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台山游记（二）

高歌

晨光初露时抵镇海寺，红墙隐在苍翠间，阶前流水叮咚，似在复述文殊镇海眼的传说。忽有振翅声自深林传来，抬眼望见寺外树冠上落着三只仙鹤，白羽映着朝露，长颈微曲，正啄食松针间的晨雾。殿角风铃轻摇，与信徒的诵经声交织，古柏下静坐片刻，看仙鹤忽而振翅掠过寺顶，心随烟霞渐远。
　　行至罗睺寺，恰遇 “开花现佛” 奇观。殿中木雕莲台缓缓绽放，四方佛容光焕发，香客皆屏息凝神。后院的唐代松树枝干虬曲，相传曾护佑寺庙躲过山洪，树皮上的沟壑里，仿佛藏着千年风雨的私语。绕到偏殿时，见几位老僧正用竹帚清扫银杏叶，金黄铺地如毯，扫起时竟飞出几只秋蝉，倒添了几分生趣。
　　原想午后攀黛螺顶，站在山脚仰望，千级石阶如银链垂挂云端，望不见尽头。山风卷着松涛从高处扑来，带着几分凛冽，便歇了登顶的念头。在山脚下的茶寮歇脚，看挑山工担着香烛往山上走，身影渐成黑点。远处群峰仍似莲花初绽，只是峰顶寺庙隐在雾中，成了留待下次的念想。
　　下山时暮色渐浓，三寺的光影在记忆里重叠：镇海寺的幽添了仙踪，罗睺寺的奇藏着禅意，黛螺顶的未竟之约，则成了心头一点轻盈的牵挂。掌心似还留着仙鹤掠过的风，与茶香缠绕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