韻的光阴故事

美友

列省第七

读高一的时候，学校里面开展课外活动，有各种各样的课外活动小组。有一天我路过航空模型活动小组场所，由于我初中做过一个飞机模型，就带着兴趣进入了航模小组，发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飞机模型，好几个同学在静心的制作中，其中有一位高二的同学，他是航模小组长，看到我在里面看的很专心，就问了我的情况，我就告诉了他我的班级及姓名，以及制作过飞机模型的情况，他听了也产生了兴趣，他问我愿不愿意参加他们的小组？啊！我逮住了机会，迫不及待的要求参加，他当场就答应了。之后我就跟班主任老师讲了，我要参加学校的航空模型小组活动，老师也同意了，我就成为了学校航模小组的正式成员了。每个星期有一个下午的课外活动，我都按规定去参加小组的模型制作，在小组长的指导和带领下，我和同学们很高兴地在那制作飞机模型，有时晩歺后、甚至周日也会去小组参加制作等活动。制好的模型就在学校的操场上进行模型的试飞、训练、比赛。飞机模型有各种各样，有的是手抛式的，有的是牵引式的，还有的是机动式的、在模型上安装了电动机，靠电动机的推力让模型飞机在空中飞行，但是这个电动机是要自己掏钱买的，我没有这个条件，我主要选择了牵引式的，这种牵引式的模型飞机是通过一根长线连套环，套环套在飞机底部的一个金属钩上，像放风筝一样的把飞机模型拉向空中，然后突然松开，套环就会在惯性和重力作用下、自然地脱离机钩而落下，飞机模型依靠惯性和空气的浮力作用继续滑翔在空中飞行。在学校的飞机模型选拔赛中，我的比赛成绩比较好，有幸被选中为代表学校和南昌市去参加江西省航空模型飞机飞行比赛。比赛地点是在南昌市的青云谱地区，一块很广阔的场地，参加比赛的人员是来自于全省各个地、市的中学生代表。比赛要经过三轮，三轮的成绩加起来，计算总分，确定竞赛的名次。第一轮比赛，我的成绩是最好的，第二轮比赛我的成绩又是最好的。那个时候我非常的紧张，我想创记录，心想拿第一是蛮有希望的，如果能创记录就更好，所以在第三轮的时候，我把飞机牵引到最高点，靠近头顶的最上方，欲想争取最大可能的最好成绩，大家都在等待着我的记录的时候，我还没有松手，当我认为该松手的时候，我迅速地突然放松手、套环连绳便脱钩落下，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我的飞机模型在空中受到了突发异样气流的冲击影响，突然机翼发生严重的颤抖，并且被折断，直接掉了下来，使我创记录的梦想破灭了，想得第一失望了。大家也为我而叹惜：唉！真是可惜了！特别是主持人也感到非常的惋惜，本来是拿第一的，现在是拿不到了、想创记录也不可能了。三次总分统计的结果，我只有两次的成绩，名列全省第七名，我感到非常的痛心，真是太遗憾了！

发声炼胆

1957年，全国开展了反右斗争的运动，不仅在各机关、各行业、各单位、高校展开，在中等学校里面也开展了反右，我们学校在下半年开学不久，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反右运动，当时年轻的老师带着同学们，到学校几个老年老师的家里抄家，有一位历史老师是省里解放前的伪省参议员，在教学中有右派言论，他便成为了反右斗争的对象，大家在他的家房门贴上了打倒右派分子的标语，还抄了他的资料。当时有些人非常的惶恐，不仅老师当中有的成为了右派分子，学生中也有。学校组织学生们也开展了批判右派的活动。江西省选择了赣南地区的一所中专学校，就是赣南农业技术学校，该校有一个学生，是该校的学生会主席，他有不少右派言论，被整理印发到各地学校作为耙材、供开展批判之用。我们学校便把这些耙材再印发全校各级各班开展批判。有一天还举行了全校性的反右斗争批判大会，我被班上同学推荐作为全班的代表，在大会上发言，因为我出身贫农，就以贫下中农子女的学生代表身份发言。在发言之前，实际上我的胆子是很小的，虽然我在小学时得过小学演讲比赛的名次，但自从进了初中以后，来到了省城胆子反而变小了，就像那刘姥姥进大观园，非常胆小和自卑，上课时老师点名我发言，我都会心里颤抖，发言的时候会结结巴巴，尤其是上讲台发言的时候，就会心慌意乱，明明知道也会讲错，所以在这一次要大会发言的时候，我心里特别紧张，事先我写好了发言稿，本应该是胸有成竹的，但是心里还是蹦蹦的乱跳、显得慌张，当我站在发言的讲台上，台下近千人，我眼睛几乎看不清，幸好这时候的理智战胜了心绪，心想此时千万不能乱，既然上台了就要镇定压住慌张的心理，想到这里，我不看台下、拿起稿子就念了起来：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好！我现在代表高二（3）班发言，讲到这里，我的心绪似乎稳定下来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我就逐渐放开胆子，一边看着稿子，一边大胆大声地发言，接着讲话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后来就一点恐慌的心理都不存在了，终于顺利地完成了我的发言任务，并且较为大方地走下了讲台，我心里感到特别的轻松和愉快。自此以后，我对发言的心态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在教室里上课，老师提问的时候，我站起来发言，即使到了讲台边，我也一点都不怕了，回答的效果大大提高，所以这一次的大会发言，是我锻炼胆量的一次重大收获，也是我语言表达能力的一次大飞跃，真是发声练胆了。

实践轶事

高中学习的时候，学校很重视组织学生开展学工学农学军的活动，广泛地组织学生开展社会实践，有些社会实践留给我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例如，前往参加南昌人民公园的建造，公园的地基在一块很空旷的荒野地面，就在南昌第四交通路和第五交通路之间，要在这块地上建造一个全新的南昌人民公园，比南昌八一公园要大好几倍，这一块空旷的地上没有山，也没有大面积的水，必须要挖塘造山，我们的任务就是参加挖塘造山，具体是在低洼的地方，把土挖起来，一担一担地挑往比较高的地方，这样就一举两得，按照公园的计划，即是在造湖，又在造山。大家还开展了竞赛活动，真是花季的年轻人红红火火地投入了挖塘造山劳动；又如，我们到朝阳洲农场去参加秋收支农，大家在秋收割稻的时候，天气非常的热，总是汗流浃背，大家还开展了竞赛，劳动强度很大，所以肚子很容易饿，在吃中饭的时候，大家都狼吞虎咽，当我吃饱的时候，我看看周围的同学，还在吃的津津有味，竟有一位同学向我走来跟我讲话，但声音很小，似乎是头也不能动了，状态与平时有点异样，我就诧异地问他，你怎么啦？他只能小声地回答我，吃的太饱了，头也转不动了，我仔细观察，原来他吃的肚子鼓得老大，头部不能转动，说话的声音还很小，原来是，饭吃的超量撑至了喉咙，真有趣；还有一次去市郊抗旱支农，那次我记得很清楚，我与同班玩得最好的何国宝同学，我们两个人试着合伙去踩一部水车。这真是又一次开了眼界，我家乡用的是手杖推拉水车，南昌市郊区却用的是脚踏水车，脚踏水车要比手杖水车长大得多，我们两个同学，分别踩踏着水车两侧的踏杆头上的踩踏木质园柱体。一开始脚踏上去，差一点摔跤，有时还会踏空而被园柱碰得伤痛，还真不容易学会操作。后来我们用双手牢牢紧紧地攀住横杆，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座落在横杆上，小部分重量通过脚踩踏在水车的园柱体上，这样发生踏空了也不会摔跤或碰伤。我俩大约练习了一刻多钟才慢慢地适应了，人不吊在空中了，实现了脚的踏速与水车园柱体绕水车主轴的转速之匹配，总算基本学会了踩踏水车，看着水从深处的池塘中慢慢地随着叶轮片斜向上的平移把水往上提拉，水在上部水车口流出后便进入稻田。就这样，我们又学到了一项新的技术，我们两人紧密地配合，头带着草帽、身流着大汗，不停地用脚踩踏着，辛苦地完成了当天的抗旱任务；更有一次是我们在物理老师、名叫龚生松的带领下，前往江西电机厂电机生产车间参观和实践电机生产的主要工程，这个工程就是制作电机的转子，不论是发电机还是电动机，其制作转子的核心任务都是给电机转子排绕漆包铜线。我们先是观看工人师傅们是怎样操作绕线的，老师一边讲解并指导我们向工人学习。然后又请工人师傅停下手上的操作，请工人师傅具体指导我们实践操作，对电机进行排布绕线。我们在工人师傅们的带领下，还真是理论联系着实际，把书上学的理论，与亲自动手实践操作结合起来，实习电机绕线，这样就使我们学的知真是产生了飞跃。理论上的道理我们完全知道，但是原来没有实践过，依然感觉是“电老虎”，实践了以后，才消除了神秘感和害怕的心理。

痴得二分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直到小学毕业，我的学习成绩虽然较好，但每个学期拿到的成绩报告单，都不会有人看，更不用谈平时测验的成绩有人过问，因为我的父亲从来都是放心我的学习的，他也不太认识字，只听老师讲，我的学习表现好、成绩也好，所以他也用不着过问。到了初中、高中直至大学，更没有人来看我的成绩报告单，每次拿到成绩报告单，我只有自我欣赏和存放。经过小学、初中的学习，我对文科、理科各科基本上掌握了学习规律，到了高中，我感到学习很轻松自如，我就利用课余时间、甚至上课的时候、尽可能学习课外知识，特别是学习四大名著：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西遊记。这些书我在初中的时候还看不懂，到了高中，我竟被这些书给吸引住了，我如饥似渴地阅读这些课外书籍。我确实看了较多的小说，主要是古今的中文小说，除重点看了四大名著，还看了好些吸引着我的小说书。如《杨家将》、《说唐》、《聊斋志异》，《游园惊梦》、《金陵春梦》、《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镜花缘》等等小说。最令我痴迷的是《封神演义》，书里写的那些神话性的镜头使我如痴如迷。看这一本小说的时候我连上课、自习都在看，因为我平时成绩较好，上课的时候我看别的书、老师也没来管我。我在桌面上摆了课本、笔记本、笔做样，小说就放在桌面下的抽屉里面，时不时的装着看看黑板、看看老师，但我主要的视线是在抽屉里面的小说上。其实老师也知道我在开小差看别的书，因为他们知道我成绩较好，我又没影响别人，也从不会犯纪律，这时老师也就放任着我而未加过问。就这样，足有一个星期没有听课，虽然人未缺席、但确实坐了一周的“飞机”。笫二周遇到了有一门课正好上完了一个单元，进行了单元测验，我一无所知，就胡乱猜答，虽未考零分，但我竟然破天荒地破了自身的记录、得了一个两分，当时是五级分制，第一次得了一个不及格，因为我此前此后都没有过不及格。得了这次两分以后，使我突然惊醒，从痴迷中醒悟过来，这样下去不行，必需吸取教训、后不再患。此后我便做到了上课再也不看小说了，上自习的时候，必须完成了复习和作业以后，我才看小说，就这样保证了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不及格的现象。除了这一次不及格之外，我确实是保持着学习优秀，因为到了大学的时候，有一位看过我的档案的同学说我高中毕业的各科总评成绩都是五分，基本都是全优。我才知道我高中各科的成绩是较好的。事先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呢？因为当时的初中和高中学习成绩从不排位，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我在什么位置，每次拿到考试卷或成绩报告単，我只知道自己的成绩，有时可偶见邻位的几个同学的成绩，其他同学的成绩我全然不知，老师在考后讲评时只讲评考题答案的正误，从不宣讲各位同学的成绩和排位。

拼搏奋斗.探索创新.报效奉献

蔡恒韻生平回忆录

第一篇 贫困身世

蔡氏流源

蔡氏始祖是我国古代周朝的蔡叔度，蔡叔度是周文王的第五个儿子即是周武王的弟弟，公元前1046年被封在中原的上蔡国即现在的河南省上蔡县，离现在已有3069年。

我家在江西省新建区大圹镇光明村，大圹蔡氏有18个自然村，我家是光明村的王家坪自然村(全村居民在1949年后，陆续由农村外迁到城市、乡镇和邻村)。

大圹蔡由江西省永修县滩溪蔡的始祖是蔡斌。我是蔡斌的第三十二世后人，世代流源详见《世界蔡氏大宗谱济阳蔡氏宗谱江西永修新建支谱十六修谱蔡朝钖公家族分支谱》。

农渔家世

我的祖先世代依靠农业与漁业为生计。我的曾祖父是蔡朝钖，祖父是蔡有焕，父亲

是蔡道宝，世代租种田地兼打漁为生，家庭贫农。父亲蔡道宝生于光绪二十九年(癸卯年)六月二十八日即一九零三年八月二十日亥时。为人勤劳俭朴、精农艺漁、忠厚诚信、茂德善行、贤心义骨、仁慈垂范。殁于农历乙丑年十一月四日即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五日午时，享年八旬有三。

我的母亲胡玉香生于清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年)二月六日即一九零零年三月六日卯时，系新建县老鹳嘴乡罗城村胡家之女，出生七天后便被抱来新建县大塘乡王家坪蔡家做童养媳。殁于民国三十三年(甲申年)正月二十一日即一九四四年二月十四日申时，葬于江西省新建县大塘乡光明村王家坪东北的福龙岡枫树山，座中华盛世光明村新修公路南侧。

我的继母杜梅徳生于民国二年(癸丑年)十二月一日即一九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亥时，系新建金桥塘下杜家之女，童为童养媳，饱受艰难、相夫育后、持家种养、勤奋节俭、任劳任怨、朴实贤善。殁于乙卯年六月十日即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丑时，享年八旬有七。葬于江西省新建县大塘乡光明村王家坪東北麻園道寳墓西侧。

祖父蔡有煥字光远，生于清同治七年(戊辰年)七月一日即一八六八年八月十八日辰时，德配南边山胡氏，殁于民国二十五年(丙子年)正月二十二日即一九三六年二月十日卯吋。原葬于江西省新建县大塘乡光明村王家坪东北福龙岡枫树山。因中华盛世光明村修公路之需而迁葬于王家坪南的下边扦作位处神童圩西南堤东侧墓向东方原碑(入新墓)文:

伯父训则教子義方奉上待下儿女遵章 持家勤俭储蓄渐宽置买業产构造华堂光前裕后永世不忘

祖母胡氏乃祖父有煥之元配，系南边山胡家女，生于光绪元年(乙亥年)十一月二十三曰即一八七五年十二月二十日午时。童为童养媳，饱受艰苦、忠厚贤徳、相夫教子、慈祥育孙、勤俭持家、朴实世范。殁于己亥年十一月十六日即一九五九年十二月十五日巳时，享年八旬有五。葬于新建大塘光明王家坪東北麻園朝钖墓西侧，墓向南方。

父亲蔡道宝生于光绪二十九年(癸卯年)六月二十八日即一九零三年八月二十日亥时。为人勤劳俭朴、精农艺漁、忠厚诚信、茂德善行、贤心义骨、仁慈垂范。殁于农历乙丑年十一月四日即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十五日午时，享年八旬有三。

我的母亲胡玉香生于清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年)二月六日即一九零零年三月六日卯时，系新建县老鹳嘴乡罗城村胡家之女，出生七天后便被抱来新建县大塘乡王家坪蔡家做童养媳。殁于民国三十三年(甲申年)正月二十一日即一九四四年二月十四日申时，葬于江西省新建县大塘乡光明村王家坪东北的福龙岡枫树山，座中华盛世光明村新修公路南侧。

我的继母杜梅徳生于民国二年(癸丑年)十二月一日即一九一三年十二月二十七日亥时，系新建金桥塘下杜家之女，童为童养媳，饱受艰难、相夫育后、持家种养、勤奋节俭、任劳任怨、朴实贤善。殁于乙卯年六月十日即一九九九年七月二十二日丑时，享年八旬有七。葬于江西省新建县大塘乡光明村王家坪東北麻園道寳墓西侧。

家境伤落

我的祖父在世的时候，我的父亲和母亲年轻力壮，家境尚可，家里住的是新建的住宅，把茅草房改成了木瓦房，前面有三间，包括中央的厅堂和两厢的住房，后面有三拖，分别是水缸和碗厨房、灶间房和柴草房，西面还连有一间牛栏房，生活是比较平安的。但是好景不长，1937年的七七卢沟桥事变以后，日本鬼子大肆侵犯我国领土，到处行凶作恶、奸淫掳掠、杀人放火，祖国大地灾难降临。

我家的家境严重伤落，在我出生之前的四年，祖父便忧伤病故，两个姐姐也是因为家境伤落、重病无力救治而夭亡。

两外婆家

我的生母的外婆家在新建县老鹳嘴乡罗城(肖家)村，外公叫胡佳彤、外婆叫蔡细妹，他们生有十个儿女，我的母亲排行第二。当时他们家里很困难，重男轻女，所以我的母亲出生七天后便被送出当童养媳。后来在农村的两极分化中，外婆家逐渐富起来，并且发展成为当地的大地主，我母亲的一个哥哥、六个弟弟和两个妹妹与我母母亲的命运完全不同，都能够读书、工作、发财、升迁，我母亲只能务农一一贫农，在娘家没有地位。我的父母虽然会把抓的鱼去孝敬外婆家，但不管我们家里多么困难，从来没有得到外婆家的任何帮助，直至我的母亲病故。所以，在我母亲离世后，我家与外婆家就很少来往。

我的继母来到我家以后，父亲只带我到生母的外婆家去过一次(见后叙)，后来我家主要就跟继母外婆家来往。我的继母外婆家，外公外婆也是务农的，外公外婆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老大是开饭店的自由职业，老二是种田的中农，老三也是种田的贫农。由于两家的情况接近，便能相互接济，互相帮助，父亲带我每年都要去继母外婆家拜年。

解放以后在土地改革中，通过在我家当地当村长的我的一个堂叔的了解，我们才听说了外婆家的情况:外婆的大儿子曾经当过伪县长，土地改革中被镇压了;第二个儿子当医生;第三个儿子中年已故;第四个儿子也是中年已故;第五个儿子当过某县的建设科长，土地改革中也被镇压了;第六个儿子早年病故;第七个儿子也是当医生的。外婆的第二个女儿嫁给了附近的地主家里，土地改革中死亡了;第三个女儿嫁给了中医。这个社会关系后来一直阻碍着我的正常发展，给我的一生造成了永远无法弥补的损失。

在我退休以后，我对外婆家去做了一些深入的了解，发现外婆家的后代受到的珠连比我还少，他们有的在北京当司长、研究人员，有的在成都国家的工厂当总工程师，也有的在江西机关事业单位工作。

第二篇 苦难童年

地窖劫难

1939年下半年在我出生前，我的母亲怀胎十月期间，日寇的铁蹄践踏着我们的祖国和我的家乡，家乡的广大乡亲民众都只得携儿带女恐慌地离乡背井逃难。但是我的母亲挺着大肚子，无法随众逃行。我的父亲就在牛栏房的地下挖洞做地窖，里面存放了一些食物及水，扶着我的母亲躲进地窖，再在地窖的上面盖上伪装物，留有两个进出气的孔，并放上柴草，抱着侥幸的的心态祈福我母躲过日寇的蹂躏，然后我的父亲才带着奶奶等人随着乡亲们离乡背井逃离别处躲避灾难。过了几天待鬼子走后，奶奶和父亲等才随着乡亲们返回了家门，父亲立即把母亲接出地窖，母亲才躲过了日本鬼子的杀戮。母亲腹中的我，才算躲过了第一次劫难。1940年农历正月初四（后来查知是公历2月11日，但在我后往省城读中学迁移户口时，乡办公室主任也弄不清农历与公历的时间对照，便无意中误写成12月11日，后来的身份证号也将错就错，直到我买到日历书查对，才知是2月11日，但此后就无法改了）的早上辰时，也就是早上八、九点时，我降临世间了，但是我是个闷生，既无哭声也无呼吸，这时急坏在场人提起了我的双脚、拍着我的背部，一阵之后，突然发出了哇、哇的哭声，我的生命又逃过了出生时的闷生之第二劫难，总算是诞生了！不过在我出生以后依然困难缠身，我的母亲由于战乱的折磨身体很差，加之生病、无奶供应，我只吃了七天的母乳，只能求吃别人的奶，而我吃了以后又非常的敏感，立即会呕吐，当时无力获取医药和奶粉，我只能依靠米汤和稀饭生存、渡过第三次劫难而维持生命，因而我的襁褓时代造成了瘦弱的身体。

生母诀别

1941年的下半年我的大妹妹出生了，由于家境的困难，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大妹出生后约一岁多点，便被送往我家东面约五华里远的溪头邓家做童养媳。1944年初我的大弟弟又降生了，这时我的母亲身体非常虚弱，并且得了痢疾，当时农村没有现在这样的医疗条件、缺医少药，家里也没有足够的经济能力，只能求神拜佛，请了一座“四老倌”菩萨，放在母亲病床前的桌子上，桌上点着香烛，虔诚地顶礼膜拜，祈求菩萨保佑母亲康复。同时请了一个奶母，带着我的大弟弟，睡在我母亲病床边上的柜床上。粗心的奶娘，只顾自己熟睡，第二天早上，奶娘发现情况不对，早早起来，向我父亲要了一担酬谷，挑回了她自己的家，奶娘回到我家以后，假装掀开被子，抱起我的大弟弟，惊讶地喊：“宝宝不哭了，也没气了！”吓坏了我母亲和父亲及全家人，这个恶心的奶娘就这样把我大弟的性命给断送了，我的大弟被活活的窒息而死亡，这使我家人财两空。在当时的时势下，穷人告状无力更无门，善良的父母也无力追究责任和讨回公道。在这个沉重的打击下，我母亲的病情急剧加重，结果母亲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加上我弟弟的死亡，母亲最终就在菩萨的身旁撒手人寰。父亲抱着站在桌上的我痛哭流涕、哭成一团。为了安葬母亲，父亲请了人，临时制作棺材，我提着土箕捡拾做棺材刨下来的木刨皮，送往灶间用于烧饭用。母亲下葬的那一天，按照乡村习俗，安葬丧母时，先把母体放入了棺材，然后由“八仙”抬着棺材，父亲扶着穿了白色孝服的我坐在棺材上部，俗称“骑棺”——意在升官发财。然后棺材抬往墓地，“八仙”——八个男性乡友齐力挖好坑以后，便把棺材放入坑中，我在父亲的扶持下跪在坑端拜母，“地仙”向我撒米，要我双手牵着衣服接受，内盛米和铜钱的红袋子便落在我的衣兜中，意思是接宝。然后“八仙”绕着棺材砌砖、盖土，做成坟堆，就这样我与生母诀别了。这时我才四岁，家境就特别贫困了，父亲的身体也不好，为了改变困境，父亲只得找了我的继母。

轿前认亲

生母离世以后，家里的家务出现了危机，父亲里外实在忙不过来，既要管家务，又要种田、打鱼，我只有四岁，我的奶奶70多岁了，二奶奶（二祖父的妻子）年高体弱多病，其生活主要由我家的童养媳熊细招姐照顾，但是他们两人的衣食住行都是由我的父亲全包的，实在是照顾不过来。在亲朋乡友们的帮助下，我的父亲不得不找一个接替我母亲的女人，父亲事先告诉我：我要给你找一个新的妈妈，他会坐花轿到我们家，花轿到家时，你要叫她妈妈。我一向是很听爸爸的话的，花轿来的当天，爸爸牵着我的手，走到落地的花轿跟前，新来的女人走出花轿，爸爸就跟我讲，快叫妈妈。我见到一个穿着花衣服的女人走出来，头盖也没有打开，我的心情很紧张，就胡乱的叫了一声妈妈，这就是我的“轿前认亲”，于是我就有了这个继母。后来我才逐步知道，继母出生在离我家十五里外的山区圹下杜家村，她叫杜梅德，从小就被送在离我家十里以外的羊谷山村做童养媳，她从小吃了很多苦，经常饿得吐黄水，吃的是残羹剩菜，但从小就学会了做米粉、做米酒、制作麦芽糯米糖等农家技术。她在那里结婚以后，943年生了一个女孩，叫熊细女（来我家里前约定并且送给别人当了童养媳）。她的丈夫在外打工，参加南浔铁路的修建（是由南昌到九江的铁路），在开山挑石修路的过程中，遇上了日寇的飞机扫射，他来不及躲避，被当场给炸死了。继母来到我家以后，使得我家的危机得到了基本的解除，她勤劳俭朴，在我奶奶的协助下，洗衣做饭、养猪种菜、做酒制糖，有时还协助我父亲种田打鱼，是一位朴实的农家妇女。但是他非常思念自己的女儿，经常痛苦流泪，我父亲十分不忍，陪同她去看望她的女儿，发现她的女儿受到了严重的虐待，面黄肌瘦、皮包骨头，父亲就提议干脆把女儿接回家，于是我就有了二妹、二妹比我小3岁。后来父母商量着，又把我的受到虐待的在邓家做童养媳的大妹蔡小英也接回家里同甘共苦。1945年的下半年，父母又为我生了个小妹妹蔡恒蕾，比我小5岁。我家里的祖母、母亲、继母、三个妹妹，小时候都是童养媳出身，如同二妹妹一样，大妹妹、小妹妹都是因为家境贫困而送出去当童养媳的，后来都是因为受到严重的虐待、骨瘦如柴，父亲实在不忍心接回来的。

人犊牧牛

生母和大弟去世后，家境十分贫困，剩下的奶奶七十多岁、父亲四十多岁、我仅四岁多、，另外还有一个童养媳（这个童养媳比我大六岁，父母当时是为了招男孩子出生而抱来的，她虽在我家吃饭，但不在我家干活，安排她要照顾一位体弱的二奶奶，二奶奶也是我家帮助供养的，因为二奶奶的儿子在外地生活）。这时家境就特别贫困了，我父亲的负担甚为繁重、身体也不好，家里严重地缺乏劳动力，耕牛无人放养，只能由四岁多一点的我—一人放牧牛，我就牵着牛到离家的堤垱上吃草，有时牵牛牵累了、站累了就坐在堤垱上，让牛自己吃草。长大一点后，牧牛也有一点乐趣，我养的牛很乖，左手拍拍牛的头，牛就把头低下来，我的左脚踏在牛角上，牛就会抬起头来，我的右手就攀着牛背，身体随着牛头而升高，我的右脚立即跨过牛背，同时收起左脚骑上牛身，然后就赶着牛前往草地牧放。我读书以后，还会坐在牛背上看书，多么悠哉，其乐无穷。比较惊险的是我骑在牛背上，走向六里以外的草洲，在到达之前要过一条河，河宽大约100多米，我骑在牛背上，赶着牛下河，我就趴在牛背上，牛就在河水里游过去。我不会游泳、心里非常害怕掉入水里，碰到风浪、更是恐惧，我就抓住牛背前部牛的鬃毛不放，以十分紧张的心情渡过大河，上岸以后就会突感轻松的愉快，然后就让牛去草洲上吃草，我依然骑在牛背上看书，有时嘴里还会哼着山歌，显得悠闲自乐。当然辛苦的更是夏天烈日当头，冬天寒风刺骨，极为可怕的是遇上急风暴雨，全身湿透，顶风冒雨，牵牛回奔，头顶雷电交加，恐惧无比，往往回到家就生病。

熄灶扣拴

我五岁至十三岁期间，父亲、继母要种田打鱼，经常夜晚在外过夜，家里就剩下了年高70多岁的祖母，还有六、七岁的我和妹妹们，3个妹妹们年幼，由于我是老大，所以我必须担起责任，家务事要我来把关。我从五岁开始，试着管理家务，家里的用水，扫地，晚上的安全，都是要我来调配和管理。我只要发现地上脏了，就会拿来扫把扫地，水缸里的水没了，我就会拿起水桶和扁担，去屋外的井里打水，挑着水回家，直到把水缸的水装满，有时候还要帮着奶奶到菜園地里去种菜或拔菜，有时候还要协助奶奶喂猪。特别是到了晚上，我非常的紧张，要做很多的事情。每天晚上我都首先要检查猪栏和牛栏，牛栏里要放好牛吃的饲料，牛在晚上要吃草料、还要喝水，故还要备牛喝的水。牛栏猪栏关好以后，还要去检查炉灶里面的火星，如有火星，还需要浇水把它灭了，防止夜风把火星吹散出来引起火灾。最后又要检查各门窗，坏的需要修理，正常的要把它关闭好，扣上窗栓和门栓，确保安全过夜。如遇上暴风骤雨，房屋里会发生漏水，还要用脸盆和脚盆去接装漏水。这大概就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启炼骨气

1945年初，我五岁多的那年，农历正月初二，按照家乡习惯，父亲带着我、手提两条大鱼和其他礼物，前往我的生母娘家给外婆家的人拜年，那天虽然天气晴好，但是寒风凌冽，感觉非常冷，在走过我家附近的堤垱后，要坐在摆渡船上过河，还要走过五、六里路的草洲，北风吹着，我没有棉袄和棉裤、冷得发抖，上下牙齿抖得发响。我就跟父亲讲：“爸爸！到了外婆家，你能不能向外婆为我讨要一件小棉袄？”我的爸爸没有吭声。到了外婆家以后，外婆家人很多，我们就逐个的向他们拜了年，我也看到他们家的房屋很大，在大厅堂旁边的院落里晒了很多皮箱，箱子周围摆放晒了很多我从未见过的衣服，花花绿绿、琳琅满目，当时我看了，不知道是什么衣服，毛茸茸的。后来父亲告诉我，那些衣服很贵重，有的是绫罗绸缎、有的是狐狸皮衣、有的是虎皮大衣。中午吃饭的时候是一张很大的圆桌，周围坐了十几个人，坐北朝南的上座是我外婆，外婆两边坐的是舅舅、舅妈，还有其他人，我既不认识，也叫不出名份来，我和爸爸被安排坐在圆桌的最西端，当时并不知道座位安排的含义。我长大后才知道我和父亲当时坐的是最下等位。后来我更知道，原来我的母亲出生的时候，她的娘家也是很穷的，母亲出生七天就被送到我二祖父家当童养媳，后来我生母娘家在慢慢的几十年的农村两极分化过程中，变得富裕起来了，外婆前后生了十个孩子，七男三女，除我母亲被送掉以外（母亲排行老二），其余的七男两女都送去了读书，慢慢他们家也成为了大地主。这次拜年，吃了中饭以后，我的父亲带着我，心情很不高兴，就离开了外婆家，在两人回家的路上，我依然感觉很冷，心里也不舒畅，我就问父亲：“爸爸！你怎么不向外婆为我讨要一件小棉袄？我很冷”。我父亲回答说：“崽呀！做人要有骨气！我们不能向她讨要“。听到这句话，让我牢记了一辈子，“做人要有骨气”成为了我终生的座右铭，父亲语重心长的话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从此我再也不向人低头乞讨，立志做一个有骨气的人，父亲的这句话一直影响了我的一生。那一次以后，再也没去过那个外婆家。后来我们年年走访的是我的继母的娘家。我的继外公外婆对我很热情，他们是厚道的庄稼人，大舅父的成分是自由职业，在新棋州火车站开小饭馆，二舅父的成分是中农，种田兼打油榨，三舅父的成分是佃中农，我们两家的情况、家境比较接近，经常相互走往，相互接济。

破冰抓鱼

我五岁那年的春节后不久，父亲和继母都生病，两个人都躺在床上。家里很困难，没有吃的，也没有钱去买，当时我心里很急，就想到了要去抓鱼，我就带着我的大妹妹去抓鱼。大妹妹站在岸上提着竹篮装鱼，我就敲开冰块，下水忍受着冰冷刺骨，在水中用两个手去摸，鱼躲在脚印的泥巴里面不动，我就很容易的把鱼抓住，我大概摸了近两个小时，冷的发抖，但抓到了一斤多小鲫鱼，然后冷的嘴巴打哆嗦地跑回家，把交给祖母烧给父母吃。

虱蚤虫蚊

小时候我和大妹妹跟随祖母睡在西边的房间里睡一张床，二妹和三妹跟随父母睡在东边的房间，东边的房间有地板，西边的房间没地板，一张平床直接放在地上，床上垫了稻草，稻草上方再垫一层破棉絮，再铺了一床破旧的床单，冬天我们就盖着一床破旧不堪的被子，补了又补，是布满补丁的被子。穿的衣服更是旧的、补了又补，所以冬天总是生虱子和跳蚤，夏天生臭虫和被蚊子咬。床上我们睡着了以后，经常会被这些虱子跳蚤咬醒，醒了以后我们就爬起来，到处抓虱子，虱子会往破被子的补丁处躲藏，往往抓不到，跳蚤就更难抓了，它会乱跳、蹦得很高、不知去向，有时我和妹妹在奶奶的带领下，看到像芝麻一样的黑东西，分不清是什么，就视为跳蚤、防其跳逃，即用手去速按抓。有时抓着的并不是跳蚤，而是黑色的尘粒，偶尔也能抓到跳蚤，跳蚤用手是撵不死的，我们就把它放入口中，用牙齿速咬，咬破时会发出响声，牙齿上还会有血，那就是跳蚤吃了我们身上的血。抓到的虱子是可以捏死的，血会从捏破的虱肚子里喷出来，手上就有血，这也是虱子吃了我们的人血。冬天出了太阳，我们还会在太阳底下脱掉衣服来抓虱子，特别是大妹的头发里面，生了很多的虱子，还有很多白色的虱卵，妹妹会叫我帮她抓虱子，清除虱卵。到天气热了，我们的床上会挂一顶破蚊帐，到处是破洞，补了好多补丁。蚊子经常会钻进来，弄得我们睡不着，我们三个人就会起来抓蚊子，见到蚊子用双手拍死，如果蚊子停留在帐子上，我们就用手把它捏死，弄得手上和帐子上都是血，这都是蚊子叮咬我们吸的血。上方蚊子在帐中飞，下方身体底部更有臭虫咬，总是咬得皮肤痒的受不了，用手一抓就会抓得破皮流血。臭虫是到处钻的，它们最会躲藏在床的缝隙里面，晚上根本抓不到，只有等白天来抓，白天找到尖尖的工具，从床缝里面把它扒出来。扒出来的臭虫，圆滚滚的，吃的都是我们的血。晚上睡在床上，有时天气会突然刮风下暴雨，狂风会从门、壁缝里吹进来，呼呼发响，外面又是雷电交加，我和大妹非常害怕，有时候我们吓得不敢动，有时候会吓得哭，我的祖母就会高声祈求叫喊：“老龙高高过啊！保佑我们平安呀！”祖母还会安抚我们不要怕，说老天爷会保护我们的，说雷公电母只会弄死坏人的，我们只要不做坏事就不用怕。我们听了祖母的这些话，心想以前没有做过坏事，以后也决不会去做坏事，雷电应该不会打我们。这样我们才得到了一些安慰，减轻了害怕。我们睡觉的条件虽然很差，但奶奶却说他小时候，也是做童养媳来到我们家的，我们的曾祖父曾祖母把她抱到我们家做童养媳，那时候还没有木瓦房，住的是茅草房，房间里也没有床铺，直接睡在地上，地上放了一些稻草，作为童养媳的祖母小时候，就直接睡在稻草中过夜，过的像猪狗一样的生活。所以看来我和妹妹还算幸运，至少比祖母小时候要更好些。

学习务农

我五岁那年的春天，农忙季节要春耕挿秧，因为我家缺乏劳动力，我带着四岁的大妹妹便去学习栽禾。有一次我的父亲在一口田里整理，整好的一边田里，我和大妹就先赶着栽禾，父亲在另一边继续整田。正好碰上八方村的蔡有星公公路过，他微笑着说：“道宝哥啊！儿女都得力了啊！”我的父亲只好叹口气地说：“有星叔佬啊！没有办法喽！没有牛耕田只得捉狗耕田啰！”往后，我在12岁前便逐步学会着各种农活，如扶犁驾耙、插秧、耘禾、割稻、双抢等等。

编绳织鞋

到了冬天，是属于农活干得比较少的时候，但农民是没有休闲的，这个时候需要备农备渔，修理各种工具。农活的工具主要有犁（用于翻地）、耙（用于碎土）、锸（用于平地）、钻（用于把稻草蔸和肥田用的草挤压入泥巴土壤中去腐烂成为肥料）、镗（用于镗平秧田表面的）。还有水车（用于取水抗旱）、谷笼（用于给谷破壳）、风车（用于扇去谷壳），还有箩筐、晒垫、各种绳子、草鞋、斗笠、蓑衣等等；渔具主要有渔筝网、渔舍、渔船等等。这些农具和渔具都要修理和补充。我和妹妹都会去协助父母做这些准备工作。举些例子，如编绳织鞋。编绳有用麻制编牛绳，用稻草编制稻草绳，绳子按需要的不同有两股的、三股的，粗一点的需要四股。编绳的时候，负责摇绞的人要坐在一条长凳上，长凳的一头放着制绳的工具，工具上有四个绞子，纹子的一端有摇柄，另一端穿过水平横杆的孔洞，绞子的最前端装有一个竖钩栓，水平的横杆上有四个孔洞，装有四个绞子。人坐在木凳上，用带有四孔的竹板套在四个绞子的柄上，再用手握住竹板，然后上下左右顺时针方向摇动、带动四个绞子转动。木橙的前方有四个人，分别在四个绞子的钩栓上后退编绳股，编好绳股以后，再用专用的工具，把绳股纽绞成绳子。如果是编两股或三股的，就只要两个或三个人。我的任务是常坐在凳子上，负责摇绞子，有的时候还会代替大人去编绳股。编绳的稻草是用糯稻杆，经用木棰在石枮上锤打软化，还要去掉稻杆上的包衣。织草鞋的绳是用糯稻草杆搓成两股的绳，在织草鞋的时候，要用专用的工具，这个工具是大约有一尺长的一根横木杆，横杆上装有四个木指，横杆的侧面有一根长的带弯钩的木杆，木杆的四个木指是与木杆垂直的，木杆上的弯钩套挂在凳子的一头，另一端就放在凳面上，人呢就坐在凳子上，然后把四根稻绳套在四根木指上，四根绳子的另一端集拢再绑在我的腰背上，左右两手就用稻草拧成稻草股来编织草鞋的鞋底和穿绑绳的鞋扣。这样编织的草鞋大约每年有几十双，用于上山砍柴和干农活用，每双草鞋可以约穿一周左右。这种草鞋与红军长征时穿的草鞋是基本类似相同的，足证红军长驱二万五千里的征战是多么的艰苦和令人敬佩！

四季童趣

童年虽然苦难缠身，但也伴随着四季的童趣。春天抓螺捕虾：在春天干农活的时候，休息之余，会到田里面去抓螺丝，很有味道，有的螺丝在田面上移动，有的钻在泥巴里面，泥面就会显有一个洞口，我就从洞里把螺丝挖出来，这是很有趣的。有时泥洞里会藏有泥鳅或鳝鱼，泥鳅和鳝鱼若用手握是抓不住的，它们会从你的手中滑走，因为它们身上有一种滑溜溜的润滑液体，你用手一握它就溜跑了，必须用中指、食指和无名指，快速瞬时地钩夹扣锁住它们，并立即放进鱼篓；捕虾是要去堤垱外侧的浸淹在水中的堤外沿表面的水草上或堤垱外的水草洲上，用捞网去捕虾的。捞网的框架是用竹子做的，前端是横直的竹杆，后端是弧形的半圆竹环，在框的中央，连着一根长竹竿，大约有三四米长，框架下方安装有漏斗状虾網，人握着长竹竿的尾端，站在堤上，将捞网推落入水中，沿着水草的表面前进，虾子就会进入网中，再微微把竹竿翘起，回收捞网取虾，或者进入水草洲上，在水不太深处，就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捕到虾。一般情况下，每网都能捕到几只虾，或者几两虾，多的时候可以捕到几斤。捕上来的虾，水灵灵的很干净，心里特别高兴舒服；夏天抓萤捕蛙：夏天收工吃了晚饭以后，趁着大人们乘凉的时间，我会拿着渔篓和瓶子，还要带上手电筒和竹鞭前往田间的路上，抓到的萤火虫就往瓶子里塞，有时能抓到几十只萤火虫，它们在瓶子里闪闪发光，聚拢的光可以帮助你乘凉时在月光下看书。发现了青蛙，用手电筒一照，青蛙在电筒光的刺激下，会惊傻、眼睛会朦、不敢动，这时人就可以快速地去抓住它，放入渔篓中用盖子盖住，要是动作慢，青蛙晕醒了会跳掉。一般来说一个晚上可以抓到两三斤，第二天就可以吃上鲜美的蛙肉；秋天采菱摘芡：秋天劳动的工间，趁休息的时候，就会进入湖塘，下水去采菱角吃，还可摘芡实，当地人叫芡实为“鸡头子”，因为它很像鸡头，“鸡头子”外面长了很多刺，“鸡头”是长在藤上的，把”鸡头”撕开，要防止它头上的刺，会刺出血来，撕开以后里面就是芡实的果实，可以用来充饥，“鸡头子”是连长在藤上的，藤撕掉皮可以生吃，因为皮上有毛刺，所以撕皮时也要防止被刺破出血。采菱摘芡确实很开心，是秋天的一种享受；冬天耍雪掏鸟：小时候的冬天往往会下大雪，在家旁边的场地上往往落有五寸到一尺厚的雪。我和同伴们会打雪仗玩耍，掏雪用手握成小雪团，然后互相追打，打的头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雪，嘻嘻哈哈，挺有趣味。有时我还会去搭雪人、做雪狮耍，做成的雪人和雪狮往往要过半个月才会融化、甚至会保留更长时间供玩赏。有一次，我拿了家里扬谷用的木头做的扬扇去搭雪人，不小心把扬扇给搭裂开了而损坏了，我吓得“要命”，因为平时我从不会干坏事、很听大人的话、做乖孩子的，且从不参加赌博、玩水、打架、偷懒等，这次损坏了家里新添制的杨扇农具，心里很是难受和害怕、就哭了起来，我的二祖母就护着我，叫我赶快躲起来，她说会跟我爸爸讲，叫我爸不要打我。我就赶快跑出家门躲在离家偏僻的禾堆下面，用稻草挡住，大约躲了一个多小时，二祖母就派人来找我，找到了我以后，就叫我赶快出来回家，说二祖母已经和我爸讲过了、不要把孩子给吓坏了，叫我爸爸不要打我，并说我爸已经答应了不打我，叫我赶快回家。这时我才惺惺地低着头回了家。回家后爸爸没吭声，我更不敢做声，做了亏心事，心理很内疚，就这样，我算躲过了一劫。其实在我的记忆当中，爸爸对我是非常好的，他总是关爱、教育着我，从来也没有打骂过我；另一冬趣是下雪掏鸟：下雪以后，鸟也躲在窝里面不敢出来，我的身体虽体弱多病，但同时也瘦小体轻，而我的手劲又由于常劳动锻炼便显得较大，爬树很轻巧。有时候就往雪地中的树上爬，伸手往鸟窝里去抓鸟，有时能抓到斑鸠和掏到斑鸠蛋，此时心里非常高兴，可拿回家食用；有时，还会到雪地里去抓兔子，但是很难抓到，兔子跑得很快，一下子就不见踪影了，虽然我没抓住兔子，但是看到牠一溜烟地逃跑的情境我也是感到很享受，如同实地看电影。以上这些就是我小时候四季享有的童趣。

风雨插秧

童年的春天，我和大妹是我家插秧的主力军，父亲负责整田，我有时协助整田。插秧全靠我和大妹，每逢插秧季节的时日我和大妹会在早晨天刚朦朦亮就起床，赶着奔赴秧田拔秧，用先准备好的糯稻草杆把秧苗绑成小扎，拔绑夠量后就放入专用秧苗的夾具座，然后便担着秧苗回家吃早歺，早歺后便抓紧担着秧苗赶往到田里去插秧苗。先是把众多小扎的秧苗顺着风向均匀地拋往各要挿秧苗的位置，然后是背着风的来向下田插秧。插秧的要求是纵横各株的秧苗根数接近、并且要直线成行，以便保证每株秧苗都能均等地吸收水分、肥料、阳光和空气。早稻插秧一般在农历四月下旬至五月上旬，天气还是很冷，经常遇风雨交加，有时是北风呼啸，有时是倾盆大雨。我和妹妹戴着斗笠，穿着蓑衣，卷起袖子和裤脚并打着赤脚，抓紧时间，坚持插秧，经常会冷得发抖，上下牙齿也颤抖发出响声，有时两腿被五六条蚂蝗咬着，蚂蝗吸了血，就像蚯蚓一样的汲附在腿上，直到吃饱吸足了血才会掉下来，我们集中着意念在插秧，往往没有发现蚂蟥在叮咬，直到秧插到了田边上田埂时，才发现腿上被蚂蟥咬的伤口往下流着血，这是吸足血脱落的蚂蟥留下来的伤口，沒有吸夠血的蚂蟥仍然吸在脚上，这时便用手掌拍着蚂蝗，让它受刺激掉落下地，绝对不能强拉，否则，会把皮和肉一同拉掉，流血的伤口常用绑秧苗用过的稻草杆绑扎止血。插秧是很劳累的，一直是低着头、弯着腰、蹲着腿，整天下来往往是腰酸腿痛、头晕眼花，有时更是饥寒交迫、手指流血。我到了十岁的时候，每天我可以插一亩多田，我妹妹一天也可以插到七八分田。我自家有几亩田，再加上租种了地主家的十几亩田，全靠我和大妹子完成插秧。1950年上半年家乡大饥荒的时候，我和我的大妹，除了完成自家田的挿秧，还会帮别人家插秧赚饭吃，别人家特别欢迎我，因为我有个子矮小、蹲着插秧方便的优势，加上五年多的插秧锻炼，插秧的技术质量和速度都不输成人、甚至超过了一般的大人，我邦人家插秧又不收报酬，带有邦忙的意思，自然受到欢迎。有趣的是后来在江西奉新县任中学校长，被派下乡支农救災时，戏言插秧比试中竞胜过当地的生产队队长。

骄阳耘禾

我和大妹子也是我家耘禾的主力军，早稻耘禾是每年的农历五月份，耘禾时需要双腿跪在田里，一只手撑在田里，另一只手拔草的同时搅动前方和侧一面的泥巴，手臂有多长，就耘禾到多远，手中抓住的草就往前方的泥巴里塞，让其腐烂成肥料，该手同时支撑着身体向前，跪着的另侧腿也随之跟着向前，然后换另一个手继续耘禾。此时手脚、脸上及全身都是泥巴，因为身体和两腿是跨着中间一行禾前进的，所以会全身都粘满了泥与水。初夏耘禾是很冷的，有时也会冷的发抖，大风下雨时，同样要戴着斗笠和穿着蓑衣。晚稻的耘禾是更加艰苦的，因为耘禾的时间是在农历的六月底和七月初，是全年最炎热的时候，很容易中暑，特别是烈日当空，骄阳似火，泥巴发烫，腿和手很是难受，特别是背部，经常被晒出水泡，然后脱皮。有几年的时间里，我自家和租种的共十几亩田的插秧、耘禾、割稻、双抢等农活，也是全靠我和大妹两人完成的，我和大妹离家后，这样的事也就由逐渐成长着的二妹和小妹接着承担了。

烈日割禾

每年的大暑季节是最热的时候，也是早稻收割的时候，我会戴着草帽打着赤膊穿着短裤，同大妹一起，前往自家的田里割禾，右手拿着镰刀，左手抓握稻草，对着离地面约两寸左右的稻杆位置把稻子割下来，先用两朿（每束约5至6根连穗稻杆）稻杆打结作为绑扎之用的绑带，转身把它纵向铺开在身后的田间，接着割下的稻子成把横向散开放在前叙纵放的绑带上，让太阳把它晒干。当割到田埂边的时候，就上埂喝点水，又回到起割的地方继续割禾。割禾的时候一定要脸向稻穗倾倒的方向。整口田割完以后又去别的田里割，要等到傍晚稻禾基本晒干的时候，再把铺在地上的稻禾收起来，绑成一小捆一小捆，再用绳子绑成两大捆，用扁担挑着往家里附近的打谷场。接着就一小把一小把的在打禾橙上，把稻谷打脱，晒在谷场上。如果碰到下雨，就采取两种办法：一种是把他们放在屋檐下和厅堂等处的空地面上，让它们晾干；另一种是湿着把它们打脱下来，然后再把谷子凉开，防止他们发芽，等晴天再放到晒谷场上去晒干。哈哈！大热天的太阳，总是把人给晒得像“黑人”一样。

叉筝打渔

我的父亲和继母于农忙时在家里耕种田地务农，农闲时就外出打渔。祖传的打渔方式是用叉筝网，网口平面是四方形的，网起时呈漏斗形状，网的下部接有装鱼的鱼袋，鱼进入后就出不来。网的四只角的纲绳结绑在四根竹子的小头上，四根竹子的大头扎在一起，再绑在两根较粗的纵向交叉的竹子小头顶部上，两根较粗的纵向竹子的下部大头扎在一根可以转动的水平横杆两端，横杆再扎在两侧的支架上的靠河沿的前方。两侧支架远河沿的后方链接木杆上扎有一根粗而长的纵向木杆，其顶部绑着两根长绳，两根长绳之间绑着多根约一尺长小的横木杆，各小横木杆的间距约一尺，小横木杆的作用是供手抓拉，即是绳梯。粗而长的纵向木杆的顶部与交叉的竹子小头顶部之间用他根很粗的绳子链接。叉筝网放在水中时，粗而长的纵向木杆处于竖直的位置。起鱼网时，两手轮流抓拉绳梯，粗而长的纵向木杆上部就会渐渐下降触地、木杆成水平状态。这时鱼网口便升到水面以上，网中的鱼就在重力的作用下进入下部的鱼袋。人手放松绳梯，鱼网又在重力的作用下沉入水里。就是这样往复打鱼的。农闲打渔由于叉筝网是固定的，所以在叉筝网旁边搭有圆拱形的茅舍，在里面吃喝住夜晚不回家。

捉蟾救弟

1947年继母给我生了第二个弟弟，比我小七岁，二弟胖乎乎的，我常会逗他玩，他笑得很甜，我非常的喜欢他。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发高烧，请了当地的一名郎中（医生）看病，医生给弟弟量体温，开始说看不清温度，后来经仔细看过后，吓了一跳，惊叫着：“温度表到顶了！”，原来是弟弟的体温高烧到40多度了。医生立即给他打针，并且叫我赶快去抓蟾蜍，就是癞蛤蟆，抓来给弟弟降体温。平时听大人说癞蛤蟆是有毒的，你们孩子不要去碰它，所以平时我从不敢去碰癞蛤蟆，当时听医生一讲，我竟然全忘了癞蛤蟆的毒性，我就急忙地到外面去抓癞蛤蟆，癞蛤蟆主要是躲在阴暗潮湿的石头底下或者田埂底下，七岁的我居然不知道害怕，直接用双手去搬扳石头、挖泥土、捉住癞蛤蟆，终于抓到了十几只癞蛤蟆，赶快急送回家，在医生的指导下，放在弟弟的额头和肚子上，给弟弟降温。经过半天多的时间后，医生说弟弟得的是脑膜炎，几次量体温，怎么都降不下来，弟弟便处于昏迷的状态。这位医生说，他治不好了，让我们另请高明，说着他就离开了。我的父母急得毫无办法，当地根本都找不到另外的医生，就这样，全家人痛哭流泪，守在弟弟的摇篮旁，看着弟弟离开了人世，心如刀绞，再次尝到了生离死别的痛苦。

堤溃逃生

1949年6月份，田里的稻谷快要黄熟了，大家等待着丰收喜悦的到来，但是长时间大范围的降雨、甚至暴雨，引起了洪水泛滥，本来在我们村旁附近小河的水是往鄱阳湖流去的，然后再由鄱阳湖流向长江、进入东部的海洋，但这个时候，长江的水反而倒流入鄱阳湖，又倒流入我们家东边附近的小河，小河的水位涨到淹没了两岸的广阔草洲，直至草洲上的水位沿堤垱超过了警戒线，水位涨到接近了堤面。我家的南面是金丘荡湖，该湖水的水位也快接近其东部堤外小河的水位了。金丘荡湖北面堤垱的北部是神陇圩，该圩内的水位很低。有一天隔在金丘荡湖与神陇圩之间的堤垱突然发生漏水，而且漏水越流越大。乡亲们闻讯，立即组织人力，带着各种工具、草袋装满土和石，前往抢救堵漏，我也跟随大人们前往堵漏。但是，堤漏堵不住，眼见堤垱的溃口越来越大，金丘荡的洪水汹涌澎湃地往低处的神陇圩嚗哮地流去。乡亲们赶紧不惜用木船去赌溃口，但依然是堵不住。在洪水流的冲击下，溃口两端的堤垱泥土被浸泡湿软，在强大水流的冲刷力作用下，整段整段的土堤被冲跨，溃口逐渐向两端扩展，站在溃口两端的人，有立即被洪水冲走的危险，我也险些被冲下水流中去，如被冲下去就必死无疑。我也只能跟随着大人们向远离溃口的方向奔跑去逃生！后来看到金丘荡湖的水位逐渐下降，神垅圩的水位逐渐上升，两边的水位逐渐的持平。回眼望去，溃口已经有几十米宽。当我跑回到我家村庄南面的稻田时，发现稻田里的水退没了，心想稻子有救了，就下田去看，却见田里的稻蔸处有很多鱼和鳝鱼等，我就赶快去抓。正在我抓鱼的时候，发现金丘荡湖的水位又开始涨起来了，有人在惊慌地叫喊：金丘荡东面的横垱倒了！这时大家多么想去再次抢救啊！但乡亲们只能干着急，因为前往横垱堤的新溃口唯一的通道已被前一溃堤缺口水面给堵住了，根本无路前往，人们只能眼看着洪水暴涨。我所在的稻田里的水也又涨起来了，我赶紧往堤上跑，迅速赶回家。到家不久，水慢慢的进到了我的家门里面，家里面的水位也在不断地上升。全家人赶快抢着把东西往楼上搬运。后来水位接近我家的楼板了，从楼门口可以伸手洗手了。还好，水位慢慢地稳定下来了，也就是说，堤内和堤外的水位持平了。我们从楼上的窗口向外远望，发现南边的胡家村已被完全淹没，有的房屋倒塌，没有倒塌的房屋，也只能看见一个屋顶，相邻的八房村，矮一奌房屋也被淹沒了，整个视野是白茫茫的一遍汪洋，家乡数万亩快要黄熟的稻田全部被淹沒得不见了，万恶的洪水猛獸吞噬了乡友们辛勤的劳动果实。这样我们就被大洪水关锁在楼上生活，这种状况下去是长不了的。怎么办呢？我的父亲是打鱼的，他的水性比较好，他便跳入洪水中冒险游离村庄，设法求助找来了一条船，我们全家和二祖父家的人，全部上了船，带着一些物品，赶着往别处去逃生了。

逃荒返乡

为了逃避洪水，全家坐在船上，逃往何处呢？只能往高处去，那就是说往山区跑，山区又到哪里去呢？左思右想，只能是投亲靠友，向他们讨要活命，如果是全家人都集中去投靠，哪个亲友家都承担不了，既要解决住的问题，又要解决吃的问题，我们能投靠的亲友都是穷苦人，生母的娘家是不会接受的，我生母重病直至危亡离世，其娘家也从无一人来探望救助，我们的骨气也不可能去乞求。因而只有家人分开，分别投靠。最后父亲和继母商定：继母、二妹和小妹前往塘下村的外婆家逃荒；我爸爸和祖母带着我、大妹，随同二祖母、堂叔和堂婶前往离我家13里路以外的大庄村的堂姑家，堂姑母叫长秀、堂姑父名叫胡绪秀，同时小堂叔的一家也前往大庄村群秀堂姑家， 堂姑父胡相爱和堂姑也接受了他们。我们这些人在其家里，拖累着他们的生活，生活质量下降，吃的主要是红薯、稀饭、糠菜，住的是挤着地铺。我们心里感觉非常沉重，很不好意思，但又没有别处好去，只能这样同甘共苦活命，直到两个多月以后，得知家乡的洪水已经退去，我们才欠着亲友的人情，带着愧疚的心情，离开了他们家而返乡。回到家里只能痛哭流泪，见到的是：门、窗、壁板均被大水已冲掉，根本不能挡风遮雨，地面的淤泥有一尺多厚，打着赤脚淹过了我的小腿。全家人首先是清除淤泥，再修复门、窗、壁板，并且开始生产自救。整个家乡田里的稻子全部被洪水给毁掉了，颗粒无收，开始了大饥荒。

草根树叶

1949年，家乡大洪水之后，农田颗粒无收，到1950年的上半年，青黄不接，家中无粮，连稻田的种子谷也没有，因为头几年原自产的粮食除去交去的租谷本就所剩不足，加上头年的大水災颗粒无收，并且更是借贷无门，很多家庭面临断粮停炊。怎么办？我们只得吃糠菜充饥，吃了米糠以后大便拉不出，蹲了半个小时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用手指去抠，肛门破裂而滴血，手指上也尽是血，痛得眼睛禁不住流着泪。后来连糠菜都吃完了，我的大妹就跟着别人去挖草根，挖回来洗干净煮着吃，那个时候经常是饿得慌，我就经常爬到树上去摘榆树叶子和树皮，摘回来洗净磨碎了煮着吃，有时实在是饿得慌，就一边摘着一边塞进嘴里嚼，虽然很难咽下，也不得不强行吞下，为了活命，有的时候还直接嚼吃树皮，有时还去挖观音土来吃。这就是我和我们家最艰苦的时候，回想起那种岁月，确是感慨万千！现在与当时比，简直是天壞之别，现在真是多么的幸福啊！我们在当时的处境中，坚持生产自救，坚守自力更生，抓紧种菜种稻，直至等到稗子成熟，它是稻田里的一种杂草，稗子的果实比稻谷成熟的更早，我们就摘下稗子果实，该果实是小而园、外壳还带有毛刺，不能直接食用，只有先把它连壳磨成粉，再煮熟来充饥，虽然难吃，还是靠它维持活命，待到夏末秋初稻子收割才祘渡过劫难。

家乡解放

1949年的上半年，江西已经解放了，解放军正在猛追穷寇——国民党的残余势力。国民党的残余势力却乘机造谣中伤汚蔑讲：“共产党共产共妻”、“穷人冇饭吃，财主要充公”。当时的穷人很迷惑，象是雲里雾中，不知实情。1950年上半年共产党、解放军来到我们的家乡，共产党、解放军紧急抽调派出了人员，来到了我们的各村，积极开展宣传，讲明共产党解放军的使命和任务是为穷人打天下、为贫苦老百姓谋利益的，并且在我们极端困难的时候，发了救济粮，是北方支援来的小米，给我们当口粮充饥救命，还发了救济款给我们买种子，进行再生产，这才使我们穷人得救了，更给我家带来了生机和希望。铁的事实巨力地挫败了残余敌人的阴谋诬陷和恶毒诽谤。事实是解放军的纪律很好，并且发动群众进行土地改革，镇压反革命，打土豪分田地。

朦胧觉醒

1950年的下半年和1951年的上半年，在共产党和当地政府的领导下，我的家乡轰轰烈烈的土地改革运动中，贫下中农，每户都要派代表参加各种活动，因为我的父母常需夜宿河边打鱼和守渔棚舍，我家只能派我当代表，也是我们村里唯一一个代表父母出席活动的儿童，我在参加各种活动的过程里面，开始的思想认识本来是朦朦胧胧的，大家也还是有点害怕地主恶霸的，当地的区政府和农民协会采用了各种方式，进行宣传动员。例如，放映电影《白毛女》，演出《半夜鸡叫》戏剧等，逐步地唤醒农民，又如召开贫下中农代表大会，激发群众的斗争意识，尤其是召开控诉大会和批斗大会，极大地激发了农民的斗志，特别是召公审大会，揭发恶霸的滔天罪恶、宣判镇压处决，并组织群众前往现场观看枪毙恶霸、镇压反革命，真正地打击和灭除了恶霸的威风、鼓舞了贫下中农的斗争勇气，广大农民便彻底地拋弃了疑虑和后顾之忧，义无反顾地投入到土地改革、打土豪分田地的运动中，从而有效地推动了土地改革。如一天上午召开群众大会审判了当地的四个恶霸，然后把他们押到离我家门口约300多米的地方枪毙了；又一天上午召开群众大会审判了当地的两个恶霸，然后把他们押到离我家约三里多的地方枪毙了。我也前往两处现场亲眼观看了枪毙恶霸的情景。政府和农会在广泛发动群众的基础上，就开始开展划分阶级成分，我们行政村划出了两户地主，一户是小地主，另一户是大地主，还有一户是富农。其他的家庭成份分别划为富裕中农、小土地出租、自由职业、中农、下中农包括佃中农、贫农、僱农，僱农是最穷的，是给地主打工的，实际上是农村的无产阶级。我们自然村王家坪有一户僱农，一户佃中农，还有一户小土地出租，我家当时有八口人吃饭、劳动力少、田地少、家境甚是困苦、因而划为贫农，我的大堂叔当医生、家是自由职业，我的细堂叔家也是贫农，细堂叔担任行政村第一任村长。我们自然村的十几户人家没有地主、富农和富裕中农，都是穷苦人。划分阶级成分以后没收了地主的房屋、田地、财物等，也限制了富农的发展。没收的一切由土改工作队和农民协会把它们分配给穷人，田地、房屋、家具和物品，分别依次分给僱农、贫农、下中农和中农。我们自然村的雇农分到了房子、田地和财物，我家分到了田地、皮箱（现在仍被我用着）、皮鞋等物品。土地改革快速地改变了农村的面貌，激发了广大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我也从朦朦胧胧中获得了醒悟。

站岗放哨

我家所在的村，是新建县大塘区光明乡太平村，太平村是行政村，由三个小自然村组成，分别是八房村、土库村和王家坪村，太平村约有近百户人家，15岁以下的儿童大约有30多个。在土地改革中，主要是依靠贫下中农和雇农，成立了农民协会，简称农会。为了全面发动，壮大力量，还成立了儿童团，参加土地改革。在成立儿童团的时候，把全村的30多个儿童集中起来开会，由农会的会长和解放军代表卜同志，召集开会，讲明成立儿童团的意义和作用，接着要大家选举儿童团长，根据儿童们的意见，一致推举我为儿童团长，我当年只有十岁，还有15岁的儿童比我大，所以我说我太小，大家说没关系，我们都听你的，于是会长和解放军代表都表态：你就接受大家的选举吧，好好干，我们和大家都会支持你的，这样我就当上了村里的”儿童司令”。此后，我就带着儿童参加土地改革，组织15岁以下的男女儿童、手拿到红缨枪、站岗放哨，检查路票哇，抓逃亡地主。分配儿童在不同的地点设立哨卡，每个哨卡按需安排4至6位儿童，手握红缨枪在哨卡站岗放哨、查路票，路过的行人的路票必须是行政村以上机构开的、且盖有真的红印章才可通过。为了不放过逃亡分子和坏人，有时我们遇到了没有路票的人，就把他带到农会，农会和解放军代表们审询和处理。

拔蔸灭虫

1950年的秋收以后，田里有很多稻蔸过冬，稻蔸底部藏了很多害虫和虫卵，如果让它们过冬，第二年就会发生严重的虫灾，所以我们受农会之命，组织人员，拔稻蔸，把它从田土里拔出来，然后集中堆起来，用火烧，烧后的灰尘，均习撒在田里作肥料。参加拔稻蔸灭虫的人，主力是我们儿童团的成员，还有地主富农的家属妇女。在拔稻蔸灭虫的过程中，大家都很认真负责，蹲在田间不停地拔，是很辛苦的，干活的中间我会让大家休息十分钟左右，但在休息的时候，苦深仇大的贫下中农和雇农子女，有的带着深度的仇恨，会去拳打脚踢地主富农的家属和子女。我心想这样做是不对的，我就劝说和阻止他们，告诉他们说：会长和解放军代表要求我们，不能动手打，也不能动口骂，只要求大家专心拔稻蔸灭虫就行了，这是共产党的政策和规定。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较好地完成了军代表和农会交给的任务，事后还受到了赞杨。磙谷碾米每年冬天到了农话冬闲的时候，我们是不能闲着的，因为我们要磙谷碾米。什么是磙谷呢？从田里挑到打谷场的稻子，经在打谷长凳上摔打后，稻穗上的谷粒多数都会被打掉下来，但是还有些会粘在稻杆穗上掉不下来，农忙时是没有时间去处理的 ，要等到农闲时来处理。我的父亲就会把稻捆壘起来，堆成圆堆，盖上稻草，以防下雨时禾堆里面的稻谷粒淋湿发芽。待等到农忙冬种以后，再把稻谷堆拆开，把稻捆解开，然后把它们散撒乱抛在打谷场上，只要厚度差不多就行，一般大约五寸厚以上就可以。然后把脱谷的滚子，拖到平铺到稻杆上面，滚子是由花岗岩石头做的，形状如圆柱形，小头的直径大约一尺，大头的直径大约是一尺五寸，两头的中央都挖有圆孔，是用来固定周边的木框，木框的两头是竖木板，木框的两边是水平木板，两端的竖木板上装有用硬木头做成的柱头，木柱头是镶入到石滚两端孔中的，木框的两端同侧系有绳子，两绳的另一端系有弯木的牛押，牛押套在牛肩上，人就赶着牛，牛拉着石滚绕着圈子在稻草铺上打转，稻穗上剩着的谷粒，会在滚石的作用下掉下来。大约滚上两三个小时以后，就把这些稻草秆收集拢捆起来，再堆成草堆，留着冬天喂牛和当柴火烧。禾场上留下的便只是谷粒了，再把谷粒收集装入谷箩框中挑回家里存放。我经常会代替大人干此活，非常的单调、劳累和枯燥，因为中途是不能休息的，一直是要牵着牛，赶着牛不停地转圈走着的。什么又是碾米呢？碾米的设施是碾子，是由石槽和碾盘组成的，石槽的横切面是U型，质材是由花岗岩石做成的，每一段石糟呈弧形，多段石糟连接起来就成了一个圆形，内沿的直径大约有三米，外沿的直径大约在三米五左右，在石槽圆圈的中央，又埋放了竖放的花岗岩石柱，石柱的上方，镶入了一根硬的竖木柱，套在竖木柱上的是一块带圆孔的厚木板连接着，厚木板是水平放置的木框内端，木框两边是两根圆木柱，木框的外端是远离园中心之水平置放的两块平行木板，人可以坐在上面。两根圆木柱是跨过石糟的，大约有两米长，在坐人的水平板的下面有两个一前一后跨骑在两块石碾盘上的机构，两石碾盘是圆形的，直径大约都是60厘米左右，石碾盘中心穿有横木柱，木柱的两端被前面讲的机构跨骑着。石槽的外沿，置有牛走的圆形道，碾米时把笼过的谷粒，用风车清除谷壳，再把剩下的糙米和碎了的谷壳，放入碾子的石糟。人坐在碾子上，赶着牛往前转圈，在花岗岩石碾盘和石槽的作用下，糙米就会慢慢的去皮，糙米的皮和碎的谷壳就被碾成糠粉灰，它们平时会被用来做猪的饲料，在饥荒时也会用来充饥。如果是夏天碾米，一般是在工余之后才能进行，我常是在割完了稻谷或者放牛回来，我就坐在碾子上，赶着牛碾米，我的妹妹会给我送晚饭，我坐在碾子上边吃边赶着牛碾米，直到深夜才能结束。结束时先从碾糟里收集米送回家，再把牛牵入牛栏、并送上喂牛的草料，才能晚休。

兄妹砍柴

1950年上半年大饥荒之后家里非常困难，父母忙于生产自救，要打鱼、种田。奶奶烧饭连柴火都没有，只能由十岁的我和九岁不到的大妹 来承担。一天的大早，我和大妹扛着扁担，扁担上套着捆柴用的稻草绳，绳子系着稻草杆条，手拿茅镰，跟随大人们，前往八里以外的山上，名叫脑门山。这是我们第一次去砍柴，砍柴要走8里路才能到山上，早上天还没有亮我和妹妹跟随成年人一道上山，到了山上，我们学着砍柴，砍的柴是一些茅草和灌木，我们就用稻草杆条把柴捆成几小捆，再用稻草绳把它们捆成大捆，每人两大捆，然后再用扁担把柴担挑回家。路上累了，我们就会歇一下，五六分钟之后，我们又兴冲冲的直往家奔。到家以后，大人们把称了一下，我的第一担柴是24斤，大妹子的是18斤，我们都受到了大人们的夸奖！因为家里缺柴，加上我们的兴致很高，不顾劳累，赶紧吃中饭，紧接着，我们又赶往山上去砍第二次柴，担着第二担柴快到家时的路上，大妹发现茅镰丢了，急得哭了起来，想回头找，但路途又远，天又快黑了，我只能说我们一起先回家再说。到家以后，大人们再次称了柴，我的第二担柴是19斤，大妹子的柴是15斤，我们再次受到了大人们的夸奖，大人们教训妹妹，以后要小心一点。妹妹心里很难过，心情很复杂，高兴的是为家里砍了两担柴，遗憾的是丢掉了茅镰。妹妹还是想去找回，回想起来，妹妹在山上砍柴时，一直和一位年龄比她大的女孩在一起，这人还邦妹妹捆绑了柴，正是该女孩拿起妹妹的茅镰插进柴担中的，其人是多次砍过柴而有经验的，为什么会掉呢？故有奌怀疑是不是这位女孩，趁小而无经验的妹妹之视线未注意柴担、眼望别处的时机，拿走了茅镰？第二天，我们走了三里路，找到了这个女孩的家，这个女孩看见我们时，心里有一点惊慌，当我们和她讲明时，问她是否捡到了我们的茅镰？但她疾口否认，我们看得出她是心虚的，由于我们没有拿到赃，也为防止误判伤人，只得作罢！重不再向人提起此事。

夜卧山丛

兄妹第一次砍柴之后，就承担了包下全家砍柴的任务，每逢星期天和假期都要上山砍柴。夏天砍柴时，为了躲避中午的炎热，往往要起个大早去砍柴，砍柴回到家里，就辟开了日烈炎炎。由于大家都没有钟表，只能观察天上月亮的高度来判定时间，但每天月亮升起的时间都不一样，往往就会判定失误。记得发生多次，跟着妇女们天未亮就起来赶往山上，走了十几里路到了山上时，天依然还是黑的，看不清楚砍柴，只能等待东方发白，能看见时才能开始砍柴。有时由于上山过早，等了许久天还未亮，哪只有睡一会儿，就睡在山上的柴丛中过夜，直到天亮以后才砍柴。因为是在山上的柴草中，没有风，空气不流通，温度又高，非常的闷热，有人会中暑，晕倒在山上。口渴了，就喝山路边沟中的水，也不管了脏不脏。砍柴时，穿的是短衣短裤，脚穿着草鞋，山中有很多蚊子和昆虫会来咬，被咬的伤口处会红肿，用手一抓痒，就会破皮流血，甚至发炎流脓。山上有时还会遇到不同的蛇，大家都会齐心去打蛇。因为家乡有民谚：“见蛇不打，变猪变马”，谁也不愿变成猪马。我在家会摘下竹枝、去除小的技叶做成竹鞭，常随身带着，见蛇就打。竹鞭打蛇顶灵的，比木棍強多了。木棍打下去，蛇会向你进攻咬，人打不死蛇，反可能逃不及，被蛇咬伤，遇到毒蛇会有生命危险；竹鞭打下去，蛇会痛得卷缩起来，人可趁机继续鞭打，直打到蛇死亡。小时不知为什么？到了学习初中物理后，才知与压强有关，同样大小的力打在蛇身上，木棍的接触面积大而压强就很小，对蛇的伤痛效果就很小，蛇就能反击；竹鞭打下去，竹枝的接独面积很小，产生的压强要大很多倍，对蛇的伤痛效果就大很多倍，蛇痛得只能龟缩而失去反击能力，你便可把蛇打死。

血泪交融

有一回冬天，天气不好，但家里的柴烧光了，大妹妹又生病了，只有我一个人下决心上山砍柴，山上的柴越砍越少了，只能往深远处的山中走去，越走越远。那一次我走了十几里的山路，才找到了有些柴砍的地方，我就抓紧砍柴，捆好柴以后，急忙赶回家。途中天气突变，刮起了大风，还飘起了鹅毛大雪，路上本来就结了冰，我穿的草鞋汲的水也结了冰，并把我的脚刺破了，硬邦邦的冰把我的脚给刺破了，我的脚流着血，结冰的草鞋感觉太重、又像刀子一样，弄得我脚走不动。我就把草鞋给扔了，光着赤脚踩着雪和冰往回走，此时脚已经麻木了，不知道痛了，脚上的血越来越多，我也管不了止血了，因为无法止血。好不容易走到离家两华里的地方，已经是傍晚了，还未吃中歺，实是极为饥寒交迫，路边上有一口长长的水塘，周围附近的路上看不见有任何人走动。我的头上身上堆满了雪，身上的雪遇到我身上的热气就溶化成了水，雪水和我身上的汗水便融为一体往下流。就在我饥寒交迫，血融于雪水、汗水之时，我突然发现，池塘边上的冰水中，浮着一个人的尸体，仔细辨认，竞是当地的一位疯子乞丐，以前我曾多次见过他乞讨，他可能是饥寒冻僵而倒在池塘里被淹死的。我见后非常害怕，心里更是甚为同情和怜悯，便情不自禁地流出了眼泪，眼泪掉在我的赤脚上，这时站在冰雪之上、我赤脚上的血、汗、雪水和泪水，四种液体悽惨地交融在一起。这是我人生境遇的最为无援、最为痛苦、最为悲惨的时刻。我就这样万分痛苦地担着柴回到了家，到家后就病了，一边哭着一边发着高烧，躺倒在床上。

摘采莲蓬

大约10岁那年的夏'天，我高兴地跟着当地的邻居们，他们是大人，我是小孩，我很羡慕他们，于是我就学着大人挑着小萝框跟着他们一起前往行走15华里多路，到鄱阳湖边的莲蓬湖釆莲蓬（剝开就出玉莲子）。荷塘很大，实际是鄱阳湖、一片汪洋不见边，荷叶高出水面很多，一边采摘一边往深处趟走，直到水面齐頸脖子就不敢再往前了，大家互相看不见了，只能通过不停的叫喊声保持互相联络。每年都有人进去了出不来，实在是面积太大，而且辨认不清方向，采摘过程不断转动，不久就忘了下水的方位，只有大晴天依靠大阳的位置来判别来路。因此必须在太阳的夕阳落下地平线之前回路上岸，才能收获返回，否则就难生还。一天走了三十里路，担着尽可能多的莲蓬，高兴疲劳地回到家，双手拱托着果实献给祖母、父母、妹妹们赏新，真个是童心、甜蜜滋滋的开心。

土灰止血

1951年，是我11岁的那年，大概是农历八月，在双抢之后，我家要在离家两华里的田里种荞麦。当时由于父亲身体不好，只能由我来完成耙田的任务。那天上午我肩上扛着耙，手牵着水牛，光着脚走着去田里。田里的地是已经耕翻转了的，田里土块被烈日晒得发白、高低不平，要靠耙的铁质尖条耙齿把泥土弄碎整平。我把耙平放在田里，连着耙两端的两根绳子的另一头系在倒“V”形的弯园木杆的两端，我把倒“V”形的弯园木杆（老家叫“牛押”）架在牛颈的上方，再用另一根绳子系好牛颈的下方，这样就不会滑落。然后左赤脚站在耙的前方横板上，右赤脚站在后方的横板上，左手牵着一头拴在牛鼻子上的牛绳，右手拿着牛鞭，便赶着牛往前走，泥土块就被耙粹。说时慢那时快，恰巧碰上又大又高的一大土块，耙就猛烈振动而跳动着，我呢，人瘦力小压不住，就从耙上摔了下来，绳子拉住了牛鼻子，牛就不往前而停了下来。我的左腿就被耙条的铁尖刺入，我把脚腿赶快从铁尖头上面退脱了出来。此时，小腿上就出现了一个洞，白色的肉就翻了出来，瞬间血就从洞里喷了出来。当时我一沒知识二没条件，就顺手抓起一块白土，用手把土块撵碎，将土灰撒堵在伤口上止血，但血往外流，土灰又掉了下来，没有什么可绑的东西，我就顺手在田里抓了稻草杆，再将土灰撒堵在伤口上，速用稻草杆绑在小腿的伤口上，这样竞把血给止住了，当时并不知道害怕，其实是冒了得破伤风的險。后来继续耙田，一直干到肚子饿得慌了，才发现已经中午了，我就拿出随身带的饭菜填饥。烈日当头、骄阳似火、口乾舌苦，就在旁边的水沟用手掌掏着水喝。休息片刻后又继续耙田，一亩半田耙了五、六遍后才把土块基本弄碎整平了。此时已近傍晚，太阳快要下山了，我便又扛着耙、牵着牛、十分疲倦地回家，但心里还是乐滋滋的，总算完成了耙田的任务。

夜渔心颤

1952年我家的渔筝和渔舍搬迁到离家东北面六华里以外的地方，从我家出发沿着田间小路走过3华里多路就上了神陇圩的堤上，再走二华里就到了港子口，乘渡船过河，这河是赣北修水河的支流，原名称蚂蚁河，现统叫铁河，我们村的人叫其为大河，大约100多米宽，过河以后上了洲的垴，再向西走约半华里路就到了渔舍。当年的农历六月进入双枪季节后，父母在家抢收抢种，守渔舍和打渔的任务便由我来承担，我白天坐在渔舍用车筝扳绳梯打渔，自己用柴火在小炉子上烧饭。到了夜晚，点起了小油灯，灯焰只有花生米大小，继续用筝扳渔直至半夜才休息，躺在渔舍的地铺上。在渔舍的晚上是最难熬的，可谓是胆战心惊，身神难安，极为恐慌。十二岁瘦小体弱的我独自一人，离家六华里之外，面朝大河，背靠长满柴草的乌龟洲及其广阔的沼泽地，水中满是水草和芦苇，方圆数里无人烟。夜幕降临，心中的孤独由然而生，周围时不时有野生动物跑过，搞得心惊肉跳；有时还有蛇的光临，我会用竹鞭将蛇打死扔进河里；有时到了半夜听到狼“鸣！鸣！…”的叫声，我的神经就崩得老紧，立即把准备好了的斧头和脸盆用上。当狼声靠近时，就拼命重重使劲敲打脸盆，发出的沉重响声驱赶着狼声远离。听大人说狼怕火，有时我还会点燃稻草扎成的火把驱赶豺狼。万一豺狼靠近身前，我就会用斧头跟豺狼搏斗！还是幸运，前叙的方法已使从远处山上下洲地觅食的豺狼未敢近身。这样的守舍捕鱼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月。回想起来更是后怕，这确是我人生关乎生死的一次重要考验和锻炼。

捕鱼丰收

有一年夏天的一个大清晨（这是我在南昌读高中的一个暑假回家几天看望亲人时的事情，这里提前描述），耳闻离家一里半路的前湖村的大池塘要”乱塘”，意思是大家都可去捕鱼。我就立马肩扛手扳筝，我的大妹就带着捕鱼的较小的”渔秤网”，二妹带着盛鱼的渔篓，小妹也跟着，四人赶步带跑，前往捕鱼。到达后，池塘内满是人，至少有五六十个在捕鱼，眼见众多鲤鱼“跳龙门”，甚是热闹壮观。我立即架装手扳筝，安装好后急下池塘、抢占位子，将筝放入水中，过一分钟后将筝扳起，鱼就在筝网里挣扎跳出水面，我高高地扳起筝网，鱼就落在网底的网袋中，我迅速地收拢渔袋，左手握住筝杆并用手指勾住渔袋，右手立马抓鱼往背后的岸上扔，二妹丶小妹便将鱼捉进渔篓。大妹捕的鱼相对小些。我接着下第二网、第三网…，然后我走向齐胸的深水区下网，起网时，只见五、六条大鲤鱼跳出水面，真是心喜若狂，急快地收网，将鱼扔向岸边的两个妹妹。为了争取时间抓大鱼，半斤以下的鱼就不抓放生。经过极其奋兴、极其紧张的两个多小时的捕鱼战斗，塘中的大鱼基本上捕捞完，带筝的男人们基本上都离塘上岸了，只剩下妇女和孩子们还在捉小鱼小虾。我上岸以后，看到二妹的鱼篓装满了鱼，篓旁边的地面还放了一大堆。怎么装回家？我便叫小妹回家去再拿装鱼的篓来盛鱼。这回真是一次捕鱼大丰收，回家秤了一下，你猜多少？哈哈！120多斤！多数是一斤多重的鲤鱼、草鱼、青鱼等，我的奶奶高兴的合不拢嘴，晚上父母回家还表扬了我们。这也是我一生捕鱼最为高兴开心的一次。

二危脱险

第一次是洗澡临危脱险。有一年夏天的一日傍晚，我在离家半里多外的神陇圩湖的一个湖塘里洗澡，我是父母唯一的一个儿子，所以父母不让我学游泳，故我每一次洗澡的时候都在浅水处，但那天不知什么原因，我的脚踩在泥巴上，突然滑向了深处，事后知道是塘中一个三米深的池坑，当时水深超过了我的身体高度，因而我全身都淹没在水中，致使鼻子里冒着气泡，口里吃着水，心想快要被淹死了，便想到旁边还有两个同伴在洗澡，我立即伸出一只手，并且拨动着水，意图引起他们的注意来邦救我，感觉过了一阵我也讲不清楚是多长时间，只是意识到他们还没有过来救我，这时心里十分恐惧，认为大概面临着死亡的危险了。就在我的头开始发晕之时，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感觉有人拉住了我的手，还拉住了我的头发，我就被慢慢的提出了水面、拉上了岸，这就是我第一次临危获救了，救我的人是一位比我大一点的蔡道纶，他的个子比我高，另一位是蔡道早、和我同龄、比我小月份，他们两位都不是独生儿子、都会游泳，我一直牢记着他们的救命之恩、并以力所能及的方式逐渐表示感恩。第二次临危脱险悬1950年的下半年，有一个晚上，在我家乡的大塘街上看戏，戏台是临时搭建的、方向朝东，戏的内容是《半夜鸡叫》，主办方是大塘区政府，观众来自于大塘区的农民们，看戏的人很多，可能有上千人，多数都是成人，儿童个子矮、站在人群中根本就看不到戏，所以很多儿童都攀爬在戏台的两侧，我见到这个状况，也跟着爬上了戏台南旁的一侧，便在那里聚精会神地看戏，剧情非常生动，看得非常专注。但是突然间，由于攀爬的人多，戏台边的横木杆被拉脱往下掉，我正好手攀在木杆上，所以整个身体也随着木杆往下摔，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床上，周围都是白色的，我很惊讶、就爬起来，问旁边穿着白衣服的人，这是哪里？白衣人告诉我，这是医院，我就问我怎么会在这里？他们回答我说：是你看戏摔伤了，并且是昏迷的状态，已经过了一天多了，你是前天晚上摔下来的，今天是第三天了，你才刚刚醒过来，把我们都吓坏了。这时我才感觉头晕头痛，用手一模才发现头上扎了一头的纱布绑带。得知我醒了，有一个穿着白衣的男医生走了过来，我一看，他竟是我的堂叔蔡道实（字名：蔡振英），他是医生，在大塘街上开办了一个医疗联合诊所，诊所是几个医生合办的，堂叔是所长。叔叔后来告诉我，你这次很危险，差一点把命给丢了，你摔下戏台时是穿着单衣的，摔得很重，人事不知，当时戏台塌了，看戏的人大乱，引起了互相拥挤、围观、踩踏，你的身体躺在地面、头上流着血，有被踩踏的危险。好在这个时候是区长救了你，大塘区的区长是张天恕，他是解放军的南下干部，张区长发现情况后立即赶到现场、站在你身边、身上佩着枪、严肃地寸步不离地维持秩序，禁止任何人靠近你，直等到我们诊所派人去救你，所以你才被顺利地抬到了我们珍所，经抢救你才脱险，你刚刚才醒过来。就这样，我脱离了第二次的生命危险。后来我曾为了感恩，多方打听尋找这位张区长，但均沓无音讯，甚为遗憾，几十年后才听传闻：当时不久被调往武汉去了，我也一直没有找到他，实感终生的遗憾。

凳上销售

1952年大约十月的时候，在远亲蔡道琚叔叔的介绍下，我被安排到大堂区供销社当临时销售员。我本着试试看的心理前往工作。由于我才12岁，个子又矮小，站在店里面比柜台还要低，怎么售货呢？便找来了一条高凳，我就站在凳子上卖货，这在当地是一个新奇的事情，很多顾客也很好奇，往往会站在那立足观望我，看看这个小孩怎么卖货的。我在取货的时候，要走下凳着地，顾客就看不见我了，往往我拿着人家的钱，要找零的时候，顾客就担心了，以为我跑了，心恐我把钱给骗走了，直到我站回凳子上出现在顾客面前，顾客吊着的心才算放下。这样工作大约不到半个月，我觉得很尴尬，顾客也有不同的议论，供销社的干部也觉得不太合适。经协商，我还是回家去务农了，于是我又投入了农作和捕鱼的生活。这也是我一生开始从业最尴尬的一段经商试探。

第三篇 学习生涯

第一章小学时光

启蒙识字

1945年的下半年，正是我五岁半的时候，我的堂叔蔡道实从外地探亲回家乡，他看见我小巧玲珑，蛮喜欢我的。就在我劳动之余的时候，试着教我认字。开始教了我十个字，然后他就要我重复认读，我顺利地重复认读了，接着他便教我来写这十个字，我跟着写了以后，他便叫我独自黙写，在我黙写完了后，经其捡查是全对无误，这后他便很满意和高兴，并且表扬了我，说“你很聪明”，我也很高兴。他还在我的父亲和奶奶面前夸奖了我。

第二天他又利用我劳动之余的时间，继续教我认字写字，我又和头天一样，新教的十个字全部都能读出来、写出来，进而他要求我把头天学的字回忆默写和认读，我又快速无误地达到了他的要求。见状他又接着再教了我十个字，即第二天他是比第一天翻倍地教了我二十个字。到了第三天，他先是检查我头两天的识字情况，我把第一天的十个字和第二天的20个字，一共30个字，全部都写出来、读出来了。这时候他高兴得不得了，再次的表扬我“真聪明”。他把这些情况再次告诉了我的父亲和奶奶。他在家探亲约20多天，大约用了20天的时间教我，一共教了我认识了500多个字。后来他要回他工作的地方去了，为了让我继续学习，他特地向我的父亲和奶奶交代，你们的孩子很聪明，是读书的料，明年他六岁了，你们一定要送他去上学，千万千万不要耽误孩子。要说我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他们都没读过书，突然要让孩子去读书，家里的牛和农活没人帮衬，因此我的父亲很犹豫，但是叔叔反复交代：“大哥！你不管有多么困难，一定要送你的儿子去读书，让他改变世世代代不读书的命运！”于是我的父亲就听从了叔叔的劝告，并且父亲下了决心，对我叔叔回答说：“好！我明年一定送他去读书！”于是我对读书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认为读书识字是很有趣的，而且还可以受到表扬，感觉是一种莫大的心理享受。这样的启蒙识字状况为我后来的上学读书，增添了浓厚的情趣，更有效地增强了学习的动力。

跪拜孔圣

1946年的年初，过了春节后，我正好六岁了，我的父亲便按照原先的承诺带着我，让我背上小书包，前往离我家三里外的小学。到了以后，我的父亲领我走到一副画像前，这幅画像是贴在墙上的，父亲指着画像说，这是孔老圣人孔夫子的画像，他是一位文圣，并要我跪在画像前面的一块垫石上，在胸前合掌拜圣，还要我弯腰低头，磕头拜圣，接着又站着拜了三拜。随后又领我去老师那儿1报名，这个时候是上半年的年初，一年级还剩下学期，别人已读了半年书了，老师说我会跟不上，父亲问老师怎么办？老师回答说那就插班读半年级吧，这半年级相当于现在的幼儿园大班，我父亲欣然同意了，就这样开启了我童年的上学生涯。我事后了解到这所学校，是办在一个寺庙里，它叫新建县大塘”极乐寺”，这个“极乐寺”是由唐朝皇帝唐太宗李世民所题的，唐太宗到江南游览时曾路过此地，见寺庙很有特色、环境优美、赏心悦目、临境欢乐，便欣然命笔题下上述三字，寺庙还把御笔三字制成牌匾传承后世。这里办学校确是学习的好环境，在寺庙的周围，有广阔的空地作为操场，更有大片的树林环绕，绿树成荫，整个占地面积有100多亩。这个小学起名为：新建县立大塘第一完全小学校，是新建县紧临鄱阳湖边广大平原山丘地区最有名的完全小学。

当小老师

我入学后插入了半年级班，教室是敞开的，在寺庙里的菩萨的侧面，用了网格形的木条栏杆拦围而成，在教室里面上课时，室外面的人全能瞧见，教室里面没有桌子，只有矮小的靠背木凳，全班大约有十七八个儿童，教我们的老师是一位男士，名叫宣本康，他个子高大壮实，是北方人口音，课余时间，他经常会骑着马在操场上奔跑。宣老师上课教我们识字时，他教完以后就点名叫学生复读，在他检查的过程中，他发现我上学期虽然没来，是个插班生，但我识字的记忆力很强，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他便抓住机会，点名要我到黑板边上来，拿着教鞭，带大家复习认字，并检查每个同学的学习效果，慢慢地我就成为了“小老师”，并且在学校里传开了，同学们的家长也知道了，他们都很好奇，经常有人站在教室的网格栏外面，有时候围了很多人，看我们是怎么上课的？特别留意我是怎么当小老师的？有的人还在外面议论，“莫非他是一个小神童？”他们非常惊讶！这样我就在这个班读了半年，结束了我的学龄前学习。我非常开心，老师们的表扬，同学们的羡慕，家长们的赞扬，促使我进一步增强了学习兴趣，我觉得读书学习是最大的享受，也是最为开心的事情。

坐地上课

1956年的下半年，我正式入学读小学一年级。我走进教室，教室里既没有课桌，又没有课凳，地上横放着一根根的园形杉木柱，班里大约有30多个人，上课的时候我们就坐在圆木柱上，用膝盖当书桌，书就放在膝盖上，一边听课，一边在书上做记号，用的是铅笔。由于我在半年级的表现，老师就要我当一年级的班长。每逢上课的时候，老师站在黑板边上，就会讲“上课！”，我听见以后立即叫”起立！”，同学们就会整齐的刷的一下站起来，老师说”同学们好！”同学们即说”老师好！”我就说”坐下！”大家就会迅速地坐在木头上。接着老师就开始上课，上课的时候我总是很高兴的，因为老师总是在课堂上表扬我，我记忆中从来没有受过批评。如果有别的同学违反课堂纪律，老师就会立即阻止，有时老师还叫犯规的同学到教室壁边罚站，有的还要站在黑板前面受罚。

有一回，坐在我旁边的同学犯了规，老师没有看清，就指着我进行了批评，还要我站起来罚站，当时我心里非常委屈，也很生气，我站起来以后，老师批评完了，就叫我坐下，我就不肯坐下，就一直站着，直到下课，老师说了下课，我本来应该叫起立的，这次我也不叫了，老师就生气地走到我的身边，问我”你为什么不叫起立？”我说：”你冤枉我了，我没有犯规，你却叫我罚站，还批评我，我不服”。这位老师还好，就问了其他的同学，同学们证明我确实没犯规，旁边犯规的同学也承认是他犯了规。这位老师知道是自己批评错了人，就对我说：”对不起，是我没看清楚，请你原谅”。这才使我消了气，我才叫了起立，才下课了。哈哈！这时的我真是太幼稚、太犟气了！幸是遇到了好老师。

眼病哭学

小学低年级的时候，有一次我染上了红眼病，眼睛上结了很多痂，又痛又痒，为了不传染别人，我就请假在家。在家时，我又心里非常担心缺课，会跟不上班上的学习进度，我就坚持自学，开始两天还能够看书，但是红眼病越来越厉害，眼睛几乎睁不开了，眼上的痂越结越多，就剩下一条缝了，我还是在坚持自学，此时家里的大人们不让我学，说你这样下去，会把眼睛搞瞎的，红眼病也好不了啦！我既感谢父母的关爱，又很苦恼，担心以后的学习跟不上同学们，我急得直哭，还是坚持要看书自学，父母亲也急得没办法。直到后来眼病慢慢地好起来，父母才允许我继续看书，就这样大约坚持了十多天，由于惧怕继续缺课，我便急着怀揣惺惺的心理赶回学校上课，不过还好、没有用多长的时间就跟上了同学们的学习进度。

师访劝读

小学读书的时候，同伴们放学以后，他们都可以先在家复习做作业，然后再去玩耍，我非常羡慕他们，而我家因生活困难，父母还要常在外面打鱼，所以我在放学以后，是必须赶快拿起农具去田间干农活的，有的时候是修田间之路或修整田坎边，有的时候是要抓住时间去耘禾等等。我只能利用晚上的时间在油灯下看书复习和做作业，油灯的火苗就像花生米那么大，光线虽然很弱，但这也是我能享受复习和做作业的时光。特别是到了农事大忙的时候，夏季双抢正好是放暑假，不要请假的，但是春插和秋收季节，我都要请一个月以上的假，在家里干农活，有时候帮人家换工干活。由于有很多农活，请假期间会干不完，往往我会超假。老师看到我长时间没到校，便来我家家访，虽然看到我家很困难、也很同情，但是老师还是坚持对着我的奶奶等人说：你们赶快让孩子去上学，虽然你们孩子的学习成绩很好，耽误多了课程，也是赶不上的，千万不要耽误了他的学习的前程。大人们听了，没有办法，只好让我重返学校学习，这样的情况发生过多次，所以我在小学读书的过程中曾经多次失学，都是在老师的动员劝学之下，多次重返学校复得学习的机会。因此，我心里是非常感谢老师们的邦助，也更是感恩奶奶和父母的！

树上晨习

小学的课程有些是需要牢记和背诵的，如语文的短文和诗词、祘术的公式、自然史地知识等，我在家是没有时间完成的。为了达到目标，我想了一个办法，每天就早早地起床，要我奶奶早点弄稀饭给我吃，我吃了早餐就匆匆赶到学校。我们学校的环境绿树成荫，树枝互相穿插，有的树边还长了很多藤类植物，这些藤会攀在树上，穿过树枝在不同的树间缠绕，树藤缠绕的地方，就自然的生成了一些窝状，有的可以供人坐上，有的地方还形同靠背。我就利用这个条件，爬上树去坐在树藤上，背靠在类似于椅背的藤上，抓住时机晨习，复习背诵语文、背诵算术公式、背诵自然和史地知识。由于早晨的空气好、环境好，人的感觉就特别舒适，所以我的学习效益特高，能够有效地完成晨习的各项任务，促成了我的学习成绩优秀。由于成绩优秀，老师多次要我跳级。我想在家里攀爬楼梯时，跳级攀爬是很危险的，很可能跌倒。跳级读书必然会漏缺知识的学习，一定会跟不上的，所以我每次都婉拒跳级。

学友护学

小学时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保持着较好，多列班上第一名，虽然有些同学会羡慕我，但也有的同学会妒忌，特别是处于第二、三名的同学，一方面会妒忌，同时还更会拼命地在暗中追赶，一直想超过我，获取第一名，但其往往难以达到目的，有时候他们欲想通过劳作课和体育课的优势来实现超越，但也难得生效。于是就会心生恶意、甚至对我进行威胁恐吓、并放言：”如果他下次再拿第一，我就用锹铲死他”。由于其年龄、个头、力气都比我大，因而我心生害怕。就在我不知道咋办的时候，我的同伴学友蔡有照，他是班上个子最高的、力气最大的、拳头最硬的，他就对我讲：“你不要怕，我来保护你，条件是你要帮助我学习，别人欺负你的时候，我就帮你打！”并且放言：“哪个敢欺蔡恒韻我就揍死他！”

就这样，想打我的人就缩起了头，再也不敢讲威胁我的话了。我就这样在学友的保护下，顺利地完成了小学的学业，确没有被任何人打过。参加工作后，我一直在寻找学友他，但是没有找到他，只知道很久就沒有人见过他、也沒有他的任何信息。另有风传：他的母亲曾给领导当保姆，这位领导曾当过江西省的副省长，后来调到中央当领导了，据传他母亲为这位领导当了很长时间的保姆，直到终了。很遗憾的是我无法找到他本人，也更无途径找到其母再尋到他，这就全谈不上实现感恩的愿望了。

扺制邪气

小学的时候，我受到了家乡传统风气的影响，似乎是一身正气、刚正不阿、打抱不平、扺制邪气。我在小学的主要表现有下列三件：第一件事是在1950年，我班来了一位年轻的女老师，穿着花枝招展，在土改运动当中与当时的气候很不适应，同学们都认为这位老师是资产阶级作风，所以我们在她进教室的时候就会讥笑谩骂她，下课以后我便鼓动一部分同学，到校长那里去告状，说我们不要这样作风不正的老师，当时校长听了以后，在那样的气氛条件下，也只得把她辞退了。后来知道这位老师，实际上是一位高干的侄女，这位高干是江西省某地区的专员（正厅级），据说他是某电影里的赤卫队长之原型人物。后来他被调到省里任水利厅厅长、省农委主任，后来我在朋友的引领下还去过他家拜访，他一点官架子都没有，待人谦和，更热情地以老乡的身份招待我们。回忆起来，若以改革开放后之现时的风尚来衡量，那位女老师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只能说是当时的一个遗憾；第二件事是在小学四年级上珠算课，老师是一位私塾先生，他是被借到我们学校来上珠算课的，其教学作风完全是私塾先生的那一套，对学生是随意打骂体罚的，有一次我们上课的时候，不知是哪一位同学在课堂上违反了课堂纪律，这位老师没看清楚，不知道要惩罚谁，他就令全班同学都罚站，要诛连受罚、给每个同学都打三鞭，鉴于老师的威严，我们每个人都伸出手，让他打了三鞭。我们挨打以后，同学们一方面埋怨那位犯规的同学不应该，但是更气的是认为老师不能诛连罚打全班同学。我当时心生自卫心理，就对身旁的同学说，叫大家不要坐下。同学们互相小声传开后，当老师打完消气了，叫大家坐下时，结果大家都没坐下，这位老师看到这个样子就急了，上不成课了。直至下课，老师气熏熏地走出了教室。但同学们仍都站在原地没有离开，事情传开以后，校长闻讯跑来，我们大家就告状：这位老师太凶狠了，乱体罚学生，我们不要他当我们的老师，他来上课我们就不听。后来校长经过调查研究做了决定，为了端正教风，就辞了这一位老师；第三件事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当年我们是复式班的教学，六年级学生坐在东边，五年级学生坐在西边，复式班轮流上课，轮流复习做作业。当时有一个上课的男老师，乘机用手摸女同学，这位女同学非常反感，就叫了起来，这个老师竞恼羞成怒地还要体罚这位学生，平时这个老师被传闻多次调戏过女学生。我就对同学们讲，这是一个流氓老师，我们不要这样的老师，大家齐心把他赶走，后来我们便到校长那里去反映，经过组织的调查处理，这个老师被开除了，纯洁了教师队伍，保护了学生权益。

学余趣耍

小学课余玩耍时间是很少的，条件也较差，要靠自娱自乐来丰富情趣。我主要有下列几种自耍：一种是上课的时候“黄河为界”，由于我的年龄小、个子也矮小，所以老师总把我安排在最前面的一排坐，同学之间都是男女搭配来安排座位的，和我同桌的也常是矮小的女同学。由于受到封建思想的影响，男女同学是不允许一起玩的，坐在同桌也不能互相戏耍的。我们就商定，在桌子的中间画一条界，界是两条平行线，两线之间写上“黄河为界”四个字，谁也不能越过桌上的界限，越过了就用手揍，有的时候不小心，上课的时候往往会不注意，无意越过了界限，上课老师在场时谁也不动手的，一下课老师走了，就趁机揍打对方的手臂，然后就互相对打，打的时候不会发火，不会真的打架，只是戏打，长大以后回味起，我们都觉得很有趣；第二种是课外荡打秋千，在体育项目当中，我最喜欢的是打秋千，我站在秋千板上，两手扶着拉绳，两脚缩伸交替、躯体蹲起并前后晃动，秋千便逐步荡高，荡高的时候有一种腾飞的感受，心里很是甜美嗞嗞的。当荡的越来越高的时候，高度几乎接近吊绳上端的横杆时，这时又会感到害怕，接着就慢慢的减小力度，保持在适当的高度。荡秋千确实是我小时候娱乐的一种喜悦享受；再一种是放学前有一节课外活动课，我喜欢跟同伴之间徒手摔跤，我们有一条原则，谁摔倒了就放手，不再缠打了，不准打伤，只能是一种玩耍。我小时候比较机灵，跟我同龄的人，我基本上能把他摔倒，虽然我的个子没有他们高大，但是我比较灵活，在摔跤的时候我会借对方的力势，顺势很容易把他们摔倒，这也是课余的一种享受；另一种有趣的事比较特别，我坚持在上学放学的途中打蛇，我总是随身带着竹鞭，见蛇就打，避免老人说的：见蛇不打变猪变马！每打一条蛇以后，似乎是除了一害，免得蛇咬人，所以心里是很开心的，似同一种学余玩耍乐趣。

童年初梦

我的童年虽然身处苦难，由于无知，并不知道那就是苦难，还认为人总是这样长大的，因为祖祖辈辈都是那样。我觉得我还是很幸福的，祖辈们都不能念书，而我还能够去上学书，这本身就是一种幸福。在小学，我学了历史、地理和自然课知识，我初步知道了5000年的文明简史，也初知了祖国的辽阔疆域和大好河山，更初次了解到了祖国的创造发明、工程迠设。例如我国的四大发明：指南针，火药，印刷术和造纸术，更有詹天佑修筑铁路的事跡等。这些知识大大地扩展了我的眼界，也慢慢地使我产生了初步的梦想。我在小学时代的梦想是：我一定要好好读书，长大以后成为工程师或科学家，为祖国人民做贡献，造福人类！这就是我的童年初梦。

第一保送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我的学习精力比较集中，除了参加农活以外，我集中力量攻读，所以我的学习成绩提高得较快。在六年级的第二个学期，我参加了一场演讲比赛，演讲比赛前，我受到了班主任兼教语文的梅月华老师的辅导，她是一位女老师，她有几个孩子，她教学兢兢业业，对我也特别的关照。比赛前她重点给我进行了培训，所以在参加比赛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些没见过的评委和参赛的其他学校来的不认识的同学，我一点也不慌。故在我演讲的时候，我竞没有受到这些因素的干扰，因而我就滔滔不绝地演讲，发挥得比较好。大家演讲结束后，经评委们的评定，我竟然获得了这次演讲比赛的第一名，我感到特别兴奋。毕业的时候，全县组织了小学生毕业的统一考试，我满怀信心地参加了这次考试，发挥得更加好。考完以后约经过了半个多月，当时的校长黄合兴特地到我家来通知我，他对着我笑着说：你毕业考试的成绩是全县第一名，全县有两个保送升中学的指标，上新建一名，下新建一名，你是全县成绩第一名，使用了下新建县的指标，成绩第二名的同学是新建县城生米镇小学的一位同学，他使用了上新建县的保送指标。你保送的中学是省重点中学的樟树中学。当时整个新建县是没有中学的，投考都要到县外的中学去报名和考试。我得到通知以后，心里蛮高兴的，但是不知道樟树中学在哪里？也不知道中学是个什么样？后来又听其他的同学说，他们都要去考高安师范，问我去不去？我没去，因为我不想当老师，深受”家有三斗粮不为孩子王”的影响，“不愿为三斗米而折腰！”后来同学们都去考高安师范了，据说大部分同学也都进了高安师范学校，但我也就稀里糊涂地在家干着农活。

惜离故乡

1953年初，我的二奶奶因病仙逝，我的堂叔堂婶回到家乡办理了丧事后，见我在家务农，觉得可惜了，会耽误前程，就与我父母商定，在过了春节以后，就带着我和做童养媳的叫姐姐的熊细招，前往新建县厚田乡医疗诊所。我的堂叔在那里当所长，堂婶在那里当药剂师，我就在小学毕业班复习上课。就这样，我第一次离开了生我养我的贫穷苦难又丰富多彩的、更是艰苦完成小学学业的故乡，我是依依不舍的，是流着眼泪离开的。1953年的暑期，我和同伴前往南昌市投考初中，当时新建县是没有中学的，在南昌投考期间，是乡巴佬进城，一无所知，一眼茫然，也不知道该报考哪个学校。在招生广告上查看，由于我是考初中，我就选择了第一初中，认为第一初中总是第一好的吧！结果我还真的被录取到南昌第一初级中学，真是瞎猫抓老鼠。进了第一初级中学以后，才发现该学校校舍是砖瓦高墙结构，有好几栋，显得雄伟壮观，有运动场，更有高大的阔叶林，环境非常优美幽静。原来这一所学校，竟是南昌市最有名的豫章中学，与保玲女中齐名、且听闻胜过一筹，两校的前身均是美国教会在南昌办的学校。就这样，我开始了我新的学习生涯。

第二章初中时光

小和尚班

1953年的下半年开始了我的初中学习生活。八月底我到南昌第一初级中学报名，查看了报名处的编班目录，知道我被编在初中一年级第九班，全年级共九个班。我就按照编排前往报名点办理入学手续，接待我的是班主任饶腾芳老师，报名后他安排同学带着我去住宿的地方，我就拿着行李，前往宿舍，发现宿舍是在教学大楼的地下室一层，床铺是上下两层的叠床，我被安排在下铺，每个铺还配了一个衣柜，我把常用的东西放在我用的衣柜里，把亲友送给我的一个小藤木箱、里面装了衣服，放在床铺底下的水泥地面，就这样开始了我的初中学习生活。第一节课我发现我们教室里坐的全是男同学，没有一个女同学，50多个人都是短头发光脑袋，原来我们这个班是一个“和尚班”，我也成为一个“小和尚”了。后来经打听，学校分班是按年龄由大到小而编排的，偏大的都在一、二、三班，年龄偏小的都在七、八、九班，其余的都安排在中间各班，九个班当中，有两个和尚班，就是七班和九班，其他班都是男女搭配了的。我们班同学的年龄最小，又全部是男孩，教室就在操场边上，所以我们班的同学特别喜欢踢足球，把小皮球作为足球来踢，也喜欢玩“打架”摔跤，最喜欢嬉笑打闹，见到其他班的男女同学，年龄比我们大，只要男女走在一起，我们就会嘲笑他们，所以其他班的男女同学害怕异性结伴同行路过我们班的教室。初中学习期间，我们这个班确实是个挺活泼有趣的班。

夜床闷哭

初到学校的一段时间，开始挺兴奋的，毕竟是由蹲惯了的农村进入了热闹非凡的省会城市，一切事情都感觉挺新鲜的，所以心里很开心。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就觉得很是寂寞，因为我是考入该校的孤单一人，没有亲人、没有同伴、沒有熟人，开始时感觉有困难无人邦助、有心事无人倾诉、课余和假日无玩伴、校外街上全不熟悉、城里同学和路途近的同学都会回家去，我只能是孤单地留在学校，加之更加想念家里的亲人和农村的生活，特别是经济上的困难、手头很拮据，没有钱用，觉得很孤独为难，所以心里就很郁闷，到了晚上就会想到哭，这种情绪怎么发泄呢？夜晚就躲在床上哭，这就是夜床闷哭，为什么闷着哭呢？一方面哭的不好意思，怕人家听到，另一方面，又怕吵醒人家，所以我用被子把头盖住，小声的闷声的哭着，用来发泄自己的乡念和城愁。

受欺自卫

前面提到的夜床闷哭，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我初到班上之时，乡下人很少，多数都是城镇人，他们衣着很好，发育的也比较快，个头都比我大，皮肤白白的。我穿的是农村儿童的那些土里土气的衣服，是典型的“乡巴佬”模样，皮肤黑黑的，我自然就会产生一种莫名的自卑心理，他们也确实是瞧不起我，他们在上课的时候倒没什么明显的表现，但是一下课，他们就用鄙视的眼光看着我，也不和我玩，有的同学还推推搡搡、动手动脚地欺负我，我开始非常害怕，因为他们的个头比我大，我就忍着，也造成了我晚上会哭。但是经过几个月以后，我实在忍受不了了，我就便开始想着“自卫反击”，但是怎样自卫呢？我不敢轻动。恰好有一次机会壮了我的胆，一个个子比我高大壮实的同学，单独欺负我，也没有别的人在场，我就试着借他的力取胜。趁他朝着我冲过来，要打我，我就顺势借他的力，一只手拉住他的袖子，另一只手往他背上一推，借用他自己的力势，一下子就把他摔倒了，然后我就一只脚跪压在他身上，狠狠地用拳头揍了他，他竟然没有力气爬起来反抗、被我揍的够呛，并且求饶要我放了他。这一次我用了单个击破的方法，竟然“征服”了这个同学，也就发现了一个秘密：原来城里人是个大力小、是虚势，这就首次壮了我的胆。这个同学后来也怕我了，他知道，虽然他个子大，但是打架他不是我的对手，这可能是我在农村劳动锻炼的力气大、加之喜欢玩摔跤练了灵巧的结果。从此以后，凡是欺负我的人，我就“自卫反击”，我对这些人说，除了你不要脱伴，脱了伴我就揍你。后来这事情在班上传开了，说我个子虽然小，但力气老大的，不要去惹他，否则要吃亏的。也就从此之后我在班上也慢慢地扬眉吐气了，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了，加上我的成绩较好，倒引起了有的人的佩服和羡慕，有的人还求我帮助他学习，我总算在班上站稳了脚跟。

贫享助学

1953年我入学初中以后，我的家庭经济更加困难了，因为父亲年轻的时候积劳成疾，到这个时候已经生了重病，这个病家乡叫“翻食痨”，一日三餐，每顿吃过饭以后，就要呕吐，所以身体很差，经常躺在床上，他是全家的顶梁柱、主要的劳动力，继母的身体由于过度劳累也已欠佳，我的三个妹妹还小，奶奶也已经年高近80岁，所以家里面只得靠政府的救济。父亲这个病是一种很特殊的胃病，后来不管怎么治疗都没好。所以自从我离家外出读书学习之后，我的家里虽然保持着对我的支持和关爱，也很想能邦助我，不过实在是无力和无法从经济上来支持我、确实没有给过我一分钱。但我想：让我坚持读书学习、没有要我弃学回家劳动，这就是父母对我最大的恩赐。故当时就立志待自己工作后，好好报答父母之恩！那么我的学习生活来源靠什么呢？主要是靠国家、学校给予的人民助学金，还有我的一位堂叔每个月给我辅以的帮助。我家贫农、享受的人民助学金是乙等，每月助学金额是当时第一版人民币六万元，相当于第二版人民币的六元，如果现在拿到银行去兑换，也是六元，当时的大米价格，是一角到两角钱一斤。我主要依靠人民助学金作为我每月的生活费。另外，我的堂叔，每月给我1到2万，也就是第二版人民币的1至2元，我这个钱主要用来交学杂费和买学习用品。以上所说的就是我的全部经济来源。我穿的衣服，都是很破旧的，农村的补丁衣服，有的时候同学会送我一些衣服穿。从上述可知，我的初中学习还是比较幸运的，没有特大的困难阻断学习。因而我既感恩父母，同时更感恩国家给予人民助学金，亦感恩堂叔和同学！

省吃买书

初中二年级的时候，我开始学习物理了，物理的学习使我眼界大开，如弗兰克林做的雷电实验等物理知识，使我对童年际遇的众多自然现象造成的疑惑豁然开朗，所以我对物理产生了浓厚的兴他趣。为了邦助更深入地学习物理，我到书店找到了参考资料，看中了一套分册的物理参考书，我就想买，这套书在当时要十多块钱，而这个钱我没有来源，我只能从伙食上来节省。我就采取了一个特殊的方法，不到学校吃饭，每顿饭要出学校走半华里路，走到阳明路上，有一家铁路部门开的食堂，食堂主要是供给铁路的职工吃饭，除了职工买饭买菜以外，还有一大桶大众汤，大众汤有咸味，汤面漂了一些青菜叶子，我就上那儿光买饭、不买菜，在大众汤桶里舀一些大众汤吃，去的早的话，还能捞上几片青菜叶子，去晚了就没有菜叶，只有清汤了。就这样，我大约吃了三个月，省下了十多块钱的菜钱，虽然吃了一些苦头、身体也更瘦了，但心理很是满足、甜蜜嗞嗞的，最终实现了愿望、如愿以偿地买下了这套书。这套书对我的帮助很大，也为我终身爱好物理学奠定了基础。

酷爱数理

初中阶段虽然我各科成绩都还可以，但我的数理化成绩相对更好些，感觉数理化知识的规律性更强、不需死记硬背，只要掌握定义、定理、推论、公式等就可以了，比语文、史地、生物等学科更容易学，加之当时的社会與论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所以我就更加重视数理化的学习，在课余也更喜欢参加数理化课外活动。如遇星期日，我会和同学间互相出数学题、研究做数学题作为游戏玩、特别是做平面几何难题更有趣。在学校组织课外活动小组时，我便毫不犹豫地参加了课余理化活动小组的活动。理化活动地点主要是在理化实验室，辅导老师是位姓余的化学老师。能坚持经常在实验室参加活动的同学主要有三个：两个是同年级一班的同学，另一个就是九班的我。一班的两位同学是杨俊棋（比我大四岁）和李承北（比我大三岁），他们都像兄长一样的对待我，我们三个人玩的特别的投缘，多数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我们都会到理化活动小组去活动，而且在吃过晚饭后以及在上完晚自习课后，我们也还会抓紧时间常去。在那里，我们不断地开展理化实验，初二和初三的两年中，我们结下了深厚的情谊，直到现在我们都80多岁了，还保持着深情的联系。我记得我们做了很多的电学实验，化学实验，我还制作过一个飞机模型。在实验室里，我们还复习功课，有时候星期天也在那，我们还会用电炉煮鸡蛋吃，有时更弄些东西宵夜。对于史地等文科，平时除上课和作业外是不费时间的，到了要考试时，利用记忆较好的优势，只需突击背着即可应付，也可考得高分数，有时考前头晚突击来不及、若遇学校统一熄灯了，就躲在路灯的电线杆下看书，回忆起来也顶好笑的。

敬仰泰斗

初中学习当中，最让我敬佩的是一些出色的科学家，初中的学习使我初步知道了是他们揭密了自然和社会现象、发现了规律、总结了知识。其中我最为敬仰的科学家是罗蒙诺索夫。初中二年级的物理介绍了他是伟大的苏联物理学家、化学家、生物学家、…等等学家，我当时计算了一下物理课本书上注解的介绍，他有13个科学家的头衔，确实是当时世界级的科学泰斗。敬仰的原因，除了他的头衔和贡献外，还更是有另一个重要因素，那就是他也是一位农民的儿子，家庭也是非常困苦的，童年也是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甚至比我还要惨，他直到13岁才有幸开始读书，主要靠他的天才，但更靠他勤奋努力，才成长为世界上最著名的科学家之一，为人类确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所以他便成为我当时心中最伟大的偶像、成为我成长过程中的崇高榜样。当时我便立志向他学习，争取成长为有用的科技人才，既为改变自身的命运、更想争取为祖国和人类做贡献。

徒步返乡

初中学习的时候，经过一段时间以后，我逐渐改变了孤独的状态，找到了同乡的同学，有的是在同一个学校，有的是在南昌市其他学校，大概有五六个人。由于离家比较远，大家都十分想家，坐火车费用又比较贵，大家都拿不出钱来，即使坐了火车，还要走25华里以上的路，所以我们这些同乡学生，有时就约定，在同一天回家，怎么回呢？答案是徒步返乡。从南昌市到我们家乡，要走100里多路，这么长的路，必须先选择好天气，我们往往是选择大晴天，在白天比较长的季节，约定好日子。到了那天我们就按约定：三四点钟起床，赶到八一桥头集合，先买好路上吃的烧饼、带上喝的水，天还未亮就出发啦。我们走过八一桥，沿着铁路走50多里路或有时抄近一奌路的七里岗山途，走到近新建县的乐化镇和江桥镇两处地方，快到家的同学就先分开回家去了，剩下的同学还继续要走40多华里。在行走的过程当中，在中午天气很热的时候，为了防止中暑，我们就会找途中阴凉的地方歇一歇脚，然后再赶路，往往一直要走到晚上大约九点左右，我们才能赶到家，所以回家一趟是很不容易的，虽是辛苦了一天，但总算是解决了思家念乡之渴。

大开眼界

初中学习期间，全国召开了第一次科学技木大会，紧接着，江西省也召开了科学技术大会，省科技大会是在省陸军医院大礼堂召开的。我的班主任蒋文斓老师通知我作为学生代表参加了这一次科技大会。大会现场坐得满满的，估计有几千人，气氛显得非常庄重，我感觉很紧张、心跳加速、聚精会神。在科技大会上听取了全国科技大会精神的传达，还宣讲了江西省科学技术的发展规划。大会精神令我心情非常振奋，使我大开眼界，更坚定了我努力学好科学技术、成长为科技人才的志向，从而进一步励志报效国家、人民和人类社会。

显露身手

初中时我班的教室在操场边，教室边上有很多大树，大树茂盛的树技与树叶挡住着教室窗户的阳光，影响着教学。班主任老师和同学们都提出来，要把树上的树枝砍掉一些，但是同学中没人敢爬上树，这时候我这个“乡巴佬”就找到了献力的机会、便自告奋勇的说：“我来！”我便拿起砍刀、非常轻巧灵活地爬上树了，老师和同学们都很担心，反复不停地提醒我要千万小心，但是我有小时候在家乡的锻炼、表现得毫无惧色，而是很熟练地把一颗大树的有害树枝给砍光了，接着砍另一颗树的多余树枝，一颗接着一颗，就这一样直至完成全部整枝任务。我用砍刀劈掉多余树枝的过程，展示了胆大、熟练、安全、快速，大显了一次身手，受到了老师的欣赏和同学们的赞美，大家都显得非常满意。有的还以羡慕的神态夸奖：“你真行！”就这样我享受了一次特有的开心。

丰富多彩

初中的学习，我的经济条件虽然比较艰苦，但在我的学习生涯当中，还算是较为安稳的一段时间，我基本上是处于“无突发特大忧虑”的状态，心灵依然是较为单纯的，特别是学习课余的生活，更是丰富多彩的。课余时间我最喜欢的活动项目是走象棋。每逢星期天，在南昌市的同学和离较近的农村同学都回家去了，远道农村的同学只能留校。跟我玩的比较多的同学，连我自己一共有三个人，另外两个是史定华、郭光煕。我三人总是，两两对阵，另一个人观战兼裁判，三人之间均有赢输，走象棋特别有趣，当时我们听闻一句名言：象棋是人类智慧的“试金石”。我们便就用走象棋来检验和训练自己的智慧，非常有趣，确实也锻炼着我们的思维能力；另一种兴趣就是我很喜欢到南昌市叠山路大众市场、去听说评书，说评书的人名绰号叫“晓古灵”，他的口才非常好，吸引了很多人在那里喝茶，喝茶是要付钱的，付了钱才有座位的。同样也吸引了我，但我没钱，我就站在旁边“揩油”，他说的头头是道，我听得津津有味。他说的内容往往是三国演义里的人物故事，还有水浒传的人物故事，我特别喜欢听；还有一个兴趣是，我喜欢在学校附近的路边小人书摊上看小人书，但租借小人书是要钱的，我没有钱、故老坐在别人边上斜着眼去看，也是“揩油”；再者还有一个兴趣是我会去八一桥上散步，解放初的八一大桥，是不能走汽车的，可以走人力大板车，因为它是木制结构。我常会站立在八一桥的中段，向着桥的两个侧边瞭望远方，心情特别舒畅、神旷心怡，真是一种享受，一侧可以看到“朝阳洲”，另一侧可以看到“扬子洲”，视野非常辽阔，有绿草、有房屋建筑，更有水流，构成了一幅幅美丽的图景，促成着心灵的升华。

临阵突变

初中毕业的时候即中考的前夕，要填报志愿，我该填什么志愿呢？因为我梦想成为科技人才，很想填报高中，争取上大学，但是上高中上大学要有经济条件，我家里不可能支持我，所以我不能自作主张，至此我就想去征求我堂叔堂婶的意见。于是我便“夜火”跋涉，从南昌赶往我堂叔所在的新建县厚田乡镇。这天吃过中饭以后，我就在南昌乘船，船沿着赣江往上游行驶，经过30里水路到达新建县城生米镇，此时已接近傍晚，我要接着赶往厚田。上岸以后，天快要黑了，我只有坚持赶路，要夜行20多里地，这20多里地主要是沙漠地，途中沒有村庄，但有不少的坟墓堆。我实际上是提着胆在走路的，夜色中时不时会看到很多蓝色的闪烁漂移不定的火，就是传说中我听说的鬼火，所以我心里非常害怕，虽然我那时候知道是磷火，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学了化学，知道这火是人死了以后，体内含的磷的成分挥发出来，遇见空气就会燃烧，我明知它是磷火，但鬼的影子还是时而浮现在脑海中，往往出现恐怖的镜头，所以在走整个20里路的过程中，我是高度紧张的，除了磷火造成的害怕以外，我还担心遇上坏人，所以我全身绷得很紧，紧捏着拳头，随时都做好搏斗自卫的准备，直到到达堂叔家。对堂叔堂婶讲明心意后，堂婶坚决反对我报考高中，堂叔婶的意见是要我报考中等专科医校。但我害怕学医，因我在厚田复习的时候，曾看到我堂叔所在医院的病人，有的是得了脑膜炎打呼噜那可怕的样子，有的是生了肿瘤流着血要开刀的样子，我看到就有血晕感，所以就害怕当医生，便决心不学医。怎么办呢？反复考虑，我就只能选择填报中专，在征得堂叔婶的同意后，我在志愿表上就填报了南昌航空工业学校，它是一所很有名的中专航校，上那里学习是不需要交费的，比较符合我的经济状况，也较接近我的愿望。就这样，初步定下来了，当我的志愿表上交了以后，经过了一段时间，班主任蒋文斓老师，他是一位教历史的老师，他找到了我，拿着志愿表跟我说：“蔡恒韻啊！根据你的情况，你的表现很好，学习成绩也很好，是上大学的料，报考中专太可惜了，你最好是应该报考高中！”这一下，又激发了我潜在的志愿向往，犹豫不决，我对老师讲，我家里很困难，上高中要交费的，我没有钱读高中，我只能报考中专，但蒋老师强调说是没有关系的，高中也有人民助学金的。老师的态度很坚定，就在这个时候，我报考中专的的态度发生了动摇，确属临阵突变，突然改变了主意，按照老师的指导意见改为了报考高中。我便问老师报哪个高中好呢？他说江西省最好的高中是南昌第一高级中学，你上那儿去读书是很有前途的！这时我便毅然地遵从了老师的意见，填报了南昌第一高级中学。就这一样铆定了我此后人生的成长轨迹，经过中考以后，暑期我就接到了南昌第一高级中学的录取通知书。

第三章高中学习

名不虚传

1956年的八月底，我拿着高中录取通知书，前往南昌第一高级中学报到入学，开始了我高中的学习生涯。入学以后，我被安排在高一年级第三班，即是59级第三班，班主任老师是李静霞，是一位年轻的女老师。入学以后，我依然享受乙等人民助学金的待遇。该校的全部学生都是在校住宿的，我逐步了解到，全校高中有三个年级，我们年级四个班，每个班级大约是5O到60个人，学校规模虽然不大，但是名气很大，它确实是江西省第一所新型的社会主义类型的高级中学校，江西省排位第一，中南六省（河南、湖北、湖南、江西、广东、广西）排位第二，不仅在国内名气大，而且当时就有国际交往，与当时的苏联一所名校建立了友好结对关系，学生之间互相国际通信交流。学校的全称是：江西省南昌第一高级中学，是1954年由江西省长邵式平（党内著名教育家、中共中央候委员）策划创办，副省长欧阳武任名誉校长，开始由省里管辖，面向全省招生。学校大约在1958年学校名称改为南昌五中。一走进学校大门，见到的是全新的校区，两边竖立着崭新的两栋教学大楼，教学楼的后面有大操场，有大礼堂兼食堂，再后有一栋很大的学生宿舍，宿舍的东北面后来还组织学生们挖了跃进圹，环境非常整洁，学校周围有围墙，围墙内外两侧种了大树等花草景观，令人心情舒畅，赏心悦目。我自然产生了一种幸运感和自豪感，能够在这样一所学校深造，感到非常的幸运，所以也下了决心，要在这里好好学习。

迷路难归

在高中的学习很有规律，因为学校地处南昌市城区的近郊，学生们经过一段时间的紧张的学习，晚饭以后，晚自习以前，大家都会到田间去散步，显得轻松愉快。学校离南昌火车站，大约有三华里多路，多是田间小道。有一个星期六的晚饭后，我们有五、六个同学邀约，一起散步、向着火车站走去。火车站非常的热闹，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我们在那里玩的很开心，玩了一阵以后，我们就高高兴兴地返校，借着那晚的月光往回走，我们一边走一边嘻嘻哈哈，天南地北地闲谈着，走着走着，好像走了很久，怎么还没有到学校呢？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大家都看准有树木的方向，因为那就是学校，又往前走，一直在树木的周围转来转去，又花了较久的时间，就是到不了学校，这时候大家才感觉到迷路了，不知道怎么办了，有的人说是不是有鬼迷路了？我一听说是鬼迷路，心想肯定是没有鬼的，肯定是我们大家哪里出了问题？于是我提议大家停下来，坐在路边，清醒清醒头脑。大约坐了五六分钟，头脑逐步清醒了，仔细一辨别，我找到了标志物，我说这些树不就是我们学校边上的树嘛！根据当时的树木的方位特征，我们便找到了方向，几分钟就找到了学校的大门口，大家才放心地回到了学校。但是到校以后，我们都觉得很奇怪，到底是什么原因？会发生这样的现象，因为这样的散步也不是第一次，应该说是比较熟悉的路径，怎么就迷路了呢？这件事直到后来也没有答案。

险受处分

读高一年级的时候，高中学校受到当时社会环境的影响，老师要同学们跳舞，跳的是交谊舞，因为我从来都没有跳过舞，跳舞是男女搭配的，这在我的传统思想里面，是没有准备的，无法接受，虽然我的体育成绩很好，但是我是拒绝参加跳舞的。全班开始有少量的人在跳舞，班主任老师反复动员大家去跳舞，但是不管怎样动员，总有一部分同学拒绝跳舞，后来班主任老师宣布一项纪律，最后不参加跳舞的同学要受处分，受什么处分老师没有讲，结果大部分同学都逐步的加入了跳舞，最后就剩下了两个同学不进舞场，一个是印尼回国的华侨同学名叫龚火南，还有一位就是我，就我们两个男同学最顽固，始终没去过舞场，班主任知道后，专门来到了我们的寝室，找到我们两个人谈话，慎重其事的动员我们，必须去参加跳舞，如果最后不去的话，肯定要给你们俩处分。我们实在是想不通，我就辩讲：处分就处分，我就是不想跳。龚火兰同学也附和我的意见，处分就处分吧。我接着说：哪有这样的规定，学生手册上没有这样的条款，这是周末，是休息的时间，我们有我们的自由，我们没有违反学生手册，也没有违反学校的校规，学校没有讲过不跳舞要受处分的，沒有这个规定，怎么能处分。班主任老师见我们态度这么坚决，只好很不高兴的离开了。我们两个就准备等着受处分，不过等了蛮久的时间，这件事情就不了了之了。而且后来又出现了新的风气，不准挑交谊舞了，我们算躲过了一劫，险受处分。现在回想当时，这个变化可能与当时尚未公开的中苏关系的变局有关。

列省第七

读高一的时候，学校里面开展课外活动，有各种各样的课外活动小组。有一天我路过航空模型活动小组场所，由于我初中做过一个飞机模型，就带着兴趣进入了航模小组，发现里面有各种各样的飞机模型，好几个同学在静心的制作中，其中有一位高二的同学，他是航模小组长，看到我在里面看的很专心，就问了我的情况，我就告诉了他我的班级及姓名，以及制作过飞机模型的情况，他听了也产生了兴趣，他问我愿不愿意参加他们的小组？啊！我逮住了机会，迫不及待的要求参加，他当场就答应了。之后我就跟班主任老师讲了，我要参加学校的航空模型小组活动，老师也同意了，我就成为了学校航模小组的正式成员了。每个星期有一个下午的课外活动，我都按规定去参加小组的模型制作，在小组长的指导和带领下，我和同学们很高兴地在那制作飞机模型，有时晩歺后、甚至周日也会去小组参加制作等活动。制好的模型就在学校的操场上进行模型的试飞、训练、比赛。飞机模型有各种各样，有的是手抛式的，有的是牵引式的，还有的是机动式的、在模型上安装了电动机，靠电动机的推力让模型飞机在空中飞行，但是这个电动机是要自己掏钱买的，我没有这个条件，我主要选择了牵引式的，这种牵引式的模型飞机是通过一根长线连套环，套环套在飞机底部的一个金属钩上，像放风筝一样的把飞机模型拉向空中，然后突然松开，套环就会在惯性和重力作用下、自然地脱离机钩而落下，飞机模型依靠惯性和空气的浮力作用继续滑翔在空中飞行。在学校的飞机模型选拔赛中，我的比赛成绩比较好，有幸被选中为代表学校和南昌市去参加江西省航空模型飞机飞行比赛。比赛地点是在南昌市的青云谱地区，一块很广阔的场地，参加比赛的人员是来自于全省各个地、市的中学生代表。比赛要经过三轮，三轮的成绩加起来，计算总分，确定竞赛的名次。第一轮比赛，我的成绩是最好的，第二轮比赛我的成绩又是最好的。那个时候我非常的紧张，我想创记录，心想拿第一是蛮有希望的，如果能创记录就更好，所以在第三轮的时候，我把飞机牵引到最高点，靠近头顶的最上方，欲想争取最大可能的最好成绩，大家都在等待着我的记录的时候，我还没有松手，当我认为该松手的时候，我迅速地突然放松手、套环连绳便脱钩落下，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我的飞机模型在空中受到了突发异样气流的冲击影响，突然机翼发生严重的颤抖，并且被折断，直接掉了下来，使我创记录的梦想破灭了，想得第一失望了。大家也为我而叹惜：唉！真是可惜了！特别是主持人也感到非常的惋惜，本来是拿第一的，现在是拿不到了、想创记录也不可能了。三次总分统计的结果，我只有两次的成绩，名列全省第七名，我感到非常的痛心，真是太遗憾了！

发声炼胆

1957年，全国开展了反右斗争的运动，不仅在各机关、各行业、各单位、高校展开，在中等学校里面也开展了反右，我们学校在下半年开学不久，就轰轰烈烈地开始了反右运动，当时年轻的老师带着同学们，到学校几个老年老师的家里抄家，有一位历史老师是省里解放前的伪省参议员，在教学中有右派言论，他便成为了反右斗争的对象，大家在他的家房门贴上了打倒右派分子的标语，还抄了他的资料。当时有些人非常的惶恐，不仅老师当中有的成为了右派分子，学生中也有。学校组织学生们也开展了批判右派的活动。江西省选择了赣南地区的一所中专学校，就是赣南农业技术学校，该校有一个学生，是该校的学生会主席，他有不少右派言论，被整理印发到各地学校作为耙材、供开展批判之用。我们学校便把这些耙材再印发全校各级各班开展批判。有一天还举行了全校性的反右斗争批判大会，我被班上同学推荐作为全班的代表，在大会上发言，因为我出身贫农，就以贫下中农子女的学生代表身份发言。在发言之前，实际上我的胆子是很小的，虽然我在小学时得过小学演讲比赛的名次，但自从进了初中以后，来到了省城胆子反而变小了，就像那刘姥姥进大观园，非常胆小和自卑，上课时老师点名我发言，我都会心里颤抖，发言的时候会结结巴巴，尤其是上讲台发言的时候，就会心慌意乱，明明知道也会讲错，所以在这一次要大会发言的时候，我心里特别紧张，事先我写好了发言稿，本应该是胸有成竹的，但是心里还是蹦蹦的乱跳、显得慌张，当我站在发言的讲台上，台下近千人，我眼睛几乎看不清，幸好这时候的理智战胜了心绪，心想此时千万不能乱，既然上台了就要镇定压住慌张的心理，想到这里，我不看台下、拿起稿子就念了起来：各位老师，各位同学们好！我现在代表高二（3）班发言，讲到这里，我的心绪似乎稳定下来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我就逐渐放开胆子，一边看着稿子，一边大胆大声地发言，接着讲话的胆子就越来越大了，后来就一点恐慌的心理都不存在了，终于顺利地完成了我的发言任务，并且较为大方地走下了讲台，我心里感到特别的轻松和愉快。自此以后，我对发言的心态似乎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在教室里上课，老师提问的时候，我站起来发言，即使到了讲台边，我也一点都不怕了，回答的效果大大提高，所以这一次的大会发言，是我锻炼胆量的一次重大收获，也是我语言表达能力的一次大飞跃，真是发声练胆了。

实践轶事

高中学习的时候，学校很重视组织学生开展学工学农学军的活动，广泛地组织学生开展社会实践，有些社会实践留给我的印象还是非常深刻的。例如，前往参加南昌人民公园的建造，公园的地基在一块很空旷的荒野地面，就在南昌第四交通路和第五交通路之间，要在这块地上建造一个全新的南昌人民公园，比南昌八一公园要大好几倍，这一块空旷的地上没有山，也没有大面积的水，必须要挖塘造山，我们的任务就是参加挖塘造山，具体是在低洼的地方，把土挖起来，一担一担地挑往比较高的地方，这样就一举两得，按照公园的计划，即是在造湖，又在造山。大家还开展了竞赛活动，真是花季的年轻人红红火火地投入了挖塘造山劳动；又如，我们到朝阳洲农场去参加秋收支农，大家在秋收割稻的时候，天气非常的热，总是汗流浃背，大家还开展了竞赛，劳动强度很大，所以肚子很容易饿，在吃中饭的时候，大家都狼吞虎咽，当我吃饱的时候，我看看周围的同学，还在吃的津津有味，竟有一位同学向我走来跟我讲话，但声音很小，似乎是头也不能动了，状态与平时有点异样，我就诧异地问他，你怎么啦？他只能小声地回答我，吃的太饱了，头也转不动了，我仔细观察，原来他吃的肚子鼓得老大，头部不能转动，说话的声音还很小，原来是，饭吃的超量撑至了喉咙，真有趣；还有一次去市郊抗旱支农，那次我记得很清楚，我与同班玩得最好的何国宝同学，我们两个人试着合伙去踩一部水车。这真是又一次开了眼界，我家乡用的是手杖推拉水车，南昌市郊区却用的是脚踏水车，脚踏水车要比手杖水车长大得多，我们两个同学，分别踩踏着水车两侧的踏杆头上的踩踏木质园柱体。一开始脚踏上去，差一点摔跤，有时还会踏空而被园柱碰得伤痛，还真不容易学会操作。后来我们用双手牢牢紧紧地攀住横杆，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座落在横杆上，小部分重量通过脚踩踏在水车的园柱体上，这样发生踏空了也不会摔跤或碰伤。我俩大约练习了一刻多钟才慢慢地适应了，人不吊在空中了，实现了脚的踏速与水车园柱体绕水车主轴的转速之匹配，总算基本学会了踩踏水车，看着水从深处的池塘中慢慢地随着叶轮片斜向上的平移把水往上提拉，水在上部水车口流出后便进入稻田。就这样，我们又学到了一项新的技术，我们两人紧密地配合，头带着草帽、身流着大汗，不停地用脚踩踏着，辛苦地完成了当天的抗旱任务；更有一次是我们在物理老师、名叫龚生松的带领下，前往江西电机厂电机生产车间参观和实践电机生产的主要工程，这个工程就是制作电机的转子，不论是发电机还是电动机，其制作转子的核心任务都是给电机转子排绕漆包铜线。我们先是观看工人师傅们是怎样操作绕线的，老师一边讲解并指导我们向工人学习。然后又请工人师傅停下手上的操作，请工人师傅具体指导我们实践操作，对电机进行排布绕线。我们在工人师傅们的带领下，还真是理论联系着实际，把书上学的理论，与亲自动手实践操作结合起来，实习电机绕线，这样就使我们学的知真是产生了飞跃。理论上的道理我们完全知道，但是原来没有实践过，依然感觉是“电老虎”，实践了以后，才消除了神秘感和害怕的心理。

痴得二分

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直到小学毕业，我的学习成绩虽然较好，但每个学期拿到的成绩报告单，都不会有人看，更不用谈平时测验的成绩有人过问，因为我的父亲从来都是放心我的学习的，他也不太认识字，只听老师讲，我的学习表现好、成绩也好，所以他也用不着过问。到了初中、高中直至大学，更没有人来看我的成绩报告单，每次拿到成绩报告单，我只有自我欣赏和存放。经过小学、初中的学习，我对文科、理科各科基本上掌握了学习规律，到了高中，我感到学习很轻松自如，我就利用课余时间、甚至上课的时候、尽可能学习课外知识，特别是学习四大名著：红楼梦、水浒传、三国演义、西遊记。这些书我在初中的时候还看不懂，到了高中，我竟被这些书给吸引住了，我如饥似渴地阅读这些课外书籍。我确实看了较多的小说，主要是古今的中文小说，除重点看了四大名著，还看了好些吸引着我的小说书。如《杨家将》、《说唐》、《聊斋志异》，《游园惊梦》、《金陵春梦》、《薛仁贵征东》、《薛丁山征西》、《镜花缘》等等小说。最令我痴迷的是《封神演义》，书里写的那些神话性的镜头使我如痴如迷。看这一本小说的时候我连上课、自习都在看，因为我平时成绩较好，上课的时候我看别的书、老师也没来管我。我在桌面上摆了课本、笔记本、笔做样，小说就放在桌面下的抽屉里面，时不时的装着看看黑板、看看老师，但我主要的视线是在抽屉里面的小说上。其实老师也知道我在开小差看别的书，因为他们知道我成绩较好，我又没影响别人，也从不会犯纪律，这时老师也就放任着我而未加过问。就这样，足有一个星期没有听课，虽然人未缺席、但确实坐了一周的“飞机”。笫二周遇到了有一门课正好上完了一个单元，进行了单元测验，我一无所知，就胡乱猜答，虽未考零分，但我竟然破天荒地破了自身的记录、得了一个两分，当时是五级分制，第一次得了一个不及格，因为我此前此后都没有过不及格。得了这次两分以后，使我突然惊醒，从痴迷中醒悟过来，这样下去不行，必需吸取教训、后不再患。此后我便做到了上课再也不看小说了，上自习的时候，必须完成了复习和作业以后，我才看小说，就这样保证了以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不及格的现象。除了这一次不及格之外，我确实是保持着学习优秀，因为到了大学的时候，有一位看过我的档案的同学说我高中毕业的各科总评成绩都是五分，基本都是全优。我才知道我高中各科的成绩是较好的。事先为什么自己不知道呢？因为当时的初中和高中学习成绩从不排位，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我在什么位置，每次拿到考试卷或成绩报告単，我只知道自己的成绩，有时可偶见邻位的几个同学的成绩，其他同学的成绩我全然不知，老师在考后讲评时只讲评考题答案的正误，从不宣讲各位同学的成绩和排位。

军事训练

根据当时的形式要求，在学校要开展学军的活动，我们学校是南昌市中学里首选学军的试点单位。当时由江西省军区派军人前来我校进行军训，被派来的军人是由一位团长带队，他带领了八名军人前来我校开展军训。我校首先是在高一年级进行试点，我们班自然就是受训班，受训的时间定为一周。学生都停课训练，首先开始的是军训的知识学习，也就是军事理论课，讲军训的计划、要求、知识，技术，纪律等等。然后就开展队列训练，队列训练的主要项目包括集合列队训练，徒步、正步行走训练，再就是左右后转训练，还有跑步训练。另还有叫口令的训练，方法是每个人轮流叫口令。意外的是我班在叫口令的训练当中，经过几轮的训练以后，团长选中了我，要我担任我班的口令员，在后续的训练当中，就由我来叫口令，团长说，虽然你个子小，但你的口令非常清楚，中气很足，号召力强，训练效果好。在队列训练之后，进一步是持枪训练，持枪训练也要像前面一样，进行持枪列队、行走、跑步等的学习持枪动作的各种训练。最后要进行持枪射击动作训练，再进行实弹射击训练，即就是在空枪没子弹的训练基础上，包括学习怎么握枪、怎么护枪、上膛和退膛子弹的训练等。最后的实际子弹射击训练要到室外空旷专设置的打靶场上去，每个人都要打五发以上的子弹，并且计算成绩，我也获得了比较好的射击成绩。经过训练以后，全班的班容风纪面貌确实大大地得到了改观。体育突破我自幼身体瘦小、体质较差，所以在体育成绩方面开始很不理想，由于我具有比较强的上进心，决心要加强锻炼，提高体质。在要考的体育项目上，我总能够练出成效来，始终保持在优秀状态，但是我的运动项目要在比赛当中取得名次比较困难，所以在高中的时候，我瞄准了几个体育项目，进行突破性练习。我首先是突破夯实基础的劳卫制的锻炼，先达到了劳卫制一级的各项要求，然后又达到更高的劳卫制二级的各项要求。在这个基础上，我重点选择了手榴弹投掷、小口径的步枪射击、还有百米短跑进行突破性锻炼。小口径步枪的练习，经过一段时间训练以后，我射击的成绩接近了国家三级运动员的标准。我的百米短跑，由于我个子矮小，腿比较短，跑步的频率比较高，所以速度比较快，在一次测试当中，我达到了当时百米短跑三级运动员的标准，尤其更好的是手榴弹的投掷，不仅达到了当时国家三级运动员的标准，还在全校体育运动会上，我打败了所有的竞争对手，获得了全校的第一名。我把手榴弹投到了67米之远，创了学校的记录。老师说你个子那么矮，投掷的起点低，你能投到那么远的成绩，应该是你经过了很艰苦的训练、发挥到了极致，你不仅是使用了手臂的各个关节的力量，而且你的身体和脚各部位的力量都发挥得很好，得到了最佳配合。在老师表扬和鼓励的同时，他也遗憾地说，你要是个子长得高一些，那就更好了，那你就会打得更远，甚至可以参加省队进入全国的竞赛，嗨！由于你的个子矮，就没有发展的潜力和空间了。老师的这个信息，使我认识到自身的缺陷，身高在当时是无法弥补的，我意识到这已是我的投掷峰值了。

沼气发电

高一的时候，全国很多地方开展搞沼气发电，我们学校从高一年级抽调两位同学前往学习沼气发电。学校在高一年级一班抽调了丁华忠，在高一三班抽调了我。我们两人按照通知，前往江西农学院学习沼气发电。江西农学院在南昌市莲塘镇的近郊，那里是山丘地带，我们两个人在那里大概学习了半个月，主要内容是学习怎么建沼气池，怎样用草料等放入沼气池里，怎样让它们发酵。材料经过发酵产生了沼气，然后利用这个沼气作为燃气，可以用来直接烧饭，更可以用来小型发电，供家庭照明等使用。整个沼气发电的过程，最难的部分就是密封，要把沼气池完全地密封，使产生的沼气不会泄漏，要求达到由通过人工控制输出沼气，这是相当困难的。当时的农学院虽然试验成功了，但还是会出现少量的漏气。我们两人在那半个月期间，出现了严重的水土不服，每当我们用当地的水洗澡之后，我们的皮肤就会出现脓包，破了以后会流脓，弄得我们连洗澡都不敢洗，不知道水里含了什么细菌，但在这里长期生活的人，没有这个现象，所以满了半个月，我们就赶快离开了。回到学校以后，向学校进行了汇报，并且提出了我们设计沼气池的计划，等待学校的审批。在等待的过程中，学校发生了重大的变动，当时转为号召我们全民炼钢，我们学校是南昌市大炼钢铁的重点实验单位，所以我们沼气发电的计划，就被搁置了。

三天三夜

在全国大炼钢铁的运动中，我校作为试点单位大力投入了大炼钢铁的运动中。学校把主力放在高二年级。我们班也积极地投入了大炼钢铁之中。先炼铁时建有冲天炉，冲天炉被建在之前已建好的大厂房的西端。冲天炉的下层是炉灶，提供给烧煤用，中层是炼铁的炉膛，上层是进料口，最上端是烟囱，烟囱矗出厂房顶。整个炼铁的过程，大家都很紧张，当大家看到炼出来的铁流出的时候，非常高兴。但有一次发生了意外，炼铁炉的炉膛中存留的铁液体在炉膛中排不出来，发生了冻膛现象。这时候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通过人工进入冻结的炉膛中排除，炉膛虽然说冻结了，但里面的温度还是很高的，人只能冒着高温、拿着钢钎和铁锤用力地敲打炉渣，一点一点把它们敲掉，难度很大。由于要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同学们以巨大的干劲在里面拼搏奋斗，满身大汗淋漓、不停息战斗。我也是其中一员，为了抢时间，我们三天三夜没合眼，在那儿坚持奋战，眼睛里充满着血丝，几乎到了疯狂拼搏的状态，如果继续下去，可能会出人命。当时的校长赵恩民见状下了一条死命令，若不休息，立即开除学籍，这时我们才服从命令开始了轮休，直至解决难题、继续炼铁。火灾冤情为了学习炼钢，学校特地在我们年级抽调人员，组成了学习小组，小组共有四个人，四人分别来自于高二的四个班，我班就是我被抽调了。我们四个人，前往南昌洪都钢铁厂，学习炼钢的全过程。当年的南昌洪都钢铁厂，并没有炼出钢来，但是整个的厂房设备和流程，都是齐全的，值得我们学习。我们四个人在学习过程中，分别学习观看他们是怎么制作炼钢炉？怎么样添放材料炼钢？怎么出钢棒。但是他们出来的钢棒达不到标，没有得到国家的承认。有一天我们正在坚持深入学习，工厂突然发生了失火事件，大家闻讯都前往救火，我们到达着火点时，才知道是一个盛装柏油的高大园桶着火了，当时不知道怎么才能把火熄灭，用水龙头喷水没用，大家在那里干着急，燃烧的火把柏油都烧滚了，沸腾的油滴向各方喷发飞溅。最后是用沙子撒扑大桶的油面，才把大火给熄灭的。火熄灭了以后，我看看自己的身上，虽然天气很热，我当时穿的是大棉袄，身上的棉袄是我上高中的时候新制的，可惜的是新棉袄的表面到处都沾满了柏油，怎么擦也擦不掉，后来要洗也没有办法能洗掉（这件棉袄，后来我保留了很长时间，一直舍不得丢掉，一来它是新制的，更为重要的是，它是我学习炼钢灭火的一次经历的纪念）。灭火之后，我们四个人就准备离厂回校，但在厂房的门口，站岗人员不让我们出门，并由治安人员把我们带到了厂里的治安室，他们说正在查找事故的原因，你们要离开工厂，必须要弄清你们的身份。我们就拿出我们的介绍信和学生证，他们看了之后，才解除了疑虑。我们感到非常的冤，就讲：你们发生了火灾，我们帮你们救火，你们还把我们当嫌疑犯，这也太冤了吧？他们核实之后，经请示他们的厂方领导，同意放我们出厂，并且表示了道歉，说这是一场误会，对不起你们，谢谢你们帮助了我们灭火，这样我们才安全地回到了学校。

省报登载

我们学习炼钢小组返回学校以后，向学校汇报了情况，提出了我们的计划，学校按照我们的计划，就开始筹备炼钢。这是我们大炼钢铁的核心部位，我们炼钢当时采用的是比较先进的转炉炼钢。先是炼钢转炉的制作，我作为农村的孩子有砌砖的经历，所以以我为主，担任制作任务，制作转炉的时候是要把石英砖、石英棉，用石英泥把转炉的四周炉壁给砌起来，并进行密封，制作经过专业人员检测达标后，然后就从进料口，放入炼钢的原材料，经严格密封无误后，再通过人工按电钮的操作，进行点火炼钢，点火炼钢进行一段时间、经检测达到钢炼成后，便按电钮操作，让转炉的出钢口转到钢桶的位置，接着开炉让钢水从出钢口流出倒入钢桶。火红的钢水流入钢桶以后，再由两人抬着钢桶把钢液去倒入钢胚，让它冷却成型，成型以后的钢棒，就是我们要制成的钢材。由于制作转炉我承担了主要的任务，所以出的第一桶钢水的钢桶，领导指定由我和另一位同学来抬，两人分别抬着钢桶两端的抬杆，让钢桶盛接第一炉钢水，然后倒入钢胚，此时的温度很高，又是大热天，故我们都穿着棉衣棉裤，戴着藤制的安全帽，还戴了护目镜和面罩，脚穿厚重的安全用靴，外面是钢水、衣服里面是汗水。这个时候，江西日报等报社记者，就在我们的周围，他们在现场记录和拍照，当天下午南昌市就出了号外，南昌市委书记郭光洲当即表扬南昌第一高中出了第一炉钢，并暗示批评南昌洪都钢厂还没有炼出钢来。第二天的江西日报，就登载了我们学校出第一炉钢的信息和照片，照片中抬钢桶的人正是现场穿戴的我，虽然没有写姓名，也看不到人像，但当时的事实就是我。我见登报，真是太高兴了，能为国炼钢、为校增光，是我当时的最大心愿和光荣责任！（十年动乱的文化大革命结束后，才知道当年群众性的大炼钢铁是错误的，造成了重大的损失）

龙腾船惊

有一次回乡探亲，我探望了奶奶、父母等家人以后，又去看望了溪头邓的堂姑姑家。那天是一个大热天，到堂姑家里要走一段堤垱路、再乘摆渡船，要经过两三里路的水路才能到达堂姑的家里，水路的湖面是很宽大的，夏天的湖水很满，冬天水退就剩成了一条小河。这次我碰上的正好是水很大，湖面的面积至少有五六千亩以上。在堂姑家里吃过中饭以后，我就从堂姑那里返回自己家里，依然要乘船摆渡过湖，当船行驶在湖中间的时候，突然有人叫喊：前面有“龙挂爪啰！”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见前面东南方向的湖面上方，一条“水龙”、白白的颜色、向天空腾飞而上，我也跟着惊叫起来：哇！是龙卷风！仔细一看，见湖的表面上水雾弥漫，底下像个喇叭状，喇叭口和水面重合显得直径很大，并慢慢地向上越来越小，中部最小，再往上又越来越大，在接近天际的位置，又显得模糊不清楚了，好像龙头飞到天上的云中去了。实际上这根本就不是龙，而是龙卷风。它是由气流旋转而形成，高速旋转的气流形成了强大的旋风往上劲吹，旋风口中心的气体流速最大、气压是最低的，这时候在周围、特别是底层大气压强的作用下，就把水从低处往高处提推、直至旋风把水提向上方的天空，从而形成了由湖面至天空的白色近圆柱形的长大水柱，远远看着似水龙腾飞，故当地老百姓就称其为“水龙挂爪”和飞天。这些知识是我在学习有关物理压强知识和龙卷风形成的知识时所知道的。龙卷风的威力是很可怕的，只要碰上了必然会遭到巨大的灾害，所以我们船上的七、八个人，当时非常恐惧，害怕龙卷风会卷过来，一旦龙卷风过来，我们这个船和所有人就要被龙卷风卷着而飞上天，最后必定会掉到湖水里去，所有人都会有被摔死或淹死的危险。驾船的艄公也惊恐无比、吓得要命，拼命地摇橹驱船向前，因为若向后退回去，会离龙卷风越来越近，只有拼命地往前冲行，才可争取逃命。这个时候大家都齐心协力地协助艄公、用手划水，促成摆渡船加速前进。在全船成员的协同努力奋战下，大约经过十来分钟，我们总算到达了堤岸边，艄公赶快把船紧靠岸边、并把船系在岸上的木桩上。大家都迅速上岸、并由堤垱的外侧跨过堤的上部、行至堤垱的内侧，躲避龙卷风。在大家躲藏一阵后，回头再观看龙卷风的情况：还好啦！龙卷风没向我们这一边移动，而是沿远离我们的方向、移向远处的山边、并且逐渐地在减弱，大约又过了一些时间，龙卷风就自动地消失了。我们还真是惊吓一场！

《当代中国诗书画》

《当代中国科教文库》

入刊人(作者)简介初审稿

作者简介:

蔡恒韵高级教师。1940年12月生，南昌人。中共党员。毕业于江西师范学院。曾任上海市育青中学学习科学研究室主任。现任上海市洋泾高级中学科研员,全国中小学课程导学研究会理事，上海市学习科学研究会理事，全国记忆科学研究会常务理事，上海记忆科学研究分会常务副理事长。

主要业绩:

1988年开展学习指导实验，组建校学习科学研究会，所带实验班连续被评为南昌市先进班集体，个人被评为江西省优秀班主任;1995年在上海凡所中学开展学习教育和推广链式快速记忆法的实验，其论文《链式快速记忆法是开发人类潜能的法宝》，在全国记忆科学首届学术研讨会上获优秀成果一等奖，被刋登在《教育与学习研究》、浦东《探索与思考》、《黄浦教育研究》等刊物。近年来积极为上海学习科学研究会和记忆科学研究分会的筹建效力。现在进行的“中学生素质学习自主管理研究”被批准为浦东新区教育科学研究课题，其论文《中学生素质学习自主管理研究与实践探索》，在全国中学学习科学研究会第五届学术年会上获优秀成果一等奖。

历经长久时间沉淀的智慧之言

人生再感悟

八十辰语(顺口溜)蔡恒韻

2019年2月11日

(一)寿庆心境

人生七十往古稀

跨入八十今不奇

亲友祝贺激心暖

浓郁馨香飘宵宇

(二)生活体验

众生苦短酸辣甜

更有光阴速超箭

弹指耄耋翁顶霜

逍遥东亚魔都園

(三)人际交往

警看世事辨真伪

逆耳忠言胜过蜜

不实夸语如砒霜

修炼自身真善美

(四)立身信条

倚靠德法俗理情

品就礼义忠孝信

力戒骄奢糜惰逸

崇尚勤俭磨砺行

(五)处世醒语

个人主义万恶源

自由主义枉为贱

享乐主义毁壮志

拜金主义蕴祸根

(六)办事要诀

审时度势察秋毫

自知之明选择好

量力而行定位准

把握适度策略铆

《人生再感悟》乃吾之体会在跨进八十的心语，仅供后代家人共享体察、修练身心、减少失误、增添长进、成就人生、旺发后人，亦供老伴、密友交流与鉴正!

给南师八八级———，

九一届10班同学的微函

各位同学好！正值同学们南师毕业、工作三十周年之际，特发本微函：

一，感言本月13日（周二）毛军权同学特来我家、代表全班同学前来看望，转达了同学们对千里远居之班主任老师的情谊和礼金、进行了浓意的交流与探讨。借此特告、并向毛军权和各位同学表示真挚的谢意！亦借此对三十年来回过南师、到过上海来看望过老师以及几次老师回南昌时招待与会面的同学们表示深藏内心的感谢！再借此致祝：祝贺同学们三十年历练取得的成长、成功、成熟、成果！祝福同学们各自立足于不同行业、不同岗位，在新的学业、事业、家业各方面所取得的发展、跃迁和业绩！祝愿同学们三十周年聚会喷发浓深的真挚友情、增强团结、欢乐沟通、交流充电、高效赋能！同学们！真的是光阴如梭、三十年弹指一挥间。同学们由花季步入壮年、成为立地顶天之栋梁！吾却沦为82的耄耋之翁唉！年高体弱、多疾缠身、剩时不多也。难违失智失能失身之自然规律，特抓乘此机给同学们发出本声轻力微之感言。二，回顾同学们！我确已老了！担心以后说不了，请允许说点过去未曾面向全体同学明言之隐、并对三年进行回顾：1，各位同学：33年前辞去中学校长、中专科长、省教委职改办的负责工作，沉身于南师执教物理课、参撰江西省中等师范电化教材、主审和审评当时中国电子工业部教育司交办的全国统编元件物理和电容器教材时，突接暂代、代理、兼任南师88级10班班主任的任务，接着又诚意难却地接任了年级部的坐班工作，深感精力不济、时间难挤。2，临时代班后，经年级组同意，一些班的老师以换档案方式挖走了八位学生干部和特长生，由于缺乏经验，开学后的我们班在学校的考评中处于年级的倒数第一，深感羞涩与压力。我只得狠下决心，蹲班二个月：掌握情况、摸索规律、制订规划、建立制度、严明纪律、训练班风。再实施半遥控、逐渐过度到全遥控班集体管理——学生自主管理（班、组、室、个人的自主管理）。3，自主管理的内容是按校、级规定的五育考核项目分解成子项目，并实施量化管理。管理的特色是身份平等（人人是“众”、个个是“干”，人人是“兵”、个个是“官”，培养着公正、平等与廉洁的素养），机会轮等（人人当过干部、个个体验过当“官”，每位同学在不同的干部岗位、不同的学习方位、不同的兴趣组别获得锻炼和发展，发现、发挥和发展着自己的特长，培训着各自的素质）4，自主管理函包了目标管理（高、精、强、新、严、实、坚、勤），常规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制度建设、作风建设）等。5，自主管理的关键是实施教室管理制度、寝室管理制度、集体活动管理制度、卫生包干管理制度、用膳管理制度、班费管理制度、考评管理制度、奖罚管理制度等。三，实况实事求是地讲：当时实施自主管理的作法，用当今的视角搬套使用，肯定是不适宜的。按辩证、历史、唯物的观点看：当时还是发挥了作用、取得了一定的实效：1，同学们的自主管理实现了班集体面貌的快速刷新。我们班在年级10个班的五育考评中：第一月倒数第一，第二月进入中游，第三个月顺数第一，后三年的六学期保持第一（许多情况在班志簿里作了记载）。2，六学期评为校先进班集体，第一年第二年评为南昌市先进班集体（南师唯一），第三年同学们毕业了，江西省优秀班主任证书发给了班主任（也是南师唯一）。惭愧受誉啊！这是同学们践行功绩的转嫁！！再次感谢全班各位同学、班上历任干部同学、班内在年级部和学校团组织与学生会的干部同学！！！3，同学们在三年中创造了多项业绩：（1）集体和个人都获得了各种多项荣誉与奖励，代表学校和街道外出参赛也获奖（2）实施的自主管理培训着每位同学的干部素质，班上逐步成长为人人是干部。学校和年级部多次求班里呈送干部，使班上成为向学校、年级部输送干部最多的班，引起多方的关注、好评、羡慕和嫉妒（3）最为突显的是在1989的时境、创建了特有的稳健班集体：南师唯一坚持不参加不好行动，保持着常态上课、自习、活动、就寝的程序式学习等各项作息。当时学校各方公认确实是个奇迹、确保了全班没有受到那年的干扰、同学们经受了最好的考验和自我保护，全班也受到了公认的、独有的赞杨。4，同学们离校工作后，这个班的使命自然完成了，但“十班精神”和“经验”在南师依然多年留传、激荡校园，实施的自主管理模式也被逐渐推广，曾被同学带入上海的高校创新性地应用，还被立为浦东新区和上海市的教育科研课题、曾纳入国家教育部教科研重奌课题的研究，在中、小学研推，其研究成果曾获浦东新区、上海市、全国性的奖励。这都是同学们的功绩辐射之光彩啊！5，同学们在三十年的自我深造和社会实践、发展、成长、业绩证实了大家确实是好样的，大家分别在教育教学岗位、学校党政领导管理岗位、区县党政领导管理岗位、金融企业社区领导管理等岗位，艰辛奋斗和拼搏奉献，把“十班”精神与素质给予了社会性的传承、发杨、创新！值得赞美和庆贺！四，反思三十三年前，我正处于各位同学现在的均龄，虽有多年的工作过程，但确实是没有带班经历、没有直接的带班经验，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更不是主职而是附带兼职，由于我的不足和乏力，造成了自主管理的多项弊端：1，个性化管理缺乏。没有对每位同学制订和实施个性化的教育方案。2，人性化管理缺乏。強化实施着严格的制度管理、严重欠缺符合同学各自性情特奌的教育管理。3，沟通式管理缺乏。几乎很少跟同学们个别接近、心理沟通、情感交流，也缺乏跟家长足夠的沟通与交流。4，结局式管理缺乏。同学们毕业时，虽力求做到每位同学的毕业档案中不留下任何不利于同学后续发展的评语和结论、力求助力于帮助同学分配，但确也有些同学未能如愿，我确自惭内疚、力不从心也、只能抱歉啊！5，后续性管理缺乏。同学们毕业后，我一直忙于上述原任务、主兼年级部转政教科的应急之需、后又背井离乡地参加浦东开发开放的招聘考试，闯荡着东海之滨，一直没有关顾和帮助同学们的后续发展与成长，真是事与愿违、抱憾于心！上述的严重不足和失误，可能会给同学们造成各自不同的不爽、阴影、压抑、包袱、遗憾甚至遗恨，只能借此机会向同学们表示深深的歉意！五，期盼各位同学：我教育工作生涯接触过的学生可谓众多，但亲自带班、直接牵挂于心的只有39位，总是心愿各位得到最适合其自身的发展和幸福，因而对各位寄于厚望与期盼：1，期盼同学们发杨光大、推陈出新、充实完善“十班精神”，总结三十年社会工作实践的业绩、经验、体会，争取在未来新的征程中获取更大的跨越、创新、攀登、成就、增添新的贡献！2，期盼同学们加强相互联系、相互包容、相互理解、相互体谅、相互交流、相互帮助，促成同学情谊的升华、同学经验的拓展、同学事业的发展、同学欢乐的分享！3，期盼同学们再接再厉，甩掉过往的一切包袱（含班集体和师生个人各自可能曾受到过的不同类型的嫉妒、委屈甚至丑化、抹黑等），克服前进中的各种困阻，发杨奋勇向前的志气，昂首挺胸、阔步迈腾，创造力所能及的事业辉煌！创建富具自身特色的家庭幸福！创立自己的平安、健康、长寿、欢乐的标杆人生！（本函系退化之大脑产物，不妥之处请鼎盛的同学们体谅与鉴正）以此致谢！致祝！致贺！致歉！致盼！蔡恒韻致微函于2021年7月18日蔡恒韻的老伴钟舒文美篇制作

[仅自己可见]

给南师八八级———

九一届10班同学的微函

美友

2021-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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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师交流园地

3.1万成员

各位同学好！正值同学们南师毕业、工作三十周年之际，特发本微函：

一，感言

本月13日（周二）毛军权同学特来我家、代表全班同学前来看望，转达了同学们对千里远居之班主任老师的情谊和礼金、进行了浓意的交流与探讨。借此特告、并向毛军权和各位同学表示真挚的谢意！亦借此对三十年来回过南师、到过上海来看望过老师以及几次老师回南昌时招待与会面的同学们表示深藏内心的感谢！再借此致祝：

祝贺同学们三十年历练取得的成长、成功、成熟、成果！

祝福同学们各自立足于不同行业、不同岗位，在新的学业、事业、家业各方面所取得的发展、跃迁和业绩！

祝愿同学们三十周年聚会喷发浓深的真挚友情、增强团结、欢乐沟通、交流充电、高效赋能！

同学们！真的是光阴如梭、三十年弹指一挥间。同学们由花季步入壮年、成为立地顶天之栋梁！吾却沦为82的耄耋之翁唉！年高体弱、多疾缠身、剩时不多也。难违失智失能失身之自然规律，特抓乘此机给同学们发出本声轻力微之感言。

二，回顾

同学们！我确已老了！担心以后说不了，请允许说点过去未曾面向全体同学明言之隐、并对三年进行回顾：

1，各位同学：33年前辞去中学校长、中专科长、省教委职改办的负责工作，沉身于南师执教物理课、参撰江西省中等师范电化教材、主审和审评当时中国电子工业部教育司交办的全国统编元件物理和电容器教材时，突接暂代、代理、兼任南师88级10班班主任的任务，接着又诚意难却地接任了年级部的坐班工作，深感精力不济、时间难挤。

2，临时代班后，经年级组同意，一些班的老师以换档案方式挖走了八位学生干部和特长生，由于缺乏经验，开学后的我们班在学校的考评中处于年级的倒数第一，深感羞涩与压力。我只得狠下决心，蹲班二个月：掌握情况、摸索规律、制订规划、建立制度、严明纪律、训练班风。再实施半遥控、逐渐过度到全遥控班集体管理——学生自主管理（班、组、室、个人的自主管理）。

3，自主管理的内容是按校、级规定的五育考核项目分解成子项目，并实施量化管理。管理的特色是身份平等（人人是“众”、个个是“干”，人人是“兵”、个个是“官”，培养着公正、平等与廉洁的素养），机会轮等（人人当过干部、个个体验过当“官”，每位同学在不同的干部岗位、不同的学习方位、不同的兴趣组别获得锻炼和发展，发现、发挥和发展着自己的特长，培训着各自的素质）

4，自主管理函包了目标管理（高、精、强、新、严、实、坚、勤），常规建设（思想建设、组织建设、制度建设、作风建设）等。

5，自主管理的关键是实施教室管理制度、寝室管理制度、集体活动管理制度、卫生包干管理制度、用膳管理制度、班费管理制度、考评管理制度、奖罚管理制度等。

三，实况

实事求是地讲：当时实施自主管理的作法，用当今的视角搬套使用，肯定是不适宜的。按辩证、历史、唯物的观点看：当时还是发挥了作用、取得了一定的实效：

1，同学们的自主管理实现了班集体面貌的快速刷新。我们班在年级10个班的五育考评中：第一月倒数第一，第二月进入中游，第三个月顺数第一，后三年的六学期保持第一（许多情况在班志簿里作了记载）。

2，六学期评为校先进班集体，第一年第二年评为南昌市先进班集体（南师唯一），第三年同学们毕业了，江西省优秀班主任证书发给了班主任（也是南师唯一）。惭愧受誉啊！这是同学们践行功绩的转嫁！！再次感谢全班各位同学、班上历任干部同学、班内在年级部和学校团组织与学生会的干部同学！！！

3，同学们在三年中创造了多项业绩：

（1）集体和个人都获得了各种多项荣誉与奖励，代表学校和街道外出参赛也获奖

（2）实施的自主管理培训着每位同学的干部素质，班上逐步成长为人人是干部。学校和年级部多次求班里呈送干部，使班上成为向学校、年级部输送干部最多的班，引起多方的关注、好评、羡慕和嫉妒

（3）最为突显的是在1989的时境、创建了特有的稳健班集体：南师唯一坚持不参加不好行动，保持着常态上课、自习、活动、就寝的程序式学习等各项作息。当时学校各方公认确实是个奇迹、确保了全班没有受到那年的干扰、同学们经受了最好的考验和自我保护，全班也受到了公认的、独有的赞杨。

4，同学们离校工作后，这个班的使命自然完成了，但“十班精神”和“经验”在南师依然多年留传、激荡校园，实施的自主管理模式也被逐渐推广，曾被同学带入上海的高校创新性地应用，还被立为浦东新区和上海市的教育科研课题、曾纳入国家教育部教科研重奌课题的研究，在中、小学研推，其研究成果曾获浦东新区、上海市、全国性的奖励。这都是同学们的功绩辐射之光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