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欧洲19国行之十四 黑山塔拉河峡谷大桥)

欣在路上

<p class="ql-block">凌晨五点多的波德戈里察,晨雾还没褪尽,街灯在微凉的空气里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光。踩着寂静的街道往前走,石板路偶尔发出轻响,整座城市还陷在睡意里,只有零星几家面包店透出暖黄的灯光,混着刚出炉的麦香飘过来。</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塔拉河峡谷大桥🖕</span></p> <p class="ql-block">不为了别的,就是要赶上黎明破晓后的第一班大巴,奔赴塔拉河谷,去见那座铭刻在几代人记忆深处的桥。</p> <p class="ql-block">上个世纪70年代中期的中国影院里,前南斯拉夫影片《桥》一放映就成了热潮。银幕上,游击队员们为炸毁德军撤退必经的大桥与敌人周旋,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吸引了每一位观众。</p> <p class="ql-block">而那首《啊朋友再见》更是像长了翅膀,从影院飘到街头巷尾,孩子们唱着它追逐打闹,大人们哼着它干活,旋律里的激昂与怅然,早成了一代人共有的集体记忆。</p> <p class="ql-block">那时的人们或许说不清南斯拉夫的具体位置,却能记住那座桥的轮廓,记住那些为自由解放而战的身影。</p> <p class="ql-block">谁能料到,半个世纪的光阴流转,我们竟会站在另一块大陆的街头,为了这座桥,为了那段被旋律牢牢焊进记忆的往事,摸黑赶最早的班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塔拉河峡谷🖕</span></p> <p class="ql-block">塔拉河峡谷大桥静卧于黑山北部的崇山峻岭间,如一道钢铁长虹横跨欧洲最深的塔拉河大峡谷,366米的桥身在峡谷的壮阔背景下既显挺拔,又与自然景致巧妙相融。桥距河面172米,有5个拱,完工时为欧洲最大的公路混凝土拱桥。</p> <p class="ql-block">这座钢筋混凝土公路桥的命运自带传奇色彩:它初建于1940年,本是连接两岸的交通要道,却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烽火中被炸毁,成为那段峥嵘岁月的见证者。硝烟散尽后,人们于1946年将其重建,如今的桥身既延续了最初的结构风骨,又承载着战后重生的意义,静静矗立近八十年,见证着山河变迁与时代更迭。</p> <p class="ql-block">1944年,面临东西夹击的德国已走到失败边缘,但仍试图从希腊经南斯拉夫撤退回本国,塔拉河峡谷大桥成为其撤退途中的必经之地。德军投入重兵守卫此桥,党卫军上校霍夫曼博士更是处心积虑防止南游击队的攻击。</p> <p class="ql-block">南斯拉夫游击队指挥部召回正在休假的游击队少校“老虎”,要求他在7天内炸毁大桥,否则将有5千战士牺牲。“老虎”领命后,召集了战友,还找到了参与建桥的工程师。</p> <p class="ql-block">在接近大桥的过程中,游击队员与德国护卫军队发生激战,在付出巨大牺牲后,工程师亲手炸掉了自己设计建造的桥,完成了任务。</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南斯拉夫民族英雄祖季奇雕像🖕</span></p> <p class="ql-block">博日达尔·祖季奇是南斯拉夫王国国防军的一名中尉,在抗击意大利军队入侵时,他抵制上级的命令拒绝投降,率领部下死战到底,最终壮烈牺牲。由于他的家乡就在塔拉河峡谷,因此他的家人为他在桥头立了这座雕像。</p> <p class="ql-block">爬上塔拉大桥南头山坡,大桥如一道钢铁长虹横跨峡谷,桥下的河水奔涌不息,恍惚间仍能看见"老虎"和战友们就潜伏在这片坡地的阴影里,目光如炬地盯着桥上的动静。</p> <p class="ql-block">沿着桥面往北走,脚步发出沉稳的回响。到了北头,目光掠过岸边的乱石滩,依稀还能寻见德军坦克履带碾过的辙痕,那些冰冷的钢铁巨兽曾在这里耀武扬威,如今却只剩风声在耳畔低吟,诉说着被历史尘埃掩埋的往事。</p> <p class="ql-block">风从峡谷深处涌来,带着河水的清冽。远处的山峦静默矗立,见证着80年前的那场战斗。那首熟悉的旋律在塔拉大桥上荡漾开来:</p><p class="ql-block">“那一天早晨,从梦中醒来,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侵略者闯进我家乡;啊如果我在,战斗中牺牲,你一定把我来埋葬;把我埋在,高高的山岗,再插上一朵美丽的花;每当人们,从这里走过,都说啊多么美丽的花;啊朋友再见吧,再见吧,再见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