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终于住进喀纳斯景区禾木乡——一个图瓦人祖祖辈辈居住的地方,据说是中国最美乡村之一。当导游带着同车的朋友们去游览观景的时候, 一辆警车突然停在了我们居住的小木屋度假村大门口,顿时弹眼落睛。</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两位警察跳下车,“人呢?人在哪儿呢?”度假村村长杨先生把我和老弟引上警车。车边围着一群路人,看着警察和我们那眼神分明在琢磨着:“这两个被带上警车的人是犯了什么事儿啦?”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真是莫名其妙的一天。清晨出发,从火车在北疆的最后一站北屯坐上大巴,一路奔驶在高速公路上,尽管两边是苍茫荒凉、人烟稀少的高坡,但笔直平坦的路面,路两边淡绿色栏杆伸向远方,目光所到之处一览无余,哦!这里已开始给人一种进入现代化的新奇感觉。</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八年前曾走过这条路,一日行车漫长颠簸,腰酸背疼。那天的目标也是禾木,却在中途突然被导游接到的一个电话改变了行程,去了一个不知名的图瓦小村庄。尽管心中充满遗憾,因为那时的禾木已经小有名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上午的心情与天气一样晴空万里,一切以老弟呕吐为界,似乎突然被魔鬼缠身。 阿尔泰山的群山峻岭间,像是着了魔一般,好端端突然刮起漫天狂风。尽管坐进旅行车,封闭所有的门窗,耳旁依旧传来鬼哭狼嚎般的狂风怒吼,“呜......呜......”听得人阵阵发怵。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饥肠辘辘,盼着早点赶到吃午饭的地方。这会儿李娟在《我的阿勒泰》《冬牧场》中描写冬季荒凉无垠的天和地,我感受到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尽管已是五月下旬,天变了、山区的路变了、人的心情也随着变了。汽车拐进一个蒙古包和小木屋混杂的村落,凛冽寒风卷起漫天沙尘在车窗外飞舞,风声依旧肆意咆哮。车子停在一座木头房子门前,下车后顿感温度急剧下降了十几度,游客们赶紧躲进木头房子餐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人说“这鬼地方,难道终年都是这么大的风吗?这可怎么过日子呀?”餐厅老板,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的年轻人说:“哪儿啊!我到这二十年了,今天这么大的风也是头一回碰到。” 哦!敢情我们命好!这是赶上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入疆以来气温一路蹦蹦跳跳,从吐鲁番的41度到和田的32度,又到喀纳斯的3度仅在一周的两端。海拔从塔克拉玛干的800米,到帕米尔高原的3700米,也仅相隔两日。从南疆到北疆,一路如同从火炉直奔冰峰般的突兀。加上因时差带来的早起晚睡,旅伴中许多人一度感到疲惫不适。年轻人尚能忍受。我那出国近四十年,从澳大利亚回来的老弟却真的适应不了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饭罢,汽车发动,要尽快在据说4点以前赶到禾木乡,否则将会......。于是汽车急速在绕过来弯过去的山路上盘旋,老弟就在车上晕晕乎乎呕吐起来,用光了周边旅友携带的所有纸巾。清理呕吐的秽物、急着找洗手间的憋屈、着急中偏偏又被拥堵的车辆堵在禾木景区外一个多小时。一路的紧张难受、更有着说不出的狼狈不堪!</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总算下榻在一个由小木屋组成的度假村。水泻十余次对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来说天塌地陷一般。村长杨先生真是个好人,一边翻包找药,一边上门看病号,见老弟病歪歪的样他犹豫了,喃喃自语:“这得送医院啊!”我也想把他送医院啊,心急如焚却人地生疏,上哪儿去找医院?老弟已经躺床上连路都走不动了。杨老板想了想,拿起手机拨通电话。接着就出现了本文刚开始的一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警车启动,拿着老弟的护照,年轻俊朗的警察蜀黍既有着当兵的威严,又态度和蔼地了解情况。这里是中、俄、哈、蒙四国相邻的边境地区,保祖国守边疆是他们的职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眼前的人是个“假洋鬼子”也是个“国际友人”,不远万里来新疆,那黄皮肤黑眼睛分明是咱祖国大家庭中的一员,此情此景他们有责任给予帮助。</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警车停在禾木乡卫生院门诊部门外,走进大门,导游小马已在卫生院等候。安排好团队的游览事宜,她不放心匆匆赶到医院。正是她介绍我找杨先生取药,才有了后面的故事,导游认真履行着自己的职责。</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老弟的面前坐着一位少数民族女医生,认真仔细的向老弟询问记录着病情,“这是严重的水土不服啊!”她说着开出三种药。看了病拿了药尽管还没吃,我的心情已慢慢放松下来。</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回程途中,警车穿过真正意义上的禾木小镇,路上缓缓行走着居民和游客,不少小木屋已改成接待游客的民宿。车向前,图瓦人特色小木屋一排排往后退,我们没有下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长途跋涉本为观赏禾木美丽的风景,遇如此不幸又难堪之事,既没体力也没有心情去寻找美丽了。但禾木小镇能在眼前那怕这么一晃而过,去过禾木就不是一句空话,好歹弥补了心里的一点缺憾。</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车窗两边一座座原木搭建的小木屋,显得那么的原始、天然而古朴,似乎与这里的人们一样淳厚清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不是吗?小木屋度假村村长杨先生,一位朴实汉子的随机电话,立马请来了人民警察,这是怎样一种鱼水交融的警民关系?召之即来的警察,既是边疆的保卫者,也是百姓的守护神;卫生院的女医生,一位少数民族医护工作者热情又认真;边疆的人啊,都有着一颗真诚暖人的心,我想我和老弟绝不是他们帮助过的唯一旅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没有欣赏到禾木小镇纯天然美景,却歪打正着感受着当地的社会民情。在那据说清晨薄雾笼罩如仙境般美丽的地方,有一群镇守边关温情如水的军人和村民。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能是年老体弱,可能是不停的旅途奔波,虽然吃了药,老弟的病情有了改善,但并未显著好转。直到两天后回到乌鲁木齐立马送进大医院急症,吊了四小时盐水总算止住了这场病魔缠身的梦魇。</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没有登船游湖,安然坐在美丽的喀纳斯湖畔,沐浴着暖暖的阳光,遥望蓝天、雪山映照下的山山水水如画般的美丽,两栋红顶小屋坐落在湖边、倒映在湖面,我们沉浸在大自然的怀抱。</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离开喀纳斯前老弟在“我为祖国守边关”喀纳斯景中警画栏前,钢盔下留下自己的脸,既是一种游戏也是一个情结。</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曾是当兵的人,仍有当兵的情。五十多年前他本就是南京军区直属队军中一员。</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