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春意犹未尽,天与地的联手,使得植物蓬勃繁茂。天与地,宽厚地纵容着植物的生长,这是天地最仁慈的季节,也足够坦荡肆意。于是风和煦,野果香,大自然的恩赐等你尝。</p><p class="ql-block">小时候,生活贫穷,物质匮乏,梦里都难以企及到零食。小小年纪的我及小伙伴们,不是放牛、捕鱼捉虾,就是打猪草、弄柴火,混迹于田间地头、沟渠塘河边,还有林地竹园里,嘴馋的我们尝尽了那些天然野果,乐在其中。</p><p class="ql-block"> 野刺苔</p><p class="ql-block"> 野刺苔,是一种带刺的灌木状植物,枝条缀满钓鱼钩一样刺,很扎手。地头沟渠边,林地竹园的角落里,随处可见。春天,野刺抽薹,青色或青红色的,将嫩刺苔茎秆折断,小心剥去带刺的外皮,露出青青内茎,就可享用了,味道脆甜,略带苦涩。每每见到,从不放过。</p><p class="ql-block"> 茅尖及茅根</p><p class="ql-block"> 茅尖有两种,一种白茅尖,另一种是芭茅尖。</p><p class="ql-block">白茅尖,也称茅针,我们这里称茅扎。茅针为禾本科植物白茅的初生未放花序。每年清明前后,是采茅尖最好的时候。</p><p class="ql-block">乡下白茅草哪里都有,或一小簇,或一大片。抽茅尖太早,茅尖未长成,没芯;太晚了,茅尖成了老穗穗,放进嘴里嚼不烂,寡淡,吐出一团絮。</p><p class="ql-block"> 恰逢其时抽茅尖,最美。大拇指与食指捏住茅尖头,轻轻一抽,茅尖底部与茅草土面的根部脱离,发出一声细脆断响声,那种顿挫感让人心里便有了一丝快乐。越抽越多,快乐在叠加;小手握不下,装进口袋,快乐溢出小心脏,漾在脸上。</p><p class="ql-block">剥去一层又一层淡青色的茅衣,眼前呈现的是一根雪亮洁白茅草芯,柔软滑嫰,如手触蚕宝宝。迫不及待地放进口里一嚼,嫩嫩的,滑滑的,甜丝丝的,咽下。一根根,再剥下去,再嚼一嚼,再咽下去,快乐源源不断。细小的茅尖将烦恼与年少的我们隔断!</p><p class="ql-block"> 白茅的根同样可以吃,用小锄头挖出白茅根,将根上包裹着淡灰色的薄衣及根须捋去,洗净,一嚼,甜津津的,吐出白渣,像吃甘蔗。</p><p class="ql-block"> 白茅根是一味中药,小时候在母亲喝的中草药里,就有我挖的白茅根。</p><p class="ql-block"> 芭茅,也称斑茅。芭茅长得有一人高。我们这里做柴火。芭茅芯老了就是芒子,民间用芒子做笤帚。嫩嫩的芭茅尖就像放大版的茅针,淡淡的甜,越嫩水分越足,它的一个芯蕊抵得一大把白茅尖,吃起来过瘾。</p><p class="ql-block"> 野桑葚</p><p class="ql-block"> 野桑葚,一种极常见的的野生水果,具有丰富的营养价值、药用价值和独特的口感。我们这里最不缺的就是野桑葚了。早期的野桑葚青色,味道干涩,没人吃;半熟的野桑葚红色,酸的掉牙;成熟的野桑葚乌黑泛光,汁足,味道甘甜。吃野桑葚时,我们嘴巴上、手上弄得黑不溜秋。贪心时装进口袋里,衣服也弄得黑迹斑斑,难洗,洗衣时母亲会怨怼:“饿死鬼投胎,馋嘴,饿死鬼变成好吃鬼。”挨骂归挨骂,下次看见野桑葚,打死还吃。</p><p class="ql-block"> 刺泡</p><p class="ql-block"> 刺泡又称刺莓,属蔷薇科,为有刺的灌木,也是一种常见的野果。果实近球形,多汁液,直径1—1.5厘米,红色或橙黄色,密被短绒毛;核具明显洼孔。刺泡的果实多汁液,味道酸甜可口,略带涩味,但回味中又带丝丝的甜。刺泡可以直接食用,也可以用于酿酒和熬汤。</p><p class="ql-block"> 小时候读鲁迅《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里描写覆盆子:“如果不怕刺,还可以摘到覆盆子,像小珊瑚珠攒成的小球,又酸又甜,色味都比桑葚要好的远”。这时才知道:呀,我们吃的刺泡就是覆盆子。</p><p class="ql-block"> 杠板归</p><p class="ql-block"> 杠板归,中药名。别名蛇倒退、蛇不过。农村到处可见。关于它的名字的由来还有个故事。传说从前有俩个农民在山上干活,其中一人脚被蛇咬伤了,肿得不能行走,另一人见状却又因山高路远背不动,欲飞奔下山找人来抬,此时一采药郎中路过得知情况,让他先下山找人,自己随即为伤者先行医治。当山下来人拿来抬人的杠子、木板,可伤者敷了郎中的草药,可以正常行走了,哪里还用得着人抬?于是来人只好把杠子、木板带回。后来伤者请郎中来家吃饭,问询医治自己的草药名,郎中随口道:“就叫它‘杠板归’吧。肿痛消,能自行,无须抬,杠板可归去。”这便是它名字的由来。</p><p class="ql-block"> 杠板归,一年生攀援草本。其茎略呈方柱形,有棱角,多分枝,有倒生钩刺,叶片呈近等边三角形,灰绿色至棕红色,叶味酸,可做猪菜(祠料)。小时候打猪草,一见杠板归就像现在见到酸梅,口舌生津;不时会将其嫩叶片揉成团,放进口里咀嚼,酸溜溜的。</p><p class="ql-block"> 鸡腿根</p><p class="ql-block"> 鸡腿根,丘陵地带常见。它的叶子正面青绿色,叶片背面白色,茎秆上有白色绒毛,摸起来绵软如绒,所以有人称它“天青地白”,“叶下白”,又称“翻白草”,开黄色清雅小花。鸡腿根,顾名思义,根部就像小鸡腿。根部上细下粗,剥去根部外皮,露出白白肉质,像鸡肉;生食时,吃起来丝丝清甜,脆爽,就像吃凉薯。</p><p class="ql-block"> 中医里,鸡腿根全草可入药。它具有清热解毒、止血、止泻之功效。</p><p class="ql-block"> 想弄鸡腿根,得带上小锄头去挖。不带小锄头,用手刨,伤手不算,指甲缝里嵌满了脏土,难看。</p><p class="ql-block"> 另外还有地泡、野葡萄等,地泡与刺泡一样好吃。至于野葡萄就一言难尽了:太酸,酸得软牙齿,酸得流尿;你想呀,对于饥辘、馋嘴如皮猴子的我都不吃,可想它酸的强度超出了极限。</p><p class="ql-block"> 地区不同,天然野果植物种类不同。朋友们,你还吃过那些天赐野果?</p><p class="ql-block"> 这些童年天赐的零食,既解馋又绿色环保,滋养着我们幼小的身体;春去春又回,伴随并见证着我们成长。我们把大自然的馈赠化作舌尖欢愉,并积累了植物常识及草药知识,在贫瘠岁月里绽放出治愈的力量。</p><p class="ql-block"> 在这个生机勃勃的季节,让我们一起走出户外,探寻那些藏在田间地头、河畔山林各个角落里的野果,开启一场别具风味野果之旅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