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吾近年痴迷于游记书写,每踏上辽阔土地和异域,山水的印痕、城市的剪影,便如灵动的泉眼,自然漫流心扉而不绝。</p><p class="ql-block">旅游是遇见,遇见美丽的风景,遇见美好的事物,遇见志同道合的同行者,尤其遇见更好的自己;旅游是穿越,穿越不同的时空,踏进历史尘烟,江湖逆旅,一眼千年。走前贤走过的路,吹前贤吹过的风,何其幸哉;旅游是投资,绝不是简单的消费,而是对生命的深度投资。每一次踏上旅途,都是生命的加油站,每一次置身仁山智水之中,都好似沉浸于露天疗愈场。我们虽不能决定生命的长度,却可不断拓展生命的边界,在旅途中增加生命的宽度和丰度。</p><p class="ql-block">用脚步丈量世界,用眼睛捕捉色彩。旅行是对生命最好的美学滋养。</p><p class="ql-block"> 初时,不过是将旅途见闻随手所记,本以为这只是独属于自己的娱悦,是闲暇时与风景的私语,是想象与创作的纠缠。继而觉得是一种记注于文的历史责任,于是采用“美篇”形式,写出了一系列游记作品。如《难以忘怀的海陆空之旅》,《台湾散记》,《风光极南行》,《夏天北疆行》,《又见河南》,《直道陕蒙行》,《千年窖火景德镇》,《行摄霞浦》,《好客山东》,《桂林自由行》,《三清山游记》,《行走故地》,《世界的普洱中国的茶》,《贝加尔湖纪行》,《三下洛阳》,《吉林康养旅居散记》等,却未想,一篇篇游记积累下来,竟悄然连缀成一路独特风光与一生心灵简史。</p><p class="ql-block"> 每当回顾在黄山云海中感受到的渺小与震撼,明白面对自然伟力应有的敬畏;重温在成都街头沉浸于烟火与闲适的片段,懂得心灵也需这般松弛的栖息;回首探秘西伯利亚的决断,再次发现自己尚存的激情和勇气!心心念念的贝加尔湖远离喧嚣与浮华,这里是一汪两千多万年的湖水,顿悟“君子见大水必观焉”的执着。每一段旅途书写,都是心灵与世界的一次对话,都是记忆与遗忘的一场对抗。不知谁说过“每个时代都应该留下自己的心电图”,那些或激动或宁静的情绪,或新奇或熟悉的感悟,化为苦心孤诣,百回不厌改的字句,终成自我沉醉的美文佳酿。</p><p class="ql-block"> 从随意的记录,到自觉梳理思绪行迹,游记于我,不再只是风景的复刻,而是心灵在天地间行走的见证。行成于思,思助于行,游记如同一幅徐徐展开的长卷,让我清晰看见,岁月如何在山水叩问、城市探访中,雕琢出灵魂的褶皱与光泽,生发出独属于自己心灵史的深刻意义 。</p><p class="ql-block">一直以来,我最喜欢的还是散文体裁。那是儿时的作文基础,如今终于回到原初,犹如从树根长出的地方,重新寻找阳光和空间。“斫轮余一笔,何处发文章?” 我在网络空间找到了发表的自由与乐趣。网络文学和民间采风就不是文学吗?如格萨尔史诗,刀郎和王骆宾的歌曲最初都是流传于民间的,只要是有生命力的,必将穿越时空,走出历史,文学传播借助多媒体特别有传世性。</p><p class="ql-block">“言而无文,行之不远”,文字与思想是不朽的。</p><p class="ql-block">“我思故我在”,“我手写我心”及至“我作故我在”。当今人们步入网络世界之际,何其幸矣!吾老矣,岁晚何托,惟笔尖吐露云尔。闲写而成篇什,省却了过去投稿发表的门槛,照样流转于云上。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数据永存,网络不灭。不求“星斗其文”,但愿过客留痕。</p><p class="ql-block">呜呼,不必哀哉!我们除了生命的一个命脉以外,还有一个文脉,人的精神和故事是靠文夲传承的。文字是不死的,精神是不死的,它会让我们的生命延伸。所以,留下文字是最起码的存在。</p><p class="ql-block">——《建建游记选》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