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学教育的开拓者---宿白

蒲公英

<p class="ql-block">  去年到大同云冈石窟博物馆参观,通过文字介绍,让我对宿白先生有了认识,不光因为他是沈阳人,主要是他对中国考古教育做出的贡献太大了。</p><p class="ql-block"> 云冈石窟位于大同市城西16公里处的武周山南麓,依山而凿,东西绵延约一公里,气势恢宏,内容丰富,代表了公元5至6世纪时中国杰出的佛教石窟艺术,是我国著名的四大石窟之一。宿白先生对云岗石窟的研究和保护工作十分关心,为云岗石窟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可以说没有宿白先生的关注,也就没有云岗石窟的今天。</p> <p class="ql-block">  宿白先生(1922-2018年),字季庚,辽宁沈阳人,中小学就读于沈阳,1939年考入北京大学,1944年毕业于北京大学史学系。后留校任教专攻考古学,是北京大学教授,我国著名的考古学家。是北京大学考古学科的主要创办人和新中国考古教育体系的开创者,<span style="font-size:18px;">曾任北京大学学术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历史学科评议组成员,中国考古学会名誉理事长。2016年获得首届中国考古学会终身成就奖等荣誉,被举世公认为中国佛教考古和新中国教育的开拓者。2018年2月1日在北京逝世,享年96岁。</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宿白先生的墓地,位于云岗石窟景区北山之腰,当我从石窟回来时天色已晚,站在石窟与北山十字路口不知道往哪儿走的时候,碰见一位管理员,于是我便上前询问,这位女同志笑着说,沈阳来的,是看望老乡的吧!我连忙点头,顺着她的手指方向一路小跑登上宿白先生的墓地。宿白先生的骨灰是于2021年3月15日安葬于云岗石窟景区,实现了其“归于石窟”的遗愿。墓碑上刻有“山间的小溪总是吵闹,浩瀚的大海从不喧嚣”,宿白先生用一生印证了这句格言。</p> <p class="ql-block">  宿白纪念馆在山下,也就是石窟群东面的一处小院,古朴恬静。院里三个展厅,门上的匾额分别是“三乐自宽”、“会心不远”、“君子雅安”,均出自宿白先生自制印章。展厅里大量手稿及照片还原了一位“永远的先生”。鉴于照片信息容量大,文字部分阅读起来费劲,我还是引用馆中文字介绍宿白先生一生的考古功绩吧!</p><p class="ql-block"> 宿白先生与云岗石窟的情节,始于20世纪40年代,他在北京大学求学期间曾利用假期游览了云岗石窟,深为云岗石窟“真容巨壮,世法所稀”造像所吸引。此后,先生在参加整理北大图书馆善本书籍时,发现了2100余字的《大金西京武周山重修大石窟寺碑》,该碑所述自唐讫今云冈的兴修设置,有极高的史料价值。建国初,宿白先生作为新中国组织的第一次大规模的雁北文物考察团的成员,他再次来到云岗石窟。此后半个多世纪的教学与研究生涯中,宿白先生一直关注云岗石窟。</p> <p class="ql-block">  宿白先生对云岗石窟的研究和保护工作十分关心,为云岗石窟的发现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先生在1957-1990年,长期主持考古专业学生的石窟寺遗迹调查实习。1988年7月,国家文物局首界石窟考古专修班在云岗石窟举行,专修班特聘请北京大学考古系宿白先生筹划并负责总体教学。在宿白先生的关怀下,云岗石窟各项工作取得了长足的进步。</p> <p class="ql-block">  宿白先生是历史时期考古学教学科研体系的建构者。他将自己的学术研究与课堂教学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先后为本科及研究生开设三国、宋元考古、中国考古学(下)、中国美术史、古代建筑、中国佛教考古学、从考古发现看中西文化交流、汉文佛籍目录、《历代名画记》等课程。虽然许多课程的内容都是先生自己深入研究的成果,但先生仍一丝不苟地进行备课、讲授。这样严谨的作风,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每一个课堂上的学生。</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宿白先生是中国考古学治学方法的诠释传播者,知行合一的践行者。他在考察访问各地期间,常与地方文物单位和考古从业者探讨考古治学工作的方法和经验;在各地授课与指导,也成为推动当地文物工作前进的重要力量;在1980年先后访问日本、法国、伊朗等国家;1983年任美国洛杉矶大学客座教授,讲授中国佛教考古学,产生了深远的国际影响。</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宿白先生十分重视田野考古工作。新中国建立伊始,就参加了雁北、东北和西藏地区的考古勘察,主持和指导了河南禹县白沙水库墓群、河北邯郸涧沟、河南洛阳王湾等遗址的挖掘。1957年,宿白先生与邹衡、祝广褀、赵思训、刘慧达一起带领53级本科生赴河北邯郸进行田野实习,开创了北大田野考古实习的基本模式。佛教考古调查的足迹遍布大江南北,对国内主要石窟都做过测绘或部分测绘、记录和研究,研究领域遍及石窟寺、佛教寺院和佛塔,写下了《敦煌七讲》、《中国石窟寺研究》、《藏传佛教寺院考古》等煌煌巨著。特别是正式出版的《白沙宋墓》、《中国石窟寺研究》、《藏传佛教寺院考古》、《唐宋时期的雕版印刷》、《魏晋南北朝唐宋考古文稿辑丛》等著作,无一不是发凡创制的鸿篇巨著。</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宿白先生在北大执教逾一个甲子,为新中国考古事业培养了一批又一批的专业人才。正如张忠培先生所言:“我国自50年代起参加考古、文物、博物馆和大学教学工作的绝大多数考古专业人员,无不是宿白先生的直接与间接的学生。”“桃李满天下,雨露润春华”,先生以德立身、以身立教,是传道受业、为人师表的典范。</p><p class="ql-block"> 每每怀念起宿白先生,学生们都难以忘记先生的谆谆教诲。先生是一位纯净的学者,他没有将任何一天浪费在与教学和学术无关的活动中。而先生教授给学生的也不仅仅是课上的专业知识,更有对学术纯粹的热爱和先生自身高尚的品格。</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河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研究员辛革回忆在北大学习的时候说:宿先生在课间讲授内容非常多,信息量极大。当时没有教材,学生在课堂上除了文字记录,还要画各种斗拱结构图。当下课铃声响起,宿先生放下粉笔拍拍手,走出教室外燃起一根烟,悠然地吸起来。我们却还得照着黑板上的古建图一笔一笔地描摹下。</p><p class="ql-block"> 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敦煌的女儿”樊锦诗说:宿白先生提出运用考古学全面记录的方法,为石窟保存科学的档案资料。我来敦煌就是运用老师传授的知识,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p><p class="ql-block"> 中国社科院考古研究所研究员安家瑶回忆:宿白先生对学生很严格,我们在石窟里做调查的时候,天天都要写记录、画图,老师还要把记录收上去批改,连字写的不端正都批评,天天如此。</p><p class="ql-block"> 云岗研究院院长北京大学文博学院考古教授杭侃这样回忆:《汉文佛籍目录》这门课相对枯燥,我们抄讲义的时候也并不完全情愿。抄写的过程中我的食指还起了一点茧子,说给老师听的时候,宿先生让我看他手上的老茧。现在看来,当初这门最枯燥的课,对自己的独立工作帮助最大,因为目录学是治学之门径。</p> <p class="ql-block">宿白印课</p> <p class="ql-block">北京大学考古专业大事记:</p><p class="ql-block"> 1921年,现代考古学传入中国。</p><p class="ql-block"> 1922年,北京大学国学门下成立考古学研究室。</p><p class="ql-block"> 1952年,北京大学历史系成立新中国第一个考古专业。</p><p class="ql-block"> 1956年,宿白先生任考古教研室副主任。</p><p class="ql-block"> 1983年,在原有历史系考古专业的基础上建立考古系,宿白先生任首任系主任。</p><p class="ql-block"> 2002年,正式成立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p><p class="ql-block"> 在宿白先生的参与和领导下,几代学者筚路蓝缕、艰苦奋斗、励精图治,将考古专业发展壮大成今天的基础设施完整、学科覆盖面宽、教研力量雄厚的考古文博学院,为新中国学术事业的发展,培养了一大批优秀人才,做出了重大贡献。</p> <p class="ql-block">  宿白先生将他的全部精力,奉献给了考古事业,他尽一个学者之所能,报效了他的祖国,他是一座永远的灯塔,指引后学者前行的方向。</p><p class="ql-block"> 先生是一位纯净的学者,他历经中国社会翻天覆地的变革,始终沉浸在中国考古学的教学和学术之中,以学生培养和学术研究为己任。</p><p class="ql-block"> 先生是一位永远的师者,他是杰出的教育家,是新中国教育体系的创建者,中国文物考古界“永远的老师”。</p><p class="ql-block"> 先生是一位至善的智者,他博通古今、学惯中西,通透历史文化的复杂性和中国考古的独立性,为往圣继绝学,为民族立根基。</p><p class="ql-block">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先生远去,风范长存!</p><p class="ql-block"> 这就是宿白纪念馆所展出的主要照片和手稿,我尽量用文字整理还原了宿白一生的教学生涯和考古功绩,以供群友们了解考古前辈的高尚品质和治学精神。</p> 旅行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