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回首往事,最美丽、最宝贵的是那流金的青春岁月,最深刻、最难忘的是那段军旅生涯。</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本文是根据我以前发表在“我们一起回忆青春往事”栏目的几篇“说说”,经修改、整理、汇编而成。主要讲述我结婚至转业期间,在部队的一些儿女情长的小故事,有公私兼顾的探家,家属来队,女儿趣事,改善伙食,妻子调动,转业等等。</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欲知其详,请阅下文。</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年8月,我爱人怀孕了,恰逢教导大队要派人去湖南潇湘电影制片厂采购教学用的幻灯仪,大队长将这一任务交给了我,还特意叮嘱我这趟能“公私兼顾”。我只用两天就高效办妥了采购事宜,随后便匆匆提着设备从长沙赶回临湘看望爱人。短短五天里,我一边细心照料着爱人,一边忙着买米买油,打好了几百坨做饭取暖用的蜂窝煤,并一坨坨码好,还把家里需要办的琐事都打点妥当。之后就马不停蹄提着幻灯仪返回部队交差。直到现在想起,都格外感激开明的大队长,在关键时刻给了我这份贴心的照顾。</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爱人第一次去部队,是女儿出生后的第36天。孩子降生时,我申请了40天的探亲假与晚婚假,可眼看假期快要结束,为了能继续照顾好妻女,我们决定带着刚满月的小婴儿一起前往 800 多公里的部队。那会儿火车票格外难买,我们好不容易三人才买到一张座位票。万幸的是,一路上总遇到好心乘客主动让座;抵达洛阳站时,部队早已派来小车等候接站。如今再想起这段经历,愈发觉得,军人戍边卫国不易,军属默默支持不易,就连在军营里慢慢长大的孩子,也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成长故事。</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爱人第二次去部队探亲,是女儿两岁后。我按照她写信告知的时间和车次,从部队赶到火车站接站,没见她们的踪影。我在火车站汽车站四处搜寻。直到第2天上午部队驻洛阳招待所接到电话,母女已平安到达部队。原来爱人出发时所乘汽车途中故障,改签了另一列火车,迟到一天。改签和转车的艰辛一言难尽。</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还有一次,我探家后只身一人带着三岁的女儿去部队,爱人因单位做报表需晚两天出发。到武昌火车站转车时,我排队买票,便把女儿和行李包安置在购票厅一个我视线能及的角落。临走前反复叮嘱她:“乖乖在这儿等着,别乱跑,看好咱们的包。要是有人抱你走,或者动咱们的包,就大声喊爸爸。”可我刚排了没几分钟队,就听见女儿清亮的声音喊起来:“有小偷!”我心里一紧,赶紧飞奔过去。原来是一位旅客见孩子独自在那儿,好心问了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小家伙却把人家当成了坏人,当即喊了起来,引得周围的人都忍不住笑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时部队的条件艰苦,家属来队探亲时,住处大多是从杂物房、仓库里腾挪出的临时空间,有时甚至要临时借住在老乡家里。有一年爱人来队,我们算是“幸运”,分到了随军家属空出的一间小套间——顶楼西侧,二十多平的屋子,一室一厨一厕,看着还算齐整。可这房子最大的问题,是躲不开的“全方位暴晒”:西晒、顶晒、前晒、后晒。才到五月底,屋里就热得像个蒸笼,爱人有次在屋里忙活,竟热得眼前发黑差点晕倒。后来部队给装了吊扇,这闷热的日子才算稍稍有了点缓解。</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教导大队离黄河不远。母女俩来队后,为了给她们改善伙食,我常去黄河引水渠抓鱼。那会儿野生鱼还没列入保护,驻地老乡也不怎么爱吃这些。每到冬季,引水渠会断流,渠底便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水凼,里面藏着不少鲫鱼、鲶鱼、鲤鱼之类的野生鱼。我穿着高筒水鞋,顶着刺骨的寒风,先撬开水面的薄冰,再用泥土把水凼两头围起来,接着拿盆或桶一点点舀干里面的水,黑黝黝的鱼群就全露了出来。通常忙活一两个小时,就能收获半桶鱼。回到住处收拾干净,大的炖汤,奶白的汤里飘着鲜香气;小的裹上一层面粉,下油锅一炸,金黄酥脆,那香味和口感,至今想起来都觉得馋人!</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我从军十三年,常年远离家乡与父母,结婚后又与妻女两地相隔,从未和家人共度一个团团圆圆的中秋节。每逢佳节将至,万家灯火渐次亮起时,我总是独处异乡,把对团圆的期盼藏进保家卫国的责任里。唯有到了夜晚,才能借着清冷的月光,举头望一眼那轮共照天涯的明月,再低头铺开信纸,让满心的思亲念乡之情,顺着笔尖轻轻流淌在字里行间。军人的中秋大都是这样:舍小家的暖,换大家的安;用一人的坚守,护千万家的团圆。</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86年我在洛阳部队服役时,爱人正在老家建设银行工作。为了结束两地分居的日子,我动了将她调往驻地的念头。那会儿建行的异地调动还不算难,本以为有几分希望。我认真写了份请调报告,专门找到驻地建行的行长,他让我把报告交给人事科长走流程。科长当时答应研究后给答复,可我一等就是一年多,期间催问过好几次,最终还是没能调成。如今再回想这事,那会儿既没托上关系,又不懂人情往来的门道,调不成其实也在情理之中。</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1987年,爱人独自一人在老家县城带着孩子工作,生活的重担压得她分身乏术,日子过得格外艰难。看着家里的困境,我不得不下定决心申请转业。政委是我的直接领导,和我的经历相似,特别能体谅我的难处,不仅同情我的处境,还同意以特殊情况上报,可最终还是没能获批。到了1988年,部队开始实行军衔制,多数干部都盼着能借此机会提升待遇,选择观望等待。我却紧紧抓住这个时机,再次递交了转业申请。或许是这份坚持起了作用,我的申请终于获批。如今回望这段经历,转业对家庭而言是桩幸事,终于能好好陪伴妻女、分担生活的重担;但对个人的军旅生涯来说,终究留下了几分遗憾。人生大抵就是这样,有得必有失,自古难两全。</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十三年军旅生涯,是我生命中最青春亮丽的篇章,更是奠定人生根基的关键时期。曾在坑道中挥洒汗水,也曾走进军校深造求知;既带过兵、与战友并肩成长,也指挥过导弹发射演练、见证长剑啸天;既执过教鞭传递知识,也在干事岗位上履职尽责。一路走来,并非坦途。有过爬坡过坎的艰辛,有过挥汗如雨的付出,甚至有过流血负伤的考验。人生的酸甜苦辣尝了个遍,喜怒哀乐也都一一经历,但我从未有过半分后悔,更不曾有过丝毫怨言。是部队这片热土,锤炼了我的筋骨,磨砺了我的意志;是军营这个熔炉,培养了我的能力,教会了我担当;也是这段岁月,让我从青涩走向成熟,完成了人生中最重要的成长蜕变。一朝为军,十年淬火,军魂早已融入血脉,伴我终生。</span></p> 附:好友精彩点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