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美篇昵称∶西岭放歌</p><p class="ql-block">美篇号∶5333090</p><p class="ql-block">音乐∶沉思曲</p><p class="ql-block">图片∶网络(诚谢)</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檐角的风铃又响了,像谁在时光里轻叩门环。我望着窗台上那盆月季,去年深秋剪下的枯枝正冒出新芽,嫩红的芽尖裹着晨露,像握着整个春天的秘密。忽然想起那句诗:人生就像四季。原来所谓轮回,从不是遥远的哲思,而是此刻芽尖顶破枯皮的脆响,是风里飘来的、去年落在泥土里的花瓣气息。</p><p class="ql-block"> 算起来,65万个小时不过是七十多个春秋。足够看七十次桃花漫过山坡,七十次雪压断梅枝;足够从蹒跚学步的孩童,变成在炉火旁翻书的老人,让皱纹里盛满阳光与雨水的味道。我曾在医院的长廊见过濒死的老者,他枯瘦的手抚过窗玻璃,窗外的梧桐叶正簌簌往下掉,像他漏下的呼吸。那时忽然懂得,肉体的枯萎从不是悲剧——就像园子里的月季,花瓣落时从不会哭泣,它们知道自己会变成泥土里的暖,等着下一季的根须来拥抱和承续。</p><p class="ql-block"> 去年清明去郊外,看见农人在菜畦里翻土,铁锹扬起的泥块里,混着细碎的花瓣与草屑。"这是去年的野菊",农人笑着说,"埋在土里,今年的青菜才肯长"。忽然惊觉,所谓"沤成花泥"哪里是消亡?分明是生命换了件衣裳。就像祖父坟头的蒲公英,风一吹,白色的小伞便带着他的体温飞走,落在田埂上、石缝里,长出新的绿。那些被阳光灼成的尘土,从不是终点,是飞扬的信使,把此刻的呼吸、笑声、眼角的泪,都捎给下一段时光。</p><p class="ql-block"> 可灵魂呢?当肉体化作泥土里的养分,是什么在星夜里轻轻叩门?</p><p class="ql-block"> 去年夏夜在山顶露营,银河横过天际,像谁把碎钻撒进了墨池。同行的老人指着最亮的那颗星说:"那是我父亲,他年轻时总在夜里修拖拉机,手电筒的光就这么亮。"我忽然看见,灵魂从不是沉甸甸的存在,它是蒲公英的种子,带着某个人的善良、某段未说完的故事,乘着风越过山谷;是星尘里的微光,把一生的爱与思,酿成宇宙里永不熄灭的呢喃。</p><p class="ql-block"> 祖父生前爱养鸽子,每天清晨都要站在屋檐下等它们归巢。他走后的第三年,我在异乡的阳台上,看见一只灰鸽落在栏杆上,歪着头看我,眼神像极了他。那一刻忽然明白,所谓永恒,从不是肉体的不朽,而是某个眼神、某句叮咛、某次挺身而出的勇敢,在时光里流转,被不同的人拾起,继续生长。就像萤火虫的光,明明灭灭,却从未真正熄灭,它们在草丛里飞,在记忆里亮,把一个人的生命,变成千万人的星辰。</p><p class="ql-block"> 昨夜又落了雨,清晨推开窗,泥土的腥气里浮着淡淡的香。那盆月季的新叶上,停着一只七星瓢虫,它爬过的地方,露珠滚落在花盆里,溅起细小的涟漪。我想起诗里说的"无尽期许"——原来生命的本真,从不是追问"去往何方",而是确信每一次发芽都藏着过往的温度,每一颗星辰都盛着曾经的呼吸。</p><p class="ql-block"> 风又起了,风铃再一次叩响。这一次,我听见了答案:所谓生命,是尘土里长出的新芽,是星尘里亮起的微光,是你我此刻的呼吸,正悄悄变成下一个春天的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