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乡秋记》

路在脚下、蛟龙吉油建送变电公司

祝你立秋快乐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归乡秋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57, 181, 74);">蛟 龙</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color:rgb(176, 79, 187);">2025年8月7日</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台历上的“立秋”二字被晨光照亮时,窗外奉化母亲河的风正卷着菱角叶掠过石阶。这风里有奉化特有的水汽,混着老宅后园柚子树的清苦气——比不得东北的秋风,带着油田的机油味和黑土地的腥甜,刮起来能掀动玉米叶,簌簌地响成一片。</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手机里刚剪好的视频在循环播放。前一段拍的是巷口的老樟树,字幕跳着“立秋快乐”,镜头摇过墙根的青苔时,忽然想起1972年的7月中旬。那年刚满20周岁,背着蓝布包站在奉化汽车站出发,汽车快启动时,来送我的亲朋好友喊着说“到了长岭,记得秋天多穿件衣裳”。长岭的秋来得凶,九月就下霜,地里的苞米秸子冻得硬邦邦,我们这些南方来的知青,穿着茶绿色军棉衣蹲在田埂上啃窝头,哈出的白气里都是想家的味道。</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另一段视频配着《又是一个秋》,歌声漫出来时,指尖正划过相册里穿油田工装的照片。25岁那年招工进吉林油田,第一次穿上深蓝色工服,站在钻井架下拍照,身后的抽油机正一上一下地磕头。那时候总觉得日子像井架一样直愣愣地往上长。我们的工作为油田的产能建设架设一条条银线,一座座变电所。秋天下工后,和浙籍工友们在宿舍喝老白干,听他们说“等咱退休了,就回老家四明山看红叶”。谁曾想,这一看过了三十多年,井架换了新的,抽油机的声音却刻进了骨头里,我们架起的银色输电线路约几百公里。如今在奉化的夜里听见风声,有时还会恍惚,以为是油田的机器在转。</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楼下传来卖水蜜桃的吆喝,竹篮里的果子红扑扑的,绒毛上还沾着露水。这是奉化的秋信,像当年亲朋好友送我离乡时那温暖人心的言语。在长岭或油田时,秋天总盼着家乡亲人寄过来的包裹,其中会有晒干的梅干菜,打开时满宿舍都是江南的咸香。现在倒好,站在自家厨房就能做一盘梅干菜扣肉,窗外的河水慢悠悠地流,不像松花江,秋天的浪头能拍打着岸,卷着泛黄的柳叶,浩浩荡荡地奔向远方。</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视频里的歌声还在唱“不知不觉又是一个秋”。是啊,从长岭的苞米地到油田广阔的油井场,从黑发熬到白头,兜兜转转,终究是踩着秋风回了头。老宅的瓦片缝里长出几丛瓦松,像极了油田井场上的碱蓬草,在秋阳里透着倔强的绿。墙角的丝瓜藤还在往上爬,紫花谢了,结出弯弯的瓜,悬在半空,倒比当年在油田宿舍窗台上养的仙人掌,多了几分缠缠绵绵的意。</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有时傍晚去月湖走了走,残荷在水里投下碎影。秋风掠过湖面时,忽然想起油田的芦苇荡。也是这样的季节,芦花飞起来像雪,我们骑着自行车穿过荡子,车铃叮铃铃地惊起水鸟。如今在江南的秋里,倒常常遇见东北的影子:吃汤圆时会想起油田食堂的粘豆包,听见雨打芭蕉,会想起长岭的秋雨敲在土坯房的窗纸上,沙沙地,像母亲在灯下纳鞋底。</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手机里的视频还在循环,“春华秋实愿君安康”的字幕叠着《又是一个秋》的旋律。忽然明白,这两个视频哪里是祝秋,分明是岁月在问安——问那个在长岭田埂上想家的知青,问那个在油田宿舍喝老白干的青年,问此刻站在江南秋光里的自己。风从河上来,带着菱角的清香,远处的雪窦山隐在暮色里,像极了记忆里吉林长白山,长岭的杨树林,也像油田钻井架的剪影,最终都化作老宅屋檐下的那盏灯,亮在归乡的秋夜里。</b></p> 又是一个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