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夏庄村位于费县南部,马庄镇政府驻地西两千米处。该村由大夏庄、小夏庄两个自然村组成。大夏庄位于马庄水库北岸,费马公路穿村而过。小夏庄位于马庄水库南岸,青龙山东麓。</p><p class="ql-block"> 夏庄村初建于元末明初。居住史最远可追溯至宋代。二十年前村西曾批量出土过北宋徽宗年间的铜钱币。</p> <p class="ql-block"> 一、涑行村,记忆深处的田园水乡</p><p class="ql-block"> 夏庄最初的名字叫“涑行村”。村名中的“涑”字指的是村前的涑河。涑河发源于费县马庄镇西南峪,主流行至古村南的拒流山后,与源于鲍家庄的支流在此交汇,水流渐缓,河面变宽,形成了一片平缓的水区,称之“饮马汪”。涑河北岸是一块冲刷平原,土地肥沃,乃天赐的风水宝地,建成了最初的涑行村,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富庶之地。全盛时的涑行村,拥有72口井,36盘石碾。河边的菜园成片,其中大白菜品质优良闻名十里八乡。街上店铺林立:设有东西两个帽店,前后两个染房,一个弹棉花坊,五个织布坊,一个香油酱醋作坊,一家张氏旅店,一个酒铺,一家盐店;另外设立一处私塾学屋,还有一个戏班子。</p> <p class="ql-block"> 二、吓庄,时光留下的惊悚印迹 </p><p class="ql-block"> 1、“耙和尚”的故事。明朝成化年间,拒流山南麓坳中有一石泉,终年流淌,久旱不涸,这里有个清泉寺,距离村东南不足三公里。该寺建于元末,据传,寺里有一恶僧主持伙同百余僧人,无恶不作,危害乡里,激起民愤,被告到沂州知府,官府派出大批官兵来围剿捕杀。据说把恶僧们埋在夏庄东北角的地里,只露出头,用耙地的方式将其处死,清泉寺也被烧毁。大批军队聚集村子附近,马匹在拒流山下饮水,便起名“饮马汪”,河边有一片地称“马蹚子地”。本村因此事件遭到惊吓。</p> <p class="ql-block"> 2、明朝中叶之变的解读。至明朝中叶正德年间,官场腐败,土地兼并且高度集中,民不聊生,流离失所。据史料记载,刘六、刘七起义军,于正德六年(1511年)秋进入山东后,一次攻打沂州,两次攻打费县,曾经过鲁南地区到宿迁、徐州作战。涑行村也经历过兵灾战乱。上世纪五十年代,村民在村西耕作时,曾捡到大量的弓弩配件及铁箭头,这些物件在大炼钢铁时全部进了土钢炉。这表明,涑行村的土地上曾发生过大规模的战斗。</p><p class="ql-block"> 战乱之后,涑行村人口骤减、土地荒芜、满目疮痍。正德八年(1513年),朝廷下令减免京畿、山东、河南等地税粮,并宣布“流民失业者,官给廪食、庐舍、牛种,复五年”的政策。明永乐初年从临沂南坛,迁至东古口的琅琊王氏家族王柳一支,此时迁来。</p><p class="ql-block"> 根据调查走访和目前已掌握的历史资料,琅琊王氏暨王柳家族于明朝中叶来夏庄,为本村居住时间最长的家族。其家族在老村旧址东南处,建有本村规模最大的祖林。2008年冬天,水库大坝重修,将存水全部放出,老村遗址重见天日。王氏族人进行了緖谱祭祖。林地有三通石碑,都带碑帽。在封建社会,没有功名和一定的官职,立碑是不能带帽的。王柳之碑,时间最早,明崇祯壬申年(1632年)立,碑正面文字中王柳名前冠以“明处士”称号。据查阅史料,“明处士”并非官职,是一种荣誉尊称,代表此人才干超群,品德高尚,且家庭富裕隐居不仕。属于乡间德高望重的绅士。一通为康熙五十一年(1712年)所立,最晚的一通碑为光绪三十一(乙巳)年暨1905年所立。</p><p class="ql-block"> 2008年王氏家族祭祖緖谱时抄录了光绪乙巳年碑文。观其碑文,其实是王氏家族自临沂迁来至光绪年间家族历史变迁的简述,时间跨度五百多年,文字凝练,信息量大,社会重大历史事件均有描述。</p><p class="ql-block"> 其碑文表述:“盖闻大明定鼎,靖难结平,始迁居东古口村。数世后,人口渐繁,不幸中叶有变,仅存叔侄;柳公叔系分居下庄,緖公侄系仍居古口,以守祖祀。”录自光绪乙巳年(1905年)碑文。</p><p class="ql-block"> 从碑文记载看,“靖难结平”是指皇帝朱允炆与燕王朱棣之间的战争,历时四年(1399--1402),最后朱棣胜利,成为永乐皇帝。王氏家族于永乐年初由临沂王祥故里迁入东古口。中叶,柳公迁居夏庄。从此,王氏家族枝繁叶茂,人丁兴旺,成为本村人口数最多的家族。</p><p class="ql-block"> 碑文还记载明末有族人被清兵南下掳去的内容,本村又遭遇一次劫难。</p> <p class="ql-block"> 3、石狮子的传说。据村中老辈人讲述,夏庄古村曾经有两尊石狮子,竖立在村口大路两旁,十分耀眼,威武雄壮。石狮子作为“山兽之王”的形象,也象征着村落的尊贵地位。说明了古老的夏庄村昔日的繁荣富足。石狮子在村口摆放,狮头面向村外,起到“镇守”作用,寓意吉祥平安,驱邪避凶,保护村庄不受邪气侵扰,引吉祥之气。按照传统规矩,通常是成对摆放,并且一雌一雄,符合阴阳平衡的传统理念。雌狮脚下护幼狮的造型,象征村落人丁兴旺,雄狮踩绣球寓意掌控乾坤,增强村子气场,提升风水。</p><p class="ql-block"> 不知道在什么年代,夏庄村的石狮子,其中一尊无影踪,消失在历史的长河里;幸存下来的这一尊,头部缺损较重,前腿部位也缺失了很多,看不清前腿下的造型是幼狮,还是绣球,制作时的雌雄特征不明显了,甚为遗憾。</p><p class="ql-block"> 这一尊受损的石狮,却因此产生了一个神奇的传说。据传,以前住在村东头的村民,经常烙煎饼,一般都是用高粱、小米、小麦等磨成面粉和成糊子,头天晚上准备好,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烙煎饼。后来,村民们发现,每次早晨起来烙煎饼时,总会见到面糊子少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吃掉了。这时候,有心的村民就注意了,一家村民在准备好了第二天烙煎饼的糊子,在瓷盆里放好,上面盖上木制的锅盖,锅盖上有石块压着,放在了灶房里。晚上,村民就守在里面,背靠着墙,坐在凳子上迷糊着。半夜之后,突然从院墙外窜进来一条像大狗一样的动物,直奔灶房而来。村民紧握着劈柴的斧子,当动物用嘴巴拱掉盆上的石块时,冷不防就往动物头上猛砍了一刀,只听着动物惊叫一声,跑了出去逃走了。村民也十分紧张,摸了摸斧头上的刀刃,也掉了一块。</p><p class="ql-block"> 过了一段时间后,村民家的烙煎饼的糊子再也没有少过。但是,人们发现那尊石狮子的头部却少了一块,于是都知道石狮子通神了,能变成动物偷吃东西了,头被人砍掉了一大块。一代又一代的人就把这个故事流传下来,成了这尊石狮子头部受损最神奇的解释。</p><p class="ql-block"> 据推断,两尊石狮子,一尊失踪,绝不会是洪水冲走,肯定被毁坏了;幸存的这一尊,也受损严重,这一切都是人为的作用。</p><p class="ql-block"> 这样的吉祥之物,为什么会被毁坏?风水宝地、繁荣兴旺的古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石狮子的遭遇让我们不由得想到了村子改名的传说。传说并非空穴来风,受损严重的石狮子也许就是历史事件的一个佐证。它身上蕴藏的故事,既有夏庄历史上的繁荣与辉煌,也包含着在这片古老土地上发生的灾难与不幸。这尊受损的石狮子,十几年前,水库放水老村旧址露出,村民将其搬运至夏庄东岭村前地里,现已成为夏庄村最宝贵的历史文物之一。</p><p class="ql-block"> 后来,清朝咸丰年间,村中有人加入幅军,起义失败后,清军抄查,村民再遭惊扰。</p><p class="ql-block"> 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历经沧桑岁月的涑行村,不知何时被改为“吓庄”,寓意是铭记历史,祈愿不让灾难重演,另外也有将灾难阻住、警醒之意。</p> <p class="ql-block"> 三、下庄--夏庄,涑水长流,生生不息</p><p class="ql-block"> 时光荏苒,不知从何时起,村名中的“吓”字渐渐脱掉“口”字演变成“下”字。从村民家中保存的清末、民国时期和建国初期的地契、房契资料中发现,村名都是以“下庄”为主,偶尔也用“夏庄”。</p><p class="ql-block"> 1958年,马庄水库修建,老村旧址被淹没水底。村民们别离故园,被分散安置到周围的村庄。另外有些家庭投亲奔友,远走他乡,最远的搬迁到东北三省。</p><p class="ql-block"> 1960年春起,散居在周围四里八乡的村民,陆续重返故土,重建家园。当时回迁的村民一部分在水库北岸的诓爷山下安居,一部分在大坝北头小东山安居,这两处并称“大下庄”。另一部分村民在水库南岸、拒流山西头安居,称为“小下庄”,上世纪九十年代初,又西迁至现址。由此便形成了大下庄、小下庄两个行政村。但是,也有许多家庭定居他乡,未曾返回。</p><p class="ql-block"> 2004年12月,大、小下庄两个行政村合并,设下庄村民委员会。2017年4月第二次地名普查更名为夏庄村民委员会。</p><p class="ql-block"> 今天的夏庄村,现有人口690余人,王、赵、张、李、陈、薛、 崔七大姓氏,十三个家族和睦相处,安居乐业。</p><p class="ql-block"> 夏庄临水而聚,随水而迁,因水而兴。一条涑河诉说着夏庄的过去与未来。数百年间,历经多次易址,四次更名,数次重建。每一次更替的背后,都承载着夏庄人的沧桑岁月和苦辣酸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