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我的戎马轶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作者/活着【王功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文中所述无任何虚构杜撰)</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图片/活着【王功伟】</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color:rgb(1, 1, 1);">美篇号:59317287</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55, 138, 0);">在“八一建军节”即将来临之际,大脑中的军旅记忆总会情不自禁的躁动,年复一年都是如此,非得要将记忆中的一些片段倾倒出来它们才会平静。我的戎马生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整整二十载;存储的东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整整一箩筐。今日就将记忆中的几个片段分享给亲爱的读者们,敬请品味一二。</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0px;">——题记</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 style="text-align:right;"><b style="color:rgb(255, 138, 0); font-size:20px;"></b></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1986年10月22日22时许,我和同乡战友到达新兵连,正式开启一段新的人生旅程。</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我被随机分到10班,班长王祥超,四川西充人,刚留队超期服役。他是中队老文书,曾两次考取指挥学院,都因体检不合格而落选。</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当晚,先于我们到达数日的战友汤代和,在班长的授意下教我叠被子。大约一小时后,我叠的“豆腐块”被子,比其他先到的十一个战友叠得都好。班长背着手看了又看,意味深长地盯了我一眼,没有作出评价。</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三天后,班长不再让我出早操,专门负责整理内务;一周后,每天晚上的“小群练兵,”班长都将全班交给我,让我替他训练。</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十天后的一个周末,全班十二个新兵不知在谁的提议下,集体偷跑到五公里外的镇上逛街去了。近中午,我们班长和另外俩位班长在商场找到我们。班长一言不发,转身便走,我们不约而同地像一群刚出壳的小鸭子,自觉排好队,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另俩位班长一左一右像押解人犯般夹击着我们往营地行进。途中不停数落我们,大意是说我们胆大包天不说还把天给捅破了,认定我们是集体逃跑,行为是如何的恶劣,后果是如何的严重。我不太在乎两位班长的轮番威胁恐吓,不忘欣赏沿途风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回到班上,班长坐在地铺上,埋着头,双手抱膝,还是不发一言。我们排成一列纵队深低着头,直到半小时过去,也不见狂风暴雨降临。不知道是谁在那一刻恰到好处地打破沉默哭出声来,于是乎大家纷纷响应,呜咽之声交相呼应,此起彼落。我原本是没有哭的想法的,偷瞄一眼无动于衷的班长,便随之滥竽充数起来。一个小时后,班长只说了一句话:“每人写份检查给我。”</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各自回到地铺坐下,我抹了把无泪的眼睑,找出纸笔,但却不知道“检查”是什么东西?又不敢向班长讨教,只好悄悄请教邻铺战友,他给我说就是认错书。</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我心想就这么简单?</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于是立马挥笔写下:“毛主席说,✘✘✘是✘✘的,只要✘正了<九>是好同志!”(很多年后每次和老班长见面,他都会拿出来调侃,说我写的那检查水平之高,连他都不敢反驳)最后不忘落下自己大名。但“犯错误、难免、改”这几个字是空着格的,因为写不起,“就”字写成“九。”我看整张信纸只有一行字,感觉空白太多不协调,便裁下有字的二指宽纸片,(当时想裁下的空白纸还能写封信)乘其他战友才动笔,立马第一个交给了班长,我的想法是认错一定要快,要抢先!班长接过,黑着脸看了眼检查,再黑着更黑的脸,鼓着两眼,起码瞪了我有三分钟,我心里有些发毛,但更多的是感觉到我自己的检查深深地打动了班长,不然他怎么会那么深情地足足瞪了我三分钟!</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第二天晚上,班长约我陪他散步,他问我是初中毕业吗?我回答得模棱两可,他再问我是不是没毕业?我回答得含含糊糊,再问我小学呢?我只好羞愧地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说,你给家里写信没有?我说写了,他又说,下封信写好先给他看,我答行。</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收到第一封家书后,我读完再给班长看,他看完便教我怎样回信,要我写不起的字空着再找他教我。我心里想,即使是写了的也不一定正确,因为我知道自己的文化水平有多高,而且告别小学老师们都快十年了,半耕半玩半读混完小学的自己,不愿欠老师们的情,早就把他们教给我的东西还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下中队后第二年初冬,班长退伍。临行时他边给我擦泪边说,如果没有立功受奖提干,这辈子就别给他写信,当他没有过我这个兵。我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他。</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二十来天后,新兵到了,我便不再是新兵,并且被直接提升为班长,派去新兵连训练新兵。</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老班长离开部队两年后,他收到了我第一封信,信是从武警指挥学院寄出的。我兑现了对他的所有承诺!</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在他离开后的两年里,我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兵王!”比武场上一路过关斩将,拿下了全省武警部队大比武冠军;之后仅用四十天时间,以“复习备考”作掩护,在驻地边刻苦谈恋爱边顺便自学,最终以数学为零分的丢人“壮举,”超出录取线36.5分的成绩,力压那些正宗高中生,考入武警指挥学院。</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毕业后,我任排长,比武场上,有我在无人敢争第一;文艺舞台上,我一手组建文工团,带队到基层为官兵慰问演出,因此一炮在全省轰响。我率先发起的尊干爱兵活动被总队认可,并确定在我支队召开现场会,我顺理成章的成为组织者。一年后,尊干爱兵活动在全军展开。说自己文武双全,无人敢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一年多后提任副连,中队无主官,重任一肩担。</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再过一年,调入机关任专职新闻干事。但没有干满一年。</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是因为有个烂透顶的中队,两年换了三任主官都没有扭转局面。首长要我去收拾那烂摊子。他对我说:我知道你是从那个中队走出来的,应该是有感情的,我觉得派你去最适合,我更相信你能行。其实我内心是极不情愿的,但就因为那个中队是我的“娘家,”有着难以割舍的情结,我才对首长立下“军令状”说:如果我不把这个中队搞好,决不回来见您!于是我临危受命,走马上任。到任当天“三把火”还未点燃,中队一个老兵就给了我个下马威:公然逃离部队。</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当时正临近新年,我把兵们的家庭状况全部摸清,针对特别困难到锅都揭不开的家庭,组织干部捐款,偷偷寄给那些家庭;大年三十晚上,我带头要求干部除一人值班外,全部上岗哨替换哨兵们看联欢晚会;当晚,我带领全体干部通宵不睡为百多号人包汤圆、饺子,开饭号令发出后,兵们是含着泪吃完新年第一顿早餐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为了让官兵们吃饱,吃足营养,我在驻地联系外劳,带领官兵挣钱,收入全部用来改善官兵伙食;我发挥自己特长:修建猪圈,一批次养十多二十头猪,收入全部用于官兵餐桌和奖励;我在全部队率先保障官兵每天早餐一杯牛奶一个鸡蛋(一年后在全部队推广执行)。</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我对自己兵们的爱,让其他兄弟单位的官兵羡慕嫉妒恨。</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中队面貌一天天开始转变,但也不可能避免随时出现状况。比如某日午餐,某班浙江兵将本班餐桌掀翻,起因是一个湖南兵每次出筷夹菜时习惯“海底捞,”浙江兵终是忍无可忍将餐桌掀了。中队长集合官兵,命令那俩个兵必须把撒地上的菜吃掉。我在饭堂默不作声,乘部队集合,叫炊事班长将给哨兵留的菜端到操场。我深知,即便是那两个家伙吃下去了心里也不服气。等我到场,那两个兵还未按中队长命令执行,正处于僵持状态。我走到队伍面前,深吸一口气长叹道:“是我这个当妈的没把你们教育好,这菜该我吃!”前排班长们十分懂事地一窝蜂上前把我控制住,我假装挣又挣不脱的样子,偷瞄着那两个家伙已经开始抢着吃了,才停止“挣扎。”事后,中队长对我说,还是你名堂多。</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在中队,我的脸色是全体官兵的“情绪晴雨表。”要是我哪天面无表情黑着一张脸,全中队鸦雀无声;要是我满面春光笑容灿烂,全中队保证欢声一片。但无论任何时候,但凡我上卫生间,里面的兵们,到半途的都会立马“断流,”才到“门口”的,都会强行收回,外面新来的一看到我在,再急也得夹住转身就走。我总是温柔的对他们说,给老子紧张啥?各自给老子屙你们的,问题是我越说那些小兔崽子们越紧张,都总是客气地说,指导员您先请,我们不急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反常的是,新兵们都不惧怕我,越是调皮捣蛋的老兵越怕我。比如老兵欺负新兵,私下让新兵给他洗衣服被我抓住,我就让老兵给几十个新兵洗一个月衣服,如果没有洗干净,再加一个月,把那老兵直接逼成“专业洗衣怨妇!”从此看见脏衣服就想吐。(巧的是,我后来去了他家,他夫妻二人感情特别好,他妻子还特意狠狠地敬了我三大杯酒)</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兵之间打架难免,我的处理方式简单粗暴但很有效:打架双方穿戴护具围殴不穿护具的我,还集合全体官兵围观,直到把他俩揍得鼻青脸肿跪地求饶方才罢休。原本是围殴,但总是会反转成以单方面挨揍而告终。此举既娱乐了官兵又合情合理地教训了打架双方,最关键的是现成的肉靶子,顺便让我过了把实战散打瘾。(因为平常正常训练找不到和我对抗训练的兵,都怕被虐得不要太惨只有更惨)</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有一天,我逮住一个特别老实本分的新兵拎他到我寝室,想问他些事。</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我说别紧张,找你有好事。我问他:为什么大家都那么怕我?究竟怕我什么?他说,他们都怕您那双眼睛。我说,老子这双眼睛这么小有什么好怕的。他说,他们说您的眼睛有股杀气,都不敢看您眼睛,也怕您看他们,他们甚至还说,即使您不在中队,您的眼睛都好像一直在盯着他们。我说,那一定是他们做贼心虚,所以才怕。我又问,他们还怕我什么?他说,他们说怕您笑。我说,老子笑还不好吗。他说,他们说您的笑充满阴谋,一见您突然笑准没好事。我笑眯眯的问他,那你怕我吗?他很肯定的回答说不怕,但又补充了一句:只是一见到您就有点紧张而已。我满面笑容地,充满期待地问他最后一个问题:有没有人背后说我长得帅?他说,倒是没有听说过,但是您在我心目中是全中队最帅的一个。我立马收回笑容拍了拍小伙肩膀对他说,你很真诚,相当不错!等新兵出门后,我对着镜子把凶神恶煞、温柔慈祥的表情都做了一遍后发现,我是个多么慈祥又帅气的一个人啊!怎么就没人看见呢?</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干部好赌,我给队长说,让我来帮他们戒。我叫来小卖部的兵,将做好记号的牌给他,并交待,如果其他干部来买扑克牌就给他们。结果是,我让他们场场输,现金输光打欠条,工资中扣除,直到欠我一年的工资,才对他们说,服不服?还赌不赌?看你们如何向老婆交待?待一个个给我保证后,再把赢他们的现金还给他们,至于工资扣不扣,以观后效再说。</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干部好酒,喝酒误事。行,我陪你们单挑,只要你能喝过我,我从此不再干涉。但结果往往是众人皆醉我独醒!怕就怕,背着我在外喝。一不留神事还真来了。一排长和副队长在街上喝醉后,和地方一帮地痞流氓起了纠纷,自知两个人干不过,丢下句给老子等着,便跑回中队夺了哨兵的枪,拿了私藏的百多发子弹直奔目的地而去。哨兵飞奔而来给我报告后,我立马赶到现场,见排长端着冲锋枪正与一大群拿着火管枪的黑社会人员对峙着,“战争”一触即发!我上前一声大吼:“兄弟,哪个欺负你了?让老子来给你报仇!”同时乘机夺了他手里的枪。那些黑社会人员见是我出场,立马把枪收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为什么呢?因为本人不止是在部队“恶名昭彰,”在地方上也是声名显赫的。这是源自于一起突发事件。某日接到地方公安部门协助追捕逃犯请求,我率兵赶到现场,见逃犯即将逃越警戒线,但口头警告无用,鸣枪也无效时,我想,那家伙难道是看不起我的枪法不成?那就试试吧。潜意识里我并不想要他的命,让他失去反抗能力就行,避免狗急跳墙而劫持人质就难处置了。在一百多米的距离上,在目标快速移动的前提下,我选择立姿无依托点射。端枪瞄准,枪随目标移动,果断捕捉击发时机,一个点射三发子弹出膛,逃犯的腿终究是快不过子弹。当赶到逃犯倒地处时,翻转他身体,只见口中含了一口草,脸色已惨白,腹部、裆部、大腿三处中弹。已经一命呜呼。</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这在地方上,不由得不出名,至少,在他们印象中,我的枪法是不容质疑的,说我是“枪神”也是受之无愧的。而在内部更是如此。因为我是支队射击教官,给干部上射击课时,为了打服他们,课前一句话不说,先五发子弹,立姿无依托,长短枪依次表演,我说打几环就是几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所以,那帮黑社会人员见是我,他们的老大马上跑到我面前连说是误会,非得要请我喝酒,就他手下惹事兄弟的处置,一定会给我个满意的交待。(实话实说,那台酒我接了,当我喝下二十八瓶啤酒后,亲眼见对方所有人先后从座位上滑到地上躺平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这便是货真价实的威慑力!</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归队后,那排长自己按立正军姿要求,规规矩矩站在会议室等候我发落。我背着双手一言不发,也不看他一眼,就那么慢悠悠地围着他转圈,大概转到近一个小时,由于场地有限圈子小,自己感觉头有些晕乎了时,他已经实在无法承受,咚的一声给我跪在地上说:“老大,求您了,您就说句话吧,您要不就打我一顿吧!您转得我心头发慌啊!您要把我整疯了!”边说还边给老子哭了起来。我便问他:还给老子喝烂酒不?还给老子惹事不?回答一连串不字后,等我下文,但我觉得已经再没有必要续下文了。</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这排长从此以后再不沾酒,也稳重了,成熟了。再后来,接任我之后的第三任大队长。但每次见我都是莫名的,不受控制的紧张。</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当年,我把那个烂摊子收拾成全支队的先进典型,并在中队召开了支队现场会。时任总队总队长的林将军到场,他对我中队的评价很简单:这个中队的其他我都不再评价,只说一点就足以概括这个单位的一切!因为,王指导员养的猪都训练有素!那是因为之前陪他视察到猪圈时,十头大肥猪那天不知道抽什么风,给老子在圈里头是头、尾是尾的朝一个方向睡成整整齐齐的一排,左右间隔距离掌握得恰到好处,更让我都舍不得杀它们吃的是,见首长来了,全部起立,站得整整齐齐,一致抬头看着首长,嘴里居然还一起哼了一声,像是在喊:“首长好!”就只差抬右前脚给首长敬礼了,整得首长右手出自本能的抬了下,差点给它们还礼说“同志们辛苦了!”最终心里觉得礼该敬但还是人猪有别,地位相差甚大。</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临别时,林总握着我的手欲言又止,另一只手在我肩上拍了拍还是说了句:你真的很不错!给人的感觉像是要传位于我似的,我心里回答他:我办事您放心,但嘴里说的是:主要是支队首长领导有方,我只是在落实他的指示。我用余光看到我们的政委,在竭力控制着我把功劳算在他头上的感激之情。</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color:rgb(1, 1, 1); font-size:20px;">年终,我给饲养员申报了三等功。这个饲养员兼小卖部“部长、”炊事班班长叫李庆林,四川广元人,凭这个三等功,退伍后安置在镇政府工作。</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两年后,我升任司令部作战训练股股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临行,百多号兄弟列队为我送行。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再说都是些清一色的,铁骨铮铮的热血汉子。而此刻像娘们儿似的哭得一塌糊涂,明明是送行,整得像是给我送终一样。但那天我没有发火,也不会掉泪,只给了他们一直挂在脸上的,从未在他们面前表露过的慈祥的笑容。</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是离开了,但驻地的社会治安状况是我始终放不下的一块心病。尽管不属于我的职权管辖范围,但又密切相关,何况我更是来自老百姓。</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那里仅仅只是一个镇,但却在一度时期成为远近闻名的“小香港,”黑恶势力之猖獗,已到丧心病狂的程度,“黄赌毒”早已成日常状态,鱼肉百姓的事如家常便饭,老百姓怨声载道,却敢怒不敢言。</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黑恶势力之所以如此嚣张,背后自然有把大伞,这是不言而喻的。</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要摘掉这颗毒瘤,实非易事,需要万全之策,需要精心谋划。因为,“保护伞”不止只涉及到县级,还延伸到上一级。我深知要将之连根拔除,得避开市级,得需要省级力量,神不知鬼不觉地降临并以雷霆手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击才会一举歼灭!</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但前期必须有两方面工作要做:一是侦察部门收集恶行证据;二是发动受害者、正直的离退休老干部们联合老百姓,不厌其烦地直接向省级有关部门实名举报,以此在省有关部门领导中造势。另一条线的侦查情报直接上传“第一政委。”(注:那时的武警第一政委由公安厅长兼任)</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数月后,一支神秘的部队由数辆密封着的大巴运载,从省城开拨,于某日夜间突然降临该镇。</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短短半小时内,镇、县有关领导全部被集中在一起,要求手机全部离身摆放在会议桌上。</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与此同时,我支队官兵配合省公安厅、省武警总队特警展开了抓捕行动……</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领导会场,相当一部分手机铃声持续响起……</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几日后,此次行动通过官方媒体官宣。</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老百姓自发走上街头载歌载舞,鞭炮声经久不息!……</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凡是本市四十岁以上之人,都应该还记得此事件。</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作为促成此行动的人,又有谁记得他?但他并不在乎,更不会去计较。</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二十年的戎马生涯,以上轶事仅冰山一角。</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 style="font-size:22px;">我在想,若是自己出生在战争年代,要么战死,若活着,就是王云龙,哪还有李云龙什么事儿!</b></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