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最大的差别是审美差别,这一点没有人注意,也没有人在意。我的理想生活其实很简单,但是在一个没有什么历史沉淀的地方就是梦想。 我们团二十多个人,大多数是上海人,只有我一个是西北人。他们知道我是新疆人后,我的名字就是“那个新疆的”,我比较随缘,不说恭维的话,只是与那些说“对你没好处的事,你干嘛”的人敬而远之。本来也是内向的,没想到团里有比我更内向的人,出行19天彼此一句话也没说过。 与我同住的陆姐也是上海的,她像一道白月光,白净、素颜,优雅、善良,遇到任何困难,她都会开动脑筋解决问题,非常有耐心,具有智慧。我们在一起没有拘束,相处愉快。 作为一个脸盲症,我一周左右才分清楚团里的人谁是谁。十天才不再把人搞混。人们各自归位。 团里最老的夫妻,都是八十多岁,腿脚利索,拍照大方,走路手牵着手,下雨打一把伞,互相搂着腰,我们很羡慕他们,爷爷说:时间不多了...奶奶说,八辈子的缘分,下辈子还是他! 我们旅行团的“团长”沈导,大家叫他省长,他学识渊博,戴着一副眼镜,总是背着手,一路给我们讲历史、地理、传说,我记住的不多,他很睿智,也很风趣,不经意会冒出一句话,阳光瞬间变得更明媚。 “团长”封的“政委”是张博,他说话声音不高,对团队的人心里有数,他很内向,假如你看着他,他会脸红,他总是默默观察每个人,和谁都能说上话,他最年轻,对人真诚,我常常一个人落在后面,他常常等我,然后一起去追人。在“跑路”的时候,我发现原来他很儒雅。我总结他是伏牛大王,因为我们团的人都很牛,去过世界的很多地方,只有他能把这些人收得服服帖帖,放羊一般地各自去通关办理,最后平安回家。 旅程19天,无比漫长,当我发现他们的可爱美好时,觉得时间不难熬了,变快了。旅途有了同频的人的相伴,不再孤寂。 第八天,我们来到巴尔干之行的第四个国家:黑山。黑山有什么?<br><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四站:黑山</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 黑山的面积比天津市大点,人口约62万,语言为黑山语。黑山的海滨晨雾缥缈,美过蓬莱仙境,科托尔海湾是黑山名片,海边山坡上是层层叠叠白色的度假别墅,黑山人见到神秘的东方人很热情,他会问“china?”,我们会说“yes”,他会请我们喝咖啡,但是陆姐死活不去,我也只好不聊,虽然我不会英语,但那不是问题,我会给他看照片,看看中国是什么样。 有时候也会被问是不是日本人,我总是回答我是中国人,团友们会说来自上海,这时候我就说我来自中国新疆。人嘛,总是慕强,我最爱的一定是新疆,我遥远的家乡,空空的房间,落满灰尘,旅行结束的时候,我会回到故乡。 黑山虽然小,一天都可以逛完,但是它却有三个世界文化遗产,我们有幸参观了其中一个:科托尔古城。 科托尔古城的历史可追溯到公元前三世纪,有超过二千年的历史积淀,古城外有一条绿玉般流淌的小河,透过古老的城墙,可以看到清真寺的穹顶。这座古城作为保存完好的中世纪古城被《孤独星球》评选为全球十大必去城市之一。 科托尔古城位于亚得里亚海科托尔湾的南端,古城门口刻有:1944年11月21日的字样,这是铁托率领游击队从纳粹手中夺回古城的日子,铁托夺回城池以后绝尘而去,留下一句话:你的我不要,我的你休想拿走,这句话被刻在城徽下的长条石上,穿过城门迎面而来的就是广场,广场中心的钟楼是科托尔的地标,建于1602年,高大坚固的城墙防御从山脚延伸入海,也没有让小城全身而退,一次次地毁灭又一次次地重建,古城有幸成为保存中世纪原貌十分完整的城市,登上古城墙,俯瞰蓝色峡湾,背景是灰黑色古老教堂钟楼,走下城墙步入小巷,无一处不迷人,我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不知道往哪个巷子钻,其实每条巷子都通向广场。自始至终,我全身的细胞都在惊涛骇浪里沉浮,感受到中世纪时光的冲击。站在教堂的拐角,有一种戏剧感,在这里穿越时光,中世纪在黑暗里闪光,那时候的一切经过岁月打磨,都变得发亮,如地上的石板路,人们来来去去,它知道所有的悲欢。 离开科托尔当然是不舍的,生命中这一个小时看到斑驳岁月留下的建筑之美,我无法言说,巷子里蓬头的绿树像住着精灵,一切都有一种极致的美,惊鸿一瞥,终生不忘。 黑山共和国很小,来来回回经过的小镇,都是闻名的度假胜地,经过圣斯特凡,渐渐离开黑山,白云稠密,原野无边,到了阿尔巴尼亚境内。 <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第五站:阿尔巴尼亚</div><div style="text-align: center;"><br></div> 阿尔巴尼亚面积2.87万平方公里,与意大利相望,全国25%的土地适合耕种,首都地拉那,主要民族为阿尔巴尼亚族,被奥斯曼帝国统治过近500年,这个国家是欧洲最不发达的国家,被称为欧洲的蛇头,犯罪活动比较猖獗,甚至因诈骗造成社会动荡。这个国家碉堡很多,国家标志是双头鹰,被称为“山鹰之国”。 双头鹰标志源自阿尔巴尼亚的民族英雄斯坎德培,他是15世纪阿尔巴尼亚的军事统帅,带领300骑兵反抗奥斯曼帝国的统治,夺取克鲁亚要塞并宣布阿尔巴尼亚独立,独立时间25年,1468年一月他患病逝世,他死后奥斯曼帝国卷土重来,到1912年阿尔巴尼亚独立之前,再也没有大规模反抗过奥斯曼帝国。他的出生地克鲁亚,修建有斯坎德培博物馆,让人们永远记住这个民族英雄。 夕阳照耀博物馆的一排弧形拱洞,仿佛时光聚焦在历史的光影,路边立着一个路标,通向各个地方,在这里象征自由。一棵粗壮的大树洒下绿荫,孩子们在树下嬉戏。五百年,我想象不出这个岁月有多长,他们从信上帝改成信安拉,可是救他们于被奴役命运的恰恰是他们自己。 山下的巴扎充满奥斯曼元素,那些瓷器是土耳其花纹,地毯是中亚一带都会有的几何图案,色彩缤纷,双头鹰图案比比皆是,说明他们的骨子里热爱自由。木门框上彩绘着灵动的花与叶,白墙里砌着红砖的拱,里面嵌着拙朴的拱形木门,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中世纪的自然气息。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一早去地拉那的“长安大街”上转,清真寺还没有开门,门前盛开着玫瑰花,这座首都绿荫浓郁,我得以喘口气,因为我对现代的都市没有什么兴趣,所以没有丢在后面,我们过了马路发现几个队友不见了,过了一会才看见政委带着他们赶过来,团长忽然高歌一曲,意思是让他们快点过来,我们都开心地笑,他们来了,说找卫生间去了,团长唱的啥歌连他自己也忘了,如果有人唱起这个歌,没有人不欢乐的,可是所有人都忘了欢乐的调调。</p> 之后去奥赫里德湖,这个湖在北马其顿边境。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第六站:北马其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我没有做攻略就踏上了这片世界自然与文化双遗产的大地,才知道奥赫里德湖如此惊艳,举世无双。</p> 这座湖是一个山顶湖,是巴尔干半岛第二大天然湖,湖水深邃,湖内现存生物同5000万年前第三纪的生物几乎一样,(生物进化怎么解释这个现象?)湖岸陡峭,临湖悬崖上矗立着一座13世纪红砖色的小教堂,无论从湖上仰视还是爬到高处俯视,它都是那么唯美,仿佛湖水的灵魂所在。它是奥赫里德地标,更是北马其顿国家最美的教堂:圣约翰卡内奥教堂。 湖畔沿着山势砌着白墙红瓦的小房子,小广场上粉红的花树正在盛放,天空浓云灰蓝,风里飘来异域风情的音乐。大自然天生丽质,清新纯净,天然的滤镜就是光线。 船行水上,如行画中,青山隐隐,白云漫卷,波光潋滟,摇漾绿岛与白云的清影,湖水如绸缎柔滑,凝聚了天空的蓝,天鹅游弋,海鸥飞翔,清风拂面,心如湖水一样舒畅。 下船登上峭壁,来到小教堂前,原来中世纪有另一种暖意的美,这座教堂完全是用灰石砌成的,所有石缝都用红砖镶嵌出线条,门上是拱形线条,墙上是断断续续长痕短竖的线条,斑驳自然,远看这座教堂是砖红色的,古朴的气质举世无双,湖光山色相互点缀,互相成就。 这座小镇到处都是这种古老的建筑形式,每一个都有魔法,沧桑中透着暖意,拙朴中有着强大的生命力,立在岁月的长河里,历久弥香。 北马其顿的首都斯科普里的早晨让我想起喀什,天蒙蒙亮时,大约五点,北京时间11点,清真寺传来呼唤晨祷的低沉的召唤,这个声音传遍街巷,花听到了,树听到了,声音停息时,天空由深蓝变成浅蓝,夜过渡到了早晨。 北马其顿南接希腊,当地人长相有希腊人的优雅。带我们参观卡列城堡的当地导游,说着流利的汉语,语音低沉,长着希腊式鼻子,他带我们走过清真寺,登上山坡顶上的古堡,俯瞰斯科普里。这里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曾经被奥斯曼帝国统治过五百年。 瓦尔达河静静流淌,流入爱琴海。桥上的古老石桥是斯科普里的地标,城里既有古老的金顶清真寺,又有凯旋门,既古老又现代。穿过雕塑广场,是小巴扎,旁边一所大学。 轻轻地我来了,悄悄地离去,这片土地留下了难忘的足迹和美丽的记忆,生命由美好的事物织成华美的袍子,先不管其他,至少今日闪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