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收夏色 木叶动秋声——立秋

琴心三叠

<p class="ql-block">  立秋是我国二十四节气中的第十三个节气。</p><p class="ql-block">一候凉风至:偏北风带来清凉体感;</p><p class="ql-block">二候白露生:清晨出现凝结露水;</p><p class="ql-block">三候寒蝉鸣:秋蝉鸣叫标志阴气上升。‌‌</p> 大国先生——许倬云 许倬云先生 名言 <p class="ql-block">1. 人生在世,是我自己活的,不是替人活的,也不是人家教我活的,你要掌着你的舵,狂风、大浪,你挺得住,和风温顺的天气你不要躲懒。</p><p class="ql-block">2. 每个人都有抓不住的云,都有做不到的梦,你要理解。抓不到的云,让它飘走吧;做不到的梦,有机会再做也好,没机会再做,你做别的梦。</p><p class="ql-block">3. 各位的身体里都有一个自己,这个自己是最宝贵的东西。在你二三十岁的时候,要寻找自我,不要糟蹋它。第一,不要被欲望糟蹋;第二,不要被自怜糟蹋。</p><p class="ql-block">4. 我不自尊,谁能尊敬我。</p><p class="ql-block">5. 人过日子,听、看、想的时候,要往里头去思考,将观察的结果吸收、内化为自己的观念、行为,这是“往里走”。</p><p class="ql-block">6. “往里走”就是将我们的观察、感受投射到内心最深处,进行认真的思考——由此我们得到什么样的新的理解、新的教训,立刻就能从行为上反映出来。</p><p class="ql-block">7. 我不会总是用同一套思考方式处理过去一直面临的问题,我会尝试新的角度,每天学一些新的东西,每天对过去的思考方式产生一些质疑。</p><p class="ql-block">8. 每个人自己懂得怎么想,看东西要看东西本身的意义,想东西要想彻底,不是飘过去。</p><p class="ql-block">9. 智力是你运算题目的能力,智慧是你预见后果的能力,二者并不一样。</p><p class="ql-block">10. 要有一种教育,养成远见,能超越你未见。我们要想办法设想我们没见到的世界还有可能是什么样,扩展这种可能性。</p><p class="ql-block">11. 自己的眼界放得开,注意力放得开,对四周的环境多了解,对我们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要想了解丛林,就得走入丛林。</p><p class="ql-block">12. 有些刺激,偶然之间碰到了机关,忽然开了一扇门,使你理解了一个常会困扰你的问题,忽然使你警觉到一种特殊的精神状态。我这一辈子的顿悟,很多是机缘。</p><p class="ql-block">13. 我们看事看物不再只看表象,思考问题也不再局限于欢喜哀愁或得与失。面对问题时,若能超越得失、悲喜等种种感受,外在现象对我们的影响就越来越小,我们的心就更稳定了。</p><p class="ql-block">14. 世界永远处在变动之中,永远有许多难测的风云要来,变是唯一不变的真相。</p><p class="ql-block">15. 心有多大,力就有多远。</p><p class="ql-block">16. 优秀的领导者,不能以强力压人,却须以宽仁可信服人;也不能以权谋利,而须以有高瞻远瞩的视野,赢得同侪的佩服;更须有良好的沟通能力,说服同侪,认可其指示的方向。</p><p class="ql-block">17. 管理类似治国,而不是治国;经营类似作战,而又不是作战。管理,乃编组团队,俾得有效之经营;经营,乃驾驭形势、运用资源,获取最大之利润或实现其他目标。</p><p class="ql-block">18. 一个公司或一个政权过去的成功常常是后来失败伏下的原因。老化的过程无可避免,最好是经常能更新,自动更新它的机制。</p><p class="ql-block">19. 《韩非子》的内容,基本上涵盖了今天政治学、管理学的主要观点和主要论证方法。这本书非常深邃,在我看来,它的地位比马基雅维利的《君主论》重要得多。</p><p class="ql-block">20. 中国古代商帮不乏长袖善舞之商人,经营范围跨越不同行业,形成一大批著名商号、票号。中国式的儒商精神,其实比韦伯所谓的“新教伦理”并不逊色,反而更多一些人情味。这种儒商精神并不立足于对上帝的敬畏,而是建立在人对自己良心负责之上。</p> <p class="ql-block">  文摘公众号《世界人文历史》《哲学之路》</p><p class="ql-block"> 许倬云,江苏无锡人,历史学家,1930年生,1949年至台湾,1962年获美国芝加哥大学博士。先后执教于台湾、美国和香港多所知名大学,是中国台湾历史学界的耆宿,有“台湾改革开放的幕后推手”之称。</p><p class="ql-block"> 他善于运用社会科学的理论和方法治史,研究领域主要在中国文化史、社会经济史和中国上古史。1999年,许倬云在匹兹堡大学退休。他便开始全力写大众史学。</p><p class="ql-block"> “我觉得既然我们老百姓要问老百姓生活上的问题,我们学历史的就应该有交代。”这便是他写《万古江河》的初衷:从文化的角度讲“中国”的形成,也是近年来在中国出版的一系列“说中国”、“说历史”图书的初衷——为老百姓写史。</p><p class="ql-block">著名历史学家许倬云先生于2025年8月4日清晨在美国匹兹堡去世,享年95岁。</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编辑:微信公号@世界人文历史</p><p class="ql-block"> 历史是人文学科里与人最有关联的部分。文学、艺术和音乐,激发促进内心的感受,而历史是认识自己,加强对自我的认知。人,必须知道过去,才能知道今天,才能知道未来。所以,史学应该为一般人提供“知道自己”的基础知识。</p><p class="ql-block">01</p><p class="ql-block"> 我对伟大人物已不再有敬意与幻想</p><p class="ql-block"> “求其生而不得,则死者与我皆无恨也”。</p><p class="ql-block"> 抗战期间,在重庆南山万松丛中,一盏油灯旁,父亲爱给少年时的许倬云读名臣奏议,如这篇欧阳修的《泷冈阡表》。</p><p class="ql-block"> 此时,许倬云一家流亡在路上。不到十岁的许倬云经历了一次次轰炸、绞射,看到了一幕幕百姓逃亡的残酷景象。在万县大轰炸后,从防空洞回家的路上,许倬云看到了电线上半具尸首、树干下一条大腿,一具无头女尸还有婴儿在哺奶……多年后,已成为一代历史学家的许倬云,依然无法忘怀少年时所看到的景象。</p><p class="ql-block"> “也许,因我生的时代已有太多自命英雄的人物,为一般小民百姓添了无数痛苦,我对伟大的人物已不再有敬意和幻想。”他说。</p><p class="ql-block">或许也正因为这一点,许倬云关注历史的时候,更感兴趣的是与老百姓相关的事情,比如一般老百姓的思想、生活,而不是传统史书中通常记录的有关政府、国家、战争等事情。在退休之后,许倬云更是致力于大众史学的著述,成为国内最为知名的大众史学家之一。</p><p class="ql-block">左起:费孝通、许倬云、金耀基</p><p class="ql-block">02</p><p class="ql-block"> 为普通生民著史</p><p class="ql-block"> 1930年,许倬云出生于福建厦门。许家是士大夫世家,乾隆年间从福建搬到无锡,代代都有读书人。许倬云的父亲许伯翔毕业于曾国藩在南京办的江南水师学堂,十八岁一毕业便做了炮艇副长。许倬云出生时因手脚未发育完整无法行走,因此也无法上学,父亲的书房成了他的课堂,直到抗战结束回到无锡老家,许倬云才直接读了高中。</p><p class="ql-block"> 1949年,许倬云考取台湾大学,报的是外文系,不过他入校的国文、历史成绩引起阅卷老师的注意,便拿去给当时的校长傅斯年看,傅斯年说:“应该去读历史系。”一年后,许倬云转入历史系,从此一生以历史为志业。台湾大学毕业后,在胡适先生的帮助下,许倬云拿到一个奖学金到芝加哥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师从顾立雅。顾立雅是美国第一代汉学家,研究古代金文。</p><p class="ql-block"> 1962年,32岁的许倬云回到台湾,在中央研究院历史语言研究所(史语所)和台湾大学任职。1970年,许倬云又回到美国,在匹兹堡大学做访问学者,之后就留在匹兹堡大学,致力于历史研究。</p><p class="ql-block"> 许倬云自道:“我的学术思考的框架是一个四面四角的立体型,四种三角关系。这种关系的结构说白了,就是一种系统分析,四个小系统:文化系统、经济系统、社会系统、政治系统,每个系统本身又可以分为几个层次,所有这些小系统都是动态的。我的历史理念关键在动态,历史永远在变。人间不变的事情就是变。”因此,许倬云将自己的历史研究比喻成“做时间线上的切面”,“一段切面在这里,下一段切面在这里,上一个切面分分合合的图像,和下个切面分分合合的图像对比,你就晓得变化发生在哪里。”</p><p class="ql-block"> 1999年,许倬云在匹兹堡大学退休。此后,他便开始全力写大众史学。“我觉得既然我们老百姓要问老百姓生活上的问题,我们学历史的就应该有交代。”这便是他写《万古江河》的初衷:从文化的角度讲“中国”的形成,也是近年来在中国出版的一系列“说中国”、“说历史”图书的初衷——为老百姓写史。</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许倬云说:中国大学课程设计是从西方学来,分科系教学。中国过去的“太学”,并不分科目,而是着重整体的人文修养。今天的大学训练是分科专业,所以大学里学到的历史都是分科专业;史学专业是学做史学研究工作的基础知识和研究方法。于是,历史论文是给历史学家阅读,不是给一般人看的。我不赞成这一方式的教学观念。</p><p class="ql-block"> 我认为,历史是人文学科里与人最有关联的部分。文学、艺术和音乐,激发促进内心的感受,而历史是认识自己,加强对自我的认知。人,必须知道过去,才能知道今天,才能知道未来。所以,史学应该为一般人提供“知道自己”的基础知识。</p><p class="ql-block"> 这么多年来,尤其是退休以后,我没有专业学科的职业压力,才能努力用心写大众史学。在没有退休之前,我也曾经做过面对大众的工作,为报刊撰写社论。台湾“改革开放”那段时期,我曾经努力投入新闻界的工作,也就是希望将自己掌握的专业知识,提供一般人,了解社会大势。</p><p class="ql-block">03</p><p class="ql-block"> “中国”是一个几千年演变的共同体</p><p class="ql-block">“中国”这两个字,不是一个国家,不是个政治体,不是今天所谓主权国家可以界定的,也不是个文化系统。它是文化、政治、经济、社会在一个宽大地域里边,由无数不同来源的人共同生活组成的一个几千年演变而成的共同体。这个共同体就是,大家生命拴在一块儿了,命运拴在一块儿了,前途也拴在一块儿了。</p><p class="ql-block"> 能够构成这么大的团体,不是“主权”两个字可以说,也不是“血统”两个字可以说,所以我拿四五种不同的因素,编织成一个互动的、交相拉扯的一个网络系统,这个网络系统不是一时的,而是几千年上万年演变下来的。这个系统能够到今天,还相当具体,因为它有个核心,这核心是多少年来锤炼、混合、融合起来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中国文化,由中国的中原,汇集众流,走向东亚,走向亚洲,最后就汇成大海,走向世界的大海。天下,全世界人类的大海,一直是中国人向往的目标。孔子所说的安人、安百姓:是这个共同体的最后的目标,不是指国界之内,而是走向全世界。</p><p class="ql-block"> 西周的时候形成的“天下”观念,表示文明是全世界共有的,没有国界的。所以,这个文化传统,中国人认同的文化体本身,应是符合大同世界的理想境界。一个大同之世的境界,虽然难以实现,却永远是一个值得向往的目标:尤其全球化的今天,应当是切合有用的理念。</p><p class="ql-block">04</p><p class="ql-block"> 中国哲学精神:不垮不张狂</p><p class="ql-block"> 那么,里边有大家经济上的互通有无,有观念上学到了不同的族群之间互相容忍、。</p><p class="ql-block"> 那么,我们要在国内,中国要长期维持这个地步(地位),有两个因素相当重要。第一,中央并不集权,各省各县一直到农村,每一级都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当年一个县政府,除了县太爷、两个秘书,大概十来个工作人员,靠的什么?民间,看不见的自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这个我记得在我年轻的时候,在我们家乡,这批士绅基本上管了所有的地方社会福利,所有的救苦济贫、养老扶幼,孤儿院、寡妇堂、无家可归人的收容所,都是这些人在经营。他们没钱,他们以他们的信用,结合在一起,向商店、去告诉他们,你们能不能出这个钱,量力为之,长期建立信用,工商业都愿意出钱。这些人本身不拿薪水,但这些人能够说到一句话,相当可贵的。</p><p class="ql-block"> 我的祖父,在太平军之后,太平军大乱,他回忆过去,从清朝入关,在江南大杀一顿,到太平军,又是两军相杀,这中间二百多年,我们无锡从来没见过兵,兵的影一点儿都没见过,乡下也没见过兵。他讲,二百年来,人不知兵。十四州县,都如此这般。家给籍户足族,这个境界,不容易做到,不是靠官家,靠民间自治。</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觉得我们过去的经验,不能说大同世界,但确实是比法律规定的一个世界要更过得舒畅,是一个良好的风俗,良好的风俗是大家从上到下,遵大家遵守一套理念,这套理念没有没有刑法在后面管你,没有牢狱在后面关你,没有教堂说教,就是靠从小带大孩子如此教,学校念的书,看的课本里头都带得进去的理念,才成全了这么一个世界。</p><p class="ql-block"> 许倬云先生见证了中国近现代文化转型的起起落落,他本人亦是中国历史研究大家,而且他还是一位极具“学术良知”和“社会担当”的知识分子。</p><p class="ql-block"> 他认为,历史是人文学科里与人最有关联的部分。文学、艺术和音乐,激发促进内心的感受,而历史是认识自己,加强对自我的认知。人,必须知道过去,才能知道今天,才能知道未来。</p><p class="ql-block">05</p><p class="ql-block"> 民间看不见的自治</p><p class="ql-block"> 所以中国大圈儿里头,我们看见有不去征讨、不去做战争以战争压服的国家,朱元璋所谓有“不征争之国”,也有以贡让共让、和以封贡共作为关系的内圈的国家,也有国内的土吐司等半自治单位,也有蒙藏这种高度自治单位,这个都是将来世界,全球化的大组织之内恐怕也在所难免会碰见的,一定要不同层次,不同的互相关系纠葛成一个互相、住在一块儿的,住在同一个地球上的大的共同体。</p><p class="ql-block"> 这个是我写这本书的主要的原因。就是让我们面临中国又重新回到地区性领导者的地位,而在这个世界大系统之内,中国要扮演一个比前面更重要、更广阔的角色。</p><p class="ql-block"> 那么,我们要在国内,中国要长期维持这个地步(地位),有两个因素相当重要。第一,中央并不集权,各省各县一直到农村,每一级都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当年一个县政府,除了县太爷、两个秘书,大概十来个工作人员,靠的什么?民间,看不见的自治。这看不见的自治哪来的呢?有一群受过教育的地方精英,他们不一定很有钱,不一定是官宦人家子弟,但因为他们品行不错、对人好,他们变成地方性的领袖,不是今天的土豪,也不是过去的恶霸,就是一个地方上的大家尊敬的所谓士绅,士绅并不一定有官位。</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这个我记得在我年轻的时候,在我们家乡,这批士绅基本上管了所有的地方社会福利,所有的救苦济贫、养老扶幼,孤儿院、寡妇堂、无家可归人的收容所,都是这些人在经营。他们没钱,他们以他们的信用,结合在一起,向商店、去告诉他们,你们能不能出这个钱,量力为之,长期建立信用,工商业都愿意出钱。</p><p class="ql-block">我的祖父,在太平军之后,太平军大乱,他回忆过去,从清朝入关,在江南大杀一顿,到太平军,又是两军相杀,这中间二百多年,我们无锡从来没见过兵,兵的影一点儿都没见过,乡下也没见过兵。他讲,二百年来,人不知兵。十四州县,都如此这般。家给籍户足族,这个境界,不容易做到,不是靠官家,靠民间自治。</p><p class="ql-block">所以我觉得我们过去的经验,不能说大同世界,但确实是比法律规定的一个世界要更过得舒畅,是一个良好的风俗,良好的风俗是大家从上到下,遵大家遵守一套理念,这套理念没有没有刑法在后面管你,没有牢狱在后面关你,没有教堂说教,就是靠从小带大孩子如此教,学校念的书,看的课本里头都带得进去的理念,才成全了这么一个世界。</p><p class="ql-block"> 许倬云先生见证了中国近现代文化转型的起起落落,他本人亦是中国历史研究大家,而且他还是一位极具“学术良知”和“社会担当”的知识分子。</p><p class="ql-block"> 许倬云曾说:“我视个人的良心和学术规范高于一切,不会因为任何民族情感、对组织的忠诚,甚至是国籍毁掉自己的学术声誉。”这便是将个人的价值追求,投射于文化创造中去。</p><p class="ql-block"> 许先生的许多作品都是立足于中国现实危机,以“大历史”的视野,反省中国文明。</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张维迎教授:“读许先生的书有助于我们学会以平常心看待自己、看待世界,破除狭隘的种族偏见,以积极的态度拥抱全球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许倬云是一套密码,需要保存,需要不断书写。他的智慧,能帮助我们思考,中国从何处来,中国文化从何处来,又要向何处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