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马拉喀什(Marrakesh),这座始建于公元1062年的古城,曾两度成为摩洛哥王朝的都城。因其城墙统一采用陶土红,散发温暖的赭红色调,故有“红城”或“赭石城”之美誉。在阿拉伯语中,“马拉喀什”即意为“红色”。1985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将马拉喀什老城列入《世界遗产名录》,表彰其独特的文化价值。来到马拉喀什,杰马艾夫纳广场(Jemaa el-Fnaa)是不可错过的地标,当地人称其为“不眠广场”。据传,这片广场千年来的景象几乎未变,是摩洛哥最大的露天市场,也是非洲最热闹的市集。从阿加迪尔驱车抵达马拉喀什后,我们迫不及待直奔广场旁的麦地那夜市。远远便听见人声鼎沸,夜空下炊烟袅袅,五彩灯光将广场点缀得如梦似幻。摊贩的吆喝、鼓乐的节奏、笛声的悠扬与说书人的低吟交织成一曲热闹的交响乐。耍蛇人、杂技演员各显神通,吸引着全球游客的目光。空气中弥漫着烤肉、香料和薄荷茶的诱人香气,仿佛置身于中世纪的盛大狂欢。我们随着人流步入麦地那的迷宫巷弄,狭窄的街道两旁摊位鳞次栉比,琳琅满目的纺织品、皮革制品、银饰和香料令人目不暇接。色彩斑斓的商品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宛如《一千零一夜》中描绘的奇幻场景。漫步其中,时空交错,古老与鲜活的摩洛哥气息扑面而来。夜深了,钟指针指向11点,意犹未尽的我们才依依不舍返回旅馆,带着满心的震撼与满足进入梦乡。</p> <p class="ql-block">巴伊亚宫 (Bahia Palace)是马拉喀什19世纪的建筑瑰宝,曾是大维齐尔西穆萨 (Si Moussa) 的豪华宅邸。这座由摩洛哥建筑师穆罕默德•麦基(Mohammed al-Makki)设计、1866至1867年间兴建的宫殿,因其“辉煌”与"美丽"之意而得名“Bahi"。宫殿占地辽阔,拥有160余间房间,融合庭院、花园与奢华居室,处处彰显昔日权势与财富的荣光。为避开熙攘的人群,我们清晨便赶在第一批游客前入场。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勾勒出光影交错的诗意画卷,历史的气息扑面而来。宽敞的大理石庭院中央,橙树散发淡淡清香,环绕着精美的马赛克瓷砖、繁复的雕花石膏和彩绘木梁,令人目不暇接。漫步其中,仿佛能听见昔日苏丹与宾客宴饮欢笑的回响。庭院尽头的会客厅尤为惊艳,彩色玻璃窗滤出柔和光晕,木质穹顶的雕刻细腻如诗,宛如《一千零一夜》中的宫廷场景。老实说,与我游览过的世界各地宫殿相比,巴伊亚宫的恢宏气势或装饰精美度或许难入前十,可能是因为部分区域仍在修复,仅开放了部分空间的缘故。但即便如此,其建筑细节的精妙依然令人沉醉:每一块马赛克、每一道雕花都诉说着摩洛哥工艺的极致之美。巴伊亚宫作马拉喀什的文化地标,名副其实。即便未达想象中的极致辉煌,它依然以独特的摩尔式风情和历史韵味,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中。</p> <p class="ql-block">从巴伊亚宫 (Bahia Palace) 出来,我们漫步于马拉喀什麦地那迷宫般的古街,穿梭在喧嚣与历史交织的窄巷,抵达本•优素福神学院(Ben Youssef Madrasa)。这座始建于14世纪、16世纪由萨丁王朝苏丹阿布达拉加重建的神学院,坐落于马拉喀什心脏地带,曾是北非最大的伊斯兰学术殿堂。130间学生宿舍散布于上下两层,环绕静谧的庭院,鼎盛时可容纳900余名学子,祈祷室则依庭院而建。排队购票入内,仿若穿越时空。入口上方铭文"愿入我门者,梦想成真"。庭院是神学院的核心,中央水池映照着绚丽的马赛克瓷砖(zellige)和精致的雕花石膏,雪松木拱廊环绕四周,繁复却优雅。阳光洒落,彩色瓷砖与石膏纹饰交辉,熠熠生光。遗憾的是,熙熙攘攘的游客略扰这份肃穆与宁静。学生宿舍虽简陋狭小,却让人遐想数百年前学者们在此研习《古兰经》的专注光景。环庭院的拱廊雕工精湛,细节令人驻足,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登上二楼,俯瞰庭院全景,建筑之美尽收眼底,耳畔仿佛回荡着诵经声与笔尖划纸的沙沙声。本•优素福神学院不仅是伊斯兰建筑的瑰宝,更是马拉喀什作为中世纪知识中心的生动见证。</p> <p class="ql-block">马拉喀什是一座令人沉醉的城市。清晨,库图比亚清真寺的宣礼声唤醒沉睡的古城;午后,马约尔花园的鸟鸣带来片刻宁谧;入夜,杰马艾夫纳广场的夜市喧器点燃无尽热情。漫步于苏克市场的色彩漩涡,或在古老宫殿中追寻历史足迹,马拉喀什以其独特魅力深深俘获我的心。每一座遗迹、每一块石砖,都在低语这座城市的兴衰与荣光。它不仅是摩洛哥的古都,更是信仰、艺术与贸易交织的永恒之城,令人流连忘返。</p> <p class="ql-block">告别(Marrakesh) 马拉喀什的喧器,我们驱车穿越阿特拉斯山脉,沿着蜿蜒起伏的山路驶向(Telouet Kasbah)特卢埃特卡斯巴。这条古老商队路线曾连接撒哈拉与马拉喀什。车窗外,红色砂岩山崖与绿色谷地交织,柏柏尔村庄点缀其间,宛如一幅流动画卷。约三小时后,我们抵达特卢埃特村,卡斯巴屹立山坡,俯瞰这片曾掌控盐矿与商路的战略要地。这座建于19世纪格拉维(Glaoui)家族宫殿,融合柏柏尔传统与安达卢斯建筑精髓,是堡垒、宫殿与商队驿站的复合体。跟随当地导游,我们沿村中伊玛荷讷(Imarene) 河畔小径,抵达格拉维宫 (Dar Glaoui)正门。一位年老的村民看守入口,迎我们进入这片赭石与红色调的古堡。院内大石铺就的庭院古朴庄严,虽外墙斑驳,坍塌许多,但内部保存相对完好。步入修复完好的接待大厅,华丽的瓷砖与雕花石膏墙交相辉映,几何图案令人目眩。据说,300名工匠耗费三年打造这些繁复装饰。透过精美的格子窗,奥尼拉谷(Ounila Valley) 的绿洲与与远山尽收眼底,令人心旷神怡。导游娓娓道来格拉维家族的兴衰: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他们凭借商路税收与盐矿控制富甲一方,却因与法国殖民者合作,在1956年摩洛哥独立后失势,卡斯巴自此渐趋荒废。眼前这座昔日辉煌的宫殿,如今却在时光中褪色,令人感慨万干。相比马拉喀什的热门景点,这里的游客稀少,多了几分静谧与真实。两小时的游览匆匆结束,离开时我回望这座群山间的遗迹,心中五味杂陈。它不仅是建筑杰作,更是摩洛哥历史的一面镜子,映照着权力、背叛与时光的流转。黄昏时分抵达此次自驾游的第五站—艾特本哈杜 (Ait Ben Haddou),期待下一段旅程的精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