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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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class="ql-block">  这是在下写于十三年前的一篇文章,既是生活又是回忆,且算作饭后一个无所事事者的饭后闲聊吧,虽说自己也觉得有点像祥林嫂说:我家的阿毛,毕竟我们那波讨人嫌的梆子们的经历是现在的许多比我们年轻的人没有经历过的,权做一个爱絮叨的人说的废话,逗大伙一笑而已。</p><p class="ql-block"> 2012年年末的最后一场雪是在雨水中迎来的,公元2012年12月18日凌晨,它比三十多年前那场悄然而至的大雪整整晚了一个月。</p><p class="ql-block"> 随着年龄的增长以及自己多年上夜班养成的习惯,作息规律已经无法与平常人的那种“三八”规律相提并论了,当我在睡梦中醒来听到窗外窸窣的雨声时,令我颇感意外,起身走到窗前向窗外望去,果然是在下雨,已经是交九天了不下雪,反倒下起雨来了,我在心里感叹着,世道真是变了,连老天爷的性情都变了。</p><p class="ql-block"> 为了消磨那漫漫的长夜时光,我与往常一样打开了电脑,浏览过新闻之后,开始了自己钟爱的《红色警戒》游戏,几轮厮杀后,窗外那冬日里经常听到的风声又一次的吸引了我的注意力,我起身向窗外望去,天哪,这时的窗外已经毫无雨色,临街的平房顶上和马路上一片洁白,风裹着浓密的雪花扑向地面。飞舞的雪花不时的被风吹落在玻璃窗上,老天就像是在变魔术一般,不知何时那窸窣的雨水竟变成了漫天飞舞的雪花,看着窗外被风刮得漫天飞舞的雪花,往事像决堤的河水一样在脑海里奔腾,鼻子不自觉的一酸,眼圈很快就充满了泪水,唉,真是不堪回首啊,因为在我的人生轨迹中许多重大的事件和转折都与下雪有着密切的关联。</p><p class="ql-block"> 我第一次踏上社会开始我的独立生活时,就是在皑皑的白雪中走过来的。</p><p class="ql-block"> 那是公元一九七五年的十一月十七日,一个我永远也无法忘记的日子,一场在睡梦中悄然而至的大雪,一夜间使岛城判若两个世界,它成了我心中永远也抹不去的记忆,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我开始了自己的知青生涯,开始了我人生数十载的拼搏历程,看着留在雪地上深而清晰的脚印,我无法想象我未来的生活道路是否平坦,是否危机四伏,一种难以言状的忧愁袭上心头。</p><p class="ql-block"> 停在操场上的军用卡车在那个寒冷早晨的空气中发出一阵阵轰鸣,那是部队准备给已经下乡的知青们去送煤的,车上早已经有好几位要随车返回知青点的知青了,在父亲的战友的帮助下我的行头很快就在煤堆上落了户,那几个已经在车上的知青身上裹着灰色和蓝色的军用棉大衣,那装束和后来人们一看就知道是学车的好有一比,一个仿佛生活在“世外桃源”中的特殊群体。</p><p class="ql-block"> 司机是一个老兵油子,那是后来才知道的,因为在我下乡后的几年中,几乎都是这位老兵开车接送我们的,一个十分现实的兵,汽车在雪地里缓缓地启动,在哨兵的礼毕中,军车开出了我熟悉的大院,我随着提速的军车奔向了人生征途的第一站。</p><p class="ql-block"> 山东海阳,电影《地雷战》的故乡,红色革命老区,从这里走出的革命者远到祖国的南疆边陲,就在我当知青时,从这里走出的许多干部和家父及家父的战友们还是同僚。海阳因其特殊的地理位置,在那时它不仅是个军事要点,在气象上它也是一个要点,四年的知青生涯让我真正的领略了它的厉害,在那时每当我从半导体收音机里听到山东气象台播报的半岛内陆地区有大雪的预报时,头皮就一阵阵的发炸。</p><p class="ql-block"> 到知青点的头一年,有幸躲过了淘河工程,但在大寨精神的鼓舞下,农闲不闲,在后来的几年里我真正体验了冰天雪地的滋味,厚达七十多公分的冻土,一锹起来即刻就成冰碴的河水,溅到或滴到身上的水滴能够让你直接体验一滴水珠在零度以下生成冰的整个过程,且无需用任何实验仪器。那种寒冷的美会令你苦不堪言。</p><p class="ql-block"> 一镐下去,在土面上顶多两公分大小的白点,震裂虎口的滋味恐怕许多朋友没这个体验吧,或许各位朋友压根就不敢去体验,那时对我们来说它简直就是加常便饭,我们挺了过来,可以说有怨无悔。要说无怨无悔肯定有些人是不会相信的,毕竟那不是打高尔夫球,你想惬意都惬意不起来。</p><p class="ql-block"> 苦中作乐是那时我们消除和排遣苦闷心情的最好方式,面对无法逃避的现实,我和我的伙伴们没有气馁软弱,我们和老乡们一起同甘苦共患难,为新农村的建设做了我们应该做的贡献,现在在网络上看到“成名了的”知青,写文章编电影跺着脚的发泄对毛主席的不满,张冠李戴的编织一些企图博得猫尿般眼泪的故事,令人不齿,但其还恬不知耻的嚷嚷那都是真的,这等别有用心的宵小是会被无情地史实埋进笑料堆的。</p><p class="ql-block"> 在淘河的劳动中,虽然苦累,每当劳动间歇和吃午饭的时候就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候,和老乡们在一起不论老少躲在避风朝阳的坎子下面山南海北的胡侃,诸葛亮、曹孟德、借东风、华容道、晁错、宋江、武二郎,虽说那时还在文革当中,在乡下人们好像并未把“四旧”当回事。</p><p class="ql-block"> 最搞笑的故事是有一次大队的广播室突然播放出了一出老乡们久未耳闻的古装京剧,经历过文革的人们都知道高音喇叭的厉害,据说我们大队周边几个村子的老乡那天都“实现共产主义”了,上坡的老乡们都撂下了手中的农活,坐在地头边听着那久违了的戏曲,个个如醉如痴,陶醉在那唱腔和剧情中,特别是队里的那几个老戏骨子更是如痴如狂,随着唱腔在地头舞弄着撂下多年的功夫,一个劲地叫着:真过瘾、真过瘾哪。戏曲播完,当喇叭里响起:“大陆的同胞们你们刚才听到的是”的声音时喇叭声嘎然而止,偷听敌台广播这在那个时候可是严重的政治问题啊,知青们听着老乡们的讲诉笑的合不拢嘴,好歹是一出大戏,逢集的时候几个村的老乡们见面都私下里赞着,直叫过瘾,大队播音员却为此事提心吊胆了好长时间,谁提此事就和谁翻脸,一口否认,概不认账。</p><p class="ql-block"> 由于没有人当政治事件上报公社,大队播音员那颗悬着的心也落了地。谢天谢地总算逃过一劫。</p><p class="ql-block"> 烤湿鞋和湿袜子也是劳动间歇里的一件乐事,那时我们还年轻汗腺发达加之那时的胶靴工艺水平远不如现在,汗味和橡胶的味道经过劳动过程中的发酵奇臭无比,在火上一烤更是逆风也要三里远,谁的脚臭就成了知青们调侃的目标,一到这时大家会挣得面红耳赤,谁都不愿意被当做最的那一个,随后就是你闻闻、你闻闻,被臭袜子撵的围着火堆转,在妥协中结束争斗……。</p><p class="ql-block"> 现在写起来那都是N个十年前的故事了,回想着那时的经历仍像是刚发生在眼前的事情,曾遇见当年一同下乡的知青聊起来现在的工作情况和生活时,就调侃道:没事可以写写回忆录了,的确做了四年农民的经历,真是有许多值得写的东西,只是在下太愚钝了,无法将它们尽善尽美的表达出来罢了。</p><p class="ql-block"> 下雪,本来是一种非常平常的自然现象,虽然这些年来在我们青岛地区没有过去几十年那么大那么频繁,每当冬季来临的时候,我们都期盼着能下雪,虽说对有车一族来说下雪并不是一件好事,但作为一个季节的象征,没雪的冬季还是挺让人遗憾的,洁白的雪虽会给人们带来诸多的不便,但它会给人们带来另一种享受,打雪仗堆雪人,让年长的人们重温童年时光,能激发人的生命活力。</p><p class="ql-block"> 许多年没有回到那个曾留下我青春汗水的地方了,那里的雪色依然深深地留在我的脑海里,那里村民善良的心依然鼓舞着我前进和奋斗目标,那雪色中的坚持依然是我现在生活中的动力,回首自己走过来的路,深深的理解了毛主席诗词中“弹指一挥间”的意境,再有一个我下乡时的岁月,我也该船到码头车到站了,遥想着将要当“寓公”的生活,我思绪万千,若赋闲下来之后,我一定要要去重访那曾经留下我年轻时足迹的地方,去重温那逝去的时光…….。</p><p class="ql-block"> 说着赋闲,当这篇小作上传后,我就赋闲在家快两年了,十九大后,习主席的方针政策让我们这些曾经新中国的中流砥柱,这些被现在管事的人看做是社会负担的一个群体,终于看到了光明的前景,2025年对我们来说已不遥远,百年梦咱不敢想,毕竟路途还有点远,但2025不需要再让同志们跳脚去够了吧?</p><p class="ql-block"> 心怀平淡,砥砺前行,苦中作乐,心存永远,以平常心应对生活,一切不如意都会迎刃而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