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发现!三十多年前我画的《寓言歌谣》

张耀来

<p class="ql-block">昨天收拾堆满书的老柜子,在最不起眼的旮旯里,我忽然在两本厚厚的书之间夹着的色彩鲜艳的画片儿。抽出来一看,原来是比小32开还小一半的薄薄的小画册。封面上简单鲜亮的线条和颜色让我一愣:这不正是三十二年前我为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画的《寓言歌谣》吗?要不是这次翻出来,我早把这回事忘得一干二净了。</p><p class="ql-block">为啥会忘得这么彻底?一来是年头太久,二来是当年确实没把它当回事。那时候我还年轻,心气高,满脑子都是画“大作品”,觉得那才是艺术正途。这种给孩子看的画册,不过是顺手接的活儿,在我眼里纯属“小儿科”,没怎么用心,画完交差就丢到了脑后。</p><p class="ql-block">几十年眨眼就过。最近闲着没事,我挑了几张当年没太下功夫的“儿童画”发到网上,结果大大出乎预料:这些我当年看不上眼的“小玩意儿”,反响居然比那些年费尽心力画的“大作品”还热闹,点赞、留言、转发的人远超想象,而且能感觉到他们是真心喜欢。</p><p class="ql-block">这事儿让我琢磨了好几天。想来想去,关键或许就在“童真”二字。画“大作品”时,心里包袱太重:总想着要深刻、有高度、展技巧,要符合艺术圈的期待……背着这么多想法下笔,手沉心也累。反倒是画这些小童谣小故事时,心态特别放松——没想过要多“艺术”,就想着怎么让孩子看懂、觉得有趣。线条或许笨拙,颜色却涂得尽兴,怎么开心怎么来,毫无负担。可能正是这种纯粹、不端着的“真”,才真正打动了人。</p><p class="ql-block">现在再翻这本《寓言歌谣》,感觉完全不同。这本曾被我轻视的小册,像一面镜子,照出了艺术里一个朴素的道理:艺术最怕背上沉重的包袱。 越想追求“高大上”、越想证明什么,可能离艺术本质越远;而简单纯粹的童心、不矫饰的真趣,才最可贵、最能打动人心。</p><p class="ql-block">时间真是最好的裁判。当年用力追求、看重的,未必能留下;而这份无意中流露、被自己遗忘的“童真”,却在几十年后轻轻给了我一个回响。这大概就是艺术最有趣的地方——当你放下所有包袱,回归本真,那份纯粹的力量,反而最能穿透时光。</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0px;">  张耀来</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毕业于天津美术学院获学士学位,公派赴德国高级学者。</p><p class="ql-block">天津美术学院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壁画与历史画画家。</p><p class="ql-block">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天津美术家协会书籍装帧艺术委员会副主任。</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