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失樊鹏好兄弟

人物故事

<p class="ql-block">人生无常!想不到2025年7月4日,好兄弟樊鹏因抢救无效不幸离世,享年59岁。这个消息像一把猝不及防的钝刀,在心里反复拉扯,很疼。原以为59岁不过是人生下半场的开始,还有大把时光高谈阔论,在老地方喝茶,聊那些没聊完的奇闻趣事,却没想他转身就是永别,给人一个想不到的意外结局。</p><p class="ql-block">樊鹏是深圳特区报名记者,副高职称,曾任驻盐田区记者站长。他对新闻事业的执着像埋在血液里的火种。曾在2002年9月4日采写一篇非常犀利的批评报道《10名“瞎眼”专家被清出局》,刊发在《深圳特区报》2版头条,获得中国新闻奖二等奖。至今读来仍让人感受到新闻人该有的锋芒,客观如镜,锐度如刀,揭开真相。可我每当向朋友们自豪地提起,他却总只是淡然一笑,也许他心藏一种专业主义的新闻情怀吧。</p><p class="ql-block">他确实很低调,上个月我见到他儿子,偶然说到樊鹏获奖这件事,小伙子网上搜到那篇稿问“是这个吧?”看来樊鹏在家也未曾炫耀过。</p><p class="ql-block">在新闻专业奖里,能摘取中国新闻奖不容易,拿到消息大奖就难上加难了。从内在专业含金量来说,其远远超过那些诸如论文奖等。好像这么多年只有樊鹏给报社争到这个面子。这个报道也是因为编的好,值班名编李一峰为这个标题花费心思,获得中国新闻奖标题奖。我网上搜到记者戚金城记述樊鹏采写这篇精品的来龙去脉,是深圳特区报迎接创刋40周年盛典时推出的名篇代表作之一。</p> <p class="ql-block">2002年9月4日樊鹏采写的批评报道《10名“瞎眼”专家被清出局》版样:</p> <p class="ql-block">2022年4月22日在深圳特区报创刋40周年前夕,记者戚金城报道樊鹏获奖名篇采编经过和专家评价:</p> <p class="ql-block">樊鹏本来是河南省高考状元,被抢录北京大学历史专业,但他崇尚新闻记者而报考武汉大学新闻学院。他具有很强的新闻敏感能力,这是他发现某大型商场售出变质酒去调查采访的现场珍贵画面。</p> <p class="ql-block">我与他的缘分,是从发研部那张挨在一起的办公桌开始的。最初只是知道他跑过城建线,为报社拿地穿针引线做出贡献;后来才知他给市委老书记李灏做文字秘书近两年,练的是“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深沉。我俩在一个部门四年,我调去总编室两年,退休后返聘又与他重逢发研部,前后八年,日子像宣纸洇墨,慢慢染出“形影不离”四个字。写阅评,报舆情,参加笔会,新闻发布会,打乒乓球,品酒赏茶,几乎天天在一起。尤其是听他慢悠悠剖析一篇报道的筋骨,总能让我醍醐灌顶。那些并肩加班的深夜,读书会上碰撞的观点,书法案前相视而笑的瞬间,原来兄弟俩早已把“寻常”酿成了生命里最珍贵的酒,如今才懂每一滴都是带泪的回味啊。</p> <p class="ql-block">那时总觉得这样的日子会一直继续,我彻底离开报社的六年多,每天早晚的微信问候、隔三差五的小聚,像是生活里不会停的钟摆。可如今再走进新媒体大厦,走廊里的灯光、茶水间的热气,仿佛还留着他的影子,似乎他还是习惯地递过一杯单枞茶,可我伸手一触的瞬间,却只有空气里的微凉。原来那些被我们当作“寻常”的日子,如今都已经成为过去。他真的走了,让我心空孤寂。人生啊,能遇到一个“桌挨桌”懂你的人,何其有幸,多不容易!</p> <p class="ql-block">樊鹏是个活得极清醒的人。有几次旁人眼里的“好机会”摆在面前,他却摆摆手,说媒体这方天地自由,能说想说的话,写想写的字,不用违心附和,不用刻意逢迎。这份对“自在”的坚守,如今想来,竟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通透。这份清醒与执拗,不正是对“活成自己”最好的注解吗?</p><p class="ql-block">樊鹏性情忠厚,像块温润的玉。他平时慎言自重,可一开口总有独立思考的锋芒。我俩合写论文那些深夜,为一个观点争辩推导出逻辑结论时,他眼里的光比台灯还亮。那时只觉酣畅,如今回想,每一次争论都是新闻灵魂的隔空拥抱。</p> <p class="ql-block">樊鹏喜爱书画,报社34楼的活动室里,总少不了他静静欣赏的身影,遇到喜欢的作品就小心翼翼收好,像珍藏着一份人间雅趣。书画进军营时,他最盼的是实弹打靶的畅快和军民联欢的热闹,那时的他,眼里没有记者的严谨,只有孩童般的纯粹。可这样一个热爱生活的人,怎么就突然缺席了往后的岁月?朋友群里少了他的头像,聚会时习惯性留的空位,都在提醒我们:总以为“来日方长”是常态,却忽视了意外会打断我们的步履。樊鹏教会我的,不仅是新闻人的坚守,更是递过来的那杯茶、没说出口却懂了的那个眼神。怀念那个桌挨桌懂我的人,记得那个形影不离懂我的沉默的人。</p> <p class="ql-block">如今你走了,可那些刻在时光里的默契,早已成了我生命里的一部分。新媒体大厦的风还在吹,只是风里多了些念想,少了那个慎言却心明眼亮的身影。你留下的何止是回忆?你的独立思考、坚守的新闻情怀,甚至是不动声色劝我的那句箴言,早已悄悄融进了我的骨血里。这大概就是友情最深的意义吧。</p><p class="ql-block">心痛,空落。但那些一起走过的岁月、那些刻在时光里的默契,会像暗夜里的星,在往后的日子里,偶尔抬头时,仍能让人想起和感到浓浓的暖意:哦,我曾有过这样一位好兄弟,他让我的人生温热而慰藉。或许某天恍惚间我还能听见他在旁边说“这,再改改”,好兄弟啊,你并未走远,只是换了一种方式,留在我的心里,留在那些我们共同热爱过的人间烟火里!</p><p class="ql-block">你对新闻是那么敏感,</p><p class="ql-block">就像听到急切的呼唤。</p><p class="ql-block">你大胆撕开真相的铁幕,</p><p class="ql-block">追踪串标悬案铁证如山。</p><p class="ql-block">你揭破专家作假的真骗局,</p><p class="ql-block">写出中国新闻奖耀眼名篇。</p><p class="ql-block">你是妻子心里永远的荣光,</p><p class="ql-block">却总是不知归家时间;</p><p class="ql-block">你是儿子眼中不倒的大山,</p><p class="ql-block">却悄然把疲惫藏硬盘;</p><p class="ql-block">你待朋友们亲如兄弟姐妹,</p><p class="ql-block">却突然意外撒手人寰;</p><p class="ql-block">你虽是茫茫人海的一粒沙,</p><p class="ql-block">却把新闻情怀永留天地间!</p><p class="ql-block">樊鹏啊,好兄弟!你一路走好!我们深切怀念你!</p> <p class="ql-block">好朋友长江洞庭撰写的赋:</p><p class="ql-block">《悼樊鹏》</p><p class="ql-block">呜呼樊鹏!端午凶耗,七月永诀,竟至于此乎!吾与亲友端午小聚时,忽闻君噩耗,一时愕然,如遭雷殛。初闻不信,继而疑为讹传,终乃不得不信。君竟于异国之独立日,独赴幽冥,不及一言以别亲友,此恨何极!</p><p class="ql-block">忆昔与君初识,已不复记其详,然相识之后,便成莫逆。君性沉稳而内蕴热情,恰与吾之躁急相济;君善饮而吾不能饮,每见君举杯自若,未尝不心折;君又好烟,与吾此老烟枪气味相投,吞云吐雾间,快谈天下事。年齿相仿,时代共历,言笑晏晏,如在目前。</p><p class="ql-block">君乃武大新闻系首届高材,腹笥甚广,笔力雄健。主中华工商时报河南站时,已显峥嵘;后南来特区报社,更以消息一篇获中国新闻奖二等,此乃报社史上罕有之殊荣。君之才学,本当大用,然君澹泊自守,不慕官阶,自由为尚,耿介如此,今之世能有几人?</p><p class="ql-block">君之处世,温厚和平,鲜与人争,更无面红耳赤之事。凡与君交者,莫不称善。呜呼!如君之才,如君之德,天何不佑,遽夺其寿?使君中道而殂,徒令故交扼腕,妻孥泣血。</p><p class="ql-block">今者阴阳两隔,幽明永诀。想君孤魂,或漂泊异域,或魂归故里,再望深圳,当有无限怅恨。吾辈生者,惟能于奔忙之间,默忆君容,恍惚犹见君点燃纸烟,从容谈笑之态。然烟消酒冷,君已不在,悲从中来,不可断绝。</p><p class="ql-block">樊鹏君!君之文章道德,必不随形骸俱灭;君之音容笑貌,亦长存友朋心间。呜呼哀哉!尚飨!(<span style="font-size:18px;">2025年7月27日 )</span></p> <p class="ql-block">以下是收集到的樊鹏和同事朋友的合影:</p> <p class="ql-block">樊鹏和朋友们参加我的大型中国书法集邮专题个人展,给我支持和点赞。</p> <p class="ql-block">樊鹏参加“大局”大型报道动员会后,和哈尔滨采访组记者们的签名封。可惜他未能成行,遗憾。</p> <p class="ql-block">樊鹏签名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