捞鱼河湿地,周末,随笔…

海粟

<p class="ql-block">  捞鱼河湿地,名字颇有些野趣,乍一听,仿佛是个可以赤足涉水、随手一捞便有鱼虾跃出的地方。然而到了此处,却见游人如织,木栈道蜿蜒于水面之上,倒像是个精心设计的公园了。</p> <p class="ql-block">  远处有几只白鹭,单腿立在浅滩上,对周遭的喧嚣充耳不闻。它们时而低头啄食,时而昂首四顾,俨然是这湿地真正的主人。偶尔飞起,翅膀拍打出缓慢的节奏,在阳光下泛着银光,竟比那人造的观景台更引人注目。</p> <p class="ql-block">  湿地里的水极清,清得能看见水草如何在水底招摇。那些水草也怪,分明是植物,却像蛇一般游动着,时而纠缠,时而舒展,仿佛自有其不可解的意志。水面上浮着些细小的白花,不知是何品种,偏又排得整齐,倒像是谁特意撒了一把珍珠。</p> <p class="ql-block">  游人大多举着手机,或拍照,或自拍,间或有小孩子叫嚷着要买路边的玩具。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手里攥着塑料渔网,在浅水处煞有介事地捞着,却只捞起几根水草。他母亲在旁边笑道:"这里哪有鱼给你捞?"男孩不信邪,越发卖力地搅动水面,搅碎了一池倒影。</p> <p class="ql-block">  栈道转角处,立着块牌子,上面详细记述了湿地的生态价值与保护措施。字很多,看的人却少。大多数人只是匆匆一瞥,便又赶着去下一个拍照点了。牌子底下,不知谁丢了个矿泉水瓶,半埋在泥土里,瓶身上还贴着标签,写着"天然"二字。</p> <p class="ql-block">  黄昏时分,游人渐稀。水面上泛起一层金红色的波纹,远处的高楼轮廓被夕阳融化,模糊了边界。湿地终于安静下来,水草继续它们的舞蹈,白鹭归巢,只有那个被遗忘的塑料渔网还漂在水面上,随波晃动,像是个无言的结局。</p> <p class="ql-block">  结语。雨渐渐停了,湿地的轮廓在暮色中模糊成一片水墨。水草依旧摇曳,白鹭早已不见踪影,只有那塑料渔网仍固执地漂着,像是一个无人认领的玩笑。人们总爱给自然赋予意义,可自然从不在意意义——它只是存在着,沉默地、固执地,比所有的喧嚣都更长久。捞鱼河终究无鱼可捞,但或许,我们才是被时间打捞的对象,就如鱼盆中那被动聚集的小龙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