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遗艺术】敦煌·莫高窟的本生故事画

东方红

一窟一世界，一画一千年。在辽宁省博物馆「山海有情·大漠鸣沙～在辽宁遇见敦煌」特展中，欣赏了很多绝美的敦煌壁画，也更加深入了解了敦煌壁画。再一次被这一世界级艺术瑰宝震撼……，敦煌壁画指中国敦煌石窟内壁的绘画艺术作品，属于世界文化遗产。其中，引起我特感兴趣的是本生故事画。敦煌故事画现存讲述的故事则可分为三类：佛传故事、因缘故事和本生故事。本生故事讲的是释迦牟尼降生以前各个世代教化众生、普行六度的种种事迹，也就是佛祖的前世故事。

九色鹿本生 莫高窟第257窟 北魏（386-534年），鹿王本生是敦煌最早的横卷连环故事画。它描绘的是《佛说九色鹿经》中"鹿王本生"的故事，原作位于敦煌257号洞窟的西壁中部，本名《九色鹿经图》。

敦煌壁画中的九色鹿本生故事：若干世前，释迦为鹿，毛有九色，角白如雪。一日，鹿恒河边游玩，从水中救出一溺水的人，溺水人感恩，并承诺愿意为奴，报答恩情。鹿婉言谢绝，并祝福溺水人切勿泄露她的行踪。溺水人应允而去。与此同时，该国的王后夜梦九色鹿，要求国王猎鹿取其皮角为衣饰。国王出重赏猎鹿，溺水人贪财，指引国王前去捕鹿。此时九色鹿仍然熟睡未醒，而国王已经率兵重重围困，并张弓拔弩，引箭待发。九色鹿临危惊觉，迅速跑到国王面前问询原由，当知道是溺水人出卖了自己后，鹿向国王陈述了自己曾救溺水人，而他却见利忘义的事实。国王有感于九色鹿的德行，而放弃捕猎，并昭告天下不得伤害九色鹿，任由它自由觅食。溺水人出卖恩人而遭到恶报，遍体生疮，口出恶臭，国人都鄙视他。王后也因为没有得到鹿皮和鹿角，愤恨而死。

《九色鹿经图》一共描绘了故事的八个章节，分别为：鹿救溺水者、溺水者答谢、国王与王后、溺水者告密、国王猎鹿军、九色鹿沉睡、溺水者指鹿、九色鹿陈述。故事情节的发展由两端向画面的中心过渡，中段是故事的高潮和结尾，给人留下回味和想象的余地。故九色鹿是敦煌壁画早期（北魏时期）的代表作。

鹿救溺水者，溺水者答谢

溺水者告密

国王与王后

溺水者指鹿

九色鹿陈述

九色鹿沉睡

1981年，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据敦煌壁画《鹿王本生图》的故事改编，从敦煌257窟到电视荧屏，片名就叫《九色鹿》，其水墨动画片制作工艺曾获得国家文化科学技术一等奖，成为中国动画片里不可被复制的经典之作。当年上美的主创人员为了画好九色鹿，在莫高窟待了整整23天，画满了5大本速写。虽然《九色鹿》成片只有24分钟，但呈现给人们的堪称艺术精品。

尸毗王割肉救鸽本生 莫高窟第254窟北魏（386-534年）常书鸿临 1944年敦煌研究院藏。释迦牟尼佛前身为尸毗王时慈悲仁厚，广行菩萨道，立誓普度众生，天上的帝释天与其臣属，为试探尸毗王的慈悲与道心，就相约化成老鹰和鸽子，上演了一出"老鹰追猎鸽子"。画面中老鹰一心要吃掉鸽子，鸽子走投无路，最后逃到尸毗王处寻求庇护，尸毗王因为要救度众生就把鸽子保护起来，老鹰前来向尸毗王索要鸽子，并说如若不给自己也必将饿死，尸毗王为了表示自己的慈悲道心，也是为了两全齐美将老鹰和鸽子都救生，决定以身上的肉喂鹰救鸽。老鹰提出条件要求尸毗王给的肉要与鸽子的体重同等重量才行，于是尸毗王唤人拿刀割肉，又命左右拿来天平，让鸽子停在一端，另一端摆放割下的身肉。但奇怪的是，尸毗王全身肉几乎割完了仍不能与鸽子等重，尸毗王决心舍尽全身，于是拖着鲜血淋漓的身躯奋力挣扎爬上天平，尸毗王的行为感动了天地天人赞叹，大地震动，枯树生华，天降香雨，帝释天也恢复了原形，并以神力复原了尸毗王的身体。

尸毗王割肉救鸽本生 莫高窟275窟北壁 北凉(397-439年）

萨埵那舍身饲虎本生 莫高窟 第254窟北魏(386-534年）董希文临。敦煌研究院藏。

印度宝典国国王大车的三个太子，一日同到山中打猎，见一只母虎带着数只小虎饥饿难忍，母虎因此欲将小虎吃掉。三太子萨埵见状，将二位兄长支走，来到山间，卧在母虎前，饿虎已无力啖食。萨埵又爬上山岗，用利木刺伤身体，然后跳下山崖，让母虎啖血。母虎啖血恢复气力后与小虎们一起食尽萨捶身上的肉。二位哥哥不见弟弟，沿路寻找，终于找见萨埵尸骨，赶紧回宫禀告父王。国王和夫人赶到山中，抱着萨埵尸骨痛哭，然后收拾遗骨修塔供养。摩诃萨埵为了挽救老虎生命而甘愿牺牲自己肉身的萨埵太子就是佛祖释迦牟尼的前世，这种表现释迦牟尼前生累世忍辱牺牲、救世救人、各种善行的绘画作品被称为本生故事画。

萨埵太子舍身饲虎本生壁画 莫高窟第428窟。

500百强盗成佛 莫高窟 第285窟南壁。壁画展现了五百强盗成佛因缘的故事。古印度摩迦陀国有五百个强盗占山扎寨，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商客游人和地方百姓深受其害，国王派精兵良将征剿，经过激烈的战斗，五百强盗战败全部当了俘虏，国王决定对这五百强盗处以酷刑：将强盗们的双眼全部挖掉，然后放逐到荒无人迹的深山老林中。强盗们痛苦悲哀凄惨的呼叫声传遍四野，也传进了释迦牟尼佛的耳朵。佛陀怜悯他们，便用神力送来了雪山香药，吹进了五百强盗的眼眶，使他们眼睛复明，身体康复。释迦牟尼佛还亲临山谷，给五百强盗讲经说法，众强盗听了佛的教诲后俯首悔过，决心出家成为佛门弟子。隐居在荒无人烟、野兽出没的山林中潜心修行。在印度的传说中他们终于修成正果成为五百罗汉。

这种讲述佛的前生的故事在佛教中称作佛本生故事。本生，梵语作 Jataka ，音译阇多伽。佛教认为，释迦在过去无数世，与众生相同，也处于六道轮回之中。他之所以能成佛道，是因其在无数轮回之世能坚定信念作舍身救世、施物济人的菩萨行以及坚持修行、精进求法的个人历练，并修满"六度"（即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的缘故。

"本生"就是讲述佛以上事迹的故事。其中有一部分是佛讲述弟子及旁类（动物）过去世的故事，谓之本事，梵语作 Itivrttaka ，音译伊帝曰多迦。其特点是在故事结尾加"某某即是我也"，因此亦归入佛的本生。"九色鹿"这一形象及其背后的故事，并非源自中国本土的上古神话谱系，而是随着佛教东传，通过丝绸之路，承载着佛教关于慈悲、诚信、因果报应的深刻教义，最终在敦煌的石窟艺术中绽放光彩的佛教文化产物。

如果要去敦煌，便定要去看看莫高窟。世人常说"有生之年一定要去的地方"，敦煌的莫高窟，大概要算一个。

季羡林曾说："世界上历史悠久、地域广阔、自成体系、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再没有第五个；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再没有第二个。"

震撼、绚丽、昏暗、心疼、珍惜以及感慨。

看不看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感受，是用你的方式和认知，去联接那些色彩、故事、一山一水、一物一境。

逛一次莫高窟艺术展，那里总有一些细节，让你无意识地嵌在记忆深处久久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