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寻青春的足迹 华安行记

陈天壮

踏寻青春的足迹

——华安行记

故友重逢鬓已秋，麒麟峰上忆曾游。

岐坡村里寻陈迹，吉土堂前话旧愁。

云影犹随溪水转，山光仍伴野风柔。

多情最是华安月，长照青春到白头。

今日蒙老同学陈乾木盛情相邀，与内子驱车前往华安，与好友欢聚。人至暮年，那些旧时同窗的面影，那些在华安高中岁月里踏足过的土地，竟在心头愈发鲜明起来。这思念之情，如春草般潜生暗长，竟至于不可遏制了。乾木同学了解我的想法后，善解人意，于是陪着我们夫妇，将华安曾经踏访过的印象特别深刻的，如今特别想再去一探究竟的老地方一一重游。

首站是麒麟山公园。登上山顶极目远眺，整个华安县城便在脚下铺展开来，令人赏心悦耳。山风拂面，心胸为之一畅。那些楼宇街道，已非当年模样，然而山势依旧，流水如常，令人顿生"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之慨。

　　继而我们寻访了当年华安一中岐头农场之山腰上的歧头村。这村庄，当年我们曾经进村帮忙农活——插秧。印象中村里的蜿蜒红土路，土墙灰瓦的屋舍已不复存在。村民都到山下的县城建房买房去了。我们缓步其间，试图从残存的墙瓦草木间辨认出青春的印记。时光在这里似乎走得慢些，偶见墙角野花，犹自开得烂漫，不知可还是四十年多前的那一丛？

　　中午时分，乾木叫来住在县城的几位同学和好友来到顶三峰餐馆就餐。大家忆往叙今，谈兴浓厚，笑声不断，充满彼此的友情善意。用餐后乾木驱车带着我夫妻俩前往华丰镇的绵良村与大埔村。那里是我父亲当年曾经做过木匠活的小山村，也是我十二、三岁曾经到过且在大埔村跟父亲学手艺住了十多天的地方。山道盘旋，溪水淙淙，我们在这山水之间寻觅着少年时的足迹。每一处转弯，每一道山脊，都似曾相识又恍如隔世。山色依旧青翠，只是当年少年轻盈矫健的脚步，如今已变得迟缓了。

在大埔村，找到当年曾经住过的那栋两层土楼。恰巧还有一位长者仍住在楼中。我问他：“五十多年前有个叫陈加勇的木匠师傅曾在这里做结婚用的眠床，桌柜，你认识他吗？”他不加思索用闽南语回答道：“懂得，懂得。他是漳平永福水尾人。我结婚用的眠床，桌柜就是他做的……”我听之后，有点激动，似有他乡遇故知之感。于是我详细地向他了解了我想了解的一些人和事。交谈中便得知他叫李福水，今年七十三岁。他母亲也是水尾人，小时候被卖到华安当童养媳……最后我还与他合影，似乎想把往事与巧遇定格在永恒不变的岁月时光里。

最后造访了陈乾木同学的故里吉土村。人的情感很奇妙，对交往情感比较深厚的朋友的童年往事，出生地，老屋老宅等等都想知道，这就是爱屋及乌的人性使然吧！我们到了吉土村后，首先参观了村中的"五桂堂"——他少时读书的祖祠，之后又参观了祖祠旁他曾经执教执政的学校。那些斑驳的黑板，磨损的课桌椅，仿佛还留存着昔日的书声。最后来到他的老宅走走看看，并在他出生的老宅和他的自建楼房门口照像留影。夕阳正将屋瓦染成金色，恍惚间，仿佛看见一个少年从老宅门内轻快地跑出，又有一个青年教师在新建的楼房前踌躇满志的身影……

回到县城，已是傍晚时分。今天乾木同学全程陪同，细心讲解，热情款待。同时乾木的好友，后来也成为我的好友的邹建炉还不让我们回永福，硬拉着我们到城南饭店品茶、吃饭、饮酒、唱歌……此情此景，所见所闻，令我们感念不已，愈觉友情可贵。

今日故地重游，好友相聚，在记忆的长卷上又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归途中，暮色渐合，星光渐明。华安县城灯光璀璨，夜色迷人。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倒映在九龙江的江面上，显得那样的婀娜多姿……我们驾车缓缓徐行，华安的山水在车窗外依然若隐若现。那些熟悉的风景，那些沉淀着青春记忆的乡村风土人情，又一次深深刻在我的心底。

2025.7.15夜

　　读诗兄《华安行记》随笔

颜红霞

墨点华安春水绿，笔裁歧路夕阳红。

千般故土风情在，尽入先生一卷中。

读陈天壮先生重访华安美文有感

邵燕棠

别梦椿庭笑语温，

携来令阃访深村。

歧头灶冷山花艳，

榻上泽凝匠作存。

六桂后生筹盛宴，

一门师友话黄昏。

人生贵在相知意，

牵袂迟迟更举樽。