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1938年底,日寇的铁蹄踏碎了淮海大地的宁静。烧杀抢掠的暴行之下,淮海人民的抗争星火燎原。他们派出代表,历经艰辛,终于与中共中央山东分局及苏皖特委取得联系。自此,党的领导如灯塔般照亮了前路,发动群众、组织武装,为开辟淮海抗日根据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p> <p class="ql-block">1940年秋,八路军第五纵队主力南下。彭明治、黄克诚、张爱萍等将领率部挺进,强渡运河,连克日伪据点,解放了泗阳、沭阳、宿迁等大片区域。9月18日,淮海区专员公署在钱集宣告成立,下辖八个县级抗日政权,地方武装力量发展至四千余人,淮海抗日根据地初步开辟。苏皖区党委书记金明率机关进驻,直接领导淮海区的斗争。</p> <p class="ql-block">(抗战时期的金明)</p> <p class="ql-block">然而,革命的道路充满荆棘。1941年1月,震惊中外的“皖南事变”爆发,新四军军部在国民党军队的围剿下损失惨重,军长叶挺被扣,副军长项英等不幸牺牲。</p> <p class="ql-block">危急关头,中共中央军委果断决策,于1月20日在苏北盐城重建新四军军部,任命陈毅为代军长,刘少奇为政治委员。陈毅横刀立马,誓言铿锵:“本人就任代理军长,于苏北盐城恢复军部,统率全军九万之众,誓与日寇、汉奸、反共投降派奋战到底!”3月,淮海区正式纳入华中抗战战略版图,淮海军区的旗帜在春风中猎猎飘扬;5月,区党委与军区指挥部进驻周集(现为塘沟)小胡庄,这座苏北村庄,从此成为抗日斗争的神经中枢。</p> <p class="ql-block">淮海区无山可依,河湖港汊既是天然屏障,也是致命陷阱;身后是日伪军的“清乡”铁壁,侧翼是国民党顽固派的冷枪暗箭,更有土匪趁乱作祟。在这三角斗争的漩涡中,他们如芦苇中的游鱼,既要躲过明枪,又要提防暗礁。小胡庄的夜空,总悬着警惕的眼睛。日伪军的塘沟、沈集炮楼在数里外冒烟,国民党的别动队常在青纱帐中出没,土匪的黑枪藏匿于芦苇荡深处。为让指挥机关在夹缝中生存,张圩、周楼、小胡庄与东南庄,成为随敌情变换的“流动堡垒”。前三者早已载入史册,唯有东南庄,如一颗被晨雾掩藏的星辰,沉默了半个多世纪。</p> <p class="ql-block">1985年秋,这个沉寂的村庄迎来了特殊的访客。金明、杨纯两位曾在此战斗过的老领导,在县人大主任黄以权与党史办主任杨士彩的陪同下,站在东南庄村部的土场上,目光在瓦房与老树间游移。村支书陆增荣请来耿连章与周立同——前者是当年房东之子,后者曾是杨纯的通信员。四人围坐,往事如潮水涌来:金明住过的耿家东屋,杨纯睡过的陆家土炕,两家共用的那口水井,曾映照过多少不眠之夜的灯火……</p> <p class="ql-block">(杨纯与当年通信员周立同亲切交谈)</p> <p class="ql-block">耿家大院的故事,藏着军民鱼水情深的密码。女主人耿连章的母亲葛秉兰,这位曾见过淮阴城世面的乡绅遗孀,她家有150多顷土地,淮阴城还有商号。她时常接济佃户,腾出房屋安置穷苦乡亲。</p> <p class="ql-block">并冒着身家性命的危险,将自家的大院让给淮海区委办公居住。当新四军干部住进自家时,她悄悄把自家多余的棉花、布料改成棉衣给伤员御寒,杨纯认她做干娘,从此,杨纯粗瓷碗里盛的小米粥总飘着红糖香。她的弟弟葛丙树早已穿上新四军的军装(后来改名王世清,从随军记者成长为团政委),这份牵挂让她更懂得眼前这些年轻人的理想。而沭阳县长吕镇中在耿家堂兄处办公的日子,沭阳县实验小学在祠堂开课的晨光,让东南庄不仅是指挥中枢,更成了孕育希望的土壤。</p> <p class="ql-block">(杨纯)</p> <p class="ql-block">1943年3月的枪炮声,至今仍在老人们的耳畔回响。当日伪军的“扫荡”,小胡庄与张圩曾一度失守,淮海区委便频繁驻扎于更为隐蔽的东南庄。这里,成为了淮海抗日斗争中一个至关重要却鲜为人知的指挥中心。</p> <p class="ql-block">如今的东南庄,已并入塘沟镇谢河村的版图,唯有村头那棵老槐树,仍记得穿灰布军装的身影。它不该被遗忘:那些在碾盘上召开的会议,那些从墙缝中递出的情报,那些将热血洒进泥土的青春。这方土地不是普通的村落,而是淮海抗战史上一枚深埋的红色坐标,标注着信仰如何在绝境中生长,平凡人如何在时代洪流中成为英雄。当风吹过麦浪,仿佛还能听见当年的誓言——那是属于东南庄的,也是属于整个民族的,永不褪色的回响。</p> <p class="ql-block">图片:来源于网络、周立同后人</p>
<p class="ql-block">编写:王汉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