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成都(2012年9月)</span></p> <p class="ql-block">前年(2023年)国庆假期,我怀着故地重游、探望师友的心情踏上了日本之旅。临行前,感本君在邮件中忧心忡忡地提到,他与垰先生已有大半年联系不上竹园先生了,家中电话始终无人接听……。不料几天后,感本君传来消息:竹园先生有音讯了!先生竟主动致电垰先生,请他帮忙整理原研究室毕业生名册。此事颇为奇妙,仿佛冥冥之中先生感应到了我的即将到访以及大家的牵挂,适时地“重现”在我们面前。</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10月7日,我与垰先生、感本君一同前往拜望竹园先生。夫人已于三年前仙逝,我们在她的遗像前合掌默哀……。我拨通了罗冬梅的视频电话,先生等人依次与她交谈。久别重逢的喜悦弥漫在空气中,屋内洋溢着亲人相会般的激动与温暖。随后,我们前往附近面馆用午餐。先生似乎对用餐地点不甚满意,想必是想以更盛情的方式款待我吧。谁曾想,那次相聚竟成永诀。2025年7月30日,竹园茂男先生溘然长逝,永远离开了我们。</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时光回溯至1993年,那年7月,我赴任丰桥技术科学大学副教授。前后在丰桥度过的近四年时光,充实而快乐。得益于先生毫无保留的信任与鼎力支持,以及大学自由宽松的学术环境,我得以专心致志地工作和做研究,取得一定成果,并于1999年回到华工。</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竹园先生1937年11月生于东京,本科及博士均毕业于大阪大学。他历任岐阜大学副教授、熊本大学教授,1986年出任丰桥技术科学大学教授,并于1993年被聘为华中理工大学顾问教授。那时的先生精力充沛,走路大步流星,讨论问题时目光如炬,总能直指核心。他热爱中国与中国文化,喜饮中国酒,并倾注心血指导了夏少波、钱志雄、罗冬梅、李红丁等众多中国学子。</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接待李光霞老师(1994年9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夏威夷(1995年7月)</span></p> <p class="ql-block">2000年5月,我邀请竹园先生来访。他不仅带来了两校学生交流协议书,还作了两场精彩报告:《日本的法庭与法工学——工学在法律程序中的应用》以及《日本的大学与企业的协同研究体制》。访问期间,我陪同先生及夫人游览了白帝城和小三峡,三峡的壮美想必深深印刻在他们的记忆中。2003年3月,先生再度来访,带来了新的校际交流协议书。我陪他前往岳阳,登临千古名楼岳阳楼,凭栏远眺浩渺洞庭。同年9月,先生夫妇来汉参加IMMM03国际会议并访问华工。会后,罗冬梅一路陪伴他们畅游三峡,直至重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01年10月,我赴丰桥访问研究。先生早已为我打点好一切:预订校园住处,提供生活费,安排临时办公空间……使我得以在这熟悉而宁静的环境中,心情愉快地工作生活了一个多月。期间,参加了研究室的欢迎宴、先生的家宴、罗冬梅组织的小聚(得以重见钱志雄和李峰),以及第三讲座同仁的欢送会。2003年12月,我第二次赴丰桥访问。先生虽已退休,却依然为我提供了部分生活费,令我感动之余,心中颇感不安。</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此后每次访日(2008、2010、2012、2016),我都会去看望先生夫妇。在先生家中,享用夫人亲手烹制的佳肴。我们先以啤酒干杯,继而小酌清酒,先生还会品上一点我特意带去的中国白酒。我们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电车快要收班的时间,只得依依告别……</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小三峡(2000年5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为我预定访日的住处(2001年)</span></p> <p class="ql-block">2012年,我邀请先生夫妇参加在成都举行的中日复合材料研讨会。会后,我与罗冬梅陪同他们游览九寨沟。山水灵秀,令人心旷神怡。先生夫妇随我来武汉参观访问数日,之后我将他们送上前往广州的高铁,罗冬梅在那边接站。在辛亥革命纪念馆参观时,先生神情专注,仔细询问革命党人起义的缘由与过程,那份认真探究的态度,一如他当年严谨治学的风范。我还带他们到汉阳,与我的家人共进晚餐。临别时,夫人拉着我家人的手,亲切地说:“以后我们就当亲戚来往啊。”那份情真意切,言犹在耳。然而此行一路,先生夫妇步履已显蹒跚,精力明显不如从前。我与罗冬梅私下感叹,此次相聚,恐是先生夫妇最后一次的访华之旅了。</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2016年,我去长崎参加亚洲结构及多学科优化会议,会后照例前往丰桥探望。此时,罹患阿尔兹海默病的夫人已认不出我,令我十分难过。她曾是那么热情洋溢、精明能干的一个人!夫人于2020年离世。五年后的今天,竹园先生也永远地离开了我们。前年那次匆匆一晤后,心中总想着下次再见时能为先生做些什么。如今,这个愿望已无法实现。</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竹园先生千古!您的音容笑貌,您的提携之恩,将永远铭刻在我的心里。</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游三峡(2003年10月)</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2, 126, 251);">竹園先生家里(2008年5月)</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