标志半个多小时就设计好，放在他可能最快也要一个下午。因为设计这东西也不是你认真不认真的事就能拿下来的，他自已也承认不适应这里的工作，所以我劝他再好好地选择能适应自已的工作的事······”听完这一席话，我心里不由一沉，心想因自已的出色工作，却又让商社辞去了原设计者，深感良心上过意不去，对于工作来说，作为他很能比我更迫切地需要，我也为他辩解几句“可能他还没有多动脑子，适应一下可能会好一些”，但是冀总主意已定，我也很难帮上腔，也就不多言了！因为，我知道，在这里不是国营单位，财政部门拨工资，作为那个老板也不愿要一个不胜任工作而白攒钱的人；这也在我的内心深处打下一个烙印，同时，也更迫使我必须更加自强、自立于繁杂多变的社会中。“以后你的工作担子将会更重，对于你的一切我会特别处理的，你好好地干吧！”他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肩！也不由得使我深感肩上的重担又加了酬码！我以后应该怎么办呢？我，一大堆工作在等着我，它不允许我沉思地快步流星地小跑到办公桌前······</p> <p class="ql-block">下午，设计“东新商住大厦”报纸广告与李副总一直干到傍晚七时半，我加还要回大楼上夜班，便急忙告辞匆匆骑车赶回大楼“消防中心”值班处。另一个工作又开始了······</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无论经受过多少困苦的人，机遇生活的钟爱机会总也是常常伴随着辛酸、甘甜、这也只有亲身经历了解一切以后的人，才感受的更为深刻。所以，也正是这些人，才倍加地热爱生活，珍惜生活······</p><p class="ql-block">步入黑马影视广告商社十天时间不知不觉瞬息掠过在这短短的几日里，工作周期很近，又先后设计了“绿叶神”空气净化器的报纸广告由客户肯定不日登报。七月二十五日，我在商社着手设计的第一个报纸广告“清凉冲剂”，“BP机、大哥大”告后上报，也第一次变成了油印板面而面向陕西境内的读者们，当我捧着喷发着一股清新的油墨香味的报纸广告，内心好不激动将此剪贴在精心而制的报纸广告资料本上。同事们、大家互相传阅，好不热闹······这也正如一把火一般在我的胸膛燃烧，我踌踌满志地更加主真地运畴另一个设计工作。因为，勤恳精心地工作得到商社领导、同事的认可，这比什么都值。同时，也正如公关部除专所言：“我们商社这一次终于有了功底扎实的美术设计，搞出有独特个性的自已的作品······总经理这次终于找准了人，也不知道貌岸然总经理是怎样将他弄来的······”大家被她的话逗得乐不可支，兴奋的甘甜味爽香满口。</p><p class="ql-block">一个时期限的成绩，只能代表过去，而更新的成绩在等待着一个已经取得了成绩的；刻不容缓，工作排得满满的日程没有能使我好好地品味成绩的浓香，我又投入到了中国鼻康宝的小挂旗设计，招贴设计的高负荷工作中。随着七月二十七日的完成，接着又精心地设计了“梦达健康床垫”的电视广告画面，终于又赢得了冀总的肯定：“设计的很飘亮，象这样的设计稿应该嘉奖······”</p><p class="ql-block">时间快似流水，自从大荔相送爱妻分离后已一月有余，对于我来说却似度日如年之感，这段时日里我的爱妻她生活的怎样呢？我猜测万分，想念万分······尽管在这段时日里我曾去过两封慰问的信，尽管也曾收到了她的两封回信，但是，我仍是不放心，想念之情时时伴随着我。当爱妻分离仅一个星期之后，我就不由自主地十分想念，想念之情按捺不住，因为，自我们成婚后一年岁月里，人来还没有分离过么长的时日。尽管我的爱妻在信中每次都述说自已生活的很快乐，有父母二位大人一日三餐细心的料理，但是，这却又更加深了我未能在她身边相伴，相体贴的内疚感。本来上封信告诉她七月二十九日上午回家，但又因为理股票托管手续之事却来能如愿，你想，她的心里该有多么的急呀！失落之感可想而知。现在，我狠不得抛掉一切事务正回我爱妻的身边，坐在信中时时关心我不要太累着身体了的爱妻身旁。八月六日，只有四日之遥，而我却觉得难以等待，因为我已定于六日飞回我的爱妻身旁，为她而笑，为她而乐，为她做一点做为丈夫的我应该做的，所能做的一切，来弥补这段时日里我所欠她的一切厖</p><p class="ql-block">七月三十一日晚，经过几日的劳做，在劳保用品大楼楼顶我们搭制的室外内景中开始了“梦达健康”床垫的广告片拍摄工作，直到傍晚八点钟厂方才又说无有床垫商徽标志，经过几个小时的精心绘制，在深夜十一时多才完成以不廷误拍摄工作的顺利进行。凌晨二时左右，广告片的主角，影星张晓敏来到了拍片现场，而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了只有在《大众电影》上观赏照片的大明星的芳容，这位在《宋庆龄和她的姐妹》中饰演宋氏三姐妹、国家第一夫人的“宋美龄”的扮演者，继之又用一出自编、自导、自演的《大冲撞》而轰动影视界的由演员改为导演的年轻影剧院星——张晓敏。拍摄工作是很辛劳的，而我们这些人也只能做一些利于顺利拍摄的具体扶助工作，习管为广告片特写出镜头设计绘制了“梦达”招贴，而此时我又坐在了升降机架上帮助摄影师拍片，这升降架活象小儿玩的压压板，我们这边一压，中间的工作人员掌握平衡稳定升降，就这样一上一下，一个个俯视、爷视镜头就拍摄完成。继之，又是帮忙铺垫滑行轨道，弧形的，直线的，拍摄远、中推迎，各个方位的镜头迅速完成。我，一个舞美设计专业人员，也是有生第一次亲眼看到，并且亲自帮助拍摄，内心机关报奇之情言不可喻。繁杂，不厌其烦，高劳动额的拍摄工作，地直到第二日凌晨六月点钟才告之结束，尽管已经劳累得浑身象散了架的鸡一样，但是我们还是将很沉的摄制升降架拆成机件三个人、二个人合作着艰难地从六楼挪动于一楼大门之外，拍摄的灯具、架等各种机件终于在几时多钟全部挪于楼下，装上货车，运往西影厂。我忍奈着浑身的汗丑味，用毛巾上下擦了几下后，就仰面倒在用报纸铺垫在办公室地毯一的“蹋蹋米”床上，上呼而睡，直到下午二点钟。</p><p class="ql-block">生活就是这样在紧紧张、繁忙的劳做中循环往复。9月7日拍摄了《冰粮、燕窝、雪耳》的广告片，这次一睹了“蒋委员长”孙飞虎先生的精堪表演，领略了明星——平易近人的大“蒋”风度，并荣幸地与他并肩合影，以作留念。虽然是在拍摄前一日晚上在家赶做“西安亚西来珠宝公司”开业的1/2版摄像平面设计作至第二日凌晨三点钟，加之第二日拍片制景、布景，晚上的拍摄饰演假记者见诸广告画面，但是，终使我大开眼界，不以乐呼！本次拍摄一切顺利，难以令人深感遗憾的是本人丢失了载我三载，负我重担帮我行往的心爱自行车厖“即得之，必有失之”，大概其内涵就在于次吧！</p><p class="ql-block">10月3日，本是国庆节的最后一日假期，因要于下午二时拍摄影《菱三虾条》电视广告牌片，我不得不于一大早赶至广告公司，匆忙购买泡沫板、木锉、电烙铁；用了一上午简短时间制作完成拍摄所需的《厦门》大牌匾。仓促紧张地赶赴兴庆宫拍摄场地，将匾挂于假定的江南水乡城门水桥上(实为兴庆水桥)乾隆、春喜、四爷等不同凡响的大人物行彩船而徐徐过之(实为四、五个可爱天真、飘亮、聪睿的学龄童们)。拍摄本是很繁忙的，加之审公园，又是国庆节假日的公园，可想而知其拍摄如何繁忙了，我很自责未能顾及上专来观看拍摄的爱妻，枉让她伴我从早上至下午四点多种都滴水未进就匆匆回家。兴庆拍摄完毕后，剧组人员带摄影器材仓促赶着天渐阳之时到达西影秦宫(唐、明、清)拍摄地，而且到后仅在几分钟将馆舍酒肆改为“一路发”小酒馆，将门框用广告牌色“刷然一新”。五、六点钟，剧组冒着丝丝细雨进入拍摄之中，天时、地理、演员们溶为一体，偶拾江南一好景。趁着拍摄忙乱中，我“饥”不可奈地钻进酒馆厨房中托大师傅炒了一碗肉丝面，解了一天未餐的饥饿之急。</p> <p class="ql-block">我，是一个贪得无厌，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夺取的人，社会在发展，高机关报技术如雨后春笋直上，展望未来的21世纪，高机关报技术肯定起着决定性作用。也同时是从报纸上得到招聘消息一样，也正同应聘祥泰广告有限公司一样，那些历经面试、初试、复试，面谈四大关口，我以自己独到的长处，全面的设计技能真乃过六关斩六将般地独具前矛，并且战胜了所谓的美院硕士师应以月薪陆佰元起价被子聘，但是最终的选择我却没有去，因为可能随时晚上加班不能保障在民生值夜班之嫌故被子迫放弃。但是，通过多次应聘的成功，无疑在社会上证明了我的能力，锻炼了自己的意志。我确实是一个奈不住平淡无奇的人，我确认自己在不断地追求新技术，新思想，这也正同我八年前放弃本有的舒适工作及月薪保障的陕南剧团美术设计工作，而应考西安市艺术学校舞台美术设计专业一样而今观者不解；这次，我却又出意料地应聘了“昌宪电脑有限公司”去学习，应用电脑绘图技术，记得那是本月19日（10月19日）星期二的上午，当我驱车赶往昌宪应聘办公室，吕小姐将我的作品呈献于看上去干瘦而精干的老广总经理，此时我未有半点喘息之时地接受了排珠炮似的洗面礼，另一位相貌较好的小姐以鄙视的眼神与口气使人反感，好胜心鼓起我的志气与勇气去面对了这一切！面对几个人呈半圆形围坐在周围步步进逼，我泰然自如陈述已见：“我到这里是来是工作的，虽然对电脑操作有一个过程，可能暂时不适应，但是我坚信一旦我掌握的这套技能后我定会被你们现有的工作人没干的更出色厖”</p><p class="ql-block">“你是喜欢一个人工作，还是喜欢和更多的人一起工作？”</p><p class="ql-block">“我是喜欢一个人完成设计工作，因为这样设计程序、风格统一。”</p><p class="ql-block">“你在学习工作中愿不愿竟将你掌握的技能传授给你的部下？”</p><p class="ql-block">“我想我当然会的。因为我老师将知识无代价地传授给了我，那我也必然会将我的知识传授给我的部下，更何况我的毕业后第一工作就是为人师表的教员厖”</p><p class="ql-block">“你到我们这里后我们要先教你，你要学习这一技能；按理说学习我们这一套技能需教一万元人民币，而这里我们却要倒给你工资厖，你在这里掌握知识技能后会不会再跳动糟？”</p><p class="ql-block">“不会的。”</p><p class="ql-block">“用什么保证呢？”</p><p class="ql-block">“可以签合同。”</p><p class="ql-block">“签合同也保证不了呢？”</p><p class="ql-block">“那么我用我的人格。”</p><p class="ql-block">“可是人格是看不透，摸不着的呀？”</p><p class="ql-block">“这就看你信任不信任，通过咱们在这里夏天处的几十分钟，对于我自己我想你能从言谈、举止、神态感受到一些。”</p><p class="ql-block">“从感觉上怎么能随意确定呢？”</p><p class="ql-block">“我想是可以的，就象我看人就是凭直觉，我很想信我的直觉，事实证明我用直觉看人准是掌握七、八十分的。”</p><p class="ql-block">“好了，我们还是想让你直接说出用什么保障的问题厖”</p><p class="ql-block">“这就没办法了，签合同不实，人格不实，而我又没有资金抵押，我真不知道我用什么措辞来表达式你的要求。”</p><p class="ql-block">“你理解错了，我们不是说的钱的问题厖”</p><p class="ql-block">“那我只有从以后的工作来解释‘保证’这两个字的问题，不过，请你放心，我这人是知恩投报，别人予以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的人厖”</p><p class="ql-block">“好，我要的就是这样的直率、饮水思源嘛？我要的就是北方人的坦诚，可以说，你已经通过了99.9%，只有0.1%的最后结果了 …”</p><p class="ql-block">“我从内心感到谢谢你的赏识厖”</p><p class="ql-block">“好，那么我先让你在看看我们的电脑绘画设计是怎么一回事。”</p><p class="ql-block">“好的！”我随着总经理和办公人员到了隔壁电脑操作间。</p><p class="ql-block">总经理亲自很熟练地操作起来厖</p><p class="ql-block">屏幕上随着音乐声不时地闪现着英、汉两种语言解释的化妆品、礼貌，金银首饰、皮带、服装等彩色画面。</p><p class="ql-block">“你看怎么样？”</p><p class="ql-block">“呵，不错，真好！”</p><p class="ql-block">“你看它不是平面绘画，它不仅具有质感，还具有光感厖你能画也来吗？”</p><p class="ql-block">“我想能的。”</p><p class="ql-block">“你能画得有电脑这么好吗？”</p><p class="ql-block">“我想能的。”</p><p class="ql-block">“什么，你能超过电脑吗？”</p><p class="ql-block">“我想能的，因为是人研究也了电脑，而不是电脑研制也了人的，我想念人终是会高于电脑的厖”</p><p class="ql-block">“好！”总经理从工作椅子一站起，拍了拍珠算，对着我：</p><p class="ql-block">“你明天再来复试，我们通知明天大家都来进行复试”</p><p class="ql-block">“好的！请问几点钟。”</p><p class="ql-block">“明天下午2：30。”</p><p class="ql-block">十月二十日下午两点半我骑车赶到了昌宪电脑公司，因大家未到齐，我们等到三点钟在会议室里正式复试；而我的脑子里总是在想着0.0%的保证问题怎么回答是好！当总经理介绍完公司背景概况后，第一批提问的便是搞美术专业的，当们都站在她面前时，我一看连我总共五人（三男二女），我想这大概是初试已经淘汰了一批（从刚才同应试的人讲）。他拿出一张纸让我们每一个人按顺序写出上各自姓名，然后让我左边的女孩拿出自己的作品过目，到了我后抬头一看说了句“哦！你的作品我已经看过了！下一个。”他又在传唤第三位，我没想到我的复试就是这样一晃而过。随之第四位，第五位相继而过，完毕总经理站起来：“你们作品我都看了，我知道你们搞美术的人是不修边幅，很脸皮性的人，可是我要让你们抛掉一切，全部按我给你教的一切工作，你们能办得到吗？”</p><p class="ql-block">“能！”我左边的第一个女孩点头。</p><p class="ql-block">“扑哧厖”我右边的第二个女孩无法可止地笑出了声，然后点头。</p><p class="ql-block">“我很自信。”这是女孩旁边的男孩四个字的回答。</p><p class="ql-block">“我能胜任。”第四个应试的男孩拿出自己可能是学校的作业摄影集呈于总经理。</p><p class="ql-block">“我愿意接受新东西，况且我接受新学识，新的东西是很快的。”没等总经理转过目光询问，我一口气说也了上面的话。</p><p class="ql-block">“好，你们搞美术的复方式 完了，明天复试关通过了的我们会通知本人。告诉大家（他摇直一下身子，提高嗓门，整个应聘者）告诉我们大家我自己今天能在这里和大家相会是有缘分的，是这次招聘提供了我们认识的机会，所以，不宇航局你们其中那一位接通知与否，都不要气馁，这一次不行，还要下一次，我们昌宪是在不断地向社会搜罗人才的厖搞美术的可以走了，下一批电脑操作的厖”</p><p class="ql-block">我随声同另四位同行步出了昌宪公司大楼，骑车子赶紧飞回黑马广告公司。</p><p class="ql-block">十月二十一日全天忙于报纸广告设计工作，我的心非留意也并非刻求地直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接到电话：</p><p class="ql-block">“喂！高俊锋吗？”电话里出一位女士的询问声。</p><p class="ql-block">“是的，你有什么事。”</p><p class="ql-block">“你昨天来昌宪公司应聘吗？”</p><p class="ql-block">“哦！”我一下醒悟。“什么事？”</p><p class="ql-block">“请你于星期六（23日）下午两点钟到公司为面谈！”</p><p class="ql-block">“好的！谢谢你！”</p><p class="ql-block">就这样，我又通过了复试关，而星期六又在等待着我，我不知最后情形如何，如何应对下一步棋——我处于迷茫之中，感受着黑马广告牌总经理近几日的信任与重用，我陷入深思之中厖</p><p class="ql-block">十月二十三日 星期六 晴</p><p class="ql-block">下午，公司在对门邻街上拍摄《现代家庭厨具商店》广告片，使我专赴昌宪电脑的机会几乎泡汤。在“现代”营业大厅我忙于拍摄场地的布置之间，总经理呼唤我到身边问到：“小高，能不能将咱们上次拍摄‘菱三虾条’的广告牌改为‘现代’摄制组？”“要以。”我立即回答。“能需多长时间？”“大概一、二十分钟即可。”“哪你赶快回公司搞去。”我急匆匆用铅笔在黄色及时贴上勾出“现代”二字，用刀子刻出贴在黑底及时贴上赶忙拿下楼，就这样不到十分钟原广告牌内容组装换面得以应急。同事们称谓道：“难怪老板喜欢这家伙，就因为出手快却又好的缘故厖”不知不觉的奔忙中，时间已划到下午四点多种，看着暂时无什么大事，我按排了别的工作，赶忙骑上自行车飞快地骑向“昌宪电脑公司”。</p><p class="ql-block">待向吕小姐解释来迟原由后，她和谒地回道：“没关系，今天是一个一个面谈，你先在大会议室稍等一会。”我终于松了一口气，步入会议室和众多应试的男女同仁寒喧起来，有的说：“不到下午二点就到，你来的这么晚还不肯定往后排。”我开玩笑地说：“不一定，因为我刚才将自己的表册放在了最上面，等会儿就会传我的。”（其实我的表册本来就在最上面）他们起了哄：“这可不行。”接着又说起应试的把握度，我逗趣地说：“我的名字后面刚才看册子一有用铅笔写的（A）呢？”大家哄堂大笑，一般应聘的严肃气、拘谨气荡名无存。</p><p class="ql-block">“高俊锋，哪位是高俊锋？”</p><p class="ql-block">“有！”正高兴间，办公小姐及时地来传我，我向共他和平共处刚才嬉笑的朋肥们回视笑之，转而快步跟随办公小姐步办公室厖</p><p class="ql-block">“请坐！”办公桌前操有广东口音的主试人抬起手，随声让坐。</p><p class="ql-block">我危襟正坐厖</p><p class="ql-block">“请问你会做电脑制图吧！”</p><p class="ql-block">“我想对于电脑制图我是完全可以胜任的，因为我本身的基本功。”</p><p class="ql-block">“能看看你的作品吗？”</p><p class="ql-block">“作品今天我未带，上次总经理已经系统过目，还很满意。”</p><p class="ql-block">“好！下星期二左右请你等电话！”</p><p class="ql-block">“谢谢”</p><p class="ql-block">——复试就这般简单，当我回到其他应试者中间时他们惊奇地询问：“怎么这么快？”“是不是问你的兴趣、爱好、习惯厖”</p><p class="ql-block">“很简单，到时候你们进去应试就晓得了。”因我急于赶回公司拍摄正在进行的广告片，我告辞后“祝大家好运！”</p><p class="ql-block">十月二十六日，星期二下午一时半，我正在午休中被公司同事唤起接到了“昌宪电脑公司”一位小姐的电话：</p><p class="ql-block">“请问是高先生吗？”</p><p class="ql-block">“是的！请问你是厖”</p><p class="ql-block">“我是昌宪电脑公司。告诉您应聘已被录取。”</p><p class="ql-block">“好，谢谢。”</p><p class="ql-block">“请你下午到公司来面谈。”</p><p class="ql-block">厖</p><p class="ql-block">下午自三点多种赶到昌宪公司，因总经理出去办事让我们一直苦等到下午六时多他和另一位张经理陪着几位交大开凯公司的专家又忙于业务介绍、谈判，直至晚7时半左右才送走客人有时间光顾久等整整一下午的我们几位“请坐！请坐！很对不起，你们久等了，实在太忙了，你们看到刚才来的是交大开凯公司负责人，他们看了我们的电脑前来寻求合作厖”</p><p class="ql-block">“请问这位小姐，你为什么在这么多公司中选择我们公司？”</p><p class="ql-block">“因为我来是想念贵公司的实力，而我原来的房地产公司无所事事，整天让我接电话呀干什么的厖”第一个问的是一同应聘美术的一位女孩，看起来她还很老练。</p><p class="ql-block">“可是到我们这里来是要吃苦的噢！因为你是原因在一般公司四、五年才升为经理，而在我们这可能仅需要一年；所以说这一年是要顶五年用的，你想过没有？”</p><p class="ql-block">“我想我是可以的。”女孩回答可掩口而笑。</p><p class="ql-block">“年轻人受苦无所谓。”我坐在旁边应声答案道。</p><p class="ql-block">“好啦！一个月月薪给你六佰元，你明天起就来上班。”总经理挥手微笑地对那位应试女孩。随之就是坐在旁边的我：</p><p class="ql-block">“你请坐。”他伸出手示意我就坐。“你的作品我都看到了，我想让你当部门主管，你看如何？”</p><p class="ql-block">“我感到很高兴，打内心很感谢！”</p><p class="ql-block">“这可要有带二十几个人的工作准备；我到时准备让你到南京我们设的办事处出差厖”</p><p class="ql-block">“可以。”</p><p class="ql-block">“你太太支持吗？”</p><p class="ql-block">“对于我的工作她是大力支持的。”我肯定的说到，而心里暗喜我还要以带妻借此机会补上我们的结婚旅游哩！</p><p class="ql-block">“好！你的工资为700元，而你若出差的工资就不是700元了，还要比这高。”</p><p class="ql-block">“谢谢！”</p><p class="ql-block">“我们这儿升级，加薪是很快的。”</p><p class="ql-block">“这就看我以后的能力吧！我想我会尽力的。”</p><p class="ql-block">“你准备几号上班？”</p><p class="ql-block">“我想等到十一月一日吧！因为我在黑马广告牌公司还有工作，手续的交接问题，不满您说，今天上午总经理给我谈话要将我升为部门经于是哩！”</p><p class="ql-block">“这就看你决择了面前一个主管，一个经理。”他诚恳地摊摊手，对着我。</p><p class="ql-block">“不过不着急，不一定十一月一日，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你就来公司上班，直接找张经理。”他指一下方才与他出外办事的女经理。</p><p class="ql-block">“好的。”我起身告辞看秆表六点半已过，骑上车子飞似地赶回家高兴地与妻相告，妻兴奋地依偎着我：“看起来我是有选见的，我们‘高’还可以。”她看着狼吞虎咽地喝着稀饭的情形。惋惜地说：“今天是双喜邻门，按理说应该庆祝一下。”</p><p class="ql-block">“没关系！”我抬头看看墙上的闹钟分针正指向7时25分，顾不上言语仓促吃完，“以后有机会，到时候你也请假和我一起上南京去欣赏不夜城吧。”</p><p class="ql-block">妻兴奋地目送我骑车子冒小雨冲向黑夜厖</p><p class="ql-block">“路上小心。”我的耳畔随风传来妻的关心声！</p> <p class="ql-block">十月二十日，黑马广告公司召开全体职工大会，总经理在会宣布：“我们影视制作、设计制作部的正经理由郑振瑶（孙飞虎爱人）担任，因她一直在外忙于拍片，所以现任命高为该部经理，他来黑马后地直工作的很出色，大家也都看到他设计的作品几乎全部被客户采用，成功率是很高的，他担任经理后望大家密切合作，搞好影视、设计制作部的工作。”就这样在名正言顺之下，我堂而皇之地担任起了部门经理，然而，内心却陷于更加矛盾之中。</p><p class="ql-block">是在黑马担任经理之职呢？</p><p class="ql-block">还是到昌宪电脑公司寻找新的起上噗，去担任部门主管呢？厖</p><p class="ql-block">当日晚上，一个不幸的消息使我知晓了三舅母病危，傍晚随三哥、爱妻到三公司三舅处将于作为外甥的真诚安慰之心，因我晚上八点要到单位值夜班，只好将他们送上到医院的面包车，才匆匆赶往单位。</p><p class="ql-block">事隔三日之后是三舅母的下葬日，我向总经理请假并道出想借公司面色车前往长安奔丧之事，总经理爽快答应，圆了我去为舅母送行整一日之心事。</p><p class="ql-block">十月二十三日，星期六，向公司请假（事假），专程来到昌宪公司上班，吕经理将公司简况、制度平静气地向我叙述了许多，然后让着手设计一下公司标志，没有制图纸只能将设想勾画于名片背面之上，坐于一天感觉很不适应，远远没有我设想的那样快节奏生活，大家好象都在磨时间，等着吃饭，等着下班时刻，唯有一日四次签到，二次签出，如若有公事、私事外出需登记几点离公司、干什么去、结果及回公司时间等证明了这是一个从形式上对工作时间卡得很紧的合资企业。下午下班前要写出也当日工作日记上交主管经理审阅，就这样一天就在大家急不可待地剪熬之中各自走出公司奔向回家的路上。</p><p class="ql-block">回家后，我考虑再三，与爱妻耐心商量终于决定又放弃一个我为之奔跑应试多次，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昌宪电脑公司，其中最大因素不仅在于以上所友谊赛之情况，而旨在于假若到昌宪上班，早上从民生八点中下班骑车子赶到处于东郊之地的昌宪公司以于八时半上班干部，这在平风和日丽之时还可，而若遇下雨，下雪骑车难行之日就不能准时赶到公司上班，而公司规定却是很严历的：每月迟到两次合计为旷工一日，而每月旷工两日即被除名解聘；况公司录取我的目的同时还在于要领着20多人出差于南京等地工作，而这样民生工作却无法保障，再之，内心深处还总是惦记着黑马广告，平衡之下我只有放弃了昌宪电脑公司之职。</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2020年6月13日下午16：00，北京创荣时代策划我的《金文🌕中国梦》直播开播，学习并传播中华远古之足迹一一金文书法艺术任重而道远。</p> <p class="ql-block">陈源高先生致辞</p> <p class="ql-block">儿子高钰泽和文静小姐倾情主持</p><p class="ql-block"></p><p class="ql-block">我的《吉金永寿——高俊峰金文书画作品展》于上午十点在西安亮宝楼艺术博物馆顺利举办！</p><p class="ql-block">亮宝楼展出时间：2024年元月5日一一2024年元月10日，展览共六天</p> <p class="ql-block">我的恩师邱宗康先生致辞</p> <p class="ql-block">我的恩师陶隆先生致辞</p> <p class="ql-block">书画作品展后，我们一家三口看望恩师邱宗康先生，畅游沣水之畔</p> <p class="ql-block">2024年10月18日，王宁导演拍摄我的纪录片《趔趄中的逆行人生》纪录片，通过三天时间紧张拍摄杀青</p><p class="ql-block">周四／宝鸡／中国青铜器博物馆、周五／我的长安老家／清雅园，周六／西安易俗社里／老剧场内外、博物馆，釆访老师。</p> <p class="ql-block">2024年12月21日六十一岁生日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