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父亲离开10天了,我们没办“头七”,往后也不打算过任何七。我们姐弟俩一商量,就定了这个主意。</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不是不孝,反倒是觉得,真正的念想从来不在仪式里。父亲生前最讨厌铺张,总说“人死如灯灭,折腾那些虚礼干啥,不如活着的时候多疼疼”。他走的那天很平静,拉着我们的手说,别为他哭,把日子过好,比啥都强。</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十天,我们收拾他的遗物,翻到他年轻时给母亲写的信,字里行间都是烟火气;看到他攒的药盒,里面整整齐齐放着我们小时候掉的乳牙,原来他偷偷收了这么多年。这些细碎的温暖,比焚香烧纸更让人心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昨天去给父亲上坟,没带那些讲究的祭品,就带了他爱吃的炸糕,是弟弟按他生前教的方子做的。蹲在墓前,跟他絮絮叨叨说家里的事,说姐姐的孩子考上了他念叨的那所中学,说弟弟的小店生意好了些。风一吹,树叶沙沙响,好像他在应我们似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或许有人觉得我们“不懂规矩”,但我们知道,父亲要的从不是那些形式。他活在我们心里,活在我们学着他的样子认真生活的每一天里。这样,就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