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岁的冬天，被周红和樊平暴打的伤

幽幽兰灵草

1996年的冬天，河南巩义，天一直阴着，没下雪，风却刮得人骨头疼。那年我十六岁，在威特集团巩义办事处做执行经理——其实我报的是21岁，就怕年纪小不被录取。

之前做了两年保姆，听同是保姆的姐妹说，她男朋友郭春海在直销公司，能挣钱。我不想一辈子做保姆，就辞了工，暑假去了那个公司。我口才还行，能吃苦，每天能挣三四十，最多五十。那时认识很多暑期打工的大学生，他们没钱，我就经常请大家吃饭，还把身上的钱给两个湖南师范的学生买了回家的车票，自己一分没剩。

后来看到威特集团招业务员，就跟着去报名，笔试后就我一个人被录取了，可能是我文笔比较好。到了公司，我和柯萁青老师去巩义开发市场，卖“威特四联”的保健品和药品。租房、置办办公设备，都是我们亲力亲为，跑乡镇义诊、去药房推销，好不容易市场做起来，开始盈利了。王总王勇晚上来看我们，还请吃了大餐。

没过几天，周红带着樊平来，说要接管市场。有人说她是王勇的情人，爸爸是法院的，我没兴趣知道，只觉得她烫着头发，穿得时尚干练。那天柯萁青回了郑州总部，就我一个人在办事处。她让我把存着货款的存折交出来，我说要等王总打电话才行，没同意。

她一下子就恼了，破口大骂：“你算什么东西，竟敢不听我的话？我的话就是王总的话！”我要报警，樊平直接把电话线拔了。他们把我推到我住的房间里，周红的巴掌带着风扇过来，我踉跄着跌坐在床上，她跟着扑过来，除了巴掌打我的脸，高跟鞋的鞋跟碾过我的小腿，踹着我的肚子，疼得我缩起身子。她揪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床板上撞，一边撞一边笑，那笑声里全是泄愤的畅快，像是积压了许久的火气终于找到了出口。“让你犟！”她每骂一句，就用鞋跟踹我的肚子，樊平站在旁边，时不时抬脚踢向我的后背。我蜷在床角，抱着头，感觉自己像只被踩在脚下的蚂蚁，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的拳脚落在身上，听着她越来越兴奋的骂声，还有樊平粗重的喘息。

打累了，她喘着气整理自己的衣服，头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眼神里却还带着没消的狠劲。“收拾东西，回郑州！”我慢慢爬起来，手抖得连箱子的锁都扣不上。办事处在二楼，她嫌我动作慢，抓起箱子就往窗外扔，“哐当”一声，箱子摔在楼下的水泥地上，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我趴在窗边往下看，眼泪混着脸上的疼一起涌出来，胸口疼得厉害，我却不敢哭出声。

到郑州总公司，他们把我关在房间里。见到王勇时，我的脸还肿着，说话都费劲。我把被打的事告诉他，他听完，嘴角扯了扯，像是觉得好笑，转身就出去了。后来我偷偷给朋友打了电话，朋友在那头吼着要报警，他们才不情不愿地放我走。那些天没日没夜跑市场挣的工资，一分都没拿到。

那天的伤好了很久，可胃里的疼像生了根，阴雨天一准发作，一疼就想起周红踩在我肚子上的鞋跟，想起她那副解气的样子。快三十年了，我以为能忘，可周红那句“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总在梦里追着我。梦里我还是那个缩在床角的小姑娘，看着她居高临下地笑着，怎么也醒不过来。

写下这些，不是想记恨，只是疼得太久了，想找个地方把这口气喘出来。也想问问，那些打过人、看过热闹的人，夜里会不会偶尔想起，1996年那个阴天，有个十六岁的姑娘，在巩义的房间里，疼得说不出话。

这段回忆，像一把生锈的刺刀，扎在心里三十年，拔不出，也磨不掉。那天浑身的伤结痂脱落了，可胃疼像附骨的鬼魅，阴雨天一准钻出来作祟，脸肿着的模样，总在镜子里恍惚重现。周红那句“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裹着当年的戾气，前天夜里又闯进梦里，惊得我坐起身，摸着心口直喘气。

我向来算乐观，日子推着走，也能笑着往前挪。可这伤痛藏得再深，也像阴雨天的风湿，到了时辰就疼得钻心。有时候会发疯似的想回郑州，想看看如今的周红是不是还前呼后拥，是不是还觉得能随意踩碎一个小姑娘的尊严。很想找到她，我想问问她，再见到我，那股打人心劲还在不在。也想堵住王勇，问问他当年那个轻飘飘的笑里，到底藏着多少冷漠，是不是早知道，一个没背景的十六岁孩子，受了委屈也只能吞进肚子里。

今天写这些字，指尖都在抖。不是盼着谁来道歉，只是这疼压得太久了，想摊开在日光下晾晾。也想对着空气问一句——周红，樊平，王勇，你们现在过得还好吗？夜里会不会有个蜷缩的影子，在梦里盯着你们看？

#16岁的冬天伤痕

#职场暴力阴影三十年

#被漠视的职场伤害

#无法释怀的创伤记忆

#威特集团暴力往事

写完这些字，指尖的颤抖慢慢停了。原来把伤口摊开在纸上，没想象中那么难。文字接住了我三十年的哽咽，像个沉默的朋友，稳稳托住那些不敢说的疼。

童年的阴影还在，但我知道该往前走了。阴雨天的胃疼会提醒我曾经的难，但更多时候，阳光会落在肩头。我会带着这些文字给的勇气，好好活，活在光亮里，活成那个16岁姑娘没能想象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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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冬天，被周红和樊平暴打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