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美篇号:18815426</p><p class="ql-block"> 文字/图片/编辑 :姜世珍 霞</p> <p class="ql-block"> 3月21日早上,小儿子洪涛送大儿子去重庆检查,再次确诊为肝癌。并确定可以动手术切除部分肝脏。当时,他们都不告诉我实情。我反复追问洪涛,才避重就轻地告诉我一点。我问洪涛:“是否严重?能否有救?”洪涛说:“发现得及时。若到了晚期,就不能动手术了。”我听洪涛这样说,就宽慰了许多。</p><p class="ql-block"> 3月24日,媳妇跃平电话告知检查结果出来了,仍给我说是去处理胆管病症,需动手术,费用约八万元。</p><p class="ql-block"> 3月25日晚,小儿子洪涛对我说:“大哥下周一动手术,要切除胆管和部分肝脏。我给大嫂转了五万元,若需要再给。”</p><p class="ql-block"> 3月27日(星期日),洪涛送我到重庆三医大看波儿。等到下午五点后,洪波才输完液,我们母子得以见面。我握着他冰冷的手,心痛不已......待了一会儿,准备在外边吃晚饭。在路上我塞给洪波两万元钱。他生死不要,说:“涛弟给的钱交了三万多,还剩一万多,够用了。”</p><p class="ql-block"> 晚饭时,见波儿吃得少,人在灯下显得很憔悴了。我使劲克制着眼泪,很痛心、焦虑。临走我塞了1万元给儿媳妇,要她多买点洪波想吃的东西……</p><p class="ql-block"> 在医院待到天黑,依依不舍地与波儿分别,回泸州家已快11点了。当晚我一直没睡着,总想着洪波明天的手术,提心吊胆地睁着眼到天明。</p><p class="ql-block"> 3月28日是我们老年团聚会,本不想去,架不住老友的拉扯勉强去了。打麻将时,满脑子是对洪波手术的不安和担心,常打错牌,根本无心玩,又找不到替手……直到下午两点后,跃平电话告知:“洪波手术结束,很成功。”我悬着的心才放下了。据说手术进行了两三小时,转危为安。当晚在微信视频上见到洪波,他还跟我说了话……</p><p class="ql-block"> 4月8日晚,在视频上又见到洪波,瘦了许多,但精神不错。他告诉我:“我常在外走动锻炼身体,一次能走两千步。只是胃痛,不想吃东西。”看来洪波手术后情况正常,恢复较好,我稍觉安心!</p> <p class="ql-block"> 波儿手术后刚二十天,4月17日出院。恰遇当天气温大降,洪波冒冷风回家。回家爬楼又出虚汗,晚上又急着洗澡、洗头。当晚就感冒发烧,第二天早上赶紧送到合江某医院。这就出现了第一次病情反复。</p><p class="ql-block"> 听到波儿在合江住院,我赶去看他,精神尚好。我们母子聊了两个多小时。他说了许多治病和恢复情况。但对我仍隐瞒真相,都说是胆管结石、堵塞,不是大病,极力安慰我……他说着,还故作轻松地走给我看,说他恢复好,不久就会痊愈。说了许多让我宽心的话。</p><p class="ql-block"> 他是5月5日出院。5月10日又到重庆复查,准备化疗,住了10天院。不知何故没化疗,于5月19日出院回家。</p><p class="ql-block"> 波儿在合江家里住了三四天,感觉不好,于5月23号来泸州医院准备住院治疗。要我当天到门诊部去给他看守住院的行李。</p><p class="ql-block"> 他在泸州门诊检查四、五天,由于疫情,医院床位紧张,波儿住不进院,住在泸州家里。这段时间停止了治疗、未吃药、未输液,这又出现了他第二次病情延误。</p><p class="ql-block"> 他住在家里的日子,眼看着他精神变差,在楼下走动都逐渐困难。后来就整天躺着。我每天换着花样儿他做有营养的食物,可是他啥都吃不下,只能喝点汤,吃少许稀饭……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眼见他一天天消沉,我干着急,只催促媳妇跃平快联系住院……直等到6月6日才住进医院,耽误了半个月的医疗时间,致使他病情加重!</p><p class="ql-block"> 因在家耽误了半个月之久,波儿病情严重,体质虚弱,应先治疗养护一段时间。再进行治疗(尤其是可能引起强烈反应的化疗)前,医生应评估他的承受能力?但不知怎的,住进医院不几天,就进行化疗。他受不了,反应极大,马上病情加剧,生命垂危,转入重症监护室……这又是一次重大打击。</p><p class="ql-block"> 6月25日听说要送洪波下楼检查,我去等了近半天,才等到他从救护车推出进电梯的瞬间,两三秒钟,我大声音叫他:“洪波,妈妈来看你了!”当时他不能自主呼吸,嘴里插着一根大氧气管,嘴一直大张着……看他样子好难受啊?!我叫他时,见他嘴唇动了一动,心里明白!一晃就被推走了,没让我们母子多看一眼!更没料到这是我们母子俩的最后一次见面!也是最后的永别……!</p><p class="ql-block"> 我看到儿子那可怜的模样,当妈妈的心在流血,心痛不已。梦中都忘不了他在病中经受的痛苦和折磨。当妈妈的何其痛苦、难忍!这就是后续治疗让他遭受的沉重打击。而经历了这次打击,就再难有转机了!</p><p class="ql-block"> 我不懂医术,但想不通?医生为啥不认真评估病人对治疗的承受能力?就仓促给他做化疗,引起他严重反应,加速了病情恶化。这是为什么?!</p><p class="ql-block"> 6月29日,洪波转回普通病房后,病情逐渐略有好转,说话声音与平常差异不大。正好三妹洪霞从江苏请假回来看望他。她费尽心机(当时疫情期间,医院不能随便进入)才得以进入病房陪他大哥聊了两三小时。他见到三妹很高兴,张开手臂和三妹紧紧抱在一起。给三妹谈了许多话,把他的病情、医疗、保险、报销、经济收支等情况都给她讲述了,神智很清醒。</p><p class="ql-block"> 波儿自知时日不长了,把他后事该怎样安排,详详细细地给他三妹讲了。悲伤地说他未尽完孝,要弟妹们好好孝敬我等都一一安排了,可见在他生病这段时间,他什么都想好了,什么事都考虑周详。</p><p class="ql-block"> 7月14日晚,洪涛给他送药品去,在病房陪他大哥聊了两个多小时。波儿也给他涛弟谈了许多事,说话声音清晰,只是谈久了感到疲惫。仍吃不下,每顿只吃点稀饭,全靠输液调养。</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7月15日中午,我给洪波打电话,他说的话我都听得清楚(我听力不太好)。他说:“我好多了,没什么大疼痛,就是吃不下东西。妈妈,您不要担心我,您要好好保重身体……”我鼓励他说:“孩子,你要好好治疗,思想尽量放轻松,不要考虑其他事。要尽量多吃点东西,才能恢复快些。你想吃什么了告知我们,给你做好送来。你有什么困难?告诉妈妈,给你解决。等两天,我来看你……”谁知这是我们母子俩最后一次通话。</p><p class="ql-block"> 7月17日,天气凉了些。我准备第二天去医院,给值班人员说情,到病房去看望他。哪知当晚突然传来噩耗——洪波离世了……!让我大脑轰鸣:我失声痛哭,嘶哑着呼喊:“洪波呀,我的洪波!你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为啥不让我们母子再见一面?!为啥病情加重不通知我们?让我去看一眼!”我悲痛欲绝。一再追问:“怎么突然就走了?这是何缘故?!”</p><p class="ql-block"> 小儿子洪涛也很悲痛,一直默默地陪着我流泪,眼见我如此伤悲,而且心中存疑,才忍不住告诉我:“妈妈,大哥不是病情加重,而是吃药卡在咽喉,窒息而亡。”</p> <p class="ql-block"> 我听得如五雷轰顶,不相信,完全不相信!怎么会这样?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的波儿死得好惨啊!他死得不甘心哟?!为啥对他这样大意,疏忽啊?是大意呢?还是……?我心里充满了痛和恨!“为什么不让他继续活下去?眼睁睁地致他于死地……?这是为什么?!”我更难接受:波儿的生命本可延续一段时间,或更长时间,而一粒药就要了他的命!我好痛心哟!我的波儿呀,妈妈十月怀胎,造就你生命,千辛万苦把你抚育成人。而今一粒药丸就收了你的命!你死得好冤好可惜啊!妈妈怎样也想不通、理解不了啊!我们母子怎么就这样阴阳两隔了?连最后一面也不能见!难道这是命中注定?我们母子再不相见!这让我悲痛更甚!有何人能理解,为我解开波儿突发死亡之谜……?!(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