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之畏

石如道

<p class="ql-block">  二零零三年初冬某日午后,临汾贡院东街某处商铺楼,楼内空荡荡的,就我一人午休。此楼二层,空间宽敞,新建未基装即被当作临时办公场所,故而有些阴森,传言地下室死过人,死的不明不白。躺在有年头的木床上,一翻身就晃就响,迷糊之际突觉有人摇床,以为同事来了,抬头一看,并无一人,想起地下室的死人,毛骨悚然。壮着胆子躺下,床又响隐约间外面喧哗,起身走出楼,发现对面涮锅店外很多人,吵嚷声中传出地震二字,我才明白谁摇醒了我。</p><p class="ql-block"> 汶川地震,我们几个同事在打乒乓球。球室在办公楼顶层五层,办公楼在临汾开发区,离老城区有点儿远,所以经常有同事中午不回家,就近解决。饭后有的午休有的玩电脑,我们打乒乓球。打的高兴,没人发现地震了,张三打的晃晃乎乎,李四接的晕晕乎乎,我瞧的眩眩乎乎,先后吵:酒劲上来了,啥酒呢?后劲儿这么大!都以为中午喝的酒不地道。一会儿,电话响了,接了电话,才知道地震了。不打球打电话,各自关心各自的家庭,聊地震时各自的状况。</p><p class="ql-block"> 近日襄汾小地震,临汾城有震感,因人因地不同,但有相当多的人被手机地震预警响声所惊,纷纷走出室外,我亦是其中之一,有扎堆的响声更为惊人。平生首次收到地震预警,是预警还是闹钟不论,总算前进了一点儿,未来终归可期,况且准信及时也能安抚未知的恐惧。想二零零三年BB机时代,手机不普遍少电话;到了二零零八年,手机普遍人人贴机而谈;这次又生变化,手机少打电话多用微信。</p><p class="ql-block"> 恐惧并不害怕,大多数恐惧并不恐惧,害怕的是等待恐惧,地震就是这样子的。儿时特害怕地震,因为大人们常常制造地震恐惧的氛围,说迟早要来个大地震,却总等不来!现在知道,大人也是被刑台、海城和唐山大地震吓得,传言盛行:李四光说临汾要大地震的。</p><p class="ql-block"> 恐怖情绪下,农村大多家户在院子里造地震棚:挖个坑半米深两米见方,坑里铺上厚厚一层麦杆儿,坑上搭个避风遮雨的草棚,晚上不睡屋炕上睡棚坑里。我在这棚里睡了好几个晚上,也没等着地震,心理慢慢由害怕变好玩了,以至于棚子留了好几年,玩累了和发小在里面躺会儿。现在还弄不明白:是谣言还是预测,对地震来说好像二者差不太多,反正都不靠谱!</p><p class="ql-block"> 上初二时进了临汾城,又逢地震恐惧期,预测和研判后,我们学校竟然放假了。放假原因很简单,既然预测要地震,学校就得研判:教室老旧,还地处坑内疏散困难,震后难以预料,所以放假。放假一周,学生们各自回家防震等震,我家一层平房,采取躺在床下睡觉模式应对。一周后等不着地震,学校急了不能再等了,也没个头儿,开学!我才恢复床上睡觉模式。可能年长几岁,也可能床下比棚下感觉安全些,这次等震并不太害怕。</p><p class="ql-block"> 日子一天天过去,记不得经过多少次地震,慢慢的无所畏且无所谓了。所以十分感谢手机的地震预警,让我又有所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