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永远怀念钱永年大使

南山书客

<p class="ql-block">  惊闻前中国驻印尼大使钱永年兄于2025年7月26日仙逝的噩耗,我与旦杨悲痛难眠。泪眼婆娑中,八十年代末在雅加达并肩为中印尼复交奔走的日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带着椰香的风、总统府的灯光、会议室里的热议,还有您爽朗的笑声,仿佛就在昨日,却已是天人相隔。</p> <p class="ql-block"> 前中国驻印尼大使钱永年。</p> <p class="ql-block">  1988年,我受文化部和外交部委派以文化使者身份赴印尼,彼时两国关系正待破冰,前路迷雾重重。初见永年兄,您一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眼神里却满是笃定:“树基兄,复交是家国大事,咱们文化人、外交人,得拧成一股绳,让印尼朋友看到中国的诚意。”您这话,成了我们往后无数个日夜的信念。</p> <p class="ql-block">  1992年,印尼前总统苏哈托夫人(左五)举行晚宴招待李树基(右二)和夫人许旦杨(右三),时任中国驻印尼大使钱永年(左三)和夫人(左四)陪同参加。</p> <p class="ql-block">  我们为苏哈托总统夫妇画像的日子,是最难忘的。您怕我不熟悉当地礼仪,特意让嫂子一遍遍教我印尼的问候手势;画稿修改时,您带着使馆的同事逐字逐句翻译总统府的意见,深夜的使馆办公室里,咖啡续了一杯又一杯,您总说:“这画不仅是人像,是两国人民的连心桥啊。”画成那日,总统府接见我们,您和嫂子全程陪同,苏哈托总统握着我的手说“这幅画里有真诚”时,我看见您眼里闪着光——那是外交人看到希望的光,是中国人为祖国骄傲的光。</p> <p class="ql-block"> 印尼前总统苏哈托夫人(中)和李树基(左)、许旦杨夫妇在一起。</p> <p class="ql-block">  那些年,您常说“外交不是冷冰冰的谈判,是热乎乎的人心”。您带着我们拜访印尼的艺术家、学者、华侨领袖,在侨社的祠堂里听老华侨讲乡愁,在艺术沙龙里和画家们聊徐悲鸿、聊伦勃朗,您总把“中国的文化,是包容的文化”挂在嘴边。旦杨至今记得,有次她做了苏州菜,您捧着碗说“这味道和家里一样”,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您离家多年,心里装的是国家的外交事业,却也藏着对故土的深深眷恋。</p> <p class="ql-block">  李树基先生和夫人许旦女士陪同印尼前总统苏哈托夫人(前)观看为她的画像。</p> <p class="ql-block">  后来,您调任国务院外事办公室,我们在北京重逢,您仍惦记着中印尼的文化交流,总问“什么时候再去给印尼的朋友画画”。您常说:“复交只是开始,友谊要一代代传下去。”如今想来,您这一生,从驻巴基斯坦的年轻职员到驻美公使,从非洲司的忙碌身影到印尼大使的重任在肩,每一步都踩着祖国外交事业的鼓点,每一滴汗水都洒在促进中外理解的路上。</p><p class="ql-block"> 永年兄,您走了,走在七月的风里,可您种下的友谊之树,早已在中印尼大地上枝繁叶茂。那些您牵挂的外交事业、珍视的两国情谊,我们会替您看着、替您守着。</p><p class="ql-block"> 此刻,窗外的月光洒在书桌上,那里还摆着您当年送我的印尼木雕,刻着“友邻”二字。永年兄,一路走好,天堂里若有椰风,定还会传来您爽朗的笑声。</p><p class="ql-block"> 永年兄,我们永远怀念您。</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李树基 许旦杨</p><p class="ql-block"> 泣笔于新加坡</p><p class="ql-block"> 2025年8月4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