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与梦境

钟奇静

<p class="ql-block">黑楼梯</p><p class="ql-block">我总在梦中回到广州豪贤路的老屋。那座五层楼的有骑楼没阳台的老房子,楼梯黑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听说我出生时,家里进过贼,公安蹲了一个月也没抓到。</p><p class="ql-block">也许正因为这缘故,每次梦中惊醒,都是贼摸进了床边。</p><p class="ql-block">老屋的楼梯对着天井只有一个小窗,楼梯转弯处就漆黑一团吞噬全部光线。我踩在木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某种警告。楼梯的扶手油漆剥落,露出木头原本的颜色,像一道道伤疤。</p><p class="ql-block">梦中,我总能看到那个贼的身影。他穿着黑色的衣服,在黑暗中移动,像影子一样。我试图看清他的脸,但总是模糊不清。每当这时,我就会惊醒,浑身冷汗,心跳如擂鼓。</p><p class="ql-block">老屋的五楼,是我的房间。房间的窗户对着豪贤路,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叫卖声。床边有一盏老旧的台灯,灯罩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我总是在这盏灯下看连环图,写日记记下关于老屋和贼的故事。</p><p class="ql-block">有人说,记忆是有颜色的。但我的记忆,只有黑和白。黑色的楼梯,白色的墙壁,还有那个模糊的黑色身影。这些记忆像一根刺,扎在我的心里,拔不出来。</p><p class="ql-block">我试图离开老屋,搬了很多次家,去过天津、沈阳,甚至出国。但无论走到哪里,梦中总会回到那座老屋,那条黑楼梯,那个贼。我明白,有些东西是逃不掉的。</p><p class="ql-block">我开始写小说,写那些关于老屋和贼的故事。我把记忆中的黑和白,编织成文字,试图在纸上找到解脱。但每当我写完一段,就会想起那个惊醒的夜晚,贼就在床边,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p><p class="ql-block">老屋终究是拆了。听说那里要建新的高楼。我回去看过一次,站在废墟前,看着那片黑色的瓦砾,突然明白,原来我一直在寻找的,不是解脱,而是答案。</p><p class="ql-block">那个贼是谁?为什么他会出现在我的梦中?这些问题,或许永远不会有答案。但我知道,那座老屋,那条黑楼梯,还有那个贼,已经永远地刻在了我的记忆里。</p> <p class="ql-block">注释:广州豪贤路的老房子早就拆了,没有留下相片,永远在梦里。下图是广州老城区中心的北京路与中山五路交汇处的工商银行大楼。</p> <p class="ql-block">这是在广州小谷围艺术村的房子,建广州大学城时被拆了。</p> <p class="ql-block">《小谷围艺术村》拆了后,我就搬去了番禺南村的《清华坊》住了。</p> <p class="ql-block">上面都是《清华坊》房子图片,出国去澳洲生活就卖了。</p><p class="ql-block">下图是《清华坊》的客厅。</p> <p class="ql-block">这是我天津家,北欧风格装饰。</p> <p class="ql-block">天津家前花院种的花花草草。</p> <p class="ql-block">“宝宝”是有澳洲出生证(耳朵还有澳洲监控的芯片)的布偶猫,从澳洲带到广州,再带到天津来陪伴着我生活,形影不离地跟着我。</p> <p class="ql-block">这就是我今后养老之地澳洲布里斯本家的前花院一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